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4)
湘柔跟在他之後奔出竹林。
「公子留步┅┅请明示湘柔该至何处延请良医┅┅」竹林里,却已找不着他的踪影他究竟是谁?
这年菊花开得早,未至菊花盛开的季节,咏菊小阁的後园子已是一片橙黄橘绿。湘柔自幼便喜爱菊花,大抵是因为性格雅淡,故而不喜诸多浓艳,独锺情於清雅的阏菊。
向来安於寂寞,虽独居於咏菊小阁,平时除了每日固定去看爹爹,大多时候只有喜棠、喜菊陪伴,她却不以孤独为苦,素心一如静水,从来是平淡无波的。
但这份平静,却在十日前於晓云寺拜忏的午后,被叨扰了!原以为藉着抚琴能调和胸口那股郁悒愁闷,却奈何一曲原该平和雅正的「清凉普施」,叫她给弹得思思切切,殊多牵绊窒碍┅┅她搁下弹了一半的曲子,睁光越过园子里的菊花,投向无定点的空虚。
「小姐,你是不是又在耽心老爷的痛了?」陪侍在一旁的喜棠见湘柔闷闷不乐,忍不住多嘴。
湘柔收回目光,轻颦眉尖,同喜棠、喜菊道:「爹爹病了这麽多年,我们也已访遍了天下名医,竟无一人能治愈爹爹病疾,近来爹爹的病情更加沈重,只怕┅┅」说时眼眶泛红,几欲垂泪。
「小姐,老爷多福多寿,不多久就会遇到贵人,这病究竟会好的。」喜菊见湘柔垂泪,连忙安慰。
掏出素帕拭净眼泪,湘柔勉强笑了笑。「但愿如你所言,爹爹的痛能快些有起色。」
「肯定的。」喜菊向来活泼乐观。「昨儿个我到厨房端晚膳的时候,遇见在老爷的忆梅园里侍候的冬侮。听她夫人最近特别从长安城延聘了一名大夫。冬梅说这位大夫连皇太后多年的腰风病也给治好,遂对了个「妙手神医」呢!过两天他到咱们府里来,肯定老爷的痛就要全好啦。」
湘柔听喜菊这麽一说,心头果然稍觉安慰,只盼爹爹的病情不再恶化,便是菩萨慈悲了。
「是啊!小姐,再过几天老爷的痛就要好了,你该欢欢喜喜的,别再成日皱着眉头了。」喜棠也加入安慰。
湘柔淡淡一笑。「你见我时时皱着眉头吗」
喜棠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从前倒还好,但是打十天前从晓云寺回来後,我们就不常看见你笑了!」
湘柔一征,双颊染上晕红。
湘柔向来放纵这两个小丫头,待她们如自己姊妹一般,因此两人说话就无啥顾忌了。
「小姐自那日从晓云寺回来後,真是不太一样了呢!」喜菊亦赞同的说。
说着,两个丫头齐望着湘柔。
「别┅┅胡说。」湘柔口里轻斥着,酡红的双颊却悄悄泄露了心事。「怎麽今天的话题全绕着我?」
「咦?小姐脸红啦,那肯定咱们不是胡说啦!」喜菊笑嘻嘻地,她可是很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谎话是绝对说不来的,光是想着说谎便能叫她脸红了。
「你这丫头!」湘柔轻嗔着,忍不住蹂脚苦笑。「居然拿我来说笑!」
喜棠、喜菊对瞧一眼掩嘴偷笑。喜棠道:「前几天,我瞧见二小姐同表少爷说话时,便是这种脸红的表情,不过二小姐红起脸来可没小姐一半好看呢!」
「喜棠!」湘柔一双盈盈似水的美胖,登时了住喜棠这调皮的丫头。「好啊,你竟敢调侃起我来了,瞧我怎麽整治你!」说着,便追着喜棠要打。
「啊,小姐饶了喜棠哪!喜棠再也不说小姐脸红起来就像二小姐见着表少爷一般就是了!」
「你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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