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端阳夕木(1/4)
十七岁的时候,我一直认为,人到了二十岁就会死掉。于是我拼命的生活,有些诚惶诚恐的味道。最重要的是,我得拼命的吃,我总觉得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些美丽鲜嫩的食物,一想到要同它们分开,眼泪都会伴着口水流的一塌糊涂。<>
豆豆说,米基,你怎么会有这么怪的想法?<>
我一边往嘴巴里塞着冰淇淋,一边用嘴巴仅有的空隙附和着她,哦哦啊啊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词汇。<>
豆豆很卖力抓起一捧爆米花塞到我嘴里,说,米基,你这头乌克兰大白猪。<>
豆豆是我的死党,从幼儿园一直到现在,我们无产阶级同志式的小感情一直很革命的持续着。<>
我不介意豆豆这样损我,如果我有乌克兰国籍,就算将我当大白猪,我妈妈也会眉开眼笑。<>
豆豆问我,米基,你的签证怎么样了?<>
我说,被拒绝了。<>
豆豆说,怪不得怪不得,去你家时你妈那张脸那个长,我还以为进了赛马场呢?真晕。<>
我笑。我不能骂豆豆,今天她买单。<>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出国。我只知道,十七年来,我一直很乖。妈妈说,米基,这件粉蓝的裙子很漂亮。我就会很听话的穿上。妈妈说,米基,学钢琴吧,于是,我就放下了画笔,安静的坐在凳子上,双手毫无知觉的游走在黑白键上。妈妈说,米基,你到国外念书吧,我就出国。就算我妈说,米基,这硫酸味道挺好,喝吧。我想我也可能当它是可口可乐给喝下去。绝对不会皱眉头。<>
我很乖。而且是一个不思考的人。不知道人开始长大的时候是不是都开始拒绝思考了呢?<>
豆豆不同。她妈给她起的这个名字太有水平了。绝品蹦豆。能跑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走,能动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安静的呆着,这么说吧,如果睡觉的时候可以睁着眼睛,她绝对不会闭上。<>
幼稚园时,哪个男孩子欺负了我,豆豆绝对会为我伸张正义,义薄云天的样子。豆豆左眼角的一道暗暗的疤,就是替我抢积木时留下的。每次看到,我的心里就暗暗的难过。<>
暗暗的,难过。<>
我们倒也不是没有相同的地方。从幼稚园开始,我们俩都从不和好看的小弟弟、小哥哥抢玩具。我们还会把最好的玩具送给他们。豆豆一直很得意,她说,瞧,米基,打小咱的审美观就这么好。<>
高中后更是了不得。我们俩就这么一左一右,站在球场边。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眯着眼睛,看帅哥哥帅弟弟打球。<>
我说豆豆,今天的爆米花是不是特别香甜啊。你的口水怎么都流到衣服上去了?<>
豆豆还没来得及翻我的白眼。就看一个篮球就刷——一下,砸在了豆豆头上。她直接晕在了哪里。我当场吓哭了。<>
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认识了夕木。<>
豆豆一直很委屈。她说,你看,我这一牺牲,你丫头就交桃花运。你说,你们是不是在我的病榻前就眉目传情了?<>
我说,你怎么把我们说的跟潘金莲和西门庆似的?怎么着,你也是美女,不能把自己当武大郎不是?再说人家夕木可是一路背着你去医院的。多么深刻的肌肤之亲啊?<>
豆豆说,你丫头什么时候嘴巴这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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