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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formal hunt(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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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远处传来巡逻车刺耳的警笛声。

为什么,警察们会做出如此迅速的反应?

为什么,残害会波及到如此广泛的范围?

到底是为什么?少女一边不解地皱起眉头,一边迈着优雅的脚步登上楼梯。

已经确定父母双双死亡。两个人很安详地躺在客厅里,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也像是感情真挚的恋人,手牵着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人间。

以宛若花瓣飘洒一样轻盈的步伐,向楼上走去。

在二楼的角落里就是哥哥的房间。外面的骚动完全不用去管,警车虽然已经包围了石杖家,但这完全没道理,肯定是个小误会。

毫不犹豫地打开门,上锁,为了不受外界的干扰而拉上了窗帘。听到那睡梦中悠闲自得的呼吸,她绽放出一个如花的笑容。

那么就让我来进行这愉快而美味的保存作业吧!

二楼角落里的房门紧锁着,里面有说话声。户马的片刻也没有停留,迅速用霰弹枪炸开木制小门。

?

眼前这种景象,不知道该下什么结论。

昏暗的房间里,是青年和少女。

少女被青年掐着脖子。

青年不知是因为悲痛还是因为愤怒,表情扭曲。

少女脸上则笑容灿烂。

并不是想象中的日守秋星。

正常情况下,谁都会以为青年是加害者,而少女是受害者。

好棒哥哥的手,还在我胃里抖动哦。

户马的瞬间就判断出,那个一身纯白的少女就是现在要猎捕的目标。

她拔出左边的shǒu • qiāng,射向少女的左肩。

扳机扣动,少女飞身起跳,两种声音几乎同时晌起。少女如同火花般从床上跃起,子弹从空中嗖嗖飞过,射穿墙壁

几乎同时,又一声枪响,这次是朝着天花板。

啊。

啪当一声,碎片飞溅,穿着白色礼服的少女飞落下来,仍旧安然无恙。

如果说狙击方没有良知,那么躲避方就没有常识。少女一边跳向天花板,一边又被迫从天花板眺向墙壁,改变了轨迹掉到地上,也许是因为碰到了霰弹枪击落下来的碎片。

好痛搞什么啊?真是!

少女拍掉身上的木片站起来。

当的一声,没有任何警告,左肩被射穿了。

白色的礼服上,浸出一片红色。

嘿!

少女用指尖沾了点血迹,用舌头舔了一下。她若无其事地注视着那个持枪的女人。

过分了吧!突然袭击,也太没有礼貌了,大婶!

她手里捡起一个小木片,砸向户马的的眉间。第三声枪响。

不行,看来无论开多少枪都对这个少女没有意义。

第三次,成倍的子弹亳不留情地朝着少女飞去。

那个时候,两者之间萌芽的认识,可悲地没有达成一致。

少女杀气十足地将手中的木片扔过去。.

仅用腕力投出去的木片,被户马的的子弹击得粉碎。同时,少女中了六发子弹。

户马的为了能够迅速击败对手,一边连续射出了第二发、第三发,一边放开手中的霰弹枪,从枪套中拔出一把自动shǒu • qiāng,两把齐she大约三秒的时间。

对于少女来说,户马的只是一个小木偶。

对于户马的来说,少女只不过是一介恶魔附身患者。

可是在这一瞬间,她们互相意识到自己眼前的对手非同一般。

虽然都是生物,但她们不属于同一种类,而且也根本没有想要理解对方的意思。

也就是说,无论是在性能上还是在精神上,她们根本不投缘。

在决战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彼此只是敌人。

嗄!!

已经中了九发子弹的少女仍然没有倒下,只有白色礼服染上了斑斑血迹,仿佛要发出悲鸣一般。

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跟身上的那些伤相比,更让少女受不了的是裙子被弄脏了。

少女焦躁地朝户马的发起攻击-

滑破夜空,漂亮地一脚横扫过去。

枪声。

飞散的木片。

一边躲避少女的袭击,一边继续开枪射击,9的子弹接二连三打在少女身上。

每踢一脚,少女的攻击强度就会增加一倍。50公斤,100公斤,连房柱都被扫平。

即使如此,子弹仍然在空中飞梭。

即使如此,武力镇压还在继续。

然而恐怖的是,还没有一发生效。

这种僵持不下的场景让人心烦。

少女翻弄着已经满是鲜血的礼服。

户马的把已经打光子弹的枪丢在地板上。

短暂的沉寂。突然,少女跳到户马的面前,户马的飞起一脚,以更快的速度把眼前的霰弹枪踢了起来,子弹在空中炸开一团烟雾但是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轻盈地跳到了一边。

上当了。霰弹勉强地擦过少女的手腕,仅穿破了墙壁。

是户马的担心危及到床上的生命,还是极度的偶然?

