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全(2/3)
“是吗?这样就好了……”
【梨果凛】
“那么,可以再给我一杯茶?”
【一蹴】
“好,马上来。”
我收拾梨果凛小姐的空杯子,急忙走向静流姊,并告知
客人点餐。
静流姊开始准备咖啡欧蕾跟皇家奶茶。
【缘】
“喂喂,哥哥。”
缘放低声音,对我招了招手。
【一蹴】
“嗯。”
【缘】
“她是花祭果凛小姐对不对?”
她看着梨果凛的方向,这么问着。
【纱代里】
“果凛小姐偶尔会来这里喔。”
【缘】
“唔,好棒喔。她真是漂亮。”
【一蹴】
“别一直盯着人家看啦~很没礼貌耶。”
【缘】
“缘也好想变成那样喔。”
【一蹴】
“你这么说也是很没礼貌的喔。”
【缘】
“唔,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能不在意的话喔。”
【一蹴】
“你是不是听错了?”
【缘】
“哼!哥哥工作的样子很帅~……
本来想这么说的,不过算了。”
【一蹴】
“只要梨果凛小姐有这样跟我说就好了,没关系。”
【缘】
“啊~骗人~”
缘睁大了眼睛。
【缘】
“你和梨果凛小姐……有那么要好吗……”
这当然是骗人的。
你以为那么漂亮的模特儿,会把你哥哥当成对象吗?
……光自己这么想,都觉得很丢脸。
【纱代里】
“缘喵,你要是不加油,一蹴学长就要被抢走了。”
【缘】
“什、什什什么,跟那个又没有关系。”
【纱代里】
“喔,那被抢走也没关系啰。”
纱代玲好像也被我骗了,这两人真是一对宝。
【缘】
“嗯,这要怎么说呢……呃……
身为妹妹的我,会很困扰的。”
【纱代里】
“但你的对手可是那个花祭果凛喔。”
【缘】
“呜呜……”
结果小野一边偷笑着,一边走了过来。
手上端着两盘木莓松饼。
这个松饼的正式名称是‘莓饼’。
【小野】
“小缘最喜欢哥哥对不对?”
【缘】
“啊?嗯啊,没错。”
【静流】
“你平常一定很黏他对不对?
就像我家的萤跟我一样。”
静流姊在柜台一边泡红茶,一边这么说着。
缘被大家这么捉弄,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
【缘】
“不、不、不、没,我才没有黏着他啦……
那个,虽然有常对他撒娇……”
缘拼命想隐瞒自己爱撒娇的事实,但从她言语中隐约可
以听出她还真是有够爱撒娇的。
【静流】
“……那,一蹴呢?”
【一蹴】
“什么?”
【静流】
“就是小缘,你应该很疼她吧?”
呃……这样说也是没错啦……
但如果在这边说出来的话,从此我一定会变成大家的笑
柄吧……
尤其是信,一定会说我是恋妹情结,我才不要……
大家都看着我。
缘也用湿润的眼睛看着我。
……要怎么回答呢?
边害羞边混过去
说她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说我很疼这个可爱的妹妹
【一蹴】
“呃……的确,我是很疼这个可爱的妹妹啦……”
【缘】
“可爱,你是说缘吗?”
【一蹴】
“不然你以为我现在是在说谁啊?”
【缘】
“那,很疼可爱的妹妹……是说缘吗?”
【一蹴】
“同一句话不要问第二次啦!”
【缘】
“呀,讨厌~人家脸红了啦。”
【纱代里】
“这个时候,缘喵就好像听到爱的告白一样,满脸通红
了呢……”
【缘】
“纱代玲你别随便加旁白进来,好不好啦。”
【纱代里】
“这是,纱代玲.爱的剧场!”
【静流】
“呵呵呵……”
静流姊一边微笑,一边把做好的皇家奶茶放到柜台上。
我端起了茶。
【静流】
“我也曾经这样梦想过,希望能有个温柔的哥哥,让我
撒撒娇。”
【一蹴】
“静流姊你这么想过?”
