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4)
绿荷没话说。
「回去睡吧,绿荷姐,已经很晚了。」
绿荷只好说:「你也睡吧,别折腾太晚了,明日还要干活呢!」
织心点头。
绿荷去后,织心放下香袋。
她明白绿荷的意思,但是她没想太多,因为不想,所以她绣香袋的动机单纯无染。
为他绣香袋,只为回报他馈赠颜料的恩情,织心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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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好香袋那天,她熬了一夜,清早到贝勒爷屋里看到他已经下床穿衣,她有些意外。
「来得正好,帮我收拾箱笼,午时过后就要动身。」他吩咐。
「动身?」织心不明所以,仍走上前为他整衣。
「我要出门。」他仅简略道。
听见「出门」二字,她低眉问:「您这趟出门,要出去几日?」
「少则个把月,多则年余。」
年余?
她抬眼看他,忽而有些恍神。
「怎么了?」见她出神,他低笑。
「您又要出门,福晋知道吗?」她只能这么问。
他敛下眼。「我还没告诉额娘。」
「您的伤才刚好,又要出门,福晋必定不肯。」她为他整好衣襟,然后弯腰为他顺好衣摆。
「我一定得走。」他说,挥着袖子。
直起腰,织心看他片刻。
抬头发现她若有所思的目光,他发噱。「干嘛这么看我?」
她回眸,走开去整理睡了一夜的紊乱床褥。「贝勒爷一走,屋子又空了。」
他目光跟着她的身影。「不好吗?你的活儿也空了,不必再干那么多活儿侍候我!」
「侍候贝勒爷是奴婢该做的。」她低声说。
「我会回来,到时候你还有很多活儿得干!」他嗤笑。
不一会儿她已整好床铺,转过身来,脸上没有笑容。「贝勒爷,您此行还是为经商吗?」
他看她一眼后答:「对。」
「诗云:『商人重利轻别离。』是否便是这个意思?」她问他。
他一愣,抬头看她。
织心正看着他,认真等着他的回答。
雍竣阴柔低笑。「怎么?看来,你似乎依依不舍?」
她垂眼。「今早奴婢正好绣成一只香袋,是给贝勒爷的。」她自怀中取出香袋,双手奉上。
雍竣接过,那香袋绣面上精巧绝伦的绣工,让人惊叹。
「好精致的玩意儿!」他赞道。「绣这玩意儿,想必花了你不少精神?」
她没答,只说:「贝勒爷,让奴婢给您系上。」
她走过去,将银链香袋系在他的腰上。
「系上你亲手绣的香袋,就像被你捆住,从此再逃不开这绕指柔了!」他说笑。
织心一愣。「贝勒爷别开这种玩笑。」
他扯住银链,握着香袋问:「银链哪来的?」
「娘去世时留给织心的。」
「你娘给的东西,你该留着。」
「贝勒爷也给了奴婢东西,奴婢没什么能给的,所以把最贵重的东西给贝勒爷。」
他取下银链。「这是你娘留给你的,我不能收。」
织心手搁在腰后。「贝勒爷收下了,相信娘也会高兴的。」
她这么说,他于是收下,不再推却。
「我写了封信,你代我转交给额娘。我就不当面跟额娘辞别了,免得她泪眼婆娑,到时我想走也走不了。」他从案上取来一封信,交给织心。
织心迟疑着伸手接下。「这样好吗?不告诉福晋,她要是知道了会伤心的。」
「等我回来再告罪。」他说。
织心不能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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