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_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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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小昴校润:幽远出品:魔术师工房
原出处:
早晨约会
hurrygond——
啊。
回过神来,已经是早上了。
&ot;真没用。结果整晚没合过眼&ot;
叹了口气,伸手止住闹钟。
今天不管saber怎么说,约会是跑不掉的了。
带她去种种没机会去的、能尽情游玩的地方,就像推销一般让她体验什么是快乐,就是今天的最优先事项。
为此绞尽脑汁思考约会的路线图,一转眼,闹钟却已经响了。
&ot;&ot;
闹钟是为了以防万一。
昨晚,怎么想都浮现不了一个具体方案,估计会变成持久战,去问远坂借来的。
违背自己的原则设了闹钟,结果却一点用场也没派上。
&ot;回头想想,我这人,长这么大好像还没约过会?&ot;
唉,又长叹一声。
简单地说,就是这么回事。
比起紧张得彻夜没睡,思考了一晚也想不出让女孩子开心的约会路线,对我的打击更大。
&ot;——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随便地带她到处逛逛,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快乐!&ot;
对,saber也是女孩子。
总而言之,在可爱店铺轮番轰炸战术之下,不会不开心的。
呃,这个作战方针好像哪里有着重大的漏洞,不过既然决定了,就只有付诸实行。
再想也冒不出别的方案的了,今天就是要saber开心得举手投降为止!
&ot;是吗,伊利亚苏菲尔还没醒吗&ot;
&ot;嗯,还睡得熟着。看样子还得过一段日子才醒得来,不过反而方便了你呢。
伊利亚醒来的话,肯定缠着士郎碍事&ot;
&ot;是呢。还让她跟在士郎身后可不能忍受了。
昨夜是迫不得已,今天开始就要一心一意搜寻aster了,士郎再没有照顾伊利亚苏菲尔的余暇&ot;
&ot;不是说这种碍事嘛,也罢。
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这是士郎跟saber的问题呢&ot;
嘿嘿嘿,远坂掩着嘴在偷笑。
&ot;呃?我跟士郎的问题,吗?&ot;
saber的视线中透着疑惑。
&ot;——&ot;
早餐也吃完了,差不多是时候了。
saber一副不找到aster不罢休的样子,可要论决心我的也不会差。
这里就该像个男人,单刀直入地提出问题。
&ot;说起这个,saber。
今天要到邻镇一趟,有什么要准备的现在先准备好吧&ot;
&ot;aster搜索吗?私以为比起邻镇还是郊外更有把握——&ot;
&ot;不是这回事。两个人出去玩,去郊外也没啥意思吧&ot;
&ot;哈——?&ot;
saber呆住了。
在后面偷笑的家伙,总有一天看我双倍奉还。
&ot;请问,士郎那是什么意思。出去玩不是指士郎和凛,吗&ot;
&ot;去的是我,跟着来的除了saber还能是谁。远坂要在家照顾伊利亚,不关她事&ot;
&ot;——别开玩笑了。我跟士郎到邻镇探索也出不了什么成果。做这种事毫无意义。你到底在想什么&ot;
saber直截了当地发泄起不满。
要说预料,的确是预料之中。不过说得那么明确还以为&ot;到邻镇搜寻aster&ot;,看来前途艰辛了。
&ot;服了你了。说得那么明白还不懂吗saber。简单地说,我要跟你约会,怎么样&ot;
无视远坂的视线,我说。
不知道她理解了几成,saber答道,
&ot;这样说我无法明白。请你提示具体的内容,士郎&ot;
越来越表现出不满之色。
&ot;——&ot;
咔喳,脑袋里的开关扳下了。
对这种事,顾虑她只会得到反效果。
看来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明,对双方都没好处。
&ot;士郎。到镇里去我会顺从,但到底什么叫约会,请你说明。
就算我已经适应这个时代,还是有我不知道的单词。请不要用太专门的略语&ot;
&ot;不是什么专业词语。
你不懂的话我就教你,约会,就是跟女孩子出去玩&ot;
&ot;啊——?&ot;
咔地一声,saber凝固在地。
&ot;?女孩子,是指,我吗?&ot;
呆然地,小声问道。
当然,我点头答道,saber越来越不可思议地板起了脸。
&ot;话语是明白了,可意图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ot;
&ot;——唔&ot;
她会这么问倒是没想到。
约会的意图当然是不言而喻,可要面对面地跟saber说还是有点——
&ot;啊真是的,都怪你用这种跟自己形象一点不符的词才招人误会。别说什么约会,不是有更简单的单词吗&ot;
大概是看不过眼了,远坂插嘴道。
&ot;听好了saber?所谓的约会,指的就是幽会。
士郎说是出去玩,而实际上,那是男孩子向喜欢的女孩子表白心迹的机会&ot;
&ot;——!&ot;
差点呛着了。
远坂说的虽然没错,可约会跟幽会还是有天渊之别吧。
&ot;——&ot;
不过,现在先保持沉默。
看样子,saber也终于明白约会的意义了。
&ot;——就是这样,saber。
今天休战一天到镇里玩。本来白天要避人耳目没法战斗吧。怎么过也就没所谓了&ot;
&ot;——的确如此可是,那也太没有意义了。做这种事,士郎不是一无所得吗&ot;
&ot;一无所得才怪,就算是也没关系。
今天已经决定为saber而过,就别介意我了。
总之,今天绝对要到镇里玩。再说什么我的心意也不会变的了,saber&ot;
正面迎视saber的双眼。
&ot;——&ot;
saber摆出一副复杂的表情,思考片刻。
&ot;就是说,就算我反对,士郎也会一人到镇里去吗?&ot;
&ot;嗯,绝对要去。不然烦恼了一个通宵的我就像傻瓜一样了&ot;
&ot;既然如此,我就不得不陪同了。作为servant,不可能让aster孤身犯险。&ot;
深呼吸一口之后。
用平常的语气,saber如此答道。
&ot;——&ot;
因为是servant所以要共同行动吗,听到这话,老实说血往上涌了。
然而,与saber一起外出的目的总算达成了。
之后就别想那么多,尽情地带saber到处闲逛吧——
&ot;慢走。别忘了带手信呢~&ot;
对那到最后都不忘取笑人作乐的远坂,甩了个&ot;下地狱吧&ot;的手势,我们走出门外。
&ot;——那么。