【小野】
“真好,小野也想要这样的哥哥喔。”
【纱代里】
“我虽然也有哥哥,但不像一蹴学长这么帅……
所以我好羡慕啊。”
【缘】
“呵呵~对吧对吧。”
缘高兴地笑了出来。
我端起皇家奶茶送往梨果凛小姐的座位,一边劝缘快吃
松饼。
缘用叉子叉起松饼,放进嘴巴里,这时候……
【缘】
“好好-吃。”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纱代里】
“Narazuya的甜点真是太棒了!总有一天我要
请雅师傅来吃。”
刚才的事情,仿佛都已经被忘记了一样,两个人开始哇
啦哇啦地交谈了起来。
两个人的话题,主要围着打工时的我,和信的事情上面
打转。
隔没多久,爷分秒不差地出现了……
梨果凛小姐回去了。
【静流】
“一蹴,你可以下班了,辛苦你了。”
【一蹴】
“你也辛苦了。”
【一蹴】
“不好意思。”
【静流】
“??……什么?”
【一蹴】
“我妹妹打扰了你三小时……”
没错。
那两个人,只不过点了一杯咖啡欧蕾,就在这里待了三
个小时。
应该说,在梨果凛小姐回去之后,信那家伙也来了,后
来他们的话题绕着缘打转,当我注意的时候,已经过了
三个小时……大概是这样吧。
也因此害我觉得立场尴尬。
【静流】
“没关系,因为很快乐啊。”
【一蹴】
“唉,真对不起……”
大概就是这样啦。
今天的打工,就在热闹的气氛下结束了。
回到房间后,我发现有人发简讯到我手机里。
是谁发的呢?
我不经意瞄了一眼荧幕,吓了一跳。
是祈。
2月17日20:07
标题:我的东西
我放在你房间里的东西,
丢掉就好了。
【一蹴】
“就这样而已吗?”
简单明了的文章,连打招呼的用语都没有。
祈的东西……
交往也有两年半了,祈拿来放在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数
量也不算少。
画有可爱兔子的粉红色马克杯。
少女漫画‘即使如此还是想起你’全套13集。
其中第2集不见了。
几张CD。
有些是交响曲,其它还有很多都是歌舞剧的乐曲。
素色的睡衣。
几条交换使用的缎带。
梳子。
长头发的她总是随身携带的必需品,总共有7枝。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带有与她的回忆,虽然只是静静地装
饰在我的房间里,却带来了一种压迫的感觉。
丢掉它们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但是只要一想到会连回忆也一起丢掉,就下不了手了。
而且那些CD之中也有不少高价品。
不能说丢就丢的。
【一蹴】
“唔……”
……还是发简讯给祈吧!
‘我觉得不要丢比较好。
看是你要抽空来拿,还是我送去你家,
你觉得如何呢?’
送出简讯。
几分钟后,回讯来了。
2月17日21:43
标题:我的东西
我无所谓,丢掉吧!
就是因为做不到才传这个简讯的啊!
‘那我就打包好,请宅急便送去你家。’
……打完后,我按下传送。
这次倒是等了一会才有回应。
大概有15分钟之久吧。
但是内容却是有史以来最短的一次。
2月17日21:59
标题:
都好。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代表OK呢?
还是说没这个必要?
到底是哪个好?
我叹了一口气,在榻榻米上呈大字型的躺了下去。
再这样下去,两人之间就会一直无法交集。
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就是‘善后处理’吗?
既然如此……
丢掉吧
打电话给祈
丢掉吧!丢得一干二净最好!
如果这是祈的愿望,那我就如她所愿吧!
我准备了一个很大的纸箱,将祈的东西一样一样放了进
去。
封印在箱子里的回忆。
只要烧掉它,一切就结束了。
我和祈从今以后将形同陌路。
【一蹴】
“…………”
果然,我还是做不到……
我没办法那么容易就忘掉一切。
结果我只把纸箱塞进了柜子的最里面而已。
……睡吧!