少女没有继续伤害床上的大餐,从被炸破的墙上往外跳出,毫不介意四处横飞的血肉,刚跳到房顶上,就卸掉了窗户。

也许是知道无法徒手翻越,就随手拿起一件物品当武器。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连霰弹枪都对她没效!

一开始就用霰弹枪有点夸张了。这种距离都能躲得过去,看来不打个七零八落是不可能打倒对手了。

户马大姐一边放开霰弹枪,来到被击中的墙边,一边在两把枪里装填了两盒子弹。然后,终于注意到要救助的对象。

不好意思,说晚了,我是警察。那家伙是我们抓捕的对象,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她拿着shǒu • qiāng跳上邻家的屋顶。

户马的还有四盒子弹,如果按一盒十六发算,共有六十四发。对于中了十发子弹仍然不当回事的家伙来说,这点火力似乎还不够。

户马的闯入二楼,迎接她的是一个旧式的cd播放器。

这个是

面对劈头盖脸而来的电器,她猛然闪身躲过。

可爱的声音,和令人联想到铲车的铁臂,这情景真是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少女的手指深深扣入沙袋般的cd播放器一端。现在这台家用电器已经不是别的什么,就是用来shā • rén的,体积庞大的家电钝器。

继续

她抓着这件凶器,以惊人的速度和角度反复进行强攻。

户马的用子弹击破cd播放机,毫厘不差。

还没有完。家用电器粉碎飞散,在对面,少女伸手去拿另一个武器。

已经不用去找了。少女的新增器官,就是作为人型动物的,远超人类的性能。

颠覆常理的肌肉力量和瞬间爆发力。

惊人的的能量和反射速度。

不现实的身体强度和代谢机能。

如果拥有这种性能,所有的器物都能变成致命的shā • rén武器。

如果说刚才的场景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那么此刻已经是令人不忍目睹的地狱。

从书桌到课本,从笔记本到插座,几十个、几百个的物体群起攻之,件件都成了户马的的对手。

不计其数的武器装备,压倒性的实力悬殊。

仅用两挺shǒu • qiāng,该如何应战?

这人类居住的房间,对于少女来说,就成了生长武器的肥沃原野。少女就是shā • rén机器,她所进过的房间,所有的家具在她手下,都毫不留情地遭到蹂躏。

啊呀?

在这暴风骤雨中,户马的依然活着。

毫不犹豫地前进,躲闪、横踢、击打、抢夺,少女手中的武器一一被击破。

事实上

少女所实施的暴力,不管以什么作为武器,对户马的来说,都无济于事。

可、恶!

少女无法理解,开始焦躁不安地大呼。

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大概曾是青年男性房间的地方。她在墙上蹬开一个洞,跳到隔壁房间了。

太好了,又发现了新的武器。背后是紧追过来的户马的,少女顺手抓起一个旅行皮箱,快速提起,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子弹。

她用箱子挡住的是头部,只要头部不受到攻击,四肢和身体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不,再中子弹的话,身体机能势必还是要受到影响,只不过这比丢掉性命要强得多。

毫不留情的攻击。

但是,如果只有这种程度,少女还能应付。

这次,一定要宰了这女人。

在户马的两挺自动shǒu • qiāng的子弹用光之际,少女用力踹开皮箱。这种只有怪物才拥有的脚力,使得皮箱箭一般向户马的激射过去。

皮箱如打出的本垒打,朝户马的脸上飞来。

出入意料地,户马的也作出了超越人类界限的飞速躲闪。

人类是躲不过的,而户马的是人类。

然而,她又用同一动作,再次把箱子踢了回去。

!?

这下本垒打化作了一束激光。

少女以超人的速度反应,跳向墙边进行躲闪。户马的就利用这个间隙,换好了弹夹。

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旅行箱太小了,这个猎物却真是够大的!少女恨恨嘟哝着,将手伸向床上户马的一记精密瞄准射击,击穿了对方的手背。

啊!

