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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初次化妆 第四章 穗高(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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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希望他讨厌你,就别说些深行最讨厌听到的话嘛……)

泉水子心想,但没有说出口。

「我想深行是受不了你强迫他做事情。」

「如果是和泉水子有关的事,我已经不再强迫他了喔。先前会要他一辈子都跟在你身边,在现代不过是种夸饰,这点我也向深行说明过了。我明明说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高中也由他自己选择,但他却自己选择了凤城学园,如果还对我生气,反而才奇怪吧?」

泉水子也同意。经雪政这么一说,的确是这样。

「可是……相乐先生称呼他为侍童。」

雪政嗤之以鼻。

「不过是个小玩笑,竟然这么耿耿于怀,就是这一点太嫩啦。光是个子长高也没用嘛。」

泉水子不由得叹气。深行没有受到任何强迫,既没有情分也没有义务。然而,他与泉水子之间却只留下了伤痕,纵然想抹除也抹除不了。

雪政在小茶馆请了泉水子宝特瓶装的茶,但食物她就谢绝了。因为她没有心情吃东西。回程走回山脚下的期间,雪政也提议送她回学园,但泉水子再次谢绝了。因为她现在可以利用售票机买票了,这次想试着坐电车回去。

「我必须多多自己一个人出外走动才行。这是训练。」

见到如此宣告的泉水子,雪政噗哧一笑。

「嗯,我是无所谓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送了。路上小心,不要让可疑人物搭讪喔。」

会被搭讪的人是雪政才对吧——泉水子非常认真地想。

「啊!找到了找到了。喂~阿深!」

餐厅里,手上拿着午餐餐盘的真夏,叫住了一名还在挑选菜色的男学生。

「喂!阿深,我在叫你耶。」

被真夏戳了一下而回过头的人是深行。他也一脸惊讶。

「你在叫我?」

「宾果!」

「阿深是谁啊?」

「因为前阵子我叫你深行,你不是非常生气吗?所以我改叫你阿深。」

真夏露出洋洋得意的笑脸,接着以手上的餐盘指向真响和泉水子所在的桌子。

「我们一起吃饭吧,这边。」

深行瞥了一眼,挤出不冷不热的笑容说:

「抱歉,我要和学长商量一些事情。下次吧。」

深行匆匆离开,只有真夏一人走到泉水子和真响等候着的座位。

「啧,又被拒绝了~」

真夏边说边放下餐盘。但尽管深行态度冷淡,他看起来也毫不消沉沮丧。真响目不转睛地看向弟弟。

「你粘上相乐了吗?那家伙哪里好了?」

「不害怕这一点。」

真夏精神饱满地回答。

「有人不害怕真澄,我很高兴嘛。我想他应该是个不错的家伙。」

「是吗?」

真响转头问向泉水子。泉水子则歪过头。其实当时自己的目光也无法自真澄身上移开,所以无暇观察深行的反应。

真夏坐下之后,朝泉水子笑道:

「泉水子也是,明明是个胆小鬼,但看到真澄也面不改色呢。真澄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喔。」

接着真夏开始吃饭。由于他一开始吃饭,就听不进别人的话语,所以真响也没有放低音量。「真夏会这么亲近其他人,可是非常罕见喔。泉水子的话我还能明白,但会喜欢亲近相乐那种类型,真是太难得了。相乐看起来明明就不是会招动物喜欢的人啊。」

「真响同学,你这么说,好像在说真夏同学是动物一样——」

泉水子委婉含蓄地提醒,但真响摇头摇得正经八百。

「不,比起我们,我想真夏更能与小狗或是马等动物产生共鸣。他从以前起就是这样喔。」

泉水子垂下目光。不论真夏对深行多么有好感,只要泉水子还与宗田姐弟一起行动,深行就绝对不会和他们同桌吃饭吧。她很清楚自己就是元凶。

吃了一、两口饭之后,真响突然问:

「泉水子,你和相乐吵架了吗?」

泉水子连忙重整脸上的表情。因为她不曾考虑过向真响说明这一件复杂到无法用吵架两个字就概括一切的事情。说明时会感到痛苦的反而是泉水子。她竭力挤出若无其事的声音。

「不,没有。而且我们从一开始感情就没有好到会吵架。」

「是吗?那就好。」

真响依旧没有继续深究。

「不过,没想到相乐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呢。」

真响究竟知道了多少呢?泉水子忍不住想。同寝室的她也知道星期六泉水子外出了,但没有问过任何问题。

(……就算感情再好,我们之间还是存在着隔阂。再加上相乐先生说过的话,我更是这么觉得……不论到何种程度,我们大概永远也不会对彼此坦诚一切吧。)

要分享心事到何种地步,才能够称呼那个人为朋友呢?泉水子苦恼地想。恐怕所有人都不是毫无保留地说出一切吧。应该不是非得要彼此之间没有半点秘密,才能够成为朋友吧。

但是,只有有一件事情进行得不顺利,每件事情都会让泉水子觉得模糊无法界定。因为她还没有与某个人深交到足以摸索到平衡点的经验。

(……就算他们不会称呼我为朋友,我还是喜欢真响同学和真夏同学。所以,我想和他们在一起。除了无法坦诚的秘密以外,其他事情我都想和他们一起大笑……直到他们拒绝我的那一刻为止。)

举办学生会干部选举之际,所有人都已遗忘了之前曾有过高柳一条将以一年级生之姿参加竞选这个谣言。

这也是因为高柳自身在这段期间内都没有报名参加竞选。毕竟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明言,表现出的态度也好像从头到尾都对学生会没有兴趣。当然,如今也已不再有人提起占卜网站。

挨真澄一顿揍后,隔天高柳请了假,但现在意外地神采奕奕,表面上毫无变化地继续过着学生生活。但小坂信之则是突然转学,就泉水子看到的,也没有新的式神登场。非但如此,她也变得很少在校园内看见类似式神的学生了。

小坂消失之后,忽然由一名德国留学生住进空了一个床位的高柳寝室。他是一位看似运动留学生、块头魁梧又壮硕的金发碧眼学生,听说也是很临时才转学进来。但是,泉水子再怎么凝神细看,他都是没有半点不寻常之处的货真价实留学生。

根据真响所言,自从这个名为克劳斯的留学生来到a班后,高柳就变得很安分守己,毫不马虎地进行文化交流,片刻不离地为室友做示范。看样子,他暂时都没有闲暇策划不好的事情了。

(难道,相乐先生就是为此才会来到这所学园……)

泉水子暗暗猜想,觉得这十分有可能。如果混在学生中的式神减少也是雪政暗中处理的缘故,一切就可以理解了。总觉得校舍内部变得越来越明亮了。

总之,没有任何竞选对手后,单凭对如月·金·仄香的信任票数,选举就等同于宣告结束,因此学生会干部选举的气氛一点也不热络。虽然一帆风顺,但投票相当乏味地进行着,三两下就选出了新的学生会长。

高中部的学生会是经由选举选出会长,副会长以下的职务则可以依会长的权限拔擢其他人。整体而言算是学生会执行部,由拉拢而来或是自愿加入的学生们经营管理。学园祭执行委员则由各班派出代表,但平常的执行部基本上就像是同好会组织。

由于宗田真响的加入,新执行部盛况空前。去年的实务负责人几乎今年都留了下来,还有数名一年级甚至是二年级生自愿加入。由于男学生的比例忽然增加,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但是,参加学生会并不能玩耍,因此倒也没有蜂拥而至到学生会室变得十分狭窄的地步。