今天早上很早就醒了,所以带正午去散散步。
虽然我准备得慢条斯理的,往车站的方向前进时,还刻
意放慢脚步,但是我仍然搭上了比平常早5班的电车。
运气不错,今天让我坐到了位子。或许是这样的心情,
总觉得平常看习惯的窗外景色,也变得和往常不一样。
嗯~真是个悠闲的早晨。
人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看来没说错。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电车滑入了中目町的月台。
还要4站才会到滨吹。
此时,忽然有个熟面孔进入了车厢。
是藤原同学。
真是的,我都不知道,原来她也是通车上学的啊!
靠她家最近的原来是中目町。
藤原同学并没发现我,只见她看着窗外的景色,笔直地
站在那边。
即使只是站着而已,她却有一种凛然涣发的存在感。
虽然每次和她说没几句话就气得半死,但是她真的是个
漂亮的女孩子啊……
我不自觉看得入迷了。
电车到了滨吹站后,藤原同学就先下了车。
我也紧跟着她的后面下了车,往学校的方向前进。
到了学校之后,没想到可怕的事情正在等着我。
开放自由到校已经一个星期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
样。
……来学校的居然只有我跟藤原同学两个人而已。
听级任导师马西鲁德说,其他的学生要不就是准备考试
,要不就是准备就业,大概就这两种选择而已。
--总之,以这个为藉口而偷懒不来的人,占了大多数
就是了。
教室里只有两个人,还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总是很吵杂的教室变得这么安静。
让我感觉教室真是宽敞。
藤原同学用手撑着脸颊,好像很无聊的看着窗外。
觉得无聊的话就不要来学校嘛……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只是,我还不是一样。
【一蹴】
“…………”
【雅】
“…………”
教室里一片寂静。
或许是有人在上体育课吧?我听到从运动场上传来的练
习声,但是那也只是变成了突显这片寂静的噪音而已。
就这样静静继续坐在这边,实在是闷死人……
于是我试着和藤原同学交谈。
【一蹴】
“很无聊吧。”
我坐到藤原同学前面的位子上,转身面对着她。
藤原同学用很厌烦的眼神看着我。
【雅】
“……有什么事吗?”
【雅】
“我一点都不无聊,请你走开。”
明明你就一脸无聊样啊!
【一蹴】
“藤原同学为什么要来学校呢?”
【雅】
“这句话反而是我想问你的……
你这心愿未了的家伙!”
咦咦?
心愿未了?
什么意思啊?
【一蹴】
“你说我心愿未了是什么意思?”
【雅】
“……你是因为还无法放弃分手的旧情人,所以才来的
,不是吗?”
什、什么?
为什么藤原同学会知道这件事?!
【雅】
“愚蠢!”
藤原同学的这句话,狠狠地刺伤了我的心。
……比起任何严厉的言语,都还要伤得深。
难道是因为被说中心事吗?
不,不是的!
应该……不是的。
【一蹴】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祈的事……”
【雅】
“就算不想听也会自动传到耳朵里。”
是纱代玲。
大概是她说的吧!
【一蹴】
“如果我是为了见祈才来的,就不会在这睡一整天!”
才刚说完这句话,我立刻就对自己找藉口的行为,感到
十分后悔。
【雅】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仿佛想打断我说的话般,藤原同学冷冷地说着。
继续交谈
停止对话
【一蹴】
“喔~打扰到你真是抱歉。”
我起身准备回自己的位子时,藤原同学把脸转向旁边。
一边用手撑住脸颊,一边开始看着窗外。
不久后,藤原同学忽然站了起来……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一蹴】
“真是的,到底是怎样啊。”
下次我绝不再主动找她说话了!
随着午休的铃声响起,只有我和藤原同学两人的自修课
,终于结束了。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午餐要吃什么好呢?
虽然就这样回家也不错,但是又闲闲没事做。
就在这个时候。
【一蹴】
“啊。”
教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我和藤原同学两人吃惊地往那个
方向看过去。
【缘】
“那个,不好意思喔。”
【缘】
“呵呵呵~在耶在耶~”
【缘】
“哥哥!我是缘啊。”
【纱代里】
“你好啊!师傅。”
原来是缘和纱代玲。
手上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
【一蹴】
“?怎么了吗?”
