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武断的决定(3/4)
爱德华的身体移动了一下——动作幅度非常小,却足以告诉我该往哪里看。我盯着森林的黑色阴影。
就好像让我的噩梦朝前走过来迎接我们一样。
两个吸血鬼从我们宿营地的小空地那边慢慢走过来,他们目光专注,不放过任何东西。他们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像钻石一样。
我几乎无法正视那个金发男孩——是的,他只是个男孩,尽管他肌肉发达,身材高大,或许当他改变的时候跟我一样大。他的眼睛——比我曾经见过的更加鲜红——无法让我长久地注视。尽管他离爱德华最近,是最近的危险,我还是不能注视他。
因为,在另一边,在他身后只有几步之隔的地方,维多利亚怒目圆瞪地看着我。
她橘红色的头发比我记忆中的更加鲜艳了,就像火焰一样。这里没有风,但是她脸四周的火焰似乎微微发亮,仿佛点燃了一样。
她的眼睛因为饥渴而黑黢黢的。她没有笑,和她一直在我噩梦中的表情一样——嘴唇紧紧地闭在一起形成一条线。她蛇形的身躯有一种鲜明的猫的特征,就像一只伺机纵身跃起的母狮子一样。她烦躁狂野的眼神在我和爱德华之间移来移去,但是在爱德华身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秒钟。她无法把眼睛从我身上移开,就像我无法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一样。
紧张从她身上滚滚而来,在空气中几乎看得见。我能感觉到她的欲望,那种吞噬一切的热情牢牢地攫住了她。几乎就像我也能听见她的思想一样,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如此靠近自己一直想得到的东西——一年多来她处心积虑想要做的事情现在就在眼前。
我的死亡。
她的计划和其实际可操作性一样昭然若揭,那个金发大男孩会攻击爱德华。一旦爱德华的注意力被充分分散了,维多利亚就会结果我。
一切会很快——她在这里没时间耍花样——但是会非常彻底。有些东西不可能被恢复,有些东西甚至连吸血鬼的毒液也无法修复。
她会让我的心脏停止跳动,或许一只手会击穿我的胸口,沿着这些裂痕把它撕得粉碎。
我的心狂乱地跳动着,声音很大,似乎使她的目标更明显了。
在无边的远处,在黑森林远远的那一头,一匹狼的咆哮在停滞的空气中回荡。塞思走了,没有办法解读这个声音。
金发男孩从眼角看着维多利亚,等待她的命令。
他很年轻,不超过一岁。从他闪闪发光的深红色瞳孔判断,他当吸血鬼的时间不可能很长。他很强壮,不过也很笨拙。爱德华知道如何跟他打斗,他会应付得了。
维多利亚朝爱德华伸了伸下巴,一言不发地命令男孩向前。
“赖利。”爱德华语气轻柔,诚恳地说道。
男孩惊呆了,红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在对你撒谎,赖利,”爱德华告诉他,“听我说。她在对你撒谎,就像她对那些现在在空地上就快死去的其他人一样。你知道她对他们撒了谎,她让你对他们撒谎,这样你们两个就不会去帮他们,相信她也对你撒谎会如此困难吗?”
