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四折、挈瓶者谁,玉里藏姣(1/3)
耿照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殷贼手上的黑色雾丝绞扭如蛇,一股脑儿钻进了他胸膛的伤口。那个疼,即使以耿照的标准也算十分过份了。
他试图挪动身体,才发现意识无法完全连上四肢百骸,感觉像是鬼压床。平常总是发在意先的真气也没什么反应,彷彿一切都是虚的,同遁入虚境的感觉差不了多少。但他知道自己并不在虚境里。
因为下身那腻润湿滑的紧凑感,像要生生夹断他似的,一掐一掐地箍束着,感觉从根部束得最紧的那圈开始恢复,滚烫、粗长,还有超乎想像的坚硬勃挺……次第勾勒出一只小巧有力的柔嫩膣管,明明已经承受不住了,还像发了疯似的拼命吸吮,那股子初生之犊不畏虎般、直想将ròu • bàng吞得更深的狠辣劲儿,快美得令人异常熟悉。
他知道有个像这样的姑娘,爱煞了她结实紧致一如百锻薄钢,没有丝毫余赘的腰板儿,还有在他身上疯狂摇动的小翘臀。
感官持续甦醒着。束紧怒龙杵根部的,不止那只狭窄如环、过份不合身的小肉圈圈,还有少女因欲望而勃挺盛放,宛若肉芽脆角的小巧蛤珠。在套弄间不住刮着ròu • bàng,分外美人。
他可以想像那带给少女何其强烈的快感,以致她不得不以滑嫩的小手按住他腹间,苦苦支撑着因膣里惊人的收缩,剧烈颤抖如痉挛般的身子。
闻之令人面红耳热的滋滋浆响,传入耿照耳中,即使少女抖得厉害,原本牝马般的大动作驰骋一下子略见停顿,但反复抽插大量磨去了爱液里的水分,使得紧裹于阳物和嫩膣间的薄浆格外稠浓,黏腻到连膣户的痉挛收缩都能发出声响,更别提当中夹杂的气泡呼噜声,yín • dàng得简直令人本能掩耳,又恨不得悉听。
强烈的欲念使他醒转了大半,肿胀的肉茎彷彿突然握紧的拳头,不但更硬更致命,还攒撮着向上顶。少女终于迸出一声哀鸣似的呜咽,平日听来冷冰冰的淡漠声线,此刻却有着受伤莺雏般的哀婉,衬与轻细悠断的急促鼻息,令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然而男儿的勃挺昂扬仍持续刨刮着她,少女断气似的挺腰一搐,绞扭着阳物用力捋紧,还未掐出精来,自己却先到了顶,藕臂撑不住,猛地趴倒在耿照胸前,娇喘细细,一双浑圆椒ru压上男儿胸膛,细绵弹手的ru肉与小豆蔻似的坚硬ru蒂形成强烈的反差,她急促的呼吸使胸ru不住按压少年,挤溢着湿漉漉的香汗一厮磨,触感妙不可言。
一股丰沛液感自交合处漫出,浸透了耿照的腹肌,以及少女跨坐其上的细腻臀股。带着草叶气息般的肌肤香泽十分好闻,混着略显刺咸的汗潮,与兰焦甜腐似的的馥烈膣蜜,是耿照极为熟悉的闺阁风情,时常被他拿来与宝宝锦儿做比较——当然是在心里。
符赤锦ru肌馥郁,连身上衣里都煨着一股甜香,私处气味却寡淡宜人,干淨得教人爱不忍释,一如她淡细浅润的花唇蛤珠。少女恰恰相反,体香宛若最清新的青尖嫩芽,犹带朝露,膣户却浓腻得隐有一丝鲜烈衅意,极能激起男儿侵凌蹂躏的原始本能。
他说不上更喜欢哪个一些,只好轮流采撷,直到双殊疲软欲仙,犹未餍足。这样的夜晚他不知度过了多少个,神识尚未从沉眠中完全甦醒,身体便已先想起来。
他并未忘却少女。他们之间所拥有的刻骨铭心,耿照此生决计不能忘怀,然而明明清楚知道是谁,记忆还是顿了一下,才由萍海冉冉冒出。“弦……弦子……”少年的嘴唇动了动,意外地没有撕扯般的干裂痛感,只是喉头肌束仍有黏滞,没能确实发出声音。
少女轻抚他的胸膛,衰弱得像要昏死过去一般。晕凉凉的细嫩唇瓣勉力凑近爱郎紧侧,呵出的气息寒如吐冰,耿照感觉颈背激灵灵地悚起一片。
“我就知道……你醒了……”他能想见弦子闭目轻笑的样子。很少有人见过她笑。她只对他笑,连她自己都未必知晓。“好硬……”
耿照忍不住扬起嘴角,鼻头骤酸,眼角似乎涌上了什么。人为什么会又哭又笑呢?