具体来说,之后要做什么,士郎&ot;
&ot;做什么啊,总之先到邻镇再说。十字路口有公车,搭那个去吧&ot;
斜坡意外地寂静。
工作日的早晨九点多,小镇的活力应该在逐渐充盈。出门得早了点吗。
路上没有行人,仿佛被我们两人包了下来。
&ot;说起来,已经不对请假觉得反感了。最近一直窝在家里呢&ot;
&ot;那是当然。士郎是aster的一员,怎可以随便外出&ot;
准确无误地,一句吐糟飞了过来。
无言地跟在身后——虽然是一直的事——可今天她的样子有点不同。
客气一点也得说成,在背后散发着刺人一般的威严感。
总之呢,现在的saber比以往更难对付了。
搭上公车。
一小时之前的话还是挤得喘不过气吧,可现在利用公车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乘客只有带着孩子的老妇之类,也是几乎包下来的感觉。
&ot;saber,坐到最后面吧&ot;
对不知为啥想坐到最前面的saber搭话,到后面宽阔的座位上坐下。
&ot;&ot;
saber默默地,仿佛迎战一般地,凝视着前方飞来的景色。
偷偷看着这身姿,总算明白到,自己正在做的是多么不得了的事了。
向着邻镇驶去的公车,对自己来说是司空见惯的日常。
在这日常之中,不可能存在的非日常混杂了进来。
嘛,就是说。
说简单点,现在真的要开始约会了吗——!我的脑子已经像六面体魔方一般乱成一团了。
&ot;——&ot;——
啊。
糟糕,好像、真的、开始紧张得无法收拾了。
&ot;——&ot;
呼-,一边注意不让saber发现,一边开始深呼吸。
呃。明明不看就好的,忍不住又往saber的侧脸一瞥。
&ot;呜——&ot;
扑通,心脏的跳动又加速了。
坐在公车上的saber,是我所不知道的saber。
不,saber还是saber,不同的是这个场所。
然而。
仅仅如此,眼前的她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了。
在卫宫家无法留意到的事实。
像这种对自己来说理所当然的日常,只是多了saber的存在,马上就变成了别的世界。
金砂一般的头发、碧绿的瞳孔,已经流露出压倒一切的美了。
至今为止没有比较的对象,居然无从察觉。
想起刚刚与saber相遇的时候。
觉得对saber头痛,故意避开她,一定都是因为怕对她看得入迷而尴尬吧。
不管saber怎么说,对我而言,saber在剑士之前首先是个女孩子。
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她,也无法察觉自己的心情。
&ot;&ot;
总觉得这顺序也太超出常规了吧。
对saber的信任到了不可制止的地步,之后还决定约会。
这就已经是顺序颠倒了,然而走下这公车,将要开始这一天时,才意识到,跟喜欢的女孩子约会是多么大的一件大事啊。
不过,那又如何。
本来我就除了全力以赴之外没任何才能,现在才怕得打颤又有什么用。
&ot;——&ot;
镇静心情,把无聊的软弱念头驱逐出去。
公车驶过大桥,开往高楼林立的开发区。
好!像汽笛一样吐一口气,立下决心。
熟悉的广播音,告知下一站是新宿站前。
早晨约会
boyetsgirl
虽说才到上午九点半,车站前的公园却已有了不少人。
一般的店铺是在十点开门,但是露天咖啡店、小书店之类的已经在营业了。
单是如此,人数就已经不是深山镇所能相比的,公园好似假日一般熙熙攘攘。
&ot;&ot;
从公车上下来后,saber似乎一直不悦地看着公园。
那是当然的了。
本来saber对约会就持反对态度,而且,路过行人都在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样子saber的心情怎么可能好得了。
&ot;糟糕了。仔细想想的话,一大早带saber出来的话当然会变成这样。&ot;
然而,这种状况一整天都不会有好转。
要说折中的办法,就只有到不惹人注目的地方让saber高兴了。
&ot;——好&ot;
啪地一声双拳合击,转身向saber问道。
&ot;saber。你先说说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难得来一次,今天你可以尽情享受一番。&ot;
&ot;不知道。也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场所。我本来就没有可以做出这种选择的知识。&ot;
&ot;真的吗?头痛了。那就真的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saber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该去哪的话,今天看来会多灾多难了。&ot;
&ot;我想该不会,你也什么计划都没定吗,士郎?&ot;
&ot;嗯?不,有倒是有不过没那么具体。总之先从附近的店铺开始一间间地逛吧。&ot;
不过,这点要说难,也很难。
要说我不觉得闷的地方还有把握,女孩子会开心的店铺实在没法想象。
可恶,早知道会这样,就先跟班上的女生交往看看了。
&ot;真是的。我不是反对,只是士郎的行动太不合理了。想要休息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连休息也没有计划又是怎么回事。&ot;
啊。saber进入说教模式了。
在道场以外的地方被saber念叨还是第一次。
本来就不想来,再加上行人的视线让她不自在,虽然是意料之中,可没想到会这么反感。
&ot;对你的思虑不周我要再说一句。你总是只在意身边的事物,对你自己却太随便了。
结果,为弥补这一结果而付出代价的总是你自己——
喂,你有在听吗士郎!&ot;
&ot;有听着。总之你不满意现在这样是吧,saber。
也是,谁都看得出跟着我逛很无聊,会这样也是当然了。&ot;
&ot;啊——不对,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想说——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ot;
&ot;这我明白,但是拒绝接受。今天已经决定了要saber陪我一整天了。
只有这点你说什么都没用,绝对。&ot;
正面凝视着saber。
saber也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ot;——不过,你有什么想说的我都会听。
你有多少牢骚就现在先说吧。这样才不会彼此心里都有个结。
saber不喜欢跟我约会的话,我会考虑其他的办法。&ot;
&ot;啊不是,我倒没有那么说我只是&ot;