少女又一次破墙而出。看来这个武器库还是不够用,她又跳向邻家。户马的在后面游刃有余地追赶着。

少女满身血迹斑斑,户马的全身无一处伤痕。

从负伤的数量来看,户马的占据绝对优势。

但实际上,这场战争,仍然是少女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户马的是普通人,只要被打到就会倒下,被击中就会丧命。而相对的,少女不会丧命,只要有头部还在,大脑就会继续运转。深知其中奥秘的少女总是会用右手护住自己的头部,仅用左手挥舞手中的家具。虽然很矛盾,但她是既全身破绽又毫无破绽。

我是户马的,报告二号车,目标已经向一街方向移动,请做好开枪的准备。我现在一个人就可以,五分钟后,如果没收到我的任何信息,就代表我已经殉职,之后就请接受田村瞽官的指挥。

这是最后一个弹夹,如果打完就可能会殉职。在这之前,一定要制服目标。

要打就打她的头部,不过

少女唯一和生物相似的地方就是头部了,户马的早有察觉。

因此先不射击,要活捉这家伙。

她并不是打不死,只是越打身体的反应就越迟钝,也许最后四肢都被打成碎片就老实了。

到那时也不用担心她会死亡。因为只要头部不受到攻击,就不会死去,这已经被她自己所证实了。

为、为什么、为什么?

少女一边抽泣一边奔跑。

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完全没有胜算。这种事实,像电流一样在少女的脑中闪过。

到了!

陌生人的家里,陌生的厨房。

迅速抄起一把菜刀,对尾随而来的户马的劈头盖脸打过去。

虽然家用菜刀一闪就将电炉和墙壁切裂开来,户马的却脸色丝毫未变,闪了过去。

这时,少女的手指感到一阵疼痛。

少女判断出这是刚才被折断了,但户马的转眼间就把菜刀拿到自己手中。

帅呆了,就像是魔术师

虽然少女的身体机能无人能敌,她发感想时却呆呆地露出了破绽,在这样的残酷厮杀中,简直天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但是,户马的可没有那么天真。

她勇夺过来的菜刀刺向少女。红色的礼服变得更加鲜红,不一会,简直可以用黑色来形容。咣的一声,菜刀砍到骨骼上,刀刃断裂,只能扔掉已经毫无用处的刀柄。

接下来,是这个!

少女投出三把刀叉。前两把都被避开,第三把则被枪柄弹回,又被三发子弹击中。

已经完全没用了。

无论用什么招数,都占不了上风。从刀叉到平底锅,聪电炉到沙发,再到大型的等离子电视,身边的所有东西都被一扫而尽。

无论扔出什么都会支离破碎。

无论用什么打法都毫无作用。

难不成户马的要从枪战改为赤手交战?她一手应付着少女的武力攻击,一边又加倍反击,摆弄不,残杀着少女。

啊为什么每次我一用武器,反而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

事实就是如此。

经验的差别过大,知识的差别也过大。

如果说少女是超人,那她就是高人。天生的才能在她钢铁般的意志前被摧毁。千锤百炼的时间和精神,使她在这场残杀中把握了五分战局。

啊输了,输了,我要输了!?

然后,少女开始逃跑。

并不是逃向另一个武器仓库,而是纯粹想从这个敌人身边逃脱。

这样一来,战斗即将接近尾声。

如果少女真的想逃,户马的肯定追不上。

因为若是纯粹的体能大战,经验和意志就会变得毫无立足之地。

在脚力上,少女占据着绝对优势。

户马的只是勉强能沿着屋檐跑,少女却能跳过一家房顶。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是少女更有优势。

但是太不甘心了。

不甘,不甘,不甘!

明明会赢的,明明绝对有胜算的,怎么就不管用了呢?怎么就得丢脸地逃跑呢?

从房顶跳下,落到下面的柏油路上。着地瞬间的冲击力,让人感到些许不适,可能是中子弹太多的缘故,身体几乎就要散架。太混乱了,而且这还是头一次感到这么疲惫。

可是等到发现眼前的路障,为时已晚。

开枪!