真响的个性是一旦决定要做,就会贯彻到底;因此明明起初一派意兴阑珊,但一到重要关头,就会全神贯注在执行工作上。不但每天都到学生会室报到,也会参加预算编列和活动企画的筹办。在她的强势带领下,不知不觉间泉水子也开始不时出入执行部。她仍旧无法接触电脑,但真响会适材适用地吩咐她做事情。

当然,深行比真响投入了更多时间在学生会室。即便增加了其他成员,连只是偶尔看见他的泉水子也能看出他的地位较为特别。与去年的执行部成员相比,他已经毫不逊色了。

泉水子再一次意识到,深行是个非常受到高年级喜爱的人。即便没有特意勉强自己,他还是能恰到好处地察言观色,也能恰到好处地与人亲近。玉仓神社的野野村会欣赏深行进而教他古武道,至今也仍与深行保持联系,也许不是一件那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明明个性那么表里不一……)

虽然觉得不甘心,但深行确实拥有着泉水子望尘莫及的社交能力。如果站在泉水子的立场去贬低他,想必没有人会搭理她吧。不仅如此,说不定稍不留神,连她也会觉得深行疏远自己是理所当然,内心更是因此受到重创。

那天,泉水子受真响所托送讲义至学生会室时,里头传来了微弱的笑声。最近学生会室不论何时,都有四、五名学生坐在里头吵吵闹闹,很少会没有什么人。探头一看,室内只有真响和深行两个人。

泉水子不禁在门口停下脚步。

深行正在操作电脑,站在一旁低头观看的真响则是压低了音量笑着。同时可以听见微弱的电子音乐声,怎么看也不像是学生会的工作。

两个人在执行部一年级生中虽然最为杰出能干,但没有人在的时候不一定就不会偷懒。深行笑着说了一些话后,真响又再次轻笑出声。自从从事相同的工作以后,泉水子也知道他们变得比以前更常交谈;但是,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两人如此轻松自在地凑在一块。

看起来就是一幕高中生的日常生活风景,与修验或是神灵等事物完全无关。笑得无忧无虑的真响显得遥不可及,泉水子发现自己无法加入他们一起大笑。

(明明是真响同学,我却开不了口问你们在做什么……)

由于不想见到自己硬是加入后,深行态度丕变的模样,泉水子脑中也闪过了赶在他们发现之前悄悄离开的念头。平日在场还会有好几名执行部的学长姐,在那种情形下,深行不会露骨地避开某个特定的人,但现在就不晓得了。

但是,泉水子还没有移动脚步时,真响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她。

「泉水子,快过来一起看。这个很有趣喔。」

真响没有其他深意,天真无邪地朝她招手。深行察觉到后也回过头来。瞬间,泉水子的脸庞僵硬,但深行没有任何变化。他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看向泉水子,甚至朝不该进来的泉水子问道:「怎么了吗?」

这时,泉水子忽然恍然大悟。自己还宁愿深行态度丕变地离开教室。他朝自己露出若无其事的笑脸,反而更让她心痛。因为泉水子很清楚,那并不是和好的笑容。那只是在他人面前展现的面具,也是将泉水子拒在千里之外、不让她再一次靠近自己的笑脸。

「……我只是来放这些东西而已。」

泉水子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对真响说,递出讲义之后,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学生会室。

待她回神,她已经走到了马场。

泉水子事到如今才发现,只要自己一心情低落,双脚就会自然而然走到这里。马术社正在栅栏内办着活动,三匹马儿轻快地绕着圈子,但没有看到真夏的身影。一定又待在马厩了吧。

马房的马匹出外运动的期间,就要清理马房、替换铺在地上的稻草;这些工作谁都不喜欢,真夏却最常负责。听说并非是因为他是新生就将这些工作都推给他,而是他自己主动承揽下来。他也经常刷洗马匹。替运动完毕的马匹擦汗,再利用各种刷子为马匹从头到脚、没有一丝遗漏地梳理整齐,最后用小铲子刮掉粘在马蹄内侧的泥土。