saber一反常态,视线游移,说话也支吾起来。
&ot;就是说没问题。那走吧。
saber不提要求的话,去哪都别生气哦&ot;
首先从水族馆之类开始吧,最常听人谈起的老规矩了。
好,下定决心,握住saber的手。
&ot;啊,我说,士郎!反、反对是不反对,可是没有握着手的必要吧&ot;
&ot;?不,时间紧张,小跑着去吧。我带路,好好跟着不要走散哦。&ot;
&ot;咦不是啦,这个样子我!&ot;
不等saber回答,我跑了起来。
既然跟saber夸下海口,就不能表现得失礼了。
接下来,就只有带她去我能想得到的地方。
握着saber的手,避开人群奔跑着。
是放弃了还是听天由命了呢,之前诸多不满的saber默默地跟了上来。
好了,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不到。
有意义地使用午饭前的两小时,让saber好好尝尝滋味——
一言以蔽之,就是如台风般的两小时。
先去了平时从不踏足的精品店,也一边教saber规则一边玩了保龄球。
水族馆没有找到,倒是在公园里给鸟儿喂食了。
逛古董店是我的兴趣,没有选择电影院现在也确信是明智之举。
总而言之,一直重复着女孩子喜欢的场所的作战方针,最后以同归于尽而收场。
然而,这样绝对不是世人一般所指的约会。
应该说是真刀真枪,谁先放弃谁就输的生死之战。
不管被带到哪里saber都是一个样子,有时一直不出声,让人担心她会不会真的发起火来。
看那无反应的样子,怎么也不能说她开心尽兴了吧,相反我却是越玩越兴头上来了。
结果,为了让saber露出笑容的到处逛大作战,没有得到明显的战果,就到正午了。
之后。
saber的一句&ot;士郎,午饭的时间了&ot;提醒了我,稍事休息。
&ot;怎么回事啊,这里&ot;
被带到桌前,不禁小声嘀咕。
&ot;午餐推荐河边的咖啡店&ot;
这是昨晚,远坂给我的唯一建议。
听她说的选了这间店,完全没想到会是氛围这么难受的地方。
&ot;&ot;
总之先拿起菜单。
幸好,菜名旁边都有日语翻译,没有阅读困难。
问题是全是听都没听过的菜名,价格也高得离谱了点吧。
&ot;这儿是火星吗。完全不知道该点什么嘛,还真是&ot;
唔,看着菜单shen • yin起来。
&ot;士郎,午饭要在这里吃吗?&ot;
坐在对面的saber的声音奇妙地柔弱。
&ot;嗯,可这里比想象的更难应付&ot;
抬起头来。
啊。
saber的表情就像被追赶得无路可逃的兔子一样。
&ot;saber?&ot;
&ot;午饭不在这里吃的话,先回家一趟吧。我比较喜欢吃士郎做的东西。&ot;
&ot;呃你想回家吗?&ot;
&ot;不是,并不是想回家,怎么说今天非常紧张,感觉比平时还累。&ot;
&ot;真的吗?是吗,本来想在这儿吃顿饭、喘口气就继续玩的saber累了的话,先在这歇会吧&ot;
&ot;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累了是我一时说错。那个,其实是&ot;
saber停下了嘴。
咕噜,的声音,幸好除了我没别人听见。
什么啊,肚子饿了就说饿了嘛,saber这家伙。
&ot;非常抱歉。就是说,希望能尽早用上午餐,的意思&ot;
&ot;明白了。是呢,点些不怎么有趣可是吃得饱的菜,赶紧填肚子吧&ot;
简单就好的话,那就简单了。
选了两份像午餐的,风卷残云地解决之。
一边喝着饭后的咖啡,一边考虑下午的计划。
上午得到的教训是,保龄球之类运动身体的游戏还是不碰为妙。
saber一遇到竞技就认真起来了。
虽然值得高兴,然而问题在于,本来就显眼的saber一旦失控起来嘛,
一回合结束后,本不想惹人注目的saber一下子成为注目的焦点,脸当场就板下来了。
&ot;因此,要避免运动类游戏,嗯。
我说saber。再问你一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ot;
&ot;我吗?没有特别想去的。我也不懂,交给士郎了&ot;
说完,saber端起茶杯。
saber在餐后要的是红茶,看起来很喜欢这味道。
家里几乎没有人喝红茶,要喝时也只是喝速溶的。
身为红茶党的saber,莫非在饮料方面有所不满?
嗯,今晚开始注意吧。
&ot;——&ot;
saber什么也不干,只是喝着红茶。
既没显得高兴,也不显得无聊。
要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自然吧。
沐浴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之下,摆着端正的坐姿把茶杯端到嘴边。
这样的她虽是初次看见,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有这种错觉呢。
明明我所知的saber,永远是手中持剑,气势逼人的少女。
&ot;——啊,是呢&ot;
然而,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只知道手中有剑时的她。
放开了剑之后,saber永远是那么的沉稳。
不对这光景觉得新鲜,甚至觉得自然,一定是因为这就是她的本质吧。
就算作为剑士再怎么优秀,这时的saber也是那么的普通。
不如说拿起剑的姿态,对这少女来说才是异常。
什么时候,曾在梦中觉得她不适合战斗。
我想这应该没有错。
不管剑术多么卓越,不管跨越过多少战场。
她也有她的极限,而战场也绝对不会是让人舒心的场所。
所以,这是当然的。
放开了剑,放松身体休息的saber。
这种悠闲的日常,才是她应该存在的地方。
约会
present
到了下午,做的事也没什么变化。
我还是想到什么店铺就往里头钻,saber还是默默地跟上来。
只是,已经不觉得上午那么辛苦了。
是我变熟练了呢,还是saber已经放弃抗拒了呢。
saber依然是沉默寡言,可仔细观察的话,生气和没生气的样子有着微妙的不同。
看见走出店门时saber的脚步变得轻盈,不禁涌起了一点成就感,不,是纯粹的高兴吧——
之后。
从种种角度验证saber可能喜欢的要素所得出的结论。
虽然自己也半信半疑,可这里应该是saber最可能接受的店铺了。
&ot;什么——&ot;
saber不禁楞在原地。
看着她颤抖的双肩,是愤怒还是感动呢,我还是没法判断。
&ot;士、士郎,这里是&ot;
&ot;城里最好的玩具店。男生禁入的,我可从没进去过。&ot;
当然没有男生禁入这样的规定。
只不过顾客是清一色的女孩子,便有了这么条不明文的规矩。
事实上,现在我身边也全是年轻女孩子。
金发的saber是被偷偷瞄着看,而男的我则是被瞪着看。
那目光像是在声名:别闯入我们的圣域!
