第十章(4/4)
心再抛下我一次!?」他红了眼。
「若死亡果真能终结一切┅┅那麽,我愿以找的死┅┅换取你的生┅┅死後泯
去一切记忆,重生┅┅你便是无恨无挂碍之人了,再也┅┅无须背负仇恨包袱,心
亦能求得自在,观照所爱┅┅」她声音渐杳,浅促的呼息止息,绝色的笑颜罩上一
层死沈的寒气。
「柔儿┅┅柔儿?」深印的恐怖感霎时间凝结邵风的心脉,脑中的空茫逐渐化
成一句嘶喊「回来──」
邵风怀抱湘柔冰冷的尸身一整夜。他如重伤的狂兽,咆斥所有意欲劝阻之人,
能近身的唯有允。「爹,您恨娘吗?」清寥夜里,允
默默伴随征茫不语的爹。
邵风似不闻稚子的呼唤,仅是紧楼着怀中佳人。
「娘走了,爹不恨娘吗?」允
固执地问下去,不在乎邵风听而不闻。
他似震动了一下,随即又转为暗寂。
「娘说您恨娘的姨,您会不快乐的,就像从前娘没爹时,
儿从没见娘笑过一
般。可娘不希望爹不快乐,爹不快乐,娘就算见着了爹也不快乐。」语毕,他见爹
抱着娘的躯体又震动了数下──这回他可瞧清楚了。允
心安地偷笑,还好娘教的
词儿他一句也没忘,否则岂不辜负了爹娘的深情演出。允
剔亮的大眼圆碌碌的转。「爹爱娘吧?所以爹不恨娘了,是不是?」
爱!?
邵风顿时懊悔不已。为何柔儿在生之时,他竟盲目的看不见自己对她的爱,直
到失去了她──即使能手刃仇人千万次又如何?失去了柔儿,复仇之心已成可笑的
拗执。「爹现下占着的是爱,不是恨了。」允
自顾地往下说:「爹对娘的爱是比恨
多的,是不?爱多爹便快乐,爹快乐娘也快乐,咱们得快些唤醒娘让娘快乐,爹和
娘快乐,儿也快乐了┅┅」
邵风仰首,双目痛苦地闭紧。「爹┅┅也希望能唤醒┅┅」嗓音
哑粗涩,句末竟,已硬滞。允
突然三步并作两步奔来,扑跌在爹娘身上,腕上赫然划了一道血口子。
「爹,咱们快生唤醒娘吧!娘喝了儿的血不过三刻钟便会醒来!」
只见允在邵风瞪眼征视下,快速将腕上滴落的血滴入湘柔口中┅┅
湘柔嘤咛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邵风一夜憔悴的俊颜,下一瞬她已教他紧拥在
怀里,激切的嘶哑嗓音掩不住内心的狂喜。
「再不醒,我便追你下地府!」他嚣狂宣告,更加搂紧她。
霸道呵!这便是它的爱人。
「你没机会了。」她轻笑,纤纤弱质更添抚媚。
他咬牙。「你们母子俩骗得我好惨!」他语气严厉,音却出奇低柔。幸而仅是
一场piàn • jú,幸而水净自允出生起便让他服尽百毒、百药,所以允
自身的血液便是百毒的解药。
她经嚼朱唇,含着歉意的眸光仰睇着夫君。「这是不得已的┅┅你岂能教我眼
睁见你一生系於仇恨之中?」她颤着声问:「你恨我吗?」
他沈下脸。「恨你。」他的回答令她心跳一促。
「只是两相权衡之下,恨抵不过爱,只能爱你。」他随即露出笑容,大手轻轻
搁置她的左胸上。「这儿,你给我的,一如┅┅我给你的。」语罢,再执起她小手
平贴於自己的胸上。霎时间泪珠垂坠,她已不能言语。
他怜惜地俯首吭去她颊畔清泪,怜之复怜┅┅「那哪儿失去的便从哪儿要回┅
┅想你失去的该是温情旖旎的初夜,那是我欠你的,至於其他┅┅咱们俩『心』不
相欠。」他辗转琢吻嫣唇,恋恋衔吮她丰润的唇瓣。
「你原谅菀姨了吗?」她心脉一悸,动容於他首次敞开心扉的宣言。
「别得寸进尺,至多淡了恨,那已是底限。」他的热唇滑下自皙纤颈,大手亦
渐无分寸┅┅「那是说┅┅你不记恨菀姨了?」她气息浅促。
「是不屑恨了,从今以後再不许提起那名字。现在,专心些┅」他粗喘,嗄着
声命令。「嗯┅┅」她红着脸儿,乖乖的听话。
花儿眷蝶,蝶儿恋花,原是人间好时节。──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