现在真夏也正勤奋地为马匹刷洗。由于三不五时会过来参观,泉水子也记住了刷洗的步骤。虽然一次也不曾主动帮忙,但看人照料马匹是件很舒服的事情。即便泉水子都是静静观看,真夏也几乎不介意。他知道用不着向泉水子攀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真夏停下动作回过头。

「怎么了吗?」

他说的话和深行一模一样,泉水子不禁觉得好笑。然后,叹一口气。同样的问题,听起来竟然会相差那么多。

「真夏同学。真夏同学你……当真响同学身边多了一个与她非常亲近的人,你曾经因此感到寂寞吗?」

「咦咦~完全没有呢。」

虽是意料之中,但真夏非常干脆地一口否决。

「因为如果是真响喜欢的人,也会是我喜欢的人喔。这是一定的嘛。」

「绝对吗?」

「不是的话,我会配合真响喔。那家伙比较了解人类。」

(从旁人的眼光看来,会觉得都是真响同学在配合他呢……)

泉水子暗暗心想,但这时真夏又稍稍转念思索。

「……其实,我也许不太了解真响吧。因为那家伙是女生。真澄和我是同卵生,但那家伙不是。我只要有真响和真澄在身边就够了,但真响或许跟我不一样呢。」

马匹哼了一声,动了动身子,仿佛在责备停下动作的真夏,因此真夏再次拿起刷子刷洗。

「真响对于她讨厌的人都很不客气吧?我常在想她明明是女生,却比我还要逞强好斗是怎么回事?但也多亏了她,我从来都不觉得无聊喔。真澄的想法肯定也和我一样。总之,只要真响开心,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泉水子陷入沉默。因为她害怕再继续说下去的话,可能就会羡慕起真响,进而嫉妒起她。以往只要来到马厩,泉水子都能沉淀心灵再走回校舍。但现在她还不想回到校舍,因此漫无目的地往反方向走去。

山坡突然变得陡斜,进入繁密茂盛的树林。来到这一带后,虽说还算在校地范围内,但看不见学生的踪影,可以实际体会到校地的辽阔。

以前上自然观察课时,曾有一次来到树林间的研习小屋。但是,这是泉水子第一次没有事情就走来这里。更前方似乎极少有人走动,只有杂草繁茂的小径。泉水子临时起意,想登上山丘的顶部附近看看。不晓得站在山丘上可以看到什么样的风景,去看看应该也不错。

树林里的叶子绿油油地往四面延伸,呈拱门状覆在头顶上方,看不清楚天空。因此泉水子没有立即察觉到天候的变化。当打在叶子上的细微声音开始响遍整座树林,泉水子才知道下雨了。

(总觉得每一件事都不顺利……)

只能回头了。走回到研习小屋前方时,地面已经泥泞一片,真正下起了大雨。

泉水子站在屋一底下,打算等到雨势暂时停歇,然后听到小屋内传来了微弱的音乐声。她大感讶异,试着旋转玄关大门的门把,但门确实锁上了。她并不期待进到屋内,但传出的音乐听来很不可思议。

(很像会在古典鉴赏课里出现的音乐呢。又像是能乐的谣曲……)

这阵音乐与小木屋风格的研习小屋不算十分相衬。但是,就算靠近大门的玻璃窗,也只能勉强听见,所以她也只是这么觉得。竖耳倾听好一阵子后,四周变亮的速度比预期中要快。察觉到洒进林中的夕阳光辉时,泉水子突然心跳加快。

(啊,是太阳雨……狐狸要娶新娘了。)

每一次下太阳雨时,外公竹臣都会说「有狐狸要娶新娘了」。泉水子在依然淅沥淅沥下着的雨势中往前狂奔。湿漉漉的绿叶闪闪发光,边缘亮着金色的光芒。所到之处青草上的露珠都像钻石一样反射着日光。

