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1/1)
闻素与小未对我的嫌恶明显至极,我在之后的时间里一路沉默,只当他们是透明的。所幸闻素还明白我是那盛着圣物的重要容器,除了任我丝带缠身之外,并未碰我一根手指头,小未受过教训,直至天黑都未再走入船舱一步,船尾孤单的一道白影。
我想起她之前的表情,忽然觉得她也算是个可怜人。
只是这女人所说的话,却让我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她口口声声说将我掳走是为了莫离,又说莫离地位崇脯教中无人敢伤他毫发,但细听她的话,却又是竭尽所能地要阻止莫离回到教中。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莫离带着这些人离开圣火教,三年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一定要将我带回教中去。
我想不通这一切,索性不想了,轻舟简陋,船舱内只有一张小桌,闻素也没有点灯的意思,独自坐在我对面,盘腿打坐。
小船轻盈滑过水面,过千山,穿万壑,一路向西。所谓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那摇橹人仿佛有无穷精力,竞夜赶路。
船外月光明亮,我又哪里睡得着,天水坪上传来的那一声巨响仍在耳爆我不敢闭眼,怕自己胡思乱想,眼前只有盘腿静默的闻素,转过头,又看见船尾那个孤零零的白影。
接到飞隼传书之后,闻素对我笑了,虽然是恶意的,虽然他之后更加恶意地在我面前粉碎了纸条,但我能不能据他的反应推断,他能有心思那样捉弄我,莫离该是平安无事?
我在心中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让自己相信这才是事实为止,但眼睛仍是不能闭上,水浪起伏,两岸猿声隐约,月光明晃晃地落下来,凄凉如水。
我就这样透过时分时合的船帘缝隙,静静看了一整夜这样的月光,这一夜如此漫长,漫长得让我最后生了幻觉,幻觉有个瘦高少年持而来,月色中对我微笑,眉眼春风化雨。
我看着他,无声地叫了他的名字,“季风。”还想说话,只是不敢,怕惊动了他,再不得见。
闻素在前,小未在后,被那些人隔开稍许,我突然又听到常令的声音,“常先是我亲兄,那日替我而去。”
他胸膛震动,声音像是被人用力挤压出来的,我再看他一眼,他双目直视前方,铁黑色的脸仍是紧着。
我忽然有些怜悯这个男人,想想常先死得确实冤枉,但他拿这个问题来问我,又叫我何其为难。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我的。”我最后只憋出这句话来,前头有人牵着马迎上来,闻素与小未纵身上马,常令再走几步,将我送入随行的马车内,放我下来时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又不说话,沉默到极点。
我被他看得难过,嘴一张,欲言又止,车外传来闻素的声音,沉声叫他名字。
“常令。”
他立时直起身子,合门而去。
车窗封闭,我又被点了道,车门这一关紧,所有光线都被阻隔在外,我在里面只觉气闷难当,像是进了一个黑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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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无网络,今日更多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