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告密×妒火×瓮中捉鳖(3/3)
冰朔当然是听过席家的,席家持股的深蓝国际,在去年Z国的企业市值调研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冰朔养父水冰烨掌控的凌云集团。而且,深蓝国际爬到这样的位置,仅仅用了三年时间,足可见席家这位新任家主的强大与可怕。
但是,席家在G省呼风唤雨,凌云和徐家的徐天集团都在上怀,大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那么今天席貊全副武装前来,就只能是为了……
冰朔抬起头,看到了站在窗台边的韩宁蓝。
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越发苍白透明,冰蓝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完全看不到席貊温柔的注视与无数冰冷的qiāng • zhī。
只是,看了一会后,冰朔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韩宁蓝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禁锢了,无法动弹,她似乎想要努力往后退,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却硬拽着她往窗口前进。
突然,站在喷泉池前的席貊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上一次,你听了我的歌声,收了我的花,却把我拒之门外。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话音刚落,席貊的手猛地一拽,原本站在窗台边的韩宁蓝竟一个趔趄,身体呈倒栽葱的姿态从二楼掉了下来。
“Ares!”冰朔低叫了一声。
下一刻,身后的少年已经如离弦的箭飞跃而出,棕红色的头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在半空中牢牢接住韩宁蓝,又回到了冰朔身边。
席貊原本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阴柔美丽的脸在月光下一阵阵扭曲,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放开蓝,你这个贱种,不要用你的脏手碰蓝!”
江炎放下无法动弹的韩宁蓝,手上轻轻一用劲,原本缠在韩宁蓝身上的透明丝线很快被扯断。
他看了那歇斯底里的男人一眼,忍不住唏嘘道:“这是哪来的神经病啊?被这种人缠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韩宁蓝柳眉紧蹙,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似乎根本没听到江炎的调侃。
冰朔抓住她的手,内力缓缓输入,沉声道:“收摄心神,不要强迫自己……”
话还没说完,站在一旁的Ares脸色陡然一变,抓着冰朔的轮椅飞快往后挪了一寸。
只听“嗤”一声响,一道浓烟从冰朔身后的灌木上冒起,散发出刺鼻的酸臭气息。
一旁的保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腐蚀枪,刚刚这枪要是打在萧少爷身上,那胸膛还不得被穿个骷髅!
而拿着腐蚀枪的席貊此时已缓缓走上前来,嗜血的目光死死瞪着冰朔的右手——刚刚给韩宁蓝输送内力的那只手,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杀意,“卑微的老鼠,告诉我,你还用身体的哪些地方碰触过蓝?让我来给你统统洗礼一遍!”
席貊缓缓抬起腐蚀枪,Ares神色凝重地就要上前,突然,他的脚步一顿。
冷冽地眸光扫向自己的胸口,几个红色的光点落在他的脸上身上,还有些则落在冰朔和那些保镖的要害上。
那是狙击枪用来瞄准的红外线,这代表着只要Ares一动,就会有十几把狙击枪同时从远处射击,把他们射成蜂窝。
冰朔神色平静地看着越走越近的席貊,和他手中的腐蚀枪,缓缓道,“席少在徐家的地盘上动手,就不怕闹得太大,最后让整个席家都引火烧身吗?”
“哈哈哈哈……我怕?”席貊闻言却是仰头大笑,“你知道我为了蓝曾经做过什么?就连席家的家主之位,我也是为了蓝才夺过来的。为了蓝,我连Gallant那个疯子的警告都不顾了。你认为,我会怕吗?!”
席貊笑着笑着,目光落在冰朔的脸上,眼中的疯狂瞬间化为熊熊的嫉妒火焰。
他猛地举起枪,对准了冰朔那张能让万千少女疯魔的俊脸,阴测测道,“就是这张脸,对吗?是这张小白脸,才让蓝对你刮目相看,让你亲近她?你说,我要是毁了这张脸,让它千疮百孔……不!不对,我应该把这张脸扒下来,以后当蓝躺在我怀中的时候,让她日日回味……哈哈哈……”
“疯子!”江炎低咒了一声,缓步退到冰朔身边,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冰朔的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苦笑,碰到这样不讲道理的偏执狂,还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他正要说话,脸色却突然大变,低喝道:“徐泗,回来!”
可是,已经晚了。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高大身影如猎豹般窜出,朝着毫无防备的席貊扑过去。如今的形势已经是四面楚歌,除了抓住席貊当人质,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可是,席貊是这么容易被抓住的吗?