【纱代里】
“我有东西想请一蹴学长和师傅吃呢。”
【一蹴】
“给我们吃?”
【雅】
“是什么呢?”
【缘】
“嘿嘿嘿嘿~其实,其实呢~!
缘刚上完家政课呢~”
【纱代里】
“所以,我烤了饼干呢。”
【一蹴】
“哇!糟糕!
我忽然想起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以飞快的速度开始准备回家。
【缘】
“呜呜呜……”
【一蹴】
“怎、怎么啦?为什么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
【缘】
“你是不是觉得缘的饼干一定很难吃?”
【一蹴】
“我没这样想。”
【缘】
“那为什么要急着回去?”
【一蹴】
“因为我有事情要做啊。”
【缘】
“骗人!你刚刚明明是想着
‘……午餐要吃什么好呢?虽然就这样回家也不错,但
是又闲闲没事做。’不是吗?”
【一蹴】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
【缘】
“呜呜呜……果然没错……”
【缘】
“说得也是,缘做的东西,你根本不会想吃……虽然我
为了哥哥,努力学习想做好吃的甜点,但是技术还是很
差……”
【缘】
“就这样拿着饼干来,果然还是会造成你的困扰吧……
你根本不想要我这种,甜点技术那么差的笨妹妹……”
【缘】
“像这样没用的笨妹妹,看来应该跟作饼干的粉一样,
被人说着‘没有用’,然后就被丢掉,才是最适合我的
吧……再见了哥哥。”
缘抱着装饼干的袋子,摇摇晃晃地准备离开教室。
【一蹴】
“等等!别冲动啦!我好期待你做的饼干喔!
哇!我非常地兴奋期盼呢。”
【缘】
“……真的吗?”
【一蹴】
“当然是真的。来,快过来这边坐。”
【缘】
“嗯。”
缘恢复了精神,一溜烟地跑到我旁边的位子坐下。
纱代玲坐在最亲爱的师傅旁边。
【纱代里】
“师傅,就是这个,请吃吃看吧。”
纱代玲打开了纸袋,烧烤的饼干香味飘进了鼻子里。
虽然形状有点散开,但是烤出来的外型倒是很漂亮,
算得上是成功的作品。
【纱代里】
“虽然不知道合不合师傅的口味,但是我已经很努力地
去做了。”
【雅】
“……试吃看看倒是可以的。”
藤原拿起了一块饼干,以很优雅的姿势放入了口中。
纱代玲很紧张地看着她。
【纱代里】
“怎样呢?师傅?”
【雅】
“…………”
【纱代里】
“……紧张紧张。”
【雅】
“30分。”
【纱代里】
“真的吗~~”
纱代玲好像非常高兴的样子。
【一蹴】
“等等,刚刚说得那句话是夸奖吗?”
【纱代里】
“我居然让对甜食很挑剔的雅师傅,给我打出30分的
成绩!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一蹴】
“是这样的啊?”
于是她继续邀我品尝。
【纱代里】
“来来来,一蹴学长也吃吃看吧。”
【一蹴】
“嗯嗯。”
我吃下了纱代玲做的饼干,真是好吃呢!
虽然外表看起来较为松散,但是里面却很紧实。
一点也不像是家政课做出来的东西。
只给30分实在是太夸张了,这根本是100分啊!
纱代玲。
【一蹴】
“嗯!好吃。”
【纱代里】
“真的吗?好害羞喔。”
【缘】
“那接下来换吃缘的饼干吧!哥哥。”
【一蹴】
“嗯。”
我打开了缘递给我的纸袋。
瞄了袋子里的东西一眼。
【一蹴】
“唔。”
在那里面的是快烧焦的固体,还有颜色完全相反的白色
物体,看起来好像是粉末全部黏在一起的样子。
无论形状还是大小,都乱七八糟,怎么看也不像饼干。
【一蹴】
“这是……那个……”
【缘】
“形状虽然不好看……但是味道应该还不错吧?”
