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3/4)
“你妹妹,可能也是被它带走了……”
山本摔倒在地,哆嗦着从夏油杰的笼罩里爬开:“它会优先抓走女人和孩子。”
“原来如此。”夏油杰的表情此刻看上去有几分不真实,就像隔着氤氲的雾气一般朦胧:“抓走?你确定?她们都是被捆起来送上祭坛的吧。”
不然这些人为什么会频频用那种觊觎又恐惧的眼神偷瞄朝日奈常夏。如果不是个咒术师,也许下一具躺在石头下的尸体就会是她的。
这也是为什么,村子里没有女人,也没有孩子。
而咒灵的真面目,也正是满怀着委屈惊恐死去,死后也不得安宁的——“座敷童子”。
本来只是守护孩子与家族的假想形象,在融合了不甘死去的诅咒后变得越发残暴,但又因为孩子天性中对成人的恐惧而不会主动攻击,唯有等待猎物落进不完整的生得领域再慢慢折磨。
听到这里常夏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转身拔刀劈向伫立在广场中央,被步道环绕的巨石。
灌注的咒力凝结出刀刃,如同江海倾泻。
注连绳断裂,御币散落,木刀之下岩石被劈作两半,蓝色棉布露出一角。
“小梅?”浴衣的颜色和花纹都没有错,不久之前还抱着她撒娇的孩子其实早已化作一具白骨。
所以她身上才会有令人眼熟的刀伤,那原本就是最开始被她砍伤的。
“常夏快后退!”夏油杰在后面大喊,裹着浴衣的咒灵本体抬起小手攥紧少女衣角:“姐姐……小梅好疼,好冷啊,这里好黑,害怕,好痛苦……想要姐姐,也过来陪着小梅。”
普通人看不到咒灵,视线中只有白骨在动。细细碎碎,并非人间的声音直接灌入大脑,那是孩子悲切的啼哭。
胆小的,偷偷窥探的,吃炸鸡时脸颊鼓鼓囊囊的,柔软又无辜的小姑娘。就这样躺在巨石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黑暗与寂寞中,化作择人欲噬的咒灵,又一次次被“祭品”的血泪唤醒,进而渴求更多。
“你说的那些,我们也不想那样做啊!我们也都有家庭,有孩子,知道不能对自己妻子儿女做的事,同样不该对别人的妻子和儿女做!但是,还有人等着我们回去……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如果不献上祭品,就会像刚才惨叫的那家伙一样被杀死,死在这种谁也不知道的鬼地方!”
山本陷入崩溃,已经走远的村民被他大叫的声音吸引回来,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常夏和小梅。
“是怪物!杀死她!不肯放过我们的怪物!”无数声浪重叠着,聚合成足以摧垮意志的污泥。
“滚开!”一支掷向她们的火把被踢飞,夏油杰挡在常夏与村民之间。面对这些表情狰狞的人,天枰自然而然倾斜向更加柔弱的幼女,他被激起火气。
“夏油前辈,冷静点。”清风拂过,是长马尾少女挥刀弹开扭曲变形的咒灵,退到他身侧:“这些人先是受害者,然后转化为施暴者……不要让自己变得和他们一样。”
爱笑的眸子里不再闪烁着欢乐的光,乌沉沉的,常夏侧首看向举着火把被夏油杰震慑住的村民:“这个咒灵,会被祓除。”
“我保护你们,不代表我认同你们,更不代表你们是对的,我只是在履行职责而已。”单薄的肩膀异常挺拔,仿佛欺霜傲雪的松柏。
她转身执刀,正对着只有咒术师才能看见的黑色异形“座敷童子”:“抱歉了,会快一点,尽量不让小梅你痛苦太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