徐泗眼见着自己的手就要碰触到席貊的脖子,却突然感觉身体一沉,整个人如被操纵般停在半空中无法动弹。
紧接着,耳边传来“砰”一声响,一枚子弹精准地洞穿了他的肺叶。
徐泗的身体重重跌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落在冰朔脚边。
他的身体不停抽搐,口中不断有鲜血和内脏碎片涌出来,原本通红的脸色也开始青灰发紫,眼看就要毙命。
冰朔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迅速拿出银针,刺入徐泗的穴道止血,可是如此严重的伤势,根本不是靠银针刺穴能治好的。
席貊神色温柔地看着韩宁蓝,轻声道:“蓝,你看,你新找的小白脸根本保护不了你,这世界上,除了我根本没人能给你幸福。你为什么要选择他,不选择我呢?”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席貊的神情陡然变得狰狞,带着浓浓的妒火与怨恨。
韩宁蓝看了一眼地上的徐泗和正在凝神治疗的冰朔,皱眉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席貊马上收敛了脸上的狰狞,看着她的眼神柔和而宠溺,“当然是接你一起回家,这一次我们直接回Z国,我已经在席家的地下室打造了一个华丽的宫殿,以后蓝你就是那个宫殿唯一的女主人。你看,我连实景图都带来了,完全是按照你的喜好设计的,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
韩宁蓝看着他拿出那一张张仿古建筑的地下宫殿,忍不住汗毛倒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她失去了记忆,可是脑子没有坏掉,眼前这个男人火热、执着,但脑子绝对是有病的。这哪是什么华丽的宫殿,分明是巨大的牢笼,要囚禁她一辈子的牢笼。
可是……韩宁蓝的目光扫向一旁还弥漫着硝烟和火光的别墅,又望向手上沾满了徐泗鲜血的冰朔。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在给这个少年添麻烦,无论是海边的吐血昏迷,还是如今被围攻……也许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这里,不再连累他。
一旦决定,韩宁蓝的神情就变得很平静,“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放过这个别墅里的所有人。”
治疗中的冰朔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满是阴霾,“蓝,别做蠢事,就算你跟他走了,他也绝不会放过我们。”
席貊再度哈哈大笑,“你说的没错,蓝我是一定要带走了,而你们这群觊觎蓝的杂碎,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着,他手中的腐蚀枪猛地扣动扳机,可是下一刻,他脸上张狂的笑容却陡然变得惊恐,握着枪的手一阵剧烈颤抖,几乎掉落在地上。
腐蚀枪中的水箭she出去,可是根本没有击中冰朔,而是击中了韩宁蓝的腹部。
她精致的小脸上痛苦地皱在一起,身体缓缓跪倒下去,带着腐臭气息的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一点点满溢出来。
“蓝——!”冰朔一把扶住她,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手中却极快拿出一颗丹药塞入韩宁蓝口中。
一旁的席貊此时也回过神来,被牙齿死死咬住的嘴唇渗出丝丝鲜血,“韩宁蓝,你宁可死,也要护着这个杂碎是吗?可是,你护的住吗?我今天就在你面前,把你的小情人挫骨扬灰,看以后你还能逃去哪里!”
席貊的手微动,眼看就要下达绝杀的命令,可是他的神情却陡然一僵,“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嘿嘿,你猜!”江炎手上猛一用力,席貊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着趔趄了几步,直接落入他掌控之中。
江炎手中拿着匕首,顶在他颈部血管的位置,阴测测笑道,“怎么样?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感觉,还不错吧?”
月光下,只见席貊的身上到处都缠满了透明的丝线,就连他的手指也不例外,而这些丝线赫然就跟他刚刚控制徐泗与韩宁蓝的一模一样。
席貊沉着脸,冷冷道:“你以为制住了我,你们就能逃过一劫?”
江炎拿刀拍了拍他的左脸,嗤笑道:“席少爷你的命可是金尊玉贵的很,为我们这种小喽啰陪葬,不是太可惜了吗?”
席貊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他斜眼看着江炎,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战神Ares,那小子不过是你的雇主,就算他死了,我一样可以给你双倍的赔偿金。可是你跟我作对,却会惹上席家,以后你和你的叔叔将永无安宁之日。对我下手的后果,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江炎微微一怔,心神一时有些恍惚,可是瞬息间,他猛地回神,惊恐的目光望向冰朔身后。
那里正有两个鬼鬼祟祟的阴影从草丛后显现,手中握着锋利的匕首,无声无息地朝着他雇主脆弱的脖颈抹去。只需要一下,颈动脉和脊椎都会被切断,神仙难救。
“冰朔,小心——!!”江炎发出一声怒吼。
以他的眼力,当然能看出这两个人动作干脆利落,杀气敛而不发,手下显然早沾过无数任命。被他们盯上,冰朔必死无疑。
可是下一刻,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僵硬,而身边被他控制的席貊则发出难以置信的怒吼,“这不可能!!”
只见不远处,那原本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已经稳稳站立在原地,他的脸上有着冷冽的寒光,眼中透露出沉沉的杀意。
在他的左侧是昏迷的韩宁蓝与气息微弱的徐泗,而在他的右侧,有两个高大的男子交叠在一起,被他赤脚踩在脚下,发出痛苦的shen • yin。
俊秀的少年,就像是九天神魔站在一片血泊中,高高在上,冷眼睥睨,无人敢撄其锋芒。
“我日啊——!!”江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喃喃道,“就这样的身手,还雇个毛线的保镖!还说不是耍着老子玩的!”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力“砰”一声巨响,原本笼罩在别墅周围的电磁隔离屏障,竟如玻璃般碎裂开来,散发出一阵阵幽蓝的光芒。
席貊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原以为从这一个小小的别墅带走韩宁蓝,杀死拐走她的杂碎,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现在事情却越来越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咬了咬牙,冲一旁的江炎道:“Ares,只要你助我带走蓝,并杀了那小子,我保证让人医好你叔叔的病……你听着,不是延缓病情,而是彻底治愈,这世界上唯有我席貊可以办到!”
江炎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席貊眼中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继续道:“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如今你叔叔自然也是在我手中,你该知道自己和我作对的下场。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雇主,你真的要不顾自己唯一的亲人吗?”
“谁说Ares的叔叔在你手中。”席貊的话音刚落,一个清亮的男子声音带着冷冷的嘲讽传来,打断了他的蛊惑,“而且,我怎么不知道,我徐家护着的人,什么时候是容许你席家随便乱动的了?席貊,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