子弹,狂风暴雨般扑面而来。

在枪林弹雨来临之前,少女本能地往后一跳。

跳到了附近一户人家的房顶,却又被一个机动部队给盯上了。真想把他们一一击垮,可是体力已经透支,要想打败这群入,不及时补充能量可不行。

少女哭着想回家,朝能补给能量的家中狂奔,就像是在无入夜里居民区的芭蕾舞演员。可是一向引以自豪的双脚,居然变得软弱无力,连跳到二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从院子里悄悄地溜进客厅。

呀!

户马的等在那里。

!

这时,如果能跳起,还可以取胜。

即使是在死亡边缘,少女仍然有胜利的希望。户马的也觉得,这位少女甚至还握有九成胜算。

但是,已经受过挫折的心无法再复原。

她一直在为不能胜利而焦躁不安,耿耿于怀。

少女之前从来不知道失败的滋味,也一向和失败无缘。这位少女,根本就不需要经验和努力,所以根本就不会想过努力地争取什么。

那是当然的。对于深信自己性能的少女来说,完全没有那种必要。

我,是不会输的。

这种目豪,被败北给击得粉碎。

少女应该深深地反省自己。正因为这种万能才导致自己的愚蠢,这么深的罪行是不可饶恕的。

是吗?那你要不用这个试试?

户马的究竟在想什么呢,竟然静静地把枪扔给少女。

一瞬间,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这样说来虽然用尽了所有的武器,但至今为止还有一样从没用过。少女完全被这种显而易见的诱惑深深迷住了。

她接过shǒu • qiāng,期待用这个万能的东西让自己摆脱失败的耻辱。这东西是怎么用来着?好像是用两只手握的吧?少女虽然屡尝败绩,仍以值得赞赏的气势常识瞄准,就在这时

太好了,总算用了双手!

噗通。

少女听到了脖颈被刀刺中的声音。

少女仰面朝天,慢慢地倒在地上。

眼前星星点点,意识开始模糊。

濒死边缘,少女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是的。

如果没有需要就不会有生命,不会有希望。

如果没有需要就不会有创造,不会有思想。

这就是少女失败的原因,把保命放在第一位,当成了生命的护身符。

不过,已经够了。满足于现状这种理念已经崩溃,就在刚才,户马的让她成长了。

啊啊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如今,少女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脐带初断,虽然能够勉强存活下来,但只要大脑中供血不足,少女的攻击力就下降了至少一位数。

也就说,战斗到此结束,少女和户马的之间第一回合的较量,人类取得了最终胜利。

刚才我就一直在想

户马的低头看了一眼败北者,捡起自己的爱枪,为了慎重起见,又把枪里剩余的子弹朝着少女打去。

你在使用道具这方面还真是差劲透了。她漫不经心地嘀咕着这次能和这个怪物对抗的最大原因。

4\后日读下(2004年冬)

有这种事?

滋滋、滋。车内陷入,一片沉寂。只听见喝咖啡和牛奶的声音。

这是由石杖所在经历了噩梦般的夜晚后活下来的幸存者所讲述的真实故事。雾栖和贯井脑中想长着当时那悲剧般的画面,同时也知道了户马大姐可不是好惹的。

刚才说话的时候,贯井手心已经渗出汗水,现在则由衷佩服户马大姐,连连称赞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户马大姐经历过大风大雨,锻炼得也很好,看她那身段就知道了对了,听说她还是医生?

虽然她也穿白大褂整天穿梭于医院里,不过估计她并不是医生,只是有为社会福利机构服务的资格。如果连她这种人都能当医生,那全国的医疗机构就完蛋了。

她好像很喜欢胡乱给人做手术,大概也能简单看个感冒之类的吧。

真的?以前我记得她发过这样的牢骚,说什么手术打麻药真是没情趣。这样还不算医生吗?

你是在开玩笑吧?肯定是!

我虽然不把玩笑挂在嘴边的人,还是想开开玩笑。那种手术理念也太斯巴达式了吧!

我再问个问题好吗?那之后,你妹妹保住了性命,被送进医院了吗?

