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挑衅×底牌×是输是赢(2/2)
尼尔森耸了耸肩,将牌往前一推,遗憾地摇头,“这一把看来我是不行了,祝你们好运吧,我弃牌。”
马里奥长长的手指在牌桌上轻轻拨动着,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随即,他用尖细的声音道:“All-in!”
All-in代表的是压下全部筹码,而接下来,冰朔和爱德华能做的选择,就只剩下跟注和弃牌。
爱德华的转过头去看冰朔有些难看的脸色,哈哈笑道:“小子,我想你也猜到了,马里奥那杂种的的底牌是两个A,我们想要赢就得赌最后那张河牌零点零几的几率。可我还是决定赌一把,因为我不在乎这点筹码,而且,跟你玩了三天猫捉老鼠,我实在是玩腻了!”
马里奥的筹码是四人中最少的3亿,哪怕爱德华全输也不过是从7亿多变成4亿多,而冰朔却会输的只剩下1亿,对比其他人的筹码,那几乎是已经奠定了败局。
“怎么样,小子,你要是有种的话,就在这把跟我决一胜负?”爱德华继续挑衅,随即哈哈大笑,“哦,我忘了,你的毛都没长齐呢!说不定真的没种呢?”
冰朔的脸上闪过明显的红晕,眼中含着喷薄欲出的怒火,让他原本苍白秀美的容颜都多了几分生机。
可电视机前的江炎却看得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他坐起身,紧张得盯着电视机屏幕,不断祈祷着冰朔别冲动,千万别受了激将法。怎么看如今的牌,他要在最后一张河牌翻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是。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冰朔显然是被爱德华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他红着脸将身前的筹码狠狠一推,沉声道:“我跟注!”
“哈哈哈……”爱德华顿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而马里奥脸上的肌肉更是不停抖动着,眼中已经有了明显近乎疯狂的喜悦。
“噢,冰朔,你真是疯了!”江炎在电视机前掩住了自己脸,“你说你作为雇主裸爬,我到时是跟还是不跟啊?”
荷官轻轻敲了敲桌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然后翻出了最后一张河牌:“草花10”。
牌桌上,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静寂中。
马里奥的笑容僵持在脸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黑色的“草花10”,脸色变得惨白,“我的天,这不可能!”
爱德华却是哈哈大笑,一张肥脸涨的通红,“我就知道我不会输,马里奥,我的运气都能踢爆你的技术,哈哈哈!”
他把自己的底牌翻了出来,赫然是一对10。马里奥一直都知道爱德华的底牌是黑桃10与红心10,可是哪怕和公共牌中的方块10凑成三张又怎样?自己的可是三个A,无论凑成怎样的葫芦都比他大。
唯一的几率是,最后一张河牌,翻出草花10,让爱德华凑成四条。可是这样的几率是多少?剩余的40几张牌里唯一的一张!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运气和手段?
马里奥愤愤一拳垂在自己的椅子上,这轮过后,他就会被淘汰出局,再也没有了角逐BrandKing的资格。而因为他是第一个输光筹码的,蒙特卡罗的希尔公司所能获得的利益也将会无限接近于零。
哦,等回到蒙特卡罗,公司高层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只是,无论马里奥多么颓丧绝望,都已经没有人再去关心注定的失败者。
爱德华得意的目光望向冰朔,哈哈笑道:“小子,别再遮遮掩掩了,我知道你的牌,不就是个葫芦或者顺子吗?乖乖翻出来,然后在我面前把衣服脱光,大不了我允许你坐着轮椅,让你那红头发的保镖推你出去。”
冰朔抬起头,露出有些苍白的面容,只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惊惶恐惧,只有淡淡温和的笑容,“爱德华,你说的对,我的底牌确实是Q和K,一对顺子。”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以为我……”
爱德华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像是见鬼了一样,双眼暴突出来,死死盯着冰朔刚刚翻出的两张牌。
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他情不自禁地喃喃道:“草花Q和草花K?!!”
10、J、Q、K、A,顺子,而且都是草花的顺子——同花顺!皇家同花顺!
“这怎么可能?!!”爱德华发出一阵尖锐的喊叫,“你出千了!一定是出千了对不对?”
“爱德华先生,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眼见着爱德华一脸狰狞,就要朝冰朔扑过去,荷官连忙一把拉住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道,“这张牌桌上安置了最先进的防千术侦测设备,Shawn先生是绝不可能作弊的。爱德华先生,还请您冷静,并保持自己的仪态。”
冰朔拿起两张草花牌,轻轻一甩丢进了牌堆中,才浅浅一笑道:“爱德华,你不是说过吗?3亿多筹码而已,你输的起,唔……现在是4亿多筹码了,但我相信,你还是输的起吧?”