即便鞋子和制服都被打湿了,泉水子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忙奔上坡道。下太阳雨的时候,必须立刻赶到看得见天空的地方才行。

终于,泉水子穿过了树林。令人高兴的是,仰头望去后,在太阳躲在云层缝隙间的反方向——东方灰色的天空上,视野里浮现出了一道近乎直立的彩虹。

无论用何种颜料、无论用何种胶卷都无法重现,只能直接注视才能感受到的七彩颜色。圣洁得无法将其挽留,早在它消失之前就知道它会消失的美丽色彩。

大概是因为类似谣曲的音乐还残留在耳边,泉水子才会自然而然地发出声音吧。就像某次作梦一样,她当场唱起了歌。

有船枯野烧以制盐

余木造琴抚琴琤瑽

宛若水中木摇曳随波

由良濑户海石间

声声动人

唱完之后,梗在胸口的东西仿佛消失了般,泉水子顿觉神清气爽。

她很开心能够鼓起勇气唱歌。来到东京的学园以后,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不再畏畏缩缩,释放出了真正的自我。多亏有七色彩虹回应了她。

(……不用期待别人做些什么,我一个人一样也可以重新振作。一切都取决于我要靠自己做些什么。为什么我老是只会愁眉苦脸呢?明明我原本就可以一个人在山上玩耍了。看看彩虹、看看星星,光是这样,我就可以很开心了啊。)

总觉得至今她的步调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在烦恼人与人的关系之前,她应该还有必须先做的事情,泉水子却直到今日都没有发觉。

(聆听自己的声音吧……不要老是在意别人在想些什么。)

雪政的想法是雪政的想法,深行的想法是深行的想法,这点真响也是一样。不要总被他人的看法左右,应该全部撇开,认清自己终究是一个人,再考虑自己想做什么就好了。泉水子静静地品尝着自己得出的结论。

选修课下课后,泉水子慢了真响几步走在走廊上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忽然叫住了她。

「铃原同学。」

回头的那一瞬间,泉水子还以为是名娇小的男生,因此大吃一惊,但仔细一看,原来是学生会长。如月·金·仄香无论何时都不会放大音量,小声又秀气地说话。但是,她却又穿着男生制服,因此有种独特的冲突感。

「会长……」

泉水子慌慌张张地想要呼唤先行走掉的真响,但仄香制止了她。

「没关系,因为我想和你说话,不是宗田同学。」

「和我吗?」

不晓得泉水子已停下脚步,真响和其他学生一同走远了。见仄香只是目送她,泉水子缩起身子。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仄香要对自己说些不能被真响听见的不满。

(是要叫我离开吗?说我在执行部都派不上用场……)

的确,泉水子既做不了什么工作,也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参加学生会的事务。连真响以外的成员是否认定她是学生会的一员,也很令人怀疑。

学生会长回望向泉水子,嘴角扬起微笑。近距离下正面相对后,仄香有着透明白净的肌肤,眉毛和眼睫毛都是深褐色。明显可以看出发色明亮的短发并不是染过的颜色。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要讲执行部的事情。铃原同学,前阵子下了午后雷阵雨的那一天,你在研习小屋附近吧?」

泉水子不禁连连眨眼。

「学姐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在研习小屋里的人就是我呀。不好意思喔,我把门锁上了。」

仄香从容平静地说。

「我看到你走下了坡道,正想主动出声叫你的时候,铃原同学就跑走了。你一定浑身都湿透了吧?」

「没有这回事。雨很快就停了。」

「我还在想,会跑来这种地方的人是谁呢,有点吓了一跳。也很惊讶是你。」

泉水子抬起目光,发现仄香脸上有着微乎其微的感兴趣色彩。但是,由于她是不怎么将情感显露在外的类型,泉水子看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我还以为铃原同学不管去哪里,都跟宗田真响同学在一起呢。」

「啊……不是这样的。」

连泉水子也觉得会被人这么说也无可厚非。不论在谁眼里,她都只是随时随地跟在真响身边的女孩子吧。只要对象是真响——但反过来说,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成为真响那样的人。

但是,学生会长会出现在那里,真教泉水子感到意外。所以那一天学生会室才会那么空荡荡的吗?