是啊。失去意识后情况特别糟糕,一直流血,止都止不住,正常的就只剩下大脑、心脏和呼吸系统。

无视常识就会付出代价。在她倒下后,血就一口气喷了出来。

唔,真是不能理解。

这么荒唐的事,你要能理解倒奇怪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觉得她没有理由恨学长你啊!抓你妹妹的是户马大姐,更何况要说恨的话,也应该是学长你恨她吧?杀死了你的父亲母亲,还把你的左臂弄残

杀害父母的犯人。

同样毫不留情杀死邻居的shā • rén狂。

受害者和加害者都一目了然。如果对这种现实都吞动于衷,那可真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怪物了。

不,这故事还有后续呢。

接着我们的话题,户马大姐再次出现在面前。

在大楼的入口,两名刑警押着恶魔附身患者。还活着是肯定的,但手和脚似乎被刺入了钉子,无力地垂下来。不过还好,至少还留了条命。今天的番茄恶魔,也不愧是一如既往优雅华丽的户马大姐。

真是辛苦了。这是您要的东西,老大……

我们准备了五十日元的速溶咖啡来慰劳她。户马大姐根本就不进车里,只是开了个门,接过纸杯。这可真是个滑稽的场景,门一被打开,我们就在里面冻得瑟瑟发抖。

后续是在说石杖妹妹的事吗?不是已经结束了?

不过贯井却不为严寒所动,似乎对血腥电影很感兴趣。

是啊。石杖的妹妹记恨他肯定是有理由的,想不想听呢?

当然了!贯井脱口而出,手里还浸着汗珠。

户马大姐一副多半很难喝的表情,啜了口咖啡,然后似乎又觉得是心理作用,愉快地继续说下去。

那,是户马的人生最大的失误……

将目光从尚有气息的敌人身上移开如果是熟悉户马的的人来看,大概会误以为她在玩猫捉老鼠游戏吧。

但是,既然活捉了对方,就不会让对方丧命。

既然是一对一,打败对手后放松警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再加上此时她也已经筋疲力尽。

虽然说直到现在户马的脸色都丝毫未变,可是一松劲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移开目光,来一次深呼吸。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谁都没办法责备。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对手获得了反击的机会。

你老了呢,大婶。

回头的时候已经迟了。

两眼发光的少女,就像人偶似的站在户马的的面前。

啊?

不知何时偷偷跑到妹妹背后的石杖所在,举起球棒,咣当一声朝她的头部猛击了下去。

这么说,是你给了她最后的一击!

雾栖哗的一下,把咖啡喷到了我的脖子上。

那种时候为情势所逼,不由得就

她杀完户马大姐之后就该轮到我了吧?我不得不考虑这一点。

最后户马大姐得救了,那家伙就失去了意识,被送进医院。

在医院苏醒以后,第一句话就是把我那白痴老哥带来见我!脸上表情很生气。很遗憾,就因为这次决定性的事件,哥哥被降格成了白痴老哥。

还真对你怀恨在心呢。因为学长难得有这么一次可圈可点的表现。

哦?可圈可点的表现?

一旦下了决心就毫不犹豫,看来你还是很果断的。

户马大姐点头表示赞同。这些女同胞看我的眼神似乎带着微笑。虽然很淡薄,但确实是有的。

没办法,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不好意思雾栖,借过,我出去一下。

手机晌了。

一来到外面,才发现天空灰蒙蒙的。

雪花已经变成了雪片,静悄悄地落到街道上。

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的杂音都消逝在雪中,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

该走了,已经两个小时了。公共汽车?说什么胡话,这种下雪天,车还能走吗?走路回去吧。

我挂断了电话。零点之前的计划又被排满了。

学长,那电话是谁打来的?

我又回到了车里。行李没有放在后座,而是放在副驾驶座,我把包裹拿了过来。

又是工作的事。拜托把车里收拾一下,我还要打工。

工作?现在要到海江那里去吗?不是吧?明天再去啦!学长好不容易有时间在这里放松一下,可以聊聊天,睡睡觉,不会总让自己那么紧张吧?

可是去的话有压岁钱拿。

过份啊!学长你怎么能破坏人家的梦想呢!

这样也好。今天一整天都紧张兮兮的,真怀念地下室里的沙发,更何况今天是除夕。至于压岁钱,我觉得可能性还是很小。

再见了。谢谢合作,贯井。

哎呀,这工钱也太少了嘛!真是后悔!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你到底对你妹妹有什么看法呢?

可恶,我真是小看你这个网络废柴了!

