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1/1)
成平是个江湖人。
我坐在鸾车中的时候,一直忍不住想他和季风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其实我对江湖人所有的印象都来自于过去两三天的时间,他们行事诡异,飞来飞去,好像是有组织的,但大部分时间都看不到一点规矩,就比如说成平,突然出现或者消失在我的面前,谁都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但奇怪的是,我相信他。
就好像现在我相信季风是不会丢下我的那样,我相信成平总会有办法,凭空做出些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太子府离皇城并不远,但街上死静,一丝人声都没有,两边只有整齐的脚步声起落,我渐渐觉得害怕起来,想看看外面是怎样的,可是这鸾车却是密闭的,窗帘都在外头,根本拉不开。
远远有悠扬的钟声,一声连着另一声,连绵不绝。
是皇城四角的钟鼓楼,这是只有真正的皇家大典时才能被同时敲响的钟声,二十年来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母后去世的时候。
嬷嬷说母后生下皇兄时不过是个侧妃,生我的时候才被册封皇后,但她自己却不知道了。
因为我出生的那天,就是母后的忌辰。
皇后册封与葬礼同时进行,四座钟鼓楼长鸣三日,整个京城都为之悸动不安。
多么巧合,父皇母后果然鹣鲽情深,这样的事情也能凑到一块去,虽然父皇已经不用别人再替他册封什么了,但是太上皇的名头,总是逃不掉的。
我拨了拨头上的那只簪子,觉得它锐利的尖端好像一直磨刮着我,怎样都摆不到一个恰好的位置,让我觉得不那么痛。
宫里果然都布置好了,走下鸾车的时候迎接我的是立在金阶两侧的文武百官,季风与成平立在我身边。天气很好,我回望了一眼,白玉石地面干净如洗,那些尸体与鲜血了无踪影,甚至还有花香,整个皇城都被一种簇新的味道包围着,壮丽更甚往昔。
我看得茫然起来,忍不住开口问了立在我身边的季风。
是那位甬道中盯着我看个不休的李大人,仍是文绉绉的脸,文绉绉的语气。
他的第一句话是对着满朝文武说的,“各位同僚请回原位,太傅是太过想念先皇以致失态。”然后话音一转,更是温文,“曾太傅,等下见到先皇再多磕几个头吧,这样的忠心,先皇一定欢喜得紧。”
我手指一动,又想转身,皇兄却没有放开我,只是低头对我笑了笑,春光一样暖。
这是我十多年来最习惯的笑容之一,但此刻却莫名地害怕起来,心里冷得打哆嗦,又不敢在皇兄面前流露出来,牙都咬酸了。
金阶走到尽头,恢宏大殿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我数日前狼狈离开的地方,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父皇的地方。
我突然无力,最后一阶台阶怎样都迈不上去。
背后有手伸过来,扶了我一把,我回头,看到季风的脸,当然还有还有那个不是成平的成平,但这一瞥太过匆匆,因为皇兄手指也用了一些力,将我拉到他的身爆又在我耳边发话。
“平安,来见见老朋友。”
我仓促间抬起头,看到一张黧黑的脸,睫毛太长了,几乎要将他的眼睛都盖住。
老天,我朝皇帝都换过了,这墨国太子居然还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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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瓶着瓶着,瓶状生存
旁白:那还写不写?
海:写!爬着也要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