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3)
「我得上早朝去,你快放开!」德煌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那您的朝服呢?我替您穿上!」她对住他甜笑,毫不介意他的不耐烦。「我知道了,一定在后头的小房间里,我替您拿去!」
她打听过了,他时常在书房里过夜,后头有一间小寝房,他的朝服必定就放在那房间里!
「不必了-」
德煌想要阻止已来不及,亭孇已经奔进小房间内,同时看到呆呆站在门后的事嫣-亭孇瞪大了眼8你怎么会在这儿!」亭孇怒斥,然后倏地转头,看到追进来只穿着内衫的德煌,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再回过头,她娇媚的眼霎时变了样,里头弥漫了妒火和利刀般能割伤人的歹毒怨意!
「我……」亭孇脸上惊人的转变吓住了亭嫣,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亭孇,以至于在震撼中无法回神!
「原来十三爷房里有我姊姊了,难怪不要人家服侍!」亭孇背对德煌瞪住亭嫣,脸上表情凶狠,口气却是无比阴柔。
亭嫣睁大眼,说不出话来。
「既然有姊姊在这里,」亭孇回过头,脸上的神情变脸似地,霎时回复娇柔。
她走向德煌,嗲声嗲气地倚偎在他胸膛上呢喃。「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可十三爷,晚上您要过来啊,则让我再空等了!」语气带了一点少妇的闺怨。
亭嫣红了脸,她不敢相信亭孇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好了,你先走吧!我上早朝要迟了!」德煌推开她,走向亭嫣。「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替我更衣!」
「是……」
亭嫣手忙脚乱地帮德煌穿上朝服,亭孇临走时怨毒的眼神穿射过来,刺寒了亭嫣的心……
★★★
送走了德煌,亭嫣刚走出书房,就听见有人叫她「亭嫣!」亭孇等在书房外,一见亭嫣出来就喊住她!
亭孇向来娇甜的模样不变,她美丽的脸上仍然挂着甜笑,亭嫣对她却有了一分提防。
亭嫣停下脚步站在一株蔷薇旁,带着浓重的不安望着唤住她的亭孇。
「你做什么一副紧张模样;亭孇撇起嘴笑,慢慢走近亭嫣身边。她笑着问:「你进宫多久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姊妹,为什么瞒我?」
「我不是刻意瞒你的,我住在后进小阁楼里,很少出门,所以……」
亭孇挑起眉,随即眯起眼笑。「原来十三爷把你当个宝藏在小阁楼里,难怪我半点都不知道你进了宫!」
亭嫣摇头想解释。「不是这样的,我进宫是因为-」
「管它怎么样呢!」亭孇突然伸出手拉住亭嫣。「咱们姊妹许久没聊天了,到园子来吧,正巧有这个机会,咱们聊聊。」
亭嫣轻轻蹙眉不解。从前在府里那许多年,亭孇从来也没要同她「聊天」的意愿,可她还是任亭孇拉着到花园,在亭子里的石椅上坐下。
毕竟如亭孇说的,她们是姊妹。
况且亭孇对她有心结不难理解,早在亭孇第一次进宫时,她就看出亭孇爱慕德煌的眼神,当时她占了亭孇的位子,现下德煌只当她是一名侍女,也许趁此机会解释开了,亭孇便不会再视她为情敌。
「亭嫣,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宫来的?」
亭孇难得和颜悦色,亭嫣回她一笑。「我原本是来见你的,可是那天……」
亭嫣把她手骨被德煌拉脱的事说了一遍,却隐瞒她和德煌的「交易」没说。
「十三爷答应要帮阿玛,所以你自愿留下来当一个月的侍女?」亭孇轻轻挑起眉问。
「嗯。」亭嫣点头。
亭孇突然哼笑一声。「亭嫣,你该不是自个儿想留下来,正好找了这个借口当理由吧?」她似假还真地揶揄。
「当然不是!」亭嫣蹙起眉头,正经地道。
「开玩笑的,这么认真做什么!」亭孇眼珠一转,又间:「对了,那富尔硕呢?他一离开就没消息了?」
「我也担心他!不知他是否平安到了西北。」亭嫣叹口气,忧心忡忡。
「我听说这几日有阿日猷、噶加泰几名黄袍子弟被圣上从西北调回来,或者能透过杏妃,从阿日猷他们那儿打听到富尔硕的消息!」亭孇道。
「阿日猷?噶加泰?他们也回京了?」亭嫣间。
「可不是!」亭孇讪讪地道。「说是西北战事吃紧,却把人全都召回京来,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圣上有他考量的。」亭嫣道。「黄袍子弟不同于一般八旗兵,多是担任将职,有些是圣上钦点赴任,来来回回京城之间传递密函,也是常情。」
亭孇撇撇嘴,眼神一瞟。「我不管这些,总之你要知道富尔硕的消息,就去问阿日猷吧!」
亭嫣心底思量着,或者可以托杏妃打听富尔硕的消息。
「你在这儿还要住多久?」亭孇突然冒出问话。
「大概……还要十五日左右。」亭嫣回答。
她和德煌订了一月之约,时间未到,她不能离开。
「你住在后进的小阁楼里?」亭孇挑起眉问。
「是……」
「那儿啊!」亭孇哼笑一声。「挺偏僻的,比柴房好不了多少!」她嗤笑。
她从小住惯、用惯、享受惯了最好的,在她眼中,小阁楼确实比柴房好不了多少。
「不会的,那儿很干净,东西一样也不少」
「也难怪啦!你现在的身分不过是个下人,能住小阁楼那种地方已经很好了,而我呢,我可是十三爷的贵客,你自然不能同我比了!」她撇着嘴道。
亭嫣别开眼,没说话。这才是她认识的亭孇,她早已习惯亭孇的刻保
「对了,你今早怎么曾在十三爷的书房里?」
「我是去侍候他的,他忙了一夜,你别多想。」亭嫣忙道。
「我多想什么?」亭孇笑,站了起来。「你才别疑心!你留在这儿侍候十三爷也没什么不好,阿玛原来的意思就是如此,现下你留在这儿,而我也住进来,正好顺了阿玛的原意!话说回来,咱们姊妹一块侍候十三爷,说不定还能传为佳话!」
亭孇毫无羞耻地说出这话,亭嫣揪着心口,拧紧眉头望住她。
「怎么了?别这种表情!这些主意可都是阿玛出的!」当然也是她自愿!
亭嫣说不出一句话,她别开脸,眉头深锁。
亭孇撇嘴一笑。「我先走了,不陪你了!」她婀娜地从石椅上站起来,想到了什么,又回头道:「对了,十三爷跟你说过没?他说过要收我入房呢!过不久等阿玛从刑部放出来,也许我就能当上十三爷的福晋,到时你不会跟我吃醋吧?」她对住亭嫣笑盈盈道。
亭嫣揪紧心口的衣里,轻轻摇头,木然地道:「我没什么醋好吃的。」
亭孇掩着嘴嗤笑。「那就好,我原先还怕你吃醋哩!」转头离开花园。
亭孇走后,亭嫣跌坐在石椅上,她突然觉得胸口莫名地痛起来,痉挛地绞扭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