怎么说呢,所在君,你是把你妹妹当作杀害父母的对手呢,还是已经把她当作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了呢?

雾栖补充道。话虽这么说,可是不管她杀多少人,亲兄妹就是亲兄妹,即使死掉也切不断身上的血脉关系。

这样说来,那家伙想杀我,难道是为了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不希望她从监狱里出来。

我说完后,转过身去背朝着货车。

啊,等一下!我也想问你些问题。你妹妹究竟叫什么名字呢?

雾栖从窗户探出头来叫住了我真是的。虽然不想再说下去,但总觉得这家伙还真会缠人,到最后还是被缠上了。

暂且不说那个shā • rén狂的事,就是说这位雾栖,似乎是发自内心地痴迷于这种事。可是,即使是发自内心,也还是不知道的好啊。

快告诉我呀,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kanata、石杖kanata。

其实是非常简单的名字,又很便于记忆。

雾栖思索了一会,啪地一下拍了下手。

真是好名字,你爸妈还真时髦,所在,和彼方,不就是两个关系很好的兄妹吗?(我怎么想到了泉彼方)

错了。我妹妹的kanata不是写成彼方,而是写成火铊。

一阵寂静。

雾栖认真地盯着我足足有十秒。

感想如何?

大概,不是人类的名字。

真服了这家伙。

不过也罢。这种总是出乎意料的表情,也让人觉得很可爱。

回想猎月\终

5\现在。(2004年冬)

我到现在仍然在奔跑。可是说真心话,现在的速度已经不堪入目。

在过去的两年里,我已经彻底的疲惫了。曾经如此热衷于狩猎,现在却连每月一个人的速度都达不到,而且还会有惰性。最近,就连这件事也无法让我快乐了。

悄悄潜进去的办公楼,倒是让我生活得非常惬意。电器随便用,点心茶水一应俱全,另外还有电脑,现在是长假,又不会有人来打扰,这里简直成了我的天堂。

接下来,让疲惫的身体补充一杯咖啡。

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食物,可是此时此刻,唯独咖啡让我觉得香甜可口。

但是,这种舒适悠闲的生活不得不告一段落了。

一个人在前,两个人尾随其后。

前面进来的是女人,后面的两个是男人。

女的太好了,绝对是成年女性。这样就不用有什么顾虑了。

外面那辆大货车,从一大早就停在那里,分外碍眼。要是早点把那帮家伙给解决掉就好了。

那辆货车里肯定有他们的同伙。可是里面有个女孩子,所以我不想靠近。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不敢和少女,甚至是长的像少女的女性四目相对。

已经来到三楼了。天哪,我明明很喜欢这座大楼的!

虽然我的速度不如从前,但对付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快点把他们解决掉,趁天黑之前找到睡觉的地方?

呃?

等到我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胜负早已见分晓。

不,这个女人出现的那一刻,我的狩猎就已经结束了。

她占据了绝对优势。

迅雷一般跑上楼梯,闪电一样飞了进来,暴风似的采取行动。

我也有野兽的自尊。

无论如何我也是狩猎的一方。

就算打不到她,也要扳回一城。

然而,结果并不如我所愿。在人类社会里,无论动物有多么强悍,最终还是被狩猎的猎物。

你是月见里朋里吗?

那家伙,就是令人神往的人类的化身。

拿的武器都是普通的量产制品。

没有一件特别的武器,当然也不需要。

上等武器,因为其特殊性,不能任意批量生产。但是对于他们这帮人的大多数来说,所谓的上等品,就是按照设计图制作出来,能够保证其品质的批量生产制品。

也就是这女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beretta92,被公认为现代自动shǒu • qiāng的代表作品。

重量、后坐力、子弹数量以及价格,都高于平均值,相对来说次品较少,即使女性也能使用,是由武器大国生产出来的正规军用shǒu • qiāng。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已经超越人类的我,在由人类制作出来的批量产品面前,只不过是任其宰割的弱者。

终于把你逮捕归案了。两年前发生的凶杀案,到现在终于结束了。那次案件的唯一一名失踪者,就是你这个恶魔附身患者。

看来这家伙什么都知道了。

两年前的夜里发生的事,我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怎么逃出来的这些你全都知道了吧?

