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葬夫(1/4)
“哪是卖东西?是在征兵。”张惠芬拉着长安从人群旁绕过,“前头有家布庄,我们去那边看看,挑两匹好尺头。”
长安回头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人群,十分诧异:“这个征兵的摊子是咱们山寨的吗?怎么有这么多人投身参军?”
打仗参军可不是好事,毕竟古来征战几人回,只有穷得没办法的人家,才会参军挣一条出路。
张惠芬唉声叹气,道:“能过太平日子,谁又愿意打仗呢?去年夏天发大水,雨水淋坏了田里的庄稼,不知道多少农民颗粒无收。这时候,朝廷又不减免税赋,上头的官员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再加上倭寇海盗猖獗,到处烧杀抢掠,百姓们都快活不下去了。这些人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才会来投靠义军,你哥哥又何尝不是如此?”
“朝廷不是拨了赈灾银子下来吗?”长安惊道。
提到这赈灾银,张惠芬更气,抱怨道:“那些赈灾银一层层拨下来,每个贪官都刮上一笔,到了百姓手里,还能剩点什么?”
朝廷体制已经崩坏,上面拨再多的银子下来,都进了贪官的口袋。
封慕白的外祖父不就是这么怨死的吗?
只是长安没想到,闽州的百姓已经过得这么困苦艰难,苦苦挣扎。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想起依旧锦绣繁华纸醉金迷的燕京,高坐殿堂的君王,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江山已处在崩坏的边缘,岌岌可危了?
张惠芬在布庄磨了半个时辰,挑挑拣拣,最后给长安挑了一匹海棠素面、一匹冰蓝色栀子花的细绢布,打算回去给她缝制夏衫,又给王诚选了两匹深蓝色的粗布,打算给他做两身外袍,却什么也没给自己买。
长安见张惠芬盯着一匹桃红色碎花的布料看了很久,摸了又摸,显然非常喜欢,却没舍得买,忍不住道:“嫂子也给自己裁点布吧,那匹桃红色碎花的很适合你。”
张惠芬又看了眼那匹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挪开了视线,笑道:“算了,还是别买了,一匹布要半钱银子呢,现在寨子里正是缺钱的时候,能省则省。你哥哥在外面打仗,费衣服,我有什么?整天在寨子里干点家务活,糟蹋了这么好的料子。再说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什么俏?你哥哥也不是那种在意美色的人!”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长安也不好再劝,两人在落日余辉下,赶着驴车回山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