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表明心迹,热瘟横行(2/3)
“那你找《神兵谱》做什么?献给魏皇,在朝中谋取一官半职?”以前她就猜到,他应该受命于魏皇或秦皇,没想到竟是真的。
“只要随我回魏国,你所有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
她不出声,思忖着,如果自己拒绝跟他去魏国,他会不会用强。
拓跋泓眉宇一紧,问:“你喜欢墨皇?”
水意浓生气地瞪他,“你总是提他做什么?再有第三次,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不在意她粗鲁的态度,眼眸深邃,“意浓,若你真的不喜欢他,那么,随我去魏国,试着接受我,喜欢我。你孑然一身,总不能四处漂泊,总要寻一处喜欢的地方落脚,是不是?”
“就算我不喜欢他,也不一定要喜欢你,跟你去魏国。”她冷笑,“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不必担心我。”
“不如这样,你随我去魏国,三月为限,你不喜欢我,我让你走,绝不拦你。”拓跋泓诚恳道。
她还是不想跟他去魏国,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坚决不和皇族中人或疑似皇族中人打交道。不过,这样拒绝他,似乎不太好。
最后,她说考虑三日,三日后再答复他。
水意浓站起身,正要跟他告别,忽的被他拽到怀中。
与此同时,只听见“咻”的一声,他手中的两枚金镖飞射出去,钉住两条蛇的七寸之处。
她被他这么一拽,惊魂未定,又看见两条蛇就在斜后侧,心扑通扑通地跳,吓得不轻。
“这地方怎么有蛇?”
“天热了,蛇鼠出没,并不出奇。”拓跋泓扶着她走出凉亭,“我送你回客栈吧。”
浓夜如染。
水意浓好像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唤声,幽幽转醒。
黑暗中,站在床帐外的黑影是谁?
身形轩昂峻挺,是她熟悉的那个男子。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认得,是墨君狂。
他怎么在这里?他来扬州了?
她惊慌地起身,心跳加速,伸手慢慢地、慢慢地拨开床帐……他亦伸臂,很慢很慢,却在陡然之间掀开床帐,抱住她。
“陛下……”她想推开他,却不由自主地抱紧他。
“意浓……”他激狂地吻她,“朕好想你……”
……
在最美好的时刻。
她抓着他的肩膀,他突然消失了,就像一阵风,来去无踪。
她坐起来,看遍了房间,也找不到他……为什么会这样?他突然消失,是惩罚自己吗?她蜷缩成一团,嘤嘤哭泣……
猛地,水意浓睁开眼,气喘吁吁,双眸染泪,软枕都湿了。
刚才的梦,那般真实,真实得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假。
为什么会做梦?为什么会梦到墨君狂?为什么……
她抹去泪水,侧身躺着,再也睡不着了。
墨君狂……
不知他现在正在做什么,批阅奏折,还是宠幸某个妃嫔?
脑子里都是他,那些尘封在心底的回忆渐渐涌上来,一幕幕地在脑海里放映,恍如昨日。她时而微笑,时而蹙眉,时而叹气……直至堕入梦乡……
三日后,水意浓的答复仍然是拒绝。
拓跋泓没有勉强她,说今日便离开扬州。
“意浓,你会记得我吗?”
“希望会。”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相见了,你也不说点儿好话。”他略有失望,从怀中取出一把金刀。
金色刀柄,刀身寒芒闪烁,削铁如泥。她看见刀柄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雄鹰,那翱翔的姿态好似正要俯冲而下、叼啄猎物。
拓跋泓将金刀放在她手中,握住她的手,让她握住金刀,“这把金刀是我最珍视的贴身之物,从我出世就在我的襁褓里。你拿着金刀,若遇到危险,可用来防身。”
“我不要。”她意识到语气太过生硬,又道,“这把金刀对你意义非凡,我不能要。”
“你不随我去魏国,此后不知何时再见面,你留着这把刀,就当我们相识一场,留个纪念吧。”他更紧地握她的手。
水意浓唯有收下金刀。
拓跋泓握住她的左肩,“若你改变了主意,或是遇到什么难事,可去洛阳找我,去最大的绸缎庄锦绣绸缎庄给我留话,我自会找你。记住了吗?”
她敷衍道:“记住了。”
只怕这辈子不会去洛阳了,是否记住,无关紧要。
他微微牵唇,笑得牵强。
然后,他的右臂使了力,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相拥。
她没有推开,就当给他一个告别的拥抱吧。
半晌,拓跋泓松开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腮,转身前行。
步履如飞,袍角扬起。
他的背影,定格在她的视线里。
一人匆匆走向御书房,步履飞快,面有急色。
宋云正好踏出门槛,见容惊澜匆匆地走来、也不停步,眼见就要撞上自己,他后退也来不及了,当场傻眼。两人相撞之际,容惊澜忽然向左一偏,撞到了宋云的肩膀。
宋云不明白了,容大人最是从容淡定,什么事让他这般失态?
墨君狂拿着一份奏折,眉眼纠结,面色凝重。听见容惊澜行礼的声音,他起身离开御案,将手中的奏折递给容惊澜,负手而站,眼中忧色分明。
容惊澜接过来,匆匆看一眼,“扬州知府李大人的奏报已至,想来是命人快马加鞭呈上的。臣刚刚听闻,扬州府热瘟横行。”
“李大人说,扬州城内蛇鼠出没,以致城内出现了热瘟。”墨君狂的语声又重又严厉,“为何城内有那么多蛇鼠出没?这不是很奇怪吗?”
“陛下,当务之急是遏止热瘟的蔓延,研制良方医治百姓。”容惊澜沉重道,“扬州府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臣愿前往助李大人……”
“你是当朝右相,怎能去扬州?”墨君狂立即打断他,“万一你也染上热瘟,如何是好?”