幽邸一役,弦子原本坚持与战,劝也劝不听,耿照几次想找她来说,总是人到门外事情便至,不得不先行处置。听说漱玉节被她气到几乎拔剑,只差没让人捆成粽子押回黑岛,还下了死令封口,不让传到盟主那厢。但世上有什么能阻止得了义愤填膺的绮鸳姑娘?一股脑儿地全说了。
最后劝下弦子的,依旧是宝宝锦儿。
“她是怎么劝的?”耿照着实好奇。
“不是你老婆么,怎不自个儿问去?”绮鸳翻了大白眼,没好气道。正端茶进屋的天罗香迎香使者花容失色,差点打翻了茶盘。这帝窟生养的小蛇娘简直无法无天,谁让她这么跟盟主说话的?当冷炉谷没人了么,不懂规矩!
耿照不以为忤,安抚了迎香使者,把人晕陶陶地送了出去,依旧好问。绮鸳就捱不住他好声好气,装着不屑一顾的样子,轻哼道:“也没劝,连续几晚,就把弦子带到对面院里的屋脊上,两人并肩坐着瞧你,也没怎么说话。我还给她们送过氅子哩,淨给人添麻烦。”
耿照谷内办公睡觉都在一处,特意选在僻静角落,与谷中诸女日常起居远远隔开,与薛百螣、褚星烈相隔不远。冷炉谷毕竟不比朱雀大宅,不好招宝宝弦子合衾同眠,横竖连阖眼的时间都不够,亦无此閒心。宝宝弦子本就轮流照拂木鸡叔叔,来此甚是方便。
“……就这样么?”耿照抱臂沉吟。弦子的性子极为顽固,认准之事,十头牛都别想拉回。宝宝锦儿居然靠约她看星星,就能办成连漱玉节都束手无策之事,令人匪夷所思。
“多半是让她瞧瞧,你忙成了什么狗样罢?‘我们帮不上忙的,至少别成了他的负担’之类,反正就是贤妻良母那一套。”绮鸳没想到他真不懂,隐隐生出一股优越,叉腰教训起他来。“……人家是贤妻啊,瞧瞧你。”
幽邸一战之后,能平平安安回到弦子身边,耿照因此感慨万千,又思念起宝宝来。思绪蔓延,记忆渐次接上了线,继而浮出无数疑问:我在哪里?今夕何夕?其他人呢?还有那股钻进心口的黑雾——
“盟主醒了!”榻缘一人欢叫,扑如蝶落,香风袭人,语声温婉,惊喜之意更是发自内心,不似有假。
一张略见腴润的瓜子脸蛋映入眼帘,眉若远山,乌鬟旁坠,看得出颇有倦意,或许有一阵子未阖眼了,却丝毫无损其美貌,反而更惹人爱怜。“盟主……还认得妾身么?”妇人指触腻滑,肌肤细嫩竟不逊于芳华正茂的弦子,显是悉心保养;轻轻拨开他的眼睑观察瞳焦,抚颈搭脉,手法极为熟练。
“认……认得。”这回他听得见自己的声音了,虽然嘶哑得极为陌生。“你是漱……漱宗主。”由拨步大床的镂花窗槅、两侧帘幔的花色等,乃至隐约可见的房内其他摆设,耿照确定身在冷炉谷的居室,就在原本那张床上。
漱玉节喜上眉梢,顾不得云鬓紊乱,捏了捏他的手臂掌心,循循诱导:“盟主此处有感觉否?这儿呢?”耿照一一点头。
她披了件御寒的大氅,结子鬆鬆打在锁骨中间那个小巧白皙的圆凹下,氅子底下是一件质料单薄的晨褛,是那种可以穿着就寝的款式,耿照在横疏影房里看过几件,宝宝锦儿睡觉虽好一丝不挂,连肚兜都嫌累赘,勒得胸ru难受,但有时也穿。
这种晨褛就是更轻薄服贴的大袖衫,多采纱质,本应穿在中衣襦裙外,毋须考虑掩蔽或穿透的问题。晨起在闺阁内披着御风,就算贴身的抹胸亵着浮露,也不怕有外人窥看,但毕竟非是能穿出门去的打扮。