或许是察觉我的想法,缘说出了这些解释。
然后便直直地盯着我看。
我只好挑了其中一个看起来还算可以的饼干,很缓慢地
塞进了嘴里。
喔喔!?外表虽然不怎样,但还蛮好吃的呀!
……如果真的是这样,不知会有多好……
【一蹴】
“呜恶……”
与我淡淡的期待相反,果然是想像中的那种味道。
……不对,应该说是比我所想像中的还要夸张糟糕。
虽然有着黏腻的甜度,但不知为何居然还有像凝结的盐
块般的物体存在口中,让嘴巴充满咸味。而且吃起来就
好像是带有湿气的仙贝一样,实在是很恶心。
而且想吞下去时,粉末状的东西却呛到了喉咙。
【缘】
“怎样呢?哥哥。”
【一蹴】
“…………”
【缘】
“好吃吗?”
【一蹴】
“呃,那个……”
【缘】
“……是不是不好吃。”
【一蹴】
“呃,那个……”
很好吃
不怎样
【一蹴】
“唔……不怎样。”
【缘】
“咦?真的吗?”
缘仿佛受到很大打击般的,看着自己的饼干。
一脸‘我明明是那么努力去做’的表情。
【一蹴】
“我并不是故意欺负你才乱说的……还是说,你觉得不
管怎样我都应该说好吃比较好?”
【缘】
“呜,不是……”
缘把头转向一旁。
【缘】
“这样的话,我会更不高兴……”
【一蹴】
“那就对了吧。”
【缘】
“嗯。”
【一蹴】
“但是我知道你很努力地做了,下次再加把劲,做出好
吃的饼干吧。”
【缘】
“嗯。”
缘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雅】
“…………”
【一蹴】
“干嘛?”
忽然我发现了藤原同学一直在看着我的脸。
【雅】
“没事……”
藤原耸了耸肩,把脸转了开来。
什么啊?到底是怎样啊?
【一蹴】
“咦?”
我发现纱代玲正在把饼干分到另一个袋子里。
【一蹴】
“欸,纱代玲。”
【纱代里】
“什么事?”
【一蹴】
“那个袋子是?”
【纱代里】
“啊,这个吗?!
我是想拿去Narazuya的。”
【纱代里】
“我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一蹴】
“是吗?那应该不错……
不过,你要特别小心信那个小子。”
【纱代里】
“为什么呢?”
【一蹴】
“那家伙不是很会嫌东嫌西的吗?”
【纱代里】
“没那种事!信大哥他才不是嫌东嫌西呢!
他是很认真在批评。”
【一蹴】
“是吗?”
【纱代里】
“是的。”
【一蹴】
“是.吗?”
【纱代里】
“是.的。”
纱代玲肯定地点了点头。
话又说回来,信和纱代玲好像一直都很好,从第一次见
面时,彼此就很投缘了。
虽说不至于成为最佳拍档……
【纱代里】
“一蹴学长,饼干的事情,请你对Narazuya咖
啡屋的人保密喔!我想忽然拿出来给他们看,好让他们
大吃一惊。”
【一蹴】
“那当然没问题,因为我今天打工休息。”
【缘】
“啊?这样啊?那缘等一下去哥哥房间玩好了。”
缘不知为何,害羞地看着我。
好啊
今天不方便
【一蹴】
“嗯,好啊。”
【缘】
“太好了!那我做晚饭给你吃喔。”
呜,拜托请饶了我……
但是,无视于我这个想法,缘一边微笑着,一边开始唸
着“今天做什么菜好呢~”。
……忽然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
【缘】
“哇!?已经这么晚了。”
【纱代里】
“我还没吃午饭呀。”
【缘】
“现在应该还不迟,冲刺吧!”
【纱代里】
“同意!”
