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尖叫01(1/2)
原材肉类不是普通人能天天吃得起的东西,可见白旸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压根儿没想改正。
他觉得如果獾鼠市场那次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在沈夜这儿的临时保姆注定做不长,能对他好就尽量好一点儿。
毕竟沈夜人还不错,专业能力过硬、善待老弱病残,除了随身携带非管制刀具以及花刀切得骚悚之外没啥缺点,奶白软萌的还挺可爱。
白旸从前出任务的时候,看着随身带的家人照片会不自觉笑出来,就像现在他切菜时想到沈夜这样。
要是他现在只是个C区治安所的小警察也挺好,起码能真正跟沈夜交个朋友,名正言顺地保护他。
这几天沈夜肚子吃得很满足,也就忽略了账户那点痛苦呻/吟,何况他也算个有担当的男人,钱不够用最先从自己的创收能力开始反省。
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又不太喜欢跟自己过不去。
吃饱喝足之后,沈夜大部分时间会去地下室闭关,偶尔捣鼓出点什么白旸用得着的会拿上来,比如30号这天午饭后,他就给白旸的牙齿涂了一层又酸又苦的果冻状不明物质。
后来白旸自己上网查询,才知道这东西能够十倍防蛀牙,牙菌斑克星,龋齿灭霸……总之,偶尔两晚不刷牙就睡觉毫无负担,涂一次管半年。
他自己为了了解新世界,休养那阵子看了不少当代影视作品,这是熟悉一个时代最直观的方式,只可惜编导们的脑洞比他当年脖子上的弹孔还大,很多黑科技他难辨真假,分不清是存在于二次元还是三次元。
沈夜躲起来搞他的暗黑科技,白旸则琢磨各种传统料理,俩人各忙各的倒也相安无事。
原本他俩给硬凑在一块儿,也没有特别熟,照着用户和AI的关系相处还能轻松些,大家都做人就亲密得令人尴尬,因此人为制造距离产生美很好理解。
“跨年大餐想吃点什么?”
白旸打算在晚饭时敲定明天的菜谱,31号上午发薪水,他刚好可以下午去采购。不止沈夜发薪,凯恩警长也该充钱了。
沈夜用薄饼卷了烤肉、配菜和蘸料,一口塞进嘴里,撑得腮帮子鼓起来,小河豚似的咕叽咕叽咀嚼。
今晚这个就很好吃,中午的雪菜烧肉面也好吃,还有昨天的番茄蘑菇鱼、青瓜炒虾仁,前天的咸蛋瘦肉粥……
直到一大口肉卷饼下肚,对美食缺乏想象力的沈夜还是没能选定最喜爱的那款,只好默默又掀了一张薄饼,放烤肉、加配菜、涂酱料、规整卷好。
“不然我们写一份菜单,每天按顺序吃,遇上什么就是什么。”
他的嘴巴再次塞得鼓起来,嘴唇反而收拢成极小的O形,油亮亮染着一点棕红酱汁,一边咀嚼,一边目光期待地看向白旸。
白旸被可爱到了,又忍不住笑:“吃火锅吧,每种食材都可以放一点,又不浪费。”
沈夜鼓着腮用力点头。选择障碍症的最优解,要么是雨露均沾,要么是有人帮他做决定。
楼上门板像在给他配乐,邦邦邦邦震响几声,无疑是奴卡回来了。
“哥,开门。”他还同时拨了沈夜的通讯,像有急事。
白旸连忙起身,将自己那份餐盘碗筷直接扫进厨房,这才折回来上二楼打开连通阁楼的门。
奴卡嗖地蹿进来:“哥!哎……小白?”
“太他喵像人了,吓我一跳。”奴卡侧身绕过白旸,带着莫名的警惕,蹦跶下楼来,“哥,河姆出事了!”
沈夜抬眼,等着他继续自动播放个原委出来。白旸则肃立在餐桌边,好像他刚刚一直伺候在那儿似的。
奴卡拍了下推上额头的苍蝇镜:“她在监/禁所自残,戳伤自己的眼睛,随监医生做过简单处理,直接送咱们医院来了。”
说着话,他眼神溜到餐桌上,一份足量的金红烤肉荤香四溢,配了盘青翠欲滴的蔬菜,还有色泽油亮的甜酱汁和香糯薄饼……他哥这日子,简直比有老婆还带味儿!
沈夜脸上的表情只讶然一瞬,便转为凝沉的平静,似乎状况也没大出人意料。
倒是白旸替他问:“伤得严重吗?需要沈医生去治病?”
奴卡听他说话又吓一跳,站到桌子对面,看看沈夜,又看看他家机器人,不知该对谁答话。
“严不严重的我也不清楚,”他抚胸,抓脚摔PTSD急性发作,“我可能有点儿……塔公,塔公好机!哎你做饭真不错,就是弄得太多了点儿,我哥吃不了这么多,也讨厌浪费。”
奴卡半边屁股蹭上白旸刚坐过的椅子。
他来报信儿,可没想让沈夜真去救人,他哥在庭审作证时已经拉满了仇恨,懂的都懂,这时再靠前更解释不清了,不是谁都能像缇娅妈妈一样凡事摆在明面上任人评说。
塔公好机?这让叶公和龙听见,不得双双气死?
白旸看向沈夜。
“不去。”沈夜简短拒绝,又给白旸打了个注解补丁,“反正治不好的。”
一个身份确定的精神力特异者,是不可能重返她曾经的生活了。
河姆服刑结束,只有两条路等待她,要么被反异组织的人披着意外的狼皮弄死弄瞎,要么被送去厄尔斯的官方精神力研究机构成为“实验品”或“工具人”终身软监/禁。
因此,许多特异者宁愿选择自己动手结束一切,毁去视力是他们必须付出的最小代价。
甚至不用真由他们自己动手,只要做做样子,随监医生会帮忙让人瞎得彻彻底底、伸手不见五指。
奴卡也深谙这道理,咽着口水说:“没错,这下她应该能很快回家了。”
治疗监/禁和居家监/禁,联盟法律规定的对服刑病患和丧失自理能力者实行的监外执行办法,最重要判断标准是罪犯是否仍具有不可控的危害性。
河姆瞎了,显然作为特异者对普通人的威胁不复存在,甚至这样的她连一个精神力障碍者都不如,大概率是可以被准许居家监/禁的,只要带上监/禁所配发的位控手环。
这种手环无法摘除,离开限定活动区域或遭到破坏均会自动报警,且在警察认为佩戴者存在危险行为时可触发约束、电击等功能,令其短时丧失行动能力。
以上,白旸在漫长的恢复期里打发时间了解过,毕竟他曾经是名警察,对现今警察的工作依然充满兴趣和热情。
他不是没想过,有天可以恢复身份,继续做他想做的事情。
屋子里一时寂静,奴卡伸到半路的手在四目注视下又缩回来。
沈夜垂下眼睫,难得分了个空盘给奴卡,亲手卷了三个肉卷饼并排摆进盘子里:“吃完滚回去。”
酝酿好感激涕零、大快朵颐的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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