此际漱玉节所穿乃是一件黛蓝色的纱褛,下身的亵裤裁作不开裆的褌裤形制,以堂堂一宗之主的身份,方可穿以示人,即使简便从权,也不致失了体面。材质是数层黑纱,看似能透出肌色,但又看不真切,旨在撩人心痒;裤脚肥大,略高于踝胫,以免行走时曳地,夹沙沾尘的,带进了锦帐。
不知是剪裁工夫高明,抑或漱宗主保养得宜,这条黑纱褌裤极能凸显她的腰臀曲线,款式色泽看似保守,却加倍衬得玲珑浮凸,难怪漱玉节入谷未久,天罗香诸女间便盛传这位帝窟宗主的衣着品味极佳,黑白这两种寡妇色在她身上,总能穿出各种花样。
上身的抹胸,则是月牙白的上乘绫罗之上,滚着靛青与蟹壳青两色宽边,明明她锁骨以下是斜平削落,看似极瘦,却自腰上鼓起饱满的一团,将白绫高高撑起,不知是天生ru量惊人,或只是浅色显腴,总之看上去肩瘦ru硕,极是诱人,连女子都不得不多看几眼。
耿照只觉口干舌燥,暗吞了口唾沫,想起从前在船舱内抵命相搏时,她身上穿的鸦青色肚兜;要说光以穿着便能撩人欲念者,恐怕只有漱玉节能与横疏影比肩,不由硬得厉害。
还被满满插着的弦子首当其衝,呜咽一声,浑圆挺翘的小雪臀簌簌颤抖,像要断了气似,汗溼的脸上浮现大片不自然的彤艳,连退出阳物的气力都被榨干。
漱玉节正捏他指掌,小心道:“盟主试着动一动。”耿照赶紧转移注意力,以免浮想翩联,累趴的弦子又要多吃苦头。看他的指头动得很勉强,这本是长睡醒后的应有现象,漱玉节虽不担心,也不敢冒险让他再试,露出宽慰的笑容:
“盟主已无大碍,再休息一阵子,便能起身下床。”
耿照的神识又更清醒了些,见房内除弦子、漱玉节外,还有四名少女,其中一人是漱玉节的贴身侍女,余下三人均是潜行都在内,虽未必都能叫出名字,却都是熟面孔。
四人也都是满身掩不住的疲惫衰颓,妆发凌乱,虽说不上衣衫不整,但所着俱是闺寝常见,不是外出的衣服。漱玉节治下一向严整,潜行都虽全是妙龄少女,纪律非比寻常,这是耿照头一回见她们如此,不禁生疑。当中一两人与他对上视线,竟羞红了脸,不是低头扭着衣角,便是索性别过头去,亦是无比怪异。
弦子当众与他交合一事也是。没听说有这种叫醒病人的法子,漱玉节最恨背后遭人议论,在冷炉谷里做这种事,要是传将出去,不仅五帝窟颜面扫地,她漱宗主如何做人?
“让……让弦子……下来……”少年勉力开口,怪的是众女分明都听见了,却无人动作,目光全汇至宗主身上。
漱玉节清了清喉咙,正色道:“盟主容禀。您在骧公幽邸处受了重伤,心包被邪物所毁,万幸遇着一个千载难逢的不世机缘,这才抢救回来。不惟弦子,为使盟主恢复,盟中女子倾尽全力服侍,助盟主度过难关,天可怜见,我等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耿照越听越糊涂。心包被毁,如何能救?倾全力服侍……指的是弦子这样么?
漱玉节在榻缘坐了下来,似想让他心安,引导着少年尚不能运使自如的指掌,自抚胸膛。
在他的左胸之上,有一道指头粗细的疤痕隆起。自得血蛁精元后,耿照癒创几已不再留疤;以这道疤痕的大小推断,怕不是把整个腔室都掀了开来。然而换心云云,委实太过离奇,要说有谁能办到,耿照只想得到“血手白心”伊黄梁。但,伊大夫的真实身份是血甲门的祭血魔君,且与殷贼一路,莫说出手相助,不上门为主报仇就不错了,岂能为他换心?
况且,哪来的心给他换上,在那样急迫的情况下?
