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2)
「贝勒爷——贝勒爷——」
大老远的,向总管就边喊边跑地往「知津楼」奔过来。
才刚打发了佟王府来的「闲杂人」,德伦的耐心已经用尽。这会儿还有人胆敢在他的「知津楼」大呼小叫,除非是不要命。
「贝、贝勒爷,」好不容易奔到主子面前,还来不及察颜观色,向总管不知死活地喳呼下去。「不好啦!金锁她——她出事儿啦!」向总管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出事?!
德伦一把揪住向总管的衣襟——「现在她人在哪儿?!」他质问,拳头捏的死紧。
「在前厅——」
向总管的话还没说完,德伦已经撂开他的衣襟,大步往前厅的方向疾行。
一跨进前厅,他却看到最不想见的人允堂。
「回府途中刚好见到她晕倒在大街上。」手里抱着德伦贝勒的女人,格王府的允堂贝勒脸上没有丝毫愧意,对他而言,男女授受不亲是虚伪的废话。
见到金锁被允堂抱在怀中,虽然明知道她失去意识,德伦的胸口仍然掀起一股无法克制的狂怒!
他立刻上前夺回自己的女人。
「人我送回来给你,你不高兴可不关我的事!」看到德伦铁青的脸色,允堂挑起居,嘻皮笑脸地道。
抱着晕迷的金锁,德伦充耳不闻地转身欲走——「等等!」
允堂上前一步,挡住德伦的路。
「让开!」德伦瞇起眼瞪住他。
「让开可以,不过你记着……」咧开嘴,允堂皮笑肉不笑地往下说:「人既然是我救的,她的命有一半是我的,要是她再出什么岔子,届时我可惟你是问!」
他这是挑明了威胁!
但是,为什么?在北京城,允堂的女人多的不胜枚数,犯不着为了一名丫头跟他作对!
两人对峙片刻,周遭的空气紧张得几乎冻结。
「让开!」
德伦的口气很冷。
允堂咧开嘴,半晌,才慢条斯理地退到旁边。
少了挡路的家伙,德伦立刻抱着金锁回到「知津楼」。
***
望着床上苍白瘦弱的人儿,德伦的脸色掠过矛盾的阴郁与怒气。
「唔……」
片刻后,金锁终于清醒。
一睁开眼,金锁看到坐在床畔的男人,她下意识地往床内退缩。
她的反应只让他的怒火更加中烧、无法平息。
「你上哪儿去了?」压抑着胸中狂烧的怒气,德伦阴沉地质问。
金锁背过身,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问话一般漠然。
她的漠视终于挑起他的狂烈怒火,他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和火气——「我问你上哪儿去了?!」
金锁同样毫无响应,即使手臂已经在瞬间瘀紫,她仍然没有反应。
她的倔强终于彻底激怒德伦,他突然使劲一扯,金锁瘦小的身子被他硬生生地扯到床边,接着他像发了狂一样开始撕裂她的衣裳——「放开我——」
她终于叫出声,开始捶打他的胸膛、死命地挣扎。
「终于会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突然变成哑吧、还成了聋子!」
持起她的下颚,他扯掉她身上肚兜,冷冷地嘲谑。
「放过我!你这个禽兽——」
「违逆我、背叛我、拒绝我——」擒住金锁的双手,他抓住她的手腕,扣在上方。「现在,你居然敢骂你的主子是个禽兽?!」他冷冽的笑揉入狂暴的因子,粗鲁地拉下她的底裤,有力的膝盖轻易就顶开两腿雪白的大腿。
一想到她执意跟他作对、坚持出府,最后竟然是被允堂送回恭亲王府的。他不禁怀疑,她最近对他的冷漠疏离、以及不顾脚伤出府,都是事出有因。
妒火和怒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只要离开王府,你就不再是我的『主子』。」金锁面无表情地轻语。
从小金锁失落那一刻起,对他,她已经心死。
直到看出她脸上的漠然不会改变,强大的恐惧突如其来地攫住他向来钢铁不摧的意志……「一辈子休想!」狠狠拽住她纤细的手骨,他阴沉地冷道:「生是恭亲王府的奴才,死也是恭亲王府的鬼!」
「你这个疯子!」