我有同感。
走进这种地方的家伙,我也不承认他是男人。
&ot;不管了,难得来一趟就别介意别人,好好逛个够吧。saber你喜欢什么动物?&ot;
&ot;那个狮子和豹之类我觉得很可爱奇怪吗?&ot;
saber抬起头向我问道。
&ot;哈——&ot;
匆忙转过脸去,忍住了笑。
问我有什么好笑,就是觉得狮子可爱的自己很可笑的saber太好笑了。
&ot;士郎,刚才你的行为不自然。让人莫名地火冒三丈,是我的错觉吗?&ot;
&ot;啊不、不好意思。狮子跟saber实在太相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ot;
&ot;!嘲、嘲笑别人的兴趣是失礼的,士郎!而且狮子也没有做错什么!&ot;
&ot;所以我说不好意思嘛。作为道歉带你去好地方,就饶了我吧&ot;
忍着笑往店里头走去。
嗯,动物系的玩偶是那边吗。
之后。
从店的最深处回到入口,花了一小时不到。
无言地看着saber跟玩具互相瞪视,一边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那么多女孩子劳神,实在是到现在为止最累的一个小时。
然而可怕的是,这才逛了一半而已。
saber频繁地进入定身跟玩具比瞪眼状态只逛了一半就花了那么久了。
看样子她对剩下的一半也很有兴趣,算了,我只管奉陪到底就是。
&ot;士郎?怎么了,刚才你叹气了。走得太久累了吗?&ot;
&ot;嗯?啊,是有点累了。平时的话走这么点算不了什么,可这里不同。果然人还是不该做不习惯的事啊&ot;
唉,长叹一口气。
跟saber走在一起惹人注目是没所谓,可这种女孩清一色的店还是镇静不下来。
心理疲倦也是会蔓延到脚上的。
&ot;说起来saber你才是,不要紧吗?这样的店是第一次来吧。累了记得跟我说&ot;
&ot;的确我也有点紧张,可是没有士郎那么严重。不只这里,前一间、再前一间店时也是。
该不会,士郎选的都是自己不想去的场所吧?&ot;
&ot;——&ot;
对我来说,
不知为何,有saber的这一句话,紧张啊疲倦啊一下子全飞走了。
&ot;是呢。老实说,去的都是跟自己性子不合的地方&ot;
&ot;果然。为什么要这样做,士郎。明知不适应为什么还净选这种地方,这样你岂不是&ot;
&ot;不对,女孩子就是该来这种地方吧。
是我说要带你出来玩的,今天就是saber的节日&ot;
&ot;——&ot;
&ot;而且也没那么难受啦。有saber在就没关系。身边有这样的美人作伴的话,只会招人嫉妒,没人会觉得我来错地方的&ot;
&ot;什什么傻话。就算脱下武装,我也是servant。战斗以外的时间也不需要把我看成女性。请像平常一样,把我当servant看待&ot;
&ot;傻的是你。什么平常不平常的,saber本来不就是女孩子吗。我也没特别顾虑什么,今天的我跟平时不同吗?&ot;
&ot;啊——&ot;
呆然。
就像如梦初醒,saber张开了嘴。
&ot;不,跟平常一样。
今天的你,还是平时的那个,士郎&ot;
&ot;对吧。所以说不用介意我。
走吧,最喜欢的那件我买给你,剩下的一半也得看完吧&ot;
牵起saber的手。
saber默默地被我拉着,
&ot;的确,一开始就没有变,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ot;
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回家
桥上的别离
不习惯的一日,就这样慌张地过去了。
saber到最后也没有出声笑出来,我也没露出过发自心底的笑容。
既没有特别值得回忆的开心事,
也不算令人后悔的浪费时间。
说简单点,就是不值一提。
那样的话不如留在家里,在道场跟saber练剑她还会更高兴。
即使如此,今天还是有价值的。
就算再无聊、再不起劲,曾经带着saber游玩的事,也一定会成我值得自豪的回忆。
当战斗结束,一切都回复原状时。
与saber共渡的时间只有战斗的话,那就实在太空虚了。
即使行为再愚蠢,不积累点战斗以外的时间的话,就丧失了让她来到这世界的意义。
所以,现在的我可以自豪地挺起胸膛。
终点已临近。
当一切都结束,再没有战斗的必要时。
saber若能回忆起今天的话,那就是我的骄傲——
归家的路是徒步走的。
正要搭上公车时——
&ot;我们走回去吧&ot;
saber这样提议。
起风了。
鲜艳的夕阳,把大桥照成红色。
&ot;——啊&ot;
saber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往河中心望去。
她的视线所向的,是一堆瓦砾的小山。
说是瓦砾的山,其实也不怎么高。
好像是从比水面稍低一点处堆积起来的铁块之类,将河的流向改变了少许。
详情我是不知,似乎是很久以前停泊在这的船沉没了,碎片流到这里,堆积而成的。
虽有附近的居民以影响美观为由要求撤走它,但不知为何却直到现在还没解决。
&ot;?怎么了saber。那个有什么好在意的吗?&ot;
&ot;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还留在那里。那是我所造成的。上一回的圣杯战争,有一次不得不在水上战斗(注1),在这里使用了宝具。
虽然被害只限于河水的蒸发,但不巧停泊在此的船却被卷入了&ot;
&ot;哈——?卷入?莫非说的是excalibur!?&ot;
&ot;是、是的,幸好当时没有乘客,被害状况也并不严重。河流如今也已经回复原状了,不用这么生气吧。
我也是,有、有在反省的&ot;
&ot;&ot;
以后得注意了。
要使用excalibur时,至少得有这个程度的开阔空间,不然不堪设想。
&ot;士郎?还在生气吗?&ot;
&ot;啊?不,我没生气。只是吃了一惊。上一战的遗迹没想到有那么多。
跟中央公园的荒野比起来,河中的瓦砾也就算不了什么了。不过,那船主有点可怜就是。&ot;
&ot;这点请放心,切嗣说船主有拿到了保险金,而且本就是特意让船停泊在那里,作为缓冲材料的。用船身削减了宝具的威力。&ot;
&ot;什么,就是明知有船在那还把它破坏了吗&ot;
&ot;我并不知情。那是切嗣所准备的。
是呢。切嗣一开始就已计算到这点了。他准备船的前后都不曾发过一言,让我无从察觉。&ot;
说完,saber用怀念的目光望向水面。
河水在夕阳的照射下,泛起点点磷光。
水面上吹来的风,摇动着saber的金发。
因这光景实在太美了吗,
&ot;saber,今天开心吗。&ot;
突然涌起一股,仿佛saber要就此消失的不安,忍不住问了多余的问题。
&ot;什么?你说什么了,士郎?&ot;
&ot;嗯。我问你,今天开心吗。&ot;
屏住呼吸。
saber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
&ot;是呢。确实见识了不少新鲜事物。&ot;
就像不可能再发生的奇遇一般,
带着憧憬的声音,她这么回答道。
&ot;——&ot;
