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4)
她脸色一白,颤弱如薄纸。「你太过分了!」她挣扎,他低笑。
将她压在墙与他之间。
她仍背着他,他不肯让她回身,看见他的眼睛。
「织心,」他低低柔柔喊她的名,似蓄意揉辗她的心,然后再喊—遍:「织心,从八岁起你已是我的小织心,这辈子注定,只能是我的女人,你的心早已烙了我的印。」
他唇齿寻到她颈背后的肚兜带子,玩笑地咬开它,热唇大胆狂肆流连于她雪腻的颈子……
织心睁着眼,她的身体就像意识一样麻木,直到他的指触及他不该触的,揉握了她颤栗的身子——这瞬间,她忽然清醒,毫不犹豫挣开他的掌握!她退到远远角落,衣衫已乱。
屋内充斥一股晦涩的闇魅,他的眸色并不清明,那双灰浊的眼瞪着她,他眸中那狂莽的欲色令她心惊。
「逃的好。」他却笑,佣懒而低嗄地笑。
「再不逃,也许今天,你就逃不开了。」
她屏息,无言。
「你应该逃,逃开我,永远不要停止挣扎。」他眸色魔魅,往下继续对她道:「因为,我也想知道,我可以多爱一个女人。」屋内的气息凝结了。
织心仿佛听见堂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她的四肢就像一块冰,喉头却有一块热铁,灼烫着她胸口,煎煮着她心窝里的苦水。
「再爱我,你也不会如我爱你一样爱我。」
终于,她能发出声音对他说。他不语。
「永远缺那么一点,这就是我为什么宁愿离开,也不能嫁你为小妾的原因。」
她再说。
他笑了。「也许,你对。」她怔立如木石。
「毕竟你是世上最了解我的女人。」他又说。
她无言,颊畔也冰冷。
「不过,我还是怀疑。」他再说,「怀疑我自己,对你,为何放不开手?」
她没有表情。
看着她,他沉眼研读,仿佛她是奇妙的玩物。
「所以,不要让我轻易得到你,必等我了解自己,等我弄清楚,我究竟愿意为你付出多少。」他笑,然后低柔地道:「听见忠告了吗?我的织心。」这话像针剌进她的心窝底。
他需要证明的,是她已经清楚的事情。
他知道她爱他,却不知道自己能给出多少爱。
多可笑、多讽刺。
别开眼,织心不看他。「如果你还留下,我会送来晚膳。」她说。
然后不再多言一句,她跨出屋外。
雍竣仍留在内堂,看着她仿佛弱不禁风的单薄背影,他晦暗的眸底,掠过一道复杂的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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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阳等了很久。
对他而言,想像着织心与雍竣两人独留于内堂,时间便过的太慢、也实在太久!正当他不耐,站起来想再次闯进内堂时,见到绣庄外一抹绿衣身影,隐藏在对门与街树之间。
隔着街道,绿衣人凝目注视着绣庄内一切动静。
他头戴着斗笠,身上披着一件披风,帽沿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脸面。绿衣人隐身在树后,看似不愿引人注意。
娄阳眸色一闪,他不动声色地转身,眸光却正对街道那头的绿衣人。
绿衣人略抬帽沿,身形闪动,顷刻间已奔窜出一条街。
娄阳彷佛若无其事,他慢慢走出绣庄,身形才突然窜起——他如燕子跃上屋檐,随绿衣人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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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心回到店内,已不见娄阳的身影。
她问田七。「那位爷人呢?」「不知道,那爷刚才奔出去,忽然就不见了人影。」田七答。
织心不相信。
他既已来,又闯进内堂要见她,不可能不等她出来就走。
但人确实已经不见了。
娄阳贝勒既已离开,织心只好又折返内堂。
然而,内堂竟然也空无人影。
织心站在堂前发了一会儿呆。
他何时走的?「你见到贝勒爷了吗?」走出门外,她问经过的丫头。
丫头茫然地摇头。「没有,不见有人进去,也不见有人出来。」织心让那丫头离开了。
莫非刚才是一场梦?那当然不是梦。
她还记得,他的大手停留在自己胸口上的热度。
织心出着神,直至双颊窜上一股躁热……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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