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还是残卷(2/2)
李信扭头看另一人,这人口拙,认真点头:“是曲义,大腿被狼抓伤,流血不止。”
“不要声张让别人知晓。”
李信嘱咐一声,回屋背上蹶张弩,腰挎环首刀,披一领斗篷与两人前往他们值夜的东坡松林。
这里依旧在路中间烧一堆篝火,赵岳正与几个值夜青年为曲义紧急止血。
曲义嘴里咬一节松枝,双臂左右各被一个青年压紧,手掌也被他们握在手里,完好的左腿也被一个人压住。
赵岳则用膝盖压住曲义受伤的右腿,已用刀切掉曲义左腿上的皮裤、胫衣,又在腿根处用细牛皮绳环绕三圈扎紧止血。
已用刀尖清理了血淋淋创口,赵岳正用刀尖抹了金创药粉往伤口里塞,药粉被血浸透,如暗红色药膏一样被刀尖填在创口,涂抹均匀。
待赵岳用三卷绷带包扎止血坐在一边大口喘气时,曲义才吐掉口中咬断的松枝,接过李信递来的水葫芦大口饮水,咕嘟咕嘟竟然喝光了,打嗝喘气看着李信,挤出难看笑容:“贸然叨扰,给中更添麻烦了。”
“无碍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不是与中更相约在林中赌斗么?曲某就带两人摸查林场地势脉络,不曾想遭遇贼人伏击……曲某也是侥幸脱身。入夜时又遭遇狼群,舍命搏杀后才来到此处呼救,遂得解救。”
曲义一副逃出生天的喜悦笑容,李信也是挤出笑容,低头看了一眼周围一大滩血液。
估计曲义就藏在东坡边缘,遭遇狼群撕咬,这才呼喊求救。
若是远一点,早就失血死亡,哪里还能撑到救援?
另一边,哒哒马蹄声停在张家门前,张开面目阴沉一跃下马,他马后用绳索牵着一人,正是披头散发的李成,李成双手被细牛皮绳捆绑,一路跑在马背后被拖来,不时力竭摔倒,所以摔的下巴磕烂满是污血,身上皮衣也被磨破。
张开牵着李成进入门洞,见李雁迎上来,张开不言语,李雁脸上挤出的笑容僵住:“这是怎么了?”
“这得问他想做什么。”
张开见李成垂头低眉,就扬鞭作势要打,李成猛地抬头冷哼一声:“你心知肚明,还要我说什么!真有本事就杀了小爷!”
“哼,回来了你倒是硬气,敢说大话。”
张开一扯绳索,拖着李成来到上房,张孟达已经苏醒,披衣掌灯,见了这景象心里一咯噔:“何事如此?”
张开一脚踹在李成胫骨,又一脚踹在膝后,李成闷哼吃痛跪倒在地,依旧扭头看着远处梁柱,不用正脸看人。
迎接他的是张开挥出的鞭子,鞭子打在脊背上,李成龇牙抽冷气,还是扭头旁顾。
张孟达见张开又要打,不快呵斥:“究竟何事?”
这时候李雁、分房睡的韩氏也站到门前静静驻望。
张开才凝声讲述:“这小贼借洗马的机会,将我马肚绳磨细。昨日追索麻骛时,快马颠簸,马肚绳断裂!”
一瞬间李雁失声抬手捂住口鼻,满是不可思议,张孟达也目光冷了下来,继续看着儿子。
张开声音略哽咽,双目有水雾:“当时我恰好跟刘曼成换马,马肚绳断裂,刘曼成及马具一起滚落山涧,当即头颅破碎。这小畜生用心歹毒,不能再留。”
张孟达面沉似水:“麻骛呢?”
“与扈熊一起逃了,估计会南走董亭,绕祁山道、汉水,经段谷从吊沟回鱼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