这答案是早就料到了。
如今我能做到的,只有点头回应。
只有点头的话,那么,就还有收手的余地。
&ot;是吗。&ot;
我凝视saber的双眼,点了点头。
&ot;那就下次再去吧。又不是只有今天才能去。&ot;
但是,我却说出了这种有如破釜沉舟的话。
&ot;——&ot;
saber的表情僵硬了。
明白我的言下之意了吧。
她正面回应我的视线,静静地摇了摇头。
再没有第二次。
就像这是仅限一天的错误一样。
&ot;——为、什么&ot;
saber的回答我是早就清楚的,
然而还是无法接收,向她发问。
&ot;那是当然。servant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今天这种行为,就有如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士郎判断需要休息,我才随行。可之后已不需要休息了吧。
剩下的敌人已为数不多。只要士郎一声令下,我可以现在就出发去搜索ncer。&ot;
带着斗志的双眼,向我凝视。
只要我命令,可以立即奔赴战场,saber如是说。
就这样,
至今为止,她身上所有我无法认同之处,点燃了我的导火线。
&ot;——说什么。你就那么想战斗吗&ot;
&ot;当然。结束一场战斗,就是向圣杯接近了一步。
对我来说,战斗是优先于一切的事情。士郎应该也早已知道的&ot;
&ot;啊,知道的。可这太奇怪。
很久前我就想说的了,你这人很矛盾。认为战斗最重要,却不愿意主动战斗吧。只是因为没有其他手段,才不情愿地参战不对吗&ot;
&ot;什没有这种事。我不曾对战斗感到踌躇。我说过了,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吧&ot;
对,的确说过了。
可这种东西,根本不成为喜欢战斗的理由。
&ot;只在可容许的范围内吧。知道吗saber。
单纯想打败其他aster、夺得圣杯的话,像rider那样袭击他人,摄取力量是最快的。可saber不愿这么做吧&ot;
&ot;——的确&ot;
&ot;不是不想卷入他人吗。只要战事一起必有死伤,你对这点最清楚不过了。
对,所以你才想把战斗压抑在最小范围内。一战斗就会有人牺牲,所以你想尽早结束——就是说,你对出现牺牲者的战斗,比谁都感到害怕。&ot;
&ot;——&ot;
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saber仿佛见鬼一般睁大双眼后,一咬牙,又回复原来的视线。
&ot;不对。我从未恐惧战斗&ot;
&ot;大概吧。的确你可能从一开始就没害怕过战斗。这种个人的感情,都给所谓王的使命埋没了吧&ot;
&ot;呃——&ot;
&ot;然而,即使如此你还是讨厌战斗。
你只是单纯的骁勇善战,可那不是你自己渴望的才能——
我直说吧。你并不适合战斗。真正的你应该是连拿起剑都厌恶的。
所谓的目的只有战斗,只是你自欺欺人的借口&ot;——
这种事情,
为什么身边的人和你自己,到最后都认识不到呢。
&ot;——士郎。就算是你,也不允许如此侮辱我&ot;
&ot;给说个正着受不了是吧。承认的话,就再也没法战斗下去了吧&ot;
咔,咬牙的声音。
saber忍着愤怒盯着我。
&ot;——&ot;
然而我不能退缩。
相信自己是正确的话,这里就一步也不能退。
&ot;所以啊,住手吧。你也不想这样继续了吧。你也知道剑与自己不相称了吧。那么停下来休息就好。
别再当什么servant,做点适合你的事吧&ot;
本应得到的,作为人的幸福,现在取回也不晚。
为了这,我可以——
&ot;别说蠢话了。我除了战斗别无选择。我根本不被允许走上除此之外的道路&ot;
&ot;什——&ot;
只为得到圣杯而存在。
要说什么火大,就这句话最火大。
为什么总是像自我催眠一样,重复这种无聊的借口。
就是因为一直说着这种话——就连身边的人,也变得信以为真了。
&ot;傻瓜,没有这回事!你能走的道路要多少有多少!现在的你就在这里,跟往日的你完全不同!
既然如此——今后就只应该为了自己而活下去。千万、千万不可以把圣杯之力&ot;——
对,直到最后都不被允许的,自己的愿望。
&ot;用在无关紧要的别人身上。
既然身在这里,saber就该在这里得到幸福&ot;
风声在耳中作响。
saber没有回答。
也没有点头。
只是,笔直地凝视我的双眼,
&ot;——我无法遵从。
我与你立下契约,誓约从顺。但并未连心都交给你了,aster&ot;
强而有力的声音如此回答。
&ot;王的誓言绝不可破。作为王,我有着不得不履行的义务。
亚瑟王的愿望是圣杯的获得。然而即使实现了,我也无法回到昔日的亚尔托莉雅。
我的梦想只有一个——自从这双手执起剑之日起,这誓言就永远不变&ot;
&ot;为什么。saber不得不做的,不是这种事情吧。
像这样——到最后都得不到回报,绝对是错的。圣杯什么的对你来说根本不必要。而且
而且,saber的愿望是无法实现的。
让已经发生的事情消失,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做到的。
saber,过去的事情无法一笔勾销。不,做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这点你自己也清楚的吧&ot;
&ot;不,绝不是&ot;
&ot;——那么我告诉你。
不管结果多么残酷,也不可能改变已发生的事情。
做不到所以才想去改变,这跟任性的小孩子有什么不同!&ot;
对话停止了。
saber沉默不语,我也再没有该说的话。
耳边的风声已经停了。
不。
风没有停,只是稍息片刻而已。
呼——
当风再吹到脸上时,
&ot;——还以为是士郎的话,就会理解的。&ot;
已经变成逆风了。
&ot;将一整天浪费在无用之事上,就只是为了说这些?&ot;
声音是冰冷的。
除了拒绝已不含任何感情。
&ot;别得意忘形了。像你这种人类,能了解我的多少。
你根本,就没有踏入我内心的权利。
别战斗了?不得不靠我守护的半吊子aster竟敢大言不惭。这种昏话还是留待能独自战斗时再说吧——
哼。恐怕那一天永远不会来到吧&ot;
&ot;不对——昏话什么的,我是!&ot;
&ot;正是昏话。什么叫考虑自己的事?这句话我原句奉还。
你才是从不考虑自己的性命。
你说我错了,可错的人是你。
只有死人才会想着优先他人。
连自己性命的重要性都不懂的大蠢货,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ot;
&ot;什么——saber,你&ot;
&ot;说中要害了吗。那么,不如就在此解除契约吧。反正圣杯对你不必要。之后就让我一个人收拾aster,得到圣杯即可。
不喜欢这种战斗的话,你就一个人躲远点吧&ot;
&ot;saber,你,说这些是真心的吗&ot;
颤抖的声音,
牙关碰撞的响声,提醒了我自己的愤怒。
&ot;当然。我的目的只有圣杯。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多余——
