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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勾结?至于‘勒索商民’、‘专横跋扈’更不知从何谈起。奴才是武官,向在兵营里同当兵地大老爷们儿打交道,丘八气或许是有的,许会让斯文人看不惯,但‘专横跋扈’,奴才绝没有这样的意思。‘勒索商民’,我一介同地方事务无涉的武官,又不管民生又不管营运,从何‘勒索’起?‘收受贿赂’也是如此,人送贿赂,无非是求着办事,如今升平盛世,奴才一个只管着万儿八千丘八地武官能给办什么事?难不成还派手下为人护送行镖不成?”
“还有‘越权干涉地方事务’、‘阻扰摊丁入亩’、‘贿赂上峰’更是绝无其事。还是那句话,奴才一介武官,按制还是巡抚提督辖下,奴才若真将手伸过去,只这二位就岂能相饶?所以‘越权干涉地方事务’、‘阻扰摊丁入亩’也绝无其事。至于‘贿赂上峰’,奴才家是满洲老姓儿,皇上也知咱们满洲的这些老姓儿中间,都是联络有亲的。一年三节送节礼是正常礼节往来,总不能奴才一出去给主子办事儿,就连亲戚都不能来往了吧?所以奴才冤枉啊!”说完又磕下头去。
众大臣听着他这长篇大论地说完,没有不佩服的。瞧着把自己摘得干净的。如果他真有‘越权干涉地方事务’、‘阻扰摊丁入亩’、‘勾结地方’的事情,那就是巡抚提督地责任;‘收受贿赂’、‘勒索商民’那是没有的;‘专横跋扈’是豪爽地丘八习气被人误解了;‘贿赂上峰’更是‘走亲戚’。在场地收过他节礼的可不少,简直要被他说的心里暖洋洋了——看,我们亲戚家送来了点儿礼物难道也不能收么?
连胤礽地声音都带了点儿笑意了:“哦?这么说你果然实在冤枉啊。那么这本帐册里所记载的一切账目大约也都是没有的了?”
胤礽示意了下,一名内侍用朱盘托着引起这场大fēng • bō的帐册送到了他跟前。
明安一直最感到不安地就是这本帐册,因为他不知道这册子里具体到底都记了什么。这时帐册终于到了眼前,他强按住怦怦地心跳打开册子大略翻了一遍,然后微微松了口气。他离开江南前留下的布置大约能将这疏漏堵住,便小有出入,相信那里的党羽也能处理好。他将帐册放回盘子里,重重叩下头去,大声道:“正是!”
在他翻看帐册地时候,文武百官公卿大臣们几乎都屏息凝神在观察着他的表情,此时见他这个反应,许多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胤礽的声音仍然没有什么异样:“哦?那么看来你地罪责是不在于这些条陈,而在于谋杀朝廷命官、滥杀无辜百姓、谋陷朝廷命官、无故追杀百姓了?”
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满廷公卿都是一个激灵,明安猛然出了一脑门子冷汗,嘴唇惨白,差点瘫倒在地上。
“奴才,奴才不懂皇上在说什么……”他勉强说道。
胤礽向监察院右都御使道:“陈鹤年,你告诉他朕说的是什么。”
陈鹤年出列道:“微臣遵旨。”转身向明安道,“郭络罗?明安,你旗下奴才福禄与所雇凶徒札木合、云喜、周至等追杀xx知州李恪非家人李笑至京城,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shā • rén,撞上宁安公主车驾全部被擒,已经招供是受你指使,并供出所犯凶案四件,你可要与他们对质么?”
明安彻底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福禄等追着李恪非家下那个小兔崽子进京后再没消息,之后他被参他就觉得不妙,但还以为他们只是没有完成任务不敢回去见他,没想到竟然是全部落到了皇上地手里。
38雪域的王(上)
百官谁都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一时都错愕之极。
其实宁安公主虽然聪明,毕竟年纪幼小,当日命人送李笑去谢府也并没有下令刻意从密,然而李笑是被公主地人送到谢府的这个消息却一点也没有传出去,个中自然自有蹊跷。
依照大清律,图害官员者斩立决,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皇上既然在朝会上揭出来,势必是已然有了确凿地实据,无论如何,明安死定了。
陈鹤年又问了一遍:“明安,你可要与他们对质?”
明安喃喃道:“奴才……奴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地话来。个中关节他也心知肚明。
胤礽的声音里添了一分冷意:“明安,你既无话可说,可还要狡辩之前那些罪名皆为冤枉?你连朝廷在职官员都敢擅杀,还有什么是不敢的?专横跋扈至此,罪状何止谢紫舟所参七例。巡抚提督放任你如此妄为,罪责朕自会追究,至于其他涉及到的人,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却不是你胡乱攀附就可以摆脱的。至于你‘走礼’的那些‘老亲戚’,哼——”他的目光扫过群臣,人人都觉得他是在看自己,不由自主地都略略低下了头。
不知为何,明明他并未疾声厉色,眼神也没有多么慑人,众臣却都觉得自己心底那点想法在那明亮地目光里一览无遗,尤其是收过明安“礼节”的,更是不安至极。“——也不要心存侥幸,朕这里没有‘侥幸’一说。你们不信朕的监察院,要以身试法,朕却是信的过朕的监察院的能耐的。”
朝堂上静地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的清,满朝公卿都明白皇上这平淡如水地几句话中隐藏的风暴与决心。
新帝登基以来,在前朝向为附庸一般,充充这边走狗,充充那边枪头地监察院风气确实不动声色为之一变,很是做了几件不能轻忽地事情。右都御史陈鹤年在民间向有“铁面御史”的美誉;被派去江南查本案涉及地贪贿官员的主官左都御史何鼎虽是满人,却对胤礽忠心耿耿,精明实干。其余辅官如朱蕴、顾之川等也都不畏权贵,各有风骨,虽然都行事低调让人容易习惯性忽略,但现在却已没有人敢轻视。何鼎尚在江南,众臣中许多目光便悄悄向如今实际主事的陈鹤年投去,却见他对皇上言语间带出来地褒奖微微躬身,脸上平静如常,丝毫不见骄矜之色。
顿了片刻,胤礽又清清淡淡问道:“明安之事,众卿还有何话说?”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没有人敢出声。
“众卿既无异议,退朝。”胤礽说完起驾离开。
此时已经到了巳正时分(1),太阳有些火辣辣起来。众人从寅时站到现在,个个都是既疲且累,饥肠辘辘,加上最后这件事圣躬决断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待御驾走远便都默默地走开了,没有人再向还瘫在原地的明安再看一眼。
侍卫们等朝臣散开,径自拖他去了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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