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4)
利曜南直视前方挡风玻璃。「芳渝,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嫁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丈夫。」
李芳渝全身震了一下,彷佛被击了一拳。「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爱情只是迟早的事!」她固执地回答,忽然流下眼泪。
利曜南沉下脸。他不再说话,神色严肃。
「曜南,你还爱她吗?已经三年了,你确定你真的爱她?而不是因为同情吗?会不会因为她曾经为你『死』过一次,所以你同情朱欣桐、执着地认定她?!』尽管口气任性,李芳渝的声音却有气无力……
因为她害怕利曜南的答案,非常的害怕!
但她固执地认为,自己有质疑的理由。
「我确定。」利曜南回答。
他的声调那么淡、那么平静,那是沉淀过后笃定的淡……
于是,李芳渝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希望了。
「那么,如果我也为了你去死呢?你也会爱我吗?」她脸色惨白地问。
利曜南一径沉默。
见他沉默,她突然笑了,笑的悲切。「至少,曜南,如果我为你而死,至少也能让你记住我一辈子,对不对?曜南?」
轮胎「吱」地一声,车子骤然在马路边停下。「别说傻话!」他斥责她。「芳渝,爱情不是妳以为的那样。曾经我也以为,我『可以』忽略所谓感觉,做到无情,但是爱一个人就是爱了!」他把话说绝:「相反的,即使妳为我而死,我仍然不可能爱妳,妳明白吗?」
李芳渝脸色惨白。「不,我不明白……」
「那么我就再说清楚一点。」他转过脸,定定地看着她。「我答应娶妳,是因为同情。如果不是因为欣桐的死亡撼动了我,我会连这么一点『同情』都没有,因为在我的字典里,『同情』这两个字根本不存在。」
李芳渝的脸色几乎透明。
她原不明白,更不愿承认……
他让自己留在身边,只是一种同情。
然而她几乎忘了,他是利曜南,是一个绝对能把话说绝,把人心伤透的男人。
「不,就算你是故意的,故意对我说这些残忍的话,我也不会放手的!」她抬手试图抹掉一直滴落的眼泪,勉强露出微笑。「我只是比她慢了一步而已!如果三年前我先认识你,你爱的人一定会是我。」说完话,她突然打开车门。「我还没有失败,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妻!而这三年她已经有了未婚夫,她根本不像我一样这么爱你!」
话说完后,李芳渝掩着脸跑下车……
她的骄傲,让她不允许自己在利曜南面前掉下眼泪,因为这证明她的失败。
利曜南留在车上,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离开。
他思索着刚才自己回答的每一句话。
原来,他一直不愿接受欣桐已经死亡,是因为那根深柢固的,执着的爱情。
倘若承认她的死亡,他大概也不可能活在这世上了。
那么,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
为什么一向利益为上、接近无情的自己,竟会如此深刻地爱上这个小女人?
三年前她不仅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他随时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以为自己并不爱她吗?
那么,是为什么爱上她?
是如何爱上她的?
是怎么……
怎么被那纤柔的情丝万种、密密紧紧地捆缚住的?是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他,奔向他,热爱他……
那全然纯情、真挚的爱与信任,让他蒙尘复杂阴惊算计的心思,全然不能抵挡吗?
无论如何,利曜南心底清楚,对于欣桐那无法理解、难以言语的深邃与浓烈,从来不曾淡泊!
随着时光流逝,只有更强烈。
一大早,谭家嗣就将欣桐叫进自己的办公室。
「昨天夜里,我已经跟姜文说过我的计划。」谭家嗣看着没有表情的女儿,他瞇着眼道:「我之所以在昨夜告诉姜文,主要用意,就是希望他能跟妳提到我的计划。」
「爸,你不必让姜文传话,其实你可以自己告诉我。」
「妳早就知道我的打算了?」
「我知道捷运案失利隔天,你从新加坡调来大笔资金。」她黯然回答。
「我也料到了,这件事不可能瞒过妳。妳会支持我的决定吧?」谭家嗣的声音紧绷起来。
这是一个预兆。欣桐知道,她不能贸然拒绝父亲。「爸,你已经见过爷爷,我相信,如果你愿意坐下来跟利曜南好好谈一谈--」
「不可能!」谭家嗣突然暴躁地大吼一声。
欣桐愣在原地,她全身僵硬地瞪着父亲,直到谭家嗣突然拉开抽屉取出药……
欣桐的眼眶涌上泪水。不要吃,爸,你不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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