士郎,就连你也不例外&ot;
扳机扣响了。
眼前一片空白,拼死压抑住抬起的拳头。
&ot;你这不明事理的人!好,那么想战斗的话随你的便!我什么都不管了!&ot;
只有感情是无法抑制。
像败家之犬一样怒号之后,我拼命地从saber身边跑开。
远去的身姿。
只是,一瞬之间,
呆立着凝视远方的saber的身姿,似乎掠过了眼前。
&ot;可恶、可恶、可恶!&ot;
一心一意地跑着。
到底悔恨什么,恼怒什么也不知道,只管让激情操纵自己的双腿。
&ot;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多余。士郎,你也是。&ot;
&ot;呜!&ot;
几乎把牙根咬碎,好不容易抑制住想爆发的怒号。
真的,只要一想起眼前就发黑,差点撞到电线杆什么的上面。
不,能撞上的话该有多轻松啊。
单纯因为saber而愤怒的话,像疯子一般发泄一通就完了。
然而,这份激情是什么我无法明白。
愤怒的原因不只是saber。
拼死地跑着、跑着,跑到几乎喘不过气,只因为悔恨自己的无能。
呆立着凝视远方的saber。
风向改变的瞬间,低声自语的一句。
&ot;还以为是士郎的话,就会理解的。&ot;
&ot;!可恶,怎么可能理解,这傻瓜!&ot;
叫出声来,为那强烈的后悔差点摔倒了。
那是怎样的心声透露。
诀别的语调之中,带着哭音。
回头一想,只有那一句话才是真实的吧。
低下头,小声自语的一言。
带着期待、失望与恳求的声音——
那么,
背叛和被背叛的,到底是谁呢。
跑回自己房间,啪地一声,把拉门关上。
大字型地倒在地上。
连站着都困难了。
只想就那样睡着。
&ot;哈——哈、呵、哈——
然而躺下的身体只是越来越热。
心脏几欲破裂,肺为渴求氧气疯狂地起伏。
从大桥一口气跑到了这里,不可能不精疲力尽的。
感情上还觉得跑得不够,身体却已经在要求镇静。
&ot;哈哈、哈、呵——呼&ot;
稍微冷静下来了。
深呼一口气,再呼出来。
&ot;哈哈呵&ot;
呼吸平静下来后。
脑中所想的,只有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这一疑问。
&ot;——&ot;
根本不用考虑。
就像想摆脱什么一样拼死地跑起来,只是因为我的无力。
我,不能拯救saber。
这一事实是那么的悔恨,不禁对这样的自己发起火来。
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说什么要让她露出笑脸。
明明决意了要守护她,却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是那么那么的可憎。
&ot;可那又怎么了。saber自己不追求幸福的话,别人说什么不是都没用吗&ot;
所以为了让saber发现自己的幸福,努力地试着干自己不习惯的事情。
结果这也被斥责为无意义,最后落得被当成个大笨蛋。
&ot;自己性命的重要性也不懂的大笨蛋,吗——&ot;
那又怎样了。
我也懂得珍惜自己性命,不会去做送死的傻事。
这跟saber的问题是两个问题吧。
用我的问题来反驳,太卑鄙了。
不管我有多笨,saber的选择也是错的,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变的。
给否定得那么彻底,那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ot;可恶,想怎样就怎样吧!&ot;
啪嗒,翻过身去,把脸埋在地上。
视线里只剩下地板,干脆闭上双眼,让头脑中一片漆黑。
&ot;&ot;
这样就结束了。
再也不管什么saber了。
圣杯那么重要的话跟圣杯结婚去吧。
说到这份上也不懂的大顽固,再跟她扯上关系只会给烧伤。
不,不止烧伤,会伤得无法收拾的——
&ot;——&ot;
这样的伤,早就负上了。
何止烧伤那么简单。
跟她的相遇,数度的冲突,然后虽是为了活命,身体也交合了。
那一晚的高热,别说烧伤,简直已经让大脑熔化了。
为什么——愤怒得难以自制时,偏偏想起那夜晚的事情呢。
只要一想起,不管saber说了什么都没关系了。
&ot;什么叫只为战斗而存在,那就别露出自己的弱点&ot;
总之,saber太卑鄙了。
说不出哪里卑鄙,但正因说不出所以卑鄙。
明明愤怒成这样却恨不起来,越想着不管却越在意,太矛盾了。
因为,不管怎样,我都已经无法讨厌她了。
&ot;——可恶,喜欢上就等于输了吗&ot;
可是又能怎样。
明知没用也没法放弃的话,就只有贯彻到底了。
不管saber再怎么拒绝,只要相信自己是正确的——
&ot;还以为是士郎的话,就会理解的——&ot;
&ot;&ot;
想起那张几欲哭出的脸。
今后,
我每坚持一次,她就会露出一次这样的表情吧。
&ot;即使如此也要继续,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认同&ot;
就算错的是我,正确的是saber。
如果真心为她着想的话,绝对,不能在这事上向她低头——
夜~到城里去
stboyetsgirl
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落,房间笼罩在黑夜之中。
秒针准确无误的响声,让人觉得格外刺耳。
&ot;喂喂,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再不起来麻烦的可是我&ot;
&ot;——?&ot;
&ot;都说了,给我起床啊。十点已经过了哦。依莉雅吵着要吃饭呢,快给我起来哄服她&ot;
带点不快的声音。
终于清醒过来了。
&ot;十、十点多了——!?&ot;
唰的一声坐起身来。
&ot;对,正确来说是二十二时十七分。早就不是晚饭时间了呢&ot;
眼前的远坂一脸无奈。
&ot;不好意思,我睡着了。现在就去做饭,到大厅等着吧&ot;
&ot;那是好。士郎,saber呢?&ot;
&ot;?不知道,不在这的话就在道场啊大厅之类的吧?&ot;
&ot;士郎。就是因为saber不在我才问的&ot;
&ot;——&ot;
远坂的表情是认真的。
终于——这是怎么回事,我在一瞬间认识到了。
&ot;该不会——那家伙,现在都还没回来吗!?&ot;
&ot;等等士郎!还没回来是什么意思!&ot;
紧跟着我冲出房间的远坂。
可我没有跟她说明的时间。
把远坂的怒吼抛在身后,头也不回地往外飞奔。
小镇沉寂在黑夜中。
跟昨夜一样,人的气息被完全屏蔽了的世界。
但我无暇去思考这种异状。
saber没有回来。
想一想的话,那也是当然。
双方吵到了这个程度。
她说了,即使一个人也要战斗。
那么——按照她的性格,就真的会孤身投入战场吧。
哪里都不见saber。
连她的踪迹也找不到,就在这一刻,她正在跟最后的servant,ncer展开生死之战也有可能。
可是,我一直线地回到了这里。
河边弥漫着冷气。
夜更凉了,公园有如冻了霜一般的冰冷。