“臣哪有那么容易染上热瘟……”
墨君狂不悦地瞪他一眼。
容惊澜道:“热瘟横行,死人越来越多,扬州百姓纷纷逃出扬州,若将热瘟传到京中或是别的州府,那就不得了了。陛下,瘟疫最为可怕,一旦失控,便无法收拾,死者无数。”
墨君狂点点头,“朝中谁可担此重任?”
容惊澜正要说话,宋云进来道:“陛下,晋王求见。”
片刻后,墨君睿进了御书房,见两人面色沉沉,便道:“皇兄是否与容惊澜商谈扬州府热瘟一事?”
容惊澜颔首。
墨君睿看似很关心扬州府热瘟一事,“皇兄有何应对之策?”
墨君狂反而问道:“皇弟有何良策?”
“热瘟横行,非同小可,臣弟愿前往扬州,督导扬州官员控制。”墨君睿拱手道。
“皇弟以民为重,朕感欣慰。”墨君狂朗朗道,“如此,皇弟就代朕走这一趟,全权处理,督导扬州官员以最短的时间遏止蔓延。”
“臣弟领旨。”墨君睿诚恳道,“臣弟回府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便前往扬州。”
容惊澜目送他离去,面上忧色重重。
墨君狂曾有怀疑,意浓逃离金陵与皇弟有关,兴许正与皇弟双宿双栖。然而,之前皇弟自请去西南、东南一带巡查,意浓离开后半月他才回来。此后,他再无离开过京师,墨君狂就不再怀疑他。
意浓,你究竟在哪里?两个多月了,为何一点消息都无?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水意浓决定留在扬州,做点儿小买卖,每日有点进账便可,不求大富大贵。不过,先玩遍扬州再考虑落脚的事。
两日后,她在街上闲逛,觉得今日的街市和平日很不一样。
行人寥寥无几,大多店铺都关着门,日光耀耀的初夏五月竟然阴风阵阵,整条大街愁云惨雾,一片凄迷的景象。偶尔走来一个人,却奇怪得很,紧贴着墙根走,好像碰着她会得什么病似的。
扬州城必定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回客栈打听一下。
掌柜说,一夜之间,繁华热闹的扬州城变得如同一座鬼城,是因为热瘟。
热瘟?
掌柜又解释说,近几日城里忽然蛇鼠出没,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吓得人不敢睡觉。如此,城里有了热瘟,昨日城东死于热瘟的就有八十余人。那些没有亲戚朋友的死人,由于无人收尸,就暴尸街头。
水意浓越听越害怕,热瘟应该是瘟疫的一种,瘟疫的传染性极强,也许今日会死更多人,不几日扬州便会成为一座死城。
“官府没有管这件事吗?城里的大夫有没有治热瘟的方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官府怎能不管?城里几乎所有大夫都在研究如何治热瘟。”掌柜惊怕地说道,“不少人已经出城躲避热瘟,我家老爷让我留守,我才留下来,姑娘还是速速出城吧。”
是啊,不想死就要立即出城。
可是,扬州知府知道如何遏止热瘟继续蔓延吗?知道如何防止染病的人传染给别人吗?应该知道吧……她又不是圣母,理会扬州城百姓的死活做什么?还是走为上计。
最终,她终究没有离开,去了知府府衙。
扬州知府李大人尚算一个好官,心系百姓安危,在热瘟横行的城东巡查。水意浓前往城东,当街拦截,说有几句话对他说。
他没有让官差赶她走,没什么官架子,只道:“兄台是否有亲人染了热瘟疫症?”
“没有,大人,请借一步说话。”她客气道。
“兄台有话便说,事无不可对人言。”
她就无须藏着掖着了,“城里热瘟横行,敢问大人,目前共有多少死者?如今是什么状况?”
李大人道:“经本官下属点算,眼下共有二百三十人染病身亡,城东疫症最严重,城西次之,城南有十余人染了热瘟,城北尚无发现。”
他头头是道地说道,可见他对热瘟横行的重视。
水意浓着急地问:“可找到了热瘟横行的源头?可有医治的良方?”
“热瘟横行,应该与近几日蛇鼠出没有关。城里的大夫已连夜研制良方,相信很快就会有良方医治热瘟,兄台不必担心。”
“大人,草民不才,有几点建议可有效地遏止热瘟蔓延。”
“哦?快快说来。”
水意浓道:“其一,染病的尸首务必尽快处理,最好是抬到城外火化,以免传染给生人。其二,将所有染了热瘟的人集中在一个地方,与外界隔绝,防止他们传染给别人;大人可吩咐大夫和懂医理的人照料这些患者,不可让他们自生自灭。其三,大人可请几位大夫排查百姓是否染上热瘟,如有嫌疑,便送到另一个地方,与外界隔绝,时刻注意他们的病情变化,以药物加以医治。其四,关闭城门,禁止染病或疑似染病的人出城,也禁止闲杂人等入城,以免热瘟传染到比别的州府,防止热瘟扩散。其五,大人可派人在城中多处地方教民众如何预防染病,还可煎煮汤药,在府衙前派发,呼吁民众来喝汤药预防染病。”
听完,李大人沉思半晌才道:“兄台这五点建议,的确高见,本官会吩咐下去。多谢兄台提出如此珍贵的建议。”
她淡淡道:“大人以民为重,是一个好官。”
总算放心了,难得这个知府大人当街听自己的建议,甚至采用了建议,不觉得有失颜面,当真是好官。
如此,她就可以安心地离开扬州。
水意浓向他告辞,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
然而,她正转过身要走,前面不远处有六个人快步走来,当中为首的正是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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