“狐异门的胤夫人,为盟主献上一枚冰火双元心。”漱玉节凑近他耳畔,刻意压低声音,恐为侍女们听去。虽是吐气如兰,但所言太过惊心动魄,耿照竟无暇分神,听得瞠目结舌。“据说是胤丹书胤门主所遗,鼎鼎大名的那枚。”
耿照是听胤野亲口说过惊鸿堡惨事的,不想她非是带走丈夫的首级硝制留念,而是从尸体中挖出了不死的双元之心,孰为有情孰为无情,少年思之极罔,只觉凄恻。
漱玉节以为他欢喜得了奇遇,以致怔然,怡然起身,重新坐直。她白绫抹胸的下缘浅短,只过脐约两寸,塞不进纱褌裤头,这样的坐姿却挤不出一丝腴肉,腰枝简直比少女还紧緻,似撑不住饱满的上半身,昂起时被抹胸鬆鬆兜着的双丸为之一跳,余波荡漾,片刻方止,亦是绝美的风光。
美妇人浑然不觉,笑语温婉,将箇中详情娓娓道来。
当日情况紧急,直到胤野从随身革囊中取出双元心,才露出一丝曙光。
胡彦之师从“捕圣”仇不坏,仵工擅于开膛,但毕竟是问死而非救生,才唤漱玉节来帮手。漱玉节亦非外科圣手,没敢主意,众人想方设法将耿照带回冷炉谷;其间黑雾与骊珠持续交战,耿照靠着血蛁精元得以不死,但痛苦之剧实难想像,以致清醒后失去了这段记忆。此乃后话。
薛百螣、蚳狩云等亦通跌打金石,面对如此骇人听闻的异创,全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漱玉节动用药材行里的关系,从湖阴近郊秘密带来了曾与程虎翼等一同创设太医局辖下“同患堂”、亦有神医之誉的汤传俎,为耿照开膛。
汤传俎性格怪异孤僻,太医致仕后隐居在湖阴近郊的一个小村子里,既不开庐行医,也不领朝廷的半俸,自耕自食,一住经年村人都不知他姓谁名啥,更不知这貌不惊人的老农是名震天下的汤神医。
漱玉节派潜行都将汤传俎绑了来,老人一看耿照的情况,只道:
“开膛有甚难的?可心我安不回去。早二十年或可一试,反正又不是我死。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被撵出太医局前,自己先滚蛋了?我这辈子食不油、饮不酒,不好女人,悉心保养,可时辰一到,老天爷还是废了我的手眼,才知人生走这一遭全是白饶。”举起双手,依稀发颤。一旁薛百螣等老将虽未接口,谅必感同身受。
胤野笑道:“老爷子你放心,不用你安,开膛即可。其实呢,我家盟主的回复之能厉害得很,便是随便拿斧子砍将开来,料想也能生回去。老爷子随意即可,毋须在意。”汤传俎怔了半晌,冷哼一声,便去烧热水烫烈酒,命人准备淨室了。
在场众人连“不可”都喊不出,无言以对,神情阴沉而疲惫,容颜倾世的美妇言笑晏晏,毫不在意,仍与见三秋斗口。
武登庸以为她的从容并非空穴来风。毕竟身为上一个亲手摘出冰火双元之心、还一直保存至今的人,没有谁比胤野更瞭解这枚异物的性质。
汤传俎切开皮肉,锯断胸骨,以超过所有人想像的狭口,在耿照的胸膛上开了足以露出全心的大洞,连胡彦之都佩服得不行,暗自记取神医的手法。不过接下来的一切却令汤传俎瞠目结舌,大呼值得,结束后甚至自愿留在冷炉谷,继续观察耿照复原的情形。
胤野迳以珂雪搠入心膜,黑雾凝成的活心瞬间不动,腔子里一阵白光窜闪,圣源之力灰飞烟灭,点滴不存。失心的少年剧烈抽搐起来,转眼将死,胤野却不慌不忙,戴着鞣革手套将蕴着异光的双元心放入空腔里,刹那间,心包上的心脉管络就像活起来似的,自寻径壁插入攀合,直至充满蛁元的新鲜血液注入运行,重新周行百脉为止。
这个精密複杂的过程,仅仅在几霎眼间便即完成,像是加速看了花开吐蕊的模样。耿照痉挛的身子一僵,才又缓弛不动,肺叶起伏逐渐趋于平稳。
“行了神医,”胤野嫣然一笑。“把他弄回去罢。这口子可没法儿靠长呢。”
汤传俎小心覆上心膜,叶合胸骨,仔细缝合伤口。数日之后,胤野让他取出接合骨头的细钉合叶,闹得汤传俎怪眼一翻,连称荒谬,胤野笑道:“你瞧他左手尾指。那日我偷偷折断了第一节的骨头,你瞧是不是已然癒合?”众人这才留意耿照尾指果然缠有纱布。
幽邸大战惨烈,便不计换心一节,耿照浑身上下伤创无算,漱玉节、符赤锦等轮着帮他换药,谁会发现多了一处?不想竟是胤野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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