呼出的气是纯白色的,双颊和耳朵随着奔跑而刺痛。
这里就已经如此了,直接被河面的冷风吹着的大桥,该是冰冷到何种程度呢。
她,就站在那里。
跟我跑开的那时没有变化。
靠在栏杆旁,不干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水面。
追赶着早已下沉的落日吗。
向着远方的双眼,就像寻找着已不存在的红色地平线。
&ot;——&ot;
这时,我明白了。
明明最强大,却是这么的弱小。
凛然的身姿,是不须任何人的扶持,一人活到最后的证明吧。
然而,却虚幻得有如伸出手去,就会像雾一般飘散。
明明无法一人走下去,却大概直到最后,都还维持着这份骄傲吧——
所以,
我们其实一样,都在追逐着遥不可及的繁星。
就像不知除此以外还能做什么一般,少女遥望着远方的落日。
那身影,叫人如何放得开。
要说谁输了,则我早已输得一败涂地。
因为——不是已经决意了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走上桥去。
saber并没留意渐近的脚步声。
&ot;——&ot;
无言地走过去,来到与刚才相同的位置,在saber的身旁停下了。
&ot;saber,会着凉的&ot;
她全身一颤。
这时才终于发现我吗。
&ot;——士郎?&ot;
saber转过身来,带着一脸的不解。
&ot;你在干嘛,都这个时间了。
一直不见你回来,远坂都在担心了&ot;
&ot;——是吗。那还真是,对不起了。&ot;
&ot;没关系。只是你,怎么还呆在这种地方。算了,找起来倒是方便&ot;
&ot;是的。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所以还逗留在此。
士郎说随我的便了吧。所以我就想随自己的意思行事。
可是应该做什么、想要做什么、想到哪里去一点主意也没有,一直、一直在这里思考该去的地方。&ot;
像迷路小孩一样的细语。
大概出于内疚,saber不敢直面我的视线。
的确,吵成那样子,这样子也在情理之中。
谁都会以为我还在发怒吧。
&ot;非常抱歉。请转告凛说多谢关心了。
打倒ncer、得到圣杯之后,还会回到士郎的身边的。所以在此之前——&ot;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彷徨吗?傻瓜。
&ot;说什么话。你该回去的地方就是我家。
饭菜也好被窝也好,都好好准备了saber的份了&ot;
&ot;——但是,士郎不是说不管我了吗&ot;
&ot;对,saber到底在想什么,我是一点也不明白&ot;
说着,
伸出手去,握住saber的手。
&ot;啊——士郎&ot;
&ot;回家吧。就算是servant,呆在这种鬼地方也会感冒的。快点回去,吃点暖和的东西吧&ot;
&ot;——那、那个,所以都说了,我&ot;
&ot;还有事先说明,我可不会道歉。
有什么不满就趁现在说吧&ot;
粗鲁地,尽量避开saber的视线说道。
&ot;——&ot;
saber呆呆地望着我。
她一副很想当场向我道歉的表情,可我装着没看见了。
大概这番话稍稍起效了吧。
saber一言不发地被我拉起手,跟在了身后。
走下大桥,来到公园里。
时间是十一点。
公园里空无一人,只看见喷水池、街灯之类多余的装饰。
&ot;——&ot;
&ot;——&ot;
缓缓地走着。
saber的步幅很小。
想到她已经在那桥上,一动不动地站了五小时以上了。
全身已经冰冷,身心都已疲倦至极了吧。
拉着她的手走着,不时就像要倒下一般踉跄一下。
&ot;saber,再走慢点吧?看你好像不怎么舒服&ot;
回过头来看她的样子。
&ot;不、不用,我身体好得很!
怎么说我并不是听了凛的话就得意忘形了,只是这样牵着手,就好似真的幽会一般。&ot;
&ot;呃——?&ot;
啊。
被这么一说,我的脸唰地一声红了。
&ot;对、对呢。手,要不要松开?该怎么说呢,要是saber觉得困扰,那个&ot;
&ot;不,我也觉得这样的好。士郎的手很温暖,让人安心&ot;
对话就此结束了。
我就如掩饰害羞一般埋头赶路,
saber也只是默默地跟着我走。
离家里还有多远呢。
被手上的温暖惑乱着心头,往公园外走去。
今天真是经历了不少fēng • bō。
可若能带着这份温暖结束的话,从今天起改变宗旨向那神父祈祷也没关系了,正这么想着时。
&ot;——往哪里去。
别随便带走他人之物,小子&ot;——
与绝对不能相遇的存在,相遇了。
遭遇
最古老的王
飘飘然的心一瞬间冻结。
全身升起鸡皮疙瘩,喉咙僵硬得好像忘记了呼吸。
&ot;士、郎&ot;
身后的saber也是一样吧。
紧握的双手开始用力——
正如我感到了无可回避的死。
saber同样,被笼罩在彻底的绝望之下。
&ot;久等了saber。
如先前所约,前来迎接你了&ot;
有如嘲笑的语调。
妄自尊大又残酷无比。
他人的想法不屑一顾,这份傲慢已不可被称为人的感情了。
&ot;ar、cher——&ot;
嘴边泄出的言语带着颤音——
黄金色的servant。
昨夜,瞬间消灭caster手下的骨人,就连欲要逃走的caster也被他举手之间了结的,来历不明的英灵。
这样的怪物,就在我们的面前。
那么的近。
在一念之下即可展开生死搏斗的距离,凌驾于berserker的&ot;死&ot;就站在那里。
&ot;怎么了saber。本王特意前来相迎,却一味默默站着不觉无礼吗?
还是说——成为本王之物前,想先稍稍嬉戏一番吗,骑士王。&ot;
archer愉快地低声笑道。
那双眼没有瞧向过我。
他看见的只有saber。
毫无顾忌的赤色双瞳,就有如在把玩喜爱的美术品一般。
saber身周的气势突然一变。
已下定决心了吗。
跟至今手指都动不了一根的我不同,她已经把面前的servant视为敌人了。
&ot;士郎,我至少能防住第一击。你趁那机会快离开吧。
我知道有多艰难,可面对那名servant,这已经是极限了&ot;
请原谅,saber的背影仿佛在这么说。
就算是她,能防住的也只是第一击吗。
想从这样的对手面前逃脱,成功率可想而知有多低。
她在恳求我的原谅。
大概,
她已经明白到,自己没有战胜那名servant的手段了。
&ot;——&ot;
不行。
跟berserker那时不同。
不可让她跟那名servant战斗,虽没有确信,可我就是这么觉得。
不,确信是有的。
昨夜,看见他的宝具之后,直觉告诉我——
现在的saber,绝不可能战胜这个男人。
那不是作为骑士的实力问题。
前提条件已经不同。
只要是英灵,就没有超越那人的办法——
&ot;——不对,该逃的是你,saber&ot;
&ot;什么,士郎!?&ot;
挡在saber身前,与archer对峙着。
&ot;呵——是吗,aster也在吗。因未免过于寒酸,还以为是鸡犬之流了&ot;
愉悦的声音。
他举起单手,缓缓地双指并拢。
&ot;——&ot;——
忍不住想作呕。
不立即后退就必死无疑。
根本不需理由。
只要在他面前一站,就有这种必死的预感——
&ot;——快逃saber!