「那个时间,在研习小屋里有什么活动吗?」

「我在练习喔。」

听了仄香的回答,泉水子也忽然想起来了。以前真响曾经说过,仄香在文化祭上跳过舞。

「是日本舞的练习吗?」

仄香以边缘混杂着灰色的瞳孔注视着泉水子,点一点头。

「铃原同学,你对日本舞有兴趣吗?」

「我怎么会有呢?」

以为是开玩笑,泉水子赶紧摇手。尽管在神社生活长大,相当习惯传统习俗,她却与这类的才艺完全沾不上边,也只在电视上看过日本舞。

「我顶多只知道一点神乐舞而已,但也称不上是正式的学习。」

「光是神乐舞就足够了喔。」

仄香说得一本正经。

「我想你走对方向了,也拥有融会贯通的资质,应该是适合跳舞的人吧。」

泉水子大感不可思议,问道: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呢?」

「因为是师傅这么说的。」

「师傅?」

「就是教我练舞的人。」

泉水子怔怔地等着说明,但仄香似乎不打算解释。暂且噤口不语后,才神秘兮兮地补充道:

「几乎没有人知道我都在研习小屋练舞喔。因为师傅并不是谁都愿意教……也偶尔才会来到学园。可是,私底下他时常看我练舞。」

「这是秘密吗?」

大概是泉水子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狐疑,仄香微微笑了。

「不至于是秘密,但知道的人就是知道,因为师傅太有名了,不可能见所有的人。但师傅对我说了,我可以带铃原同学过去喔。他还说了,目前学园内的徒弟只有我一个人,要纳一年级生的话,就选你吧。」

「为什么会是我呢?」

泉水子还是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哪一点会被看上。

「那一天我会碰巧走到研习小屋,真的只是偶然而已,也不是想知道小屋里的情况。我也完全不晓得两位在练舞……」

「我想也是。可是呀,我会这么说,是因为我也觉得要收徒弟的话,就选铃原同学吧。我也有看人的眼光喔。」

仄香意外说得斩钉截铁,泉水子吃惊地看着她。虽然曾在执行部见过寥寥几次,但截至目前为止,泉水子从不曾与她说过话。

「因为我觉得铃原同学有与我相似的地方。」

「如月学姐和我?」

「跳舞有分适合的人和不适合的人。跳舞是动作的呈现,所以内心一定要拥有能够表现于动作上的情感。但是,有些人分明拥有许多可以呈现的情感,外在的壳却太过厚重,迟迟无法打破走出来。」

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泉水子也渐渐觉得这些话确实与自己有关,于是音量细若蚊蚋地问:

「……如月学姐以前也是这样子吗?」

「直到遇见师傅以前。」

仄香说,表情没有一丝迷惘地颔首。

「认识过去的我的人,要是看见我现在成了学生会长,一定都很吃惊吧。即便是现在,我也不算是神崎学姐那样的才女,但我想,我还是可以用自己的做法坚持下去。」

的确,仄香看起来不像是精明能干取得领导权的学生会长。但是,却是一个看起来冷静沉着、处变不惊,让愿意提供一切协助的人才都会聚集在她身边的人。泉水子正感到钦佩时,面带微笑的仄香说了:

「只是参观也可以,要来看我练舞吗?你会明白执行部之外,还存在着其他不一样的世界。我觉得你在这个世界里,一定更能够发挥出自己。」

「如果学姐不介意我真的只是参观的话……」

泉水子不由得给了一听就知道她心动了的答复。但事实上,她也觉得自己无法狠下心拒绝。泉水子全然料想不到会以这种形式与如月会长变得亲密。不论如何,她很高兴对方赏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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