怎么可能?我也不是万能的,能推理出来的也只有文件里有备案的东西。不过,那天夜里,从杀害第一个人开始到包围石杖家一共用了一个小时,除石杖家外的行凶时间仅用了半个小时。其他人家花了三十分钟,为什么光是石杖二家也用了三十分钟?这怎么都说不通,更何况,这种案件的行凶者往往会惜时如金,为什么会在石杖家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呢?

不要说了,我不想再回想起来!在那一家发生的事,还有那个恶魔一样的女孩子!

其实非常简单,因为犯人在石杖家行凶的过程中遇到了阻碍。这时本来是悄无声息潜入别人家作案的加害者,反倒成了发出惨叫的受害者虽然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但从那之前的进展来看,也实在太突然了。

这样看来,从石杖家传出来的惨叫声,肯定不是受害者的。

是的,那是我的惨叫。

从我开始狩猎以来,周围邻居在我眼里都一视同仁,毫无差别,眼看就要轮到真正的目标,我的父母了可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想去邻居石杖家看看。石杖家异常安静,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当时还以为是心理作用,推门进去,刚好碰到客厅里的那位少女。

石杖火铊。

那孩子看到我全身是血,却一点都不惊异,就像在对迷路的狗说话一样。

真麻烦,能不能请你快回去呢?

她脸上露出花一般灿烂的笑容。

我也有野兽的自尊,所以马上感觉到她也是野兽。不过我不会退缩,只想把对方变为自己的美餐。

那时的恐怖,现在都不堪回首。

即使是相同的动物,级别也有不同。

也许是我大脑中判断距离的细胞已经失灵,我以为两边都是狮子,可是走近一看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家伙,是胜我十倍百倍的怪物。

从此以后,只要是少女形态的东西,我都害怕得不敢直视。

曾经把少女当作猎物的我,现在唯一不能猎捕的就是少女。

所以就这副窝囊相了吗?恶魔附身患者之间的感觉我是不明白,不管怎么吃惊,你也不该连说话都忘记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在说话吗?从刚才就一直在说话啊。

算了,虽然是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意思我还是能明白。你没被发现就算了。然后呢,你要自首吗?今天我是站在警察的立场上,不是站在医生的立场上。

自首?这是人类的游戏规则。从来没听过野兽会为自己的牙而忏悔。

我只是本能地在街道上奔跑,那些看到我的人,就要灭口。因为月见里朋里是只逃跑的野兽,要是被抓到肯定会被杀害,这只是自我防卫!

人类的游戏规则?不要搞笑了!你还真把自己当作是动物了吗?

因为我只觉得奔跑是唯一的快乐,没有任何理由。

白痴!理由不是很明显吗?月见里朋里,据调查,你总是会习惯性地回头看,对吧?你可能还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稍微深究就明白,这表明你总是在害怕什么。不是想要跑而跑。只是自己不想停下来。

不想停下来。

是的,我一直都不曾想过停下来。原因是

你五岁的时候,爷爷去世了是吧?

因为那时我做了坏事。

所以。我一直被那年的夏天追赶。

精神疾病的一种就是跟踪妄想症,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感觉自己被别人追着。你患上这种疾病,也是有原因的。本来类激化物质异常症的患者都是弱者,大脑中是一直处于被压迫状态的电流,为了缓解这种症状,就会被恶魔附身。虽然你自己不想承认,但恶魔附身就是为了帮助宿主才会发病。

所以,你一直在这种不知期待什么发生的状态下糊里糊涂的成长。

期待的事情

不停奔跑,像动物一样,就会觉得快乐。父亲给我施加了重担,所以我开始shā • rén,那天夜里,当自己被发现的时候,我一面颤栗,一面

是的,你不是怕自己被别人发现,而是一直期待着被别人发现。这,才能让你得到解脱。

我总是会回首张望。

是在哪里栽了跟头呢?还是从抛弃人性的那一刻,我就迈错了脚步?

实际上你还是人类。如果让我从警官的立场来说,恶魔附身本来就只会发生在人类身上。什么动物性,别笑死人了!哪怕是像你这种怪物,不也思前想后,始终也不会攻击自己唯一的哥哥吗?