这里离教会很近。那个人的话,就算面对他也会庇护你的——!&ot;
撞开saber,摆脱那全身被串刺而死的幻觉冲上前去。
目的只有一个。
不顾一切地冲入他怀中,跟berserker一战时一样,再一度&ot;投影&ot;saber的剑——
&ot;——&ot;
身体腾空而起——
发生什么了。
他击指一响,有个什么东西在我身侧出现了。
&ot;啊——呜&ot;
只知道那是个巨大的铁锤,而我就像垃圾一样被击飞出去,滚落在地。
&ot;哈——啊&ot;
身体动弹不得。
全身骨头都散了架一般的,虚无感。
手足的感觉早已消失,痛觉变得迟钝,就连自己是否活着,也不清楚。
&ot;不会取你性命。因杀了你saber也就会消失。虽有违我意,在召唤圣杯之前姑且留你一命&ot;
男人笑道。
&ot;啊——咕——&ot;
双手用力想站起来,但身体一点也不听使唤。
血没有流动。
就像驱动身体的动力,没能传递到手足一样。
&ot;然而别得意忘形了杂种。即使没了你,让servant存命的方法也应有尽有。单纯是如此最节省功夫而已。再敢罗嗦就杀了&ot;
&ot;啊——&ot;
就这样,心死了。
他说了会下杀手。
只要我再动一根手指,他就会毫不费力地将之实现吧。
&ot;——&ot;
这样的事实摆在眼前,哪有还能动弹的道理——
&ot;士郎——!&ot;
saber向倒下的我跑来。
&ot;哪里去。捣乱之人已经消失,你应投奔的,不是这种渣滓吧&ot;
然而,那人没有允许。
站在倒下的我身前,迎接奔来的saber。
&ot;——&ot;
saber停下脚步,盯视对方。
两者的距离约十米。
先不论archer,对saber来说只是一瞬的距离,然而——
&ot;唔。看这模样,还未有归顺本王之意吗。不可理喻。如你一般的英灵,便早应明白被本王选中有着何等的价值&ot;
&ot;——一派胡言。纵使成为英灵我亦是王。岂有向你屈膝之理&ot;
&ot;是吗?不管曾是怎样的王,你也是个女人。
被压倒、被蹂躏才是女人的至福吧,那又为何拒绝。该不会还是处子,惧怕成为本王的女人吗?&ot;
&ot;你——&ot;
&ot;不必愤怒。本王不仅是掠夺,也会赋与同等的快乐。成为本王之物的话,便名符其实地让你得到世上的一切。
以此为傲吧,本王认定,你有着如此价值&ot;
他动起来了。
张开双手,有如欢迎一般走向saber。
&ot;对,既不必为守护者之名所困,亦无须回归死寂的命运。
我只再说一次saber,成为本王之物吧。便在这世上,共同为二度之生而讴歌吧&ot;
&ot;——我拒绝。
对此等物事毫无兴趣,更重要的是——跟你一同活下去,便是心智失常了也绝不可能&ot;
既不点头,也不后退。
saber从正面凝视着archer。
&ot;呵——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ot;
停下脚步,
不知有什么高兴,男人捧腹大笑起来。
&ot;好,好!这才是本王看中的女人!
对,这世上也得有一两样物事敢违抗本王才行!&ot;
&ot;也好,那就以实力强取吧。入手圣杯之后,把里头之物倾倒在你身上&ot;
&ot;——欣喜吧saber,到时你便再不需要这种aster了。
万能之器圣杯,只要饮尽当中的力量,便再不必充当什么servant,屈身为人类所使了。&ot;
男人满足地宣言。
对此,
&ot;archer,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ot;
已领悟到再无话可说了吗,
saber在最后,出声询问敌人的理由——
然而。
男人的回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ot;目的吗,难说。很遗憾我早已尽收世上奇珍异宝,早已没有企求之物了&ot;
&ot;什么——你并不追求圣杯吗&ot;
&ot;圣杯?哦,不老不死吗。哼,早已经扔去喂蛇了&ot;
&ot;——把不老不死让给蛇了?&ot;
saber的气势冻结了。
刚才的对话意味了什么吗。
saber稍稍摇头,否定了刚才的自语。
&ot;——然而,这个世界很有趣。
根干虽没有变化,然而装饰华美至此也不禁刮目相看了。如此世间的话,再一次君临世上貌似也不错。
对,本王的目的便大致如此。若能令其更有效率地实现,借助圣杯之力倒也不妨&ot;
&ot;支配欲吗。太令人失望了archer,竟为此等物事而追求圣杯&ot;
&ot;不是追求。世间无一财富非我之物。我只是不能容忍我的物事为他人所用而已。
你亦是,无法容忍他人使用那把圣剑吧,骑士王唷&ot;
&ot;——&ot;——
saber的身影变得模糊。
一瞬的闪光之后,她已被覆在银铠之下。
&ot;呵——&ot;
男人纹丝不动。
分秒不停,saber往前跃出。
仅一呼吸间已逼至男人身前,不可视之剑以必杀的速度砍下去——
&ot;——!&ot;
被弹开后,saber向后方急速跳开。
saber的银铠是魔力所具现的话,那人的金铠也是一样吗。
攻防的一瞬间,对手已经武装了起来。
&ot;——&ot;
摆好架势,saber冷静地凝视着archer。
直视这目光,嘴角的嘲笑仍不为所动,
&ot;——好,准许你向本王动武,saber&ot;
带着愉悦的口吻,他宣告了生死激斗的开幕。
白光在飞驰。
不带半分的踌躇,saber往黄金的骑士疾冲而去,圣剑带着雷光向下一砍——
一击、二击、三击、四击——!
saber的剑每度已对手相碰,都炸裂出令人目眩的强光。
有如连续闪光灯一般的连击。
跟初次与saber相遇那夜,与ncer之战时一模一样。
saber倾其全部魔力于剑上,暴风骤雨般连续挥出雷电一般的剑戟。
剑与铠的交戟之声。
男人没有带剑,面对saber的剑,只用双手勉强护住头部。
那男人没有足以抵御saber的剑技。
单论剑术的话,saber对他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再加上,saber的剑是不可视的。
即使那男的带着剑,也不可能防住那不可视的剑吧。
看不见的剑有如嘲弄一般猛击着他的铠甲。
剑在铠的表面重扣、磨削着,飞散着雷电一般的火花。
那男的用双手保护头脸已是竭尽全力。
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这只能说是一方的歼灭战——
然而。
尽管如此,黄金的甲胄仍保留着原形。
在saber的剑如此猛砍之下,还能丝毫无损的话,
他的&ot;宝具&ot;,莫非正是那套黄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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