爱德华猛地醒过神来,双目狠狠地瞪向冰朔,阴森森道:“小子,你给我等着,下一轮,我就会把筹码都赢回来,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冰朔没有去理会他,嘴角却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电视屏幕前,江炎张大了自己的嘴巴,良久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到最后才猛地呼出一口气,“我日,这个雇主,简直跟Gallant那小子一样变态啊!”
而另一个房间中的何永启却是端起了酒杯哈哈大笑,他望着卡拉和维森特那难看的脸色,心中第一次觉得参加BrandKing争霸赛是如此舒爽,如此扬眉吐气。
“佑君,这个萧冰朔可是个真正的人才啊!”何永启拍着儿子的肩膀,唏嘘道,“记住爸爸的话,这样的人一定要掌握在手中,要么为你所用,要么彻底毁掉。听到没有?”
何佑君微微垂下眼帘,手指抚摸着自己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神情变得有些恍惚。
***
作为失败者,马里奥提前离开了战局,比赛继续进行。
荷官指着放在面前的三张牌微笑道:“由于马里奥先生离场,所以三位的位置将重新排定,如三位没有异议,我将揭晓新一轮的位置。”
很快,面前的三张牌被翻开,一时间,爱德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尼尔森摸了摸他的光头,而冰朔却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一轮,冰朔是庄家,而爱德华在他左手边——小盲注的位置。也就是说,当冰朔占尽了筹码优势后,他又再度占据了位置的优势。
漫长的三个小时后。
爱德华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青灰色,他的牙齿咯咯咬在一起,双目充血,死死瞪着即将翻出最后一张河牌的荷官。
“最后一张河牌是:红桃7。”
当鲜艳的红色映入眼帘,耳边响起了尼尔森愉快的口哨声,而爱德华则只觉眼前一花,“砰”一声往后跌倒下去。
“哦,可怜的爱德华先生。”尼尔森摸着光头道,“他一定是被一会的裸奔给吓到了。Shawn,不如你就行行好饶了他吧?”
冰朔将手中没有翻开的底牌丢进牌堆中,淡淡道:“尼尔森先生若是可怜他,又何必这么快赢光他最后那点筹码呢?也许让他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他会更开心呢?”
“哈哈哈……”尼尔森摸着光头笑道,“我这个人吧,耐心不是很好,就喜欢速战速决。我说Shawn老弟,不如……我们两个就在接下来的牌局里,一局定胜负如何?”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尼尔森幽深的目光牢牢盯着冰朔,神情间原本的憨厚爽朗,仿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岁月沉淀的老练。
冰朔神色丝毫不变,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也好,正好我们两的筹码差不多,墨迹了这么多天,我也累了。”
尼尔森眼中飞快闪过一道精光,哈哈笑着坐回了样子,一边摸着光头,一边等发牌,仿佛他还是那个憨厚爽朗的鲁男子。
而昏迷的爱德华却被人拖了出去,先安置在隔壁房间进行抢救。至于他和冰朔的赌约,因为经过了MEM的认证,是绝不可能赖掉的。
荷官开始发牌,底牌圈,两人都没有什么动作。牌桌上的气氛显得静谧而压抑。
到了翻牌圈,荷官发出了三张公共牌:“草花7,红心J,黑桃Q”。
尼尔森摸了摸光头,有些唏嘘道:“看来这一把,我们都做不出什么大牌了。总觉得你的赢面比我大啊!”
冰朔笑道:“如果每一把都是同花顺,那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
尼尔森推出了一部分筹码:“加注3000万美金。”
放完筹码后,尼尔森就紧紧盯着冰朔,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可这个明明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脸上的神情却总是那么温和从容,仿佛眼前的牌局与牌桌上的筹码,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一般。
然后,尼尔森听到少年用清越的声音缓缓道:“既然是一局定胜负,磨磨蹭蹭也没什么意思,你说对不对,尼尔森先生?不如,我们直接揭晓结局吧。”
说完,他把面前的筹码一推,沉声道:“All-”
尼尔森的瞳孔陡然一阵收缩,原本摸在光头上的手甚至重重弯曲了下,指甲都抠进了头皮中。
他原本选择一局定胜负,是想要给那小子心理压力,但没想到,如今成了自己的压力。
所谓一局定胜负,在德州扑克中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人在知道了自己的成手比对方差后还会跟注。如果他料的没错,Shawn的底牌应该有个J或者Q但不成对,而自己的底牌是一对7,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赢面更大。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底气来和自己一局定胜负?