困惑不解的表情扫过赖利的脸庞。
爱德华往旁边移动了几英寸,赖利也不自觉地让自己调整到相应的位置上。
“她不爱你,赖利,”爱德华轻柔的声音很有吸引力,几乎有催眠效果,“她从来都不爱。她爱过一个叫詹姆斯的人,你只不过是她的工具。”
当他说到詹姆斯的名字时,维多利亚的嘴唇向后拉,脸部扭曲,露出牙齿。她的眼睛仍然紧紧地锁定在我身上。
赖利朝她的方向狂暴地看了一眼。
“赖利?”爱德华说道。
赖利不由自主地重新看着爱德华。
“她知道我会杀死你,赖利。她想要你死,这样她就不需要再伪装了。是的——你明白了,是不是?你读懂了她眼中的不情愿,怀疑过她承诺中虚假的语气。你是对的,她从来都不想要你。每个吻,每个爱抚都是谎言。”
爱德华又移动了,朝这个男孩靠近了几英寸,离我则远了几英寸。
维多利亚的眼神全部集中在我和她之间的距离上,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隔。赖利在太远的地方转圈儿,这一次反应过度了。维多利亚脚跟抬起,纵身向前。
“最后一次机会,赖利。”爱德华轻声说道。
赖利满脸绝望地望着维多利亚想要答案。
“他才是骗子,赖利,”维多利亚说道,听见她的声音我吓得目瞪口呆,“我告诉过你他们脑子里的把戏的,你知道我爱的只有你。”
她的声音不是我想的那种与她的脸庞、身姿相匹配的声音——响亮、狂野,像猫的咆哮声一样。相反,她的声音轻柔而尖细——像女高音稚气的丁零声。那种声音总是和金黄的鬈发,粉红色的泡泡糖紧密相连的。根本没有道理从她那裸露在外,闪闪发光的牙齿缝中发出来。
赖利绷紧下巴,挺直肩膀,他的眼睛很空洞——不再迷惑,不再怀疑。一点儿思想都没有,他绷紧身体准备攻击。
维多利亚的身体似乎在颤抖,她弦绷得太紧了。她的手指变成了爪子,随时等待爱德华从我身边再移开一英寸。
咆哮声不是从他们那里发出来的。
一团猛犸般的棕褐色飞过空地的中央,将赖利扳倒在地。
“不!”维多利亚大叫一声,婴儿般的声音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在我面前一码半的地方,一匹巨大的狼在他身下扯裂金发吸血鬼,把它撕成碎片。某种白而坚硬的东西拍打在我脚下的石头上,我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维多利亚看都没看那个刚才她还口口声声对其表达爱意的男孩。她的眼睛仍然盯着我,充满了如此强烈的失望,以至于她看起来已经疯狂了,。
赖利又站了起来,看起来奇形怪状,形容枯槁,但是他还是能够纵身一跃撞向塞思的肩膀,我听见骨头断裂的嘎吱声。塞思后退一步,开始一拐一瘸地绕圈。赖利伸出胳膊,准备就绪,尽管他似乎丢失了手的一部分??
在离这场战斗几码远的地方,爱德华和维多利亚跳起舞来。
并不是像在绕圈,因为爱德华不许她的位置离我更近。她快步向后滑,从一边滑到另一边,试图找到他防线中的漏洞。他敏捷地挡住她的步伐,十分专注地悄悄向她靠近。他开始移动得比她快一点点,读懂她思想里的意图。
塞思从侧翼冲向赖利,响起一声骇人的刺耳尖叫,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另一片誓垩的白色大块轰的一声飞进树林里。赖利愤怒地咆哮着,用一只断裂的胳膊狠狠地向塞思击打过去,塞思则向后一跃——他那么大的身体能跳得那么灵活,简直不可早坚:”
维多利亚现在迂回地绕过小空地最那端的树干。她焦躁不安,脚把她拖向安全的地方,而她的眼睛眷恋不舍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一块磁铁,把她吸进来一样。我看得出那种熊熊燃烧的杀戮欲正在和她生存的本能相较量。
爱德华也看出来了。
“别走,维多利亚,”他又用先前那种催眠的语气说道,“你再也不会有像这样的机会了。”
她露出牙齿,对他发出咝咝的声音,但是她似乎不能离我更远了。
“你稍后总能逃跑的”’爱德华咕噜叫道,“你有充足的时间。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是呆葚?那就是为什么詹姆斯让你待在他身边的原因。有利用价值,麴墨堡零詈磊薮命游戏的话,一个有神秘逃生本能的伴侣。他本不应该离开你的——当我们在凤凰城追上他的时候,他本来可以利用你的技巧的。”
一阵咆哮从她的齿缝中猛烈地涌了出来。
“来过,你对他的全部意义仅此而已。把如此多的精力浪费在一个对你的爱不替过猎人对猎物的追求的人身上真的很傻,你对他而言不过是方便之需罢了,我就知道。”
爱德华扬起嘴角轻轻地敲打自己的太阳穴。
蕹多利亚发出一声被压抑的尖叫,又飞奔出树林,在另一侧佯攻。爱德华立即应对,舞蹈又开始了。
就在那时,赖利的拳头击中了塞思的右侧,一声低沉的叫声从塞思的喉咙里喊出来。塞思向后移,他的肩膀骤然一抽,仿佛他想抖落疼痛的感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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