其实快乐shā • rén者也分为两种。

一种是不能适应社会,连自己的行为是犯罪都认识不到的无秩序型。

另一种则是已经觉察到自己犯了罪,但为了隐藏自己的罪行而努力适应社会的秩序型。

不用说,你是属于

我考虑到了如何保护自己。

为了掩盖杀害父母的罪行,我同时也对无辜的人下了手。要想隐藏shā • rén狂本性就必须存于shā • rén狂之中,我预谋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把自己的罪名嫁祸于别人,这时,我已经成为了卑鄙的人类

我想让你明白,月间里朋里。你只是不巧闯进一家地狱般的住家,运气坏到不能再坏的shā • rén犯。

我不住地摇头。

手脚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并不是因为中了子弹,而是已经失去了根本的活力。

啊,可是这双手脚,本来早就应该筋疲力尽了。

哦?又抬起头了,怎么,不想投降吗?

当然!我是野兽,正因为是野兽,所以不到最后不会拔掉利牙。

随你便。你说吧,想哪个地方先挨枪子呢?

枪口对准了我。

这个家伙最后问了个这么奇怪的问题。

我问你,最后在石杖家,你是在shā • rén之前碰到那女孩,还是shā • rén之后碰到那女孩的呢?根据你的回答,状况会有所不同。

你是说石杖家客厅里发生的事吗?

因为过度惊恐,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我做了最后一次跳跃。

是吗?算了其实怎样都无所谓。

啪。

清脆的枪声,一颗子弹击中了我的大腿。

出乎意料。这人本来一枪就可以把我的天灵盖打穿,可是我已经奔跑两年的身体和意识都开始睡衣弥漫。

真不巧,我今天是警官,必须优先考虑人命。不会让你那么轻松的说实话,má • zuì这种事情其实不是我的兴趣。

那家伙不耐烦地抱怨着,吩咐跟过来的两个人料理我的事。

切。确实,运气坏到不能再坏。

多么令人留恋的最后一次狩猎。本来是想以我最高的水平来捕捉猎物以留作纪念,可是我的水平已经到了最低点,出现在眼前的却是最优秀的猎人。

不过,现在总算可以睡去了。

最终,我在个夏日被逮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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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h

又过了一年,2005年。

因为说是过生日,户马大姐特意带来了礼物。当然不是我的生曰,而是。那位的生日。

这可是机密,只能放一遍,所以你要看仔细了。这也是那位本人提出的愿望。

户马大姐打开手提电脑,双击了一个以fh5.2.13作文件名的影像文件。

户马大姐,fh是什么的简称啊?

别问我,这都是医院那帮同事搞的恶作剧。估计是什么的缩写,f大概是f,h可能是hatchet吧。

顺带一提,hatchet就是锯木头用的那种又厚又长的斧头。

这可是八十年代的品位哦,户马大姐。

都说是医院那帮同事给起的名字啦,不过我也同意了开始了,就这里,好好看啊!不过你要不看,心情也可以理解那位是这么说的。

切,什么啊!那家伙以为自己是忍者吗?

没关系啊。怎么,这是担心我精神失调才特别奉送的吗?

要是因为你心情不好那位就这么配合,别说是担心了,我连想都不用想。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影像两分钟就结束了。

在好像是体育馆一样的地方,一个神秘美女正在打着沙袋。因为只是录像,她并没有看摄像头,我也没办法做出什么评论。

悬挂在长长锁链上的沙袋,就像水族馆里的海豚,欢快地飞来飞去。

这是啥米东东?

监控器里拍下来的画面。反正一直都在录,所以那位就叫给你送过来。已经过了两年了,那位是不希望你忘记她,想让你再确认一下她现在的样子。

这么说来,那家伙今天应该是十七岁了吧。这样一想就觉得怪可爱的才怪!

绝对不会!那个沙袋,少说也有一百斤吧!

就放到这里,我回去了,你有什么评语吗?

真是没办法。本来不想问的,可是不问的话在情理上又过不去,虽然也有很多值得深入探讨的地方,但我最关心的是

嗯那家伙成长了?

是啊。都变成大人了。

我不是说这方面,是从更生物学的角度。

谈话到此结束。

户马大姐利索地收起手提电脑,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喝光,然后径直走向门口。

我只能说一句话有个青春期的妹妹也真不容易啊,你这个当哥哥的。

户马的讽刺地一笑,扬长而去。

我大吃一惊。

她不是开不得玩笑的吗?怎么说呢刚才我那不是幻觉吧,番茄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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