尼尔森双目寒光一闪,咬了咬牙将自己面前的筹码一推,“我跟注!”
哗啦啦声响,那是筹码被推到中央的声音。至此冰朔的11亿8000万美金,与尼尔森的8亿2000万美金,这场比赛的全部筹码,统统被扔进了彩池。这一局是真正的一局定胜负。
荷官依旧微笑着,缓缓将剩下的两张公共牌翻出来,分别是:“黑桃8,方片9”。
看到所有五张公共牌,尼尔森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猜到了Shawn的底牌中有Q或者J,可是他没想到最后两张牌竟然会是8和9!那么只要Shawn的底牌中还有10,他就是顺子,稳克自己的三条
不!不可能有10的!这小子不可能次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尼尔森不断安慰着自己,手指几乎要在自己的光头里抠出洞来。
只听荷官道:“请两位揭示底牌。”
“我想你早就猜到了我的底牌吧?”尼尔森笑着说,但能听得出他声音中有着艰涩与紧张,“如果你有10,那你小子就能是最后的赢家。毕竟连上帝都站在你那边!”
说着,尼尔森把自己的底盘翻了出来,果然是一对7,随后紧张地盯着冰朔。
冰朔看着他的底牌怔了怔,随即有些失望地摇摇头道:“很遗憾,这场是我输了。尼尔森,你才是今天的王者。”
尼尔森一愣,那句“你真的没有拿到10”差点脱口而出。可随即长长舒了口气,他就说,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如此逆天!
尼尔森心中莫名的还有些忐忑,脸上却笑道:“嗨,Shawn,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你的底牌是什么?”
冰朔笑笑,却没有翻出底牌,而是要把底牌丢进牌堆中。
“等等!”荷官一把拦住他,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请Shawn先生亮出你的底牌。”
冰朔似是愣了一下,随即才无奈地摇头道:“难道你以为我会故意认输吗?”
说着,他手腕一动,将手中的底牌翻了出来,是“一个草花Q和一个红桃9”,两个对子,明显是尼尔森的三张7胜利。
荷官和尼尔森都望着那两张牌,尼尔森长长舒了口气,那荷官眼中却是露出几分诧异,微微的光芒在眼底流转。
***
电视机前,尼尔森的雇主科斯纳发出一声夸张的欢呼,整个人竟然蹦上了沙发开始舞蹈起来,那可是新皇冠俱乐部的第一经营权啊,明年他们科斯纳家族的收入就会翻上一翻。
其他几家的脸上却都是一片阴霾,充满了嫉恨与不甘。
何永启更是气的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眼看着到手的巨大利益,竟然就这样失之交臂,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接近胜利的机会,简直太可恨了!
而原本脸色也不太好的维森特,看到何永启这样的表现,却是呵呵笑道:“何老,你家这位小朋友可真不简单呢!”
见何永启抬头怒视自己,维森特端起红酒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你看他把爱德华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本事就知道,他的技术已经完全能和我外孙媲美了。可他小小年纪,竟然懂得从头藏拙到尾,甚至在最后一场关系如此重大的牌局上故意输掉……啧啧,这样的魄力,这样的心性,只是做个牌王那也太亏待他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何永启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怒,“你是说他在和尼尔森的对决中故意输掉?!”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维森特晃了晃酒杯,悠悠笑道,“你和我都曾经是BrandKing,到底是真的实力不够,还是故意放水不想赢,难道何老真的看不出来吗?”
见何永启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眼中汹涌的怒火,维森特的笑容更加和煦,“呵呵,看来何家还没办法完全掌控这位天才少年啊!真是可惜了。”
何永启豁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何佑君连忙快步跟上,到了门口的时候才轻声喊了句,“爸,冰朔不是那种人,你别听人挑拨离间。更何况,就算只是第二名,也有了第二经营权……”
何佑君的话还没有说话,何永启突然转过身,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怒斥道:“没有用的东西,就知道妇人之仁,要不是你手段不够,我们何家怎么会被一个臭小子耍的团团转。我告诉你,你要是没办法把这个Shawn掌控在手中,就给我趁早毁了他,否则,我绝不会把何氏交到你这种蠢货手中!”
说完,再没有看何佑君一眼,大步走进了电梯。独留下何佑君站在原地,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缓缓捏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
*②文中关于WSOP、BrandKing争霸赛等相关人物和事例均纯属虚构胡诌,请勿与现实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