她喃喃地唾弃他,不是因为他此刻失心疯的举止,而是因为他无情的话让她心寒。
金锁从来没忘记过自己是个奴才。
就因为是奴才,奴才送的东西也只是廉价的贱物,所以他才毫不在乎地把小金锁送给别的女人……自始至终,她就不自冀望过什么,但她不求回报的付出,最终却只换来他粗率的践踏。
「疯子?」他捏住她手腕的劲道不自觉地加重,残酷地冷视着她小脸上痛苦的表情。「你曾经那么想要我这疯子的孩子,还记得吧?」他冷酷地咧开嘴。
「那是个错误。」别开眼,她心冷地决绝。
一句「错误」从她口中道出同时,德伦的脸色倏地僵凝。
「错误?」
重复她的话,他太过平静的语气蛰伏了狂风暴雨……「你竟敢说,那是个『错误』?」他一字一句地冷道,阴鸷的脸孔没有任何表惰。
瞪着他如冷岩一般灰涩的瞳孔,她感觉到他扣住自己的腕力渐渐加重,几乎到了要折断她手骨的地步……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失控的力气,狂烈的妒意强大的让他想占有、独占她的全部。
「啊——」
金锁惨叫……被蹂躏的身子比不上心灵的痛楚,她破碎的感官已经毫无知觉……反射性地用力咬下他的手臂、尝到了口中咸咸的血味,她毫无感觉地呆凝住他残忍的眼……德伦没有甩开她的手,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在那一刻反常地变得柔和……金锁呆住了……不自觉地松开口,然后傻傻地瞪着他突然俯首,霸道地吻住自己的唇——「不要——」
躲避已经来不及,他莫名的动作重重揪伤她的心……「你的身子、你的一切全都是我的!你不够格说那是个『错误』,永远都不许!」他冷酷地低吼。
疯狂妒意和愤怒使他失去了理智。
咬住自己的唇、金锁不许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泪水终于泛滥而出,淹没了她的眸子、爬满她苍白的脸颊……原来她只是主子的一样「东西」。
而她的身子,只是主子的占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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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还将明未明的时候,确定身畔的男人已经熟睡,床上的女子无声地滑下床畔,在凄清夜色中出走。
多讽刺?过去她是多么希望每天清早一睁开眼就能见到他,可现下她却只想离开他……到一个再也见不到他的地方。
灰冷的心让她再也没有一丝迟疑。金锁悄无声息地、像一抹幽魂般踏出「知津楼」,往王府的后门而去。
在厨房工作了五年,金锁知道每天一早鲁大娘会打开王府后门,方便送菜的小厮挑担子进来,因此她选择从后门离开王府。
她并不知道往后自己能何去何从,只是下意识地往城外走,只想远远地离开这她不堪回首的一切。
金锁的神智恍惚,连踏出府的时候身边有人叫唤她的名字,她也听不见……一直到天色全然亮起来,她来到了北京城外一条小河边,受伤的腿终于承受不了长久步行的剧痛而跪倒。
然后,她整个人也失去了知觉。
***
慢慢睁开眼,虚弱的疲惫感从意识里,逐渐扩散到四肢骨骸。
「你醒了?」
一名脸上有伤疤的女子坐在床畔,清亮的眸子灼灼有神地望住金锁。在房间的角落,一名相貌清秀的老尼站在稍远的位子观察着金锁。
「我在哪儿……」
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脚上却还有深刻的痛楚,金锁知道老天爷又救了她一次。
「这儿是『弥陀寺』。」女子道:「那位师父……那是清莲尼师。」
角落的尼师朝金锁点点头,然后不发一语地走出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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