两个人一边说着莫名奇妙的话,一边奔跑离开教室。
……真是的,跟那两人在一起还真是有趣。
往藤原那边看去,她似乎也是这么想着。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
我看到她用着平稳的笑容,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于是,这天傍晚……
电视正在播放5点的新闻,话题包括美国牛肉在内,
最近总是报导这些没啥改变、又没营养的话题。
【缘】
“哥哥!我是缘啦。”
【缘】
“我来帮你做饭啰。”
【一蹴】
“嗯嗯。”
【缘】
“那就走吧。”
【一蹴】
“走?”
【缘】
“嗯。”
【一蹴】
“去哪啊?”
【缘】
“去商店街买东西呀。”
【一蹴】
“为什么?”
【缘】
“因为没有东西可以煮不是吗?”
【一蹴】
“那就去外面吃吧!我请你。”
【缘】
“不行不行!浪费是最大的敌人,不可以这样。”
是吗?真是可惜……
【缘】
“快嘛~走啦!”
【一蹴】
“好啦好啦。”
我关掉了电视,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带着缘往千羽谷商店街出发。
【缘】
“然后然后!持五郎先生就抓着狮子的头后方,然后狮
子马上就变得好乖喔!
很厉害吧。”
缘从和我走出房间起,就一直说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
其中大部分是在说她以前养的猫,偶尔还会夹杂着持五
郎先生的话题。
持五郎先生,当然就是在北海道建立‘持五郎的动物王
国’的人。
【缘】
“然后趁这个时候就把幼狮的……
啊!哥哥!等一下。”
【一蹴】
“啊?”
缘忽然停下了脚步。
什么?怎么回事?
【缘】
“嗯~”
缘看着鱼店的橱窗。
仔细一看,原来是鲽鱼正在限时大特卖,价格还真是下
降了不少啊!
【缘】
“这个好便宜喔!晚餐吃清蒸鲽鱼应该不错。”
真是受不了……
喂喂,缘喵小姐,你做得出那么难的料理吗?
【缘】
“但是这样一来,就跟原本预定的菜色不一样了。”
【一蹴】
“你本来是想做些什么?”
【缘】
“咖哩。”
【一蹴】
“那就照原定计画煮咖哩就好啦。”
【缘】
“但是这两样都差不多啊~”
(日语‘咖哩’与‘鲽鱼’发音相似。)
【一蹴】
“相似的只有名字而已吧!没关系啦!为了哥哥,你就
做普通的咖哩就好了。”
【缘】
“嗯,我知道了。反正我也没做过清蒸的料理。”
果然没做过!
好、好险。
我们买了咖哩的材料和咖哩块后,就往公寓回去。
【缘】
“嘿嘿嘿~”
【一蹴】
“干嘛偷笑啊?听了真不舒服。”
【缘】
“像这样两个人一起去买东西……
不觉得会心跳加速吗?”
【缘】
“嘿。”
缘挽住了我的手。
【一蹴】
“哇!别闹了,很丢脸的。”
【缘】
“缘一点都不觉得丢脸。”
【一蹴】
“我觉得丢脸啊。”
我急忙将手腕抽出来。
缘开心地看着我的反应,然后偷偷地笑了。
买完东西后,我们回到了公寓。
就在此时。
【信】
“哦。”
【缘】
“啊!那不是信大哥吗?”
我们遇到了好像才刚回来的信。
【信】
“嗨!无尾熊,你今天也来玩吗?”
【缘】
“是~的。”
【信】
“所谓的兄妹感情还真是不错啊。”
看着边笑边说的信,
我发现他手上拿着似曾相识的袋子。
【一蹴】
“咦?那包是……”
【信】
“嗯?啊,这个吗?这是小圆给我的,听说是在学校做
的。”
【一蹴】
“那不是饼干吗?”
【信】
“嗯嗯,做得很不错,你要不要也来一块?”
我把白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并告诉他已经尝过味道的
事。
【缘】
“但是纱代玲明明是说要拿去给Narazuya,
给大家吃的。”
【一蹴】
“是说她想拿给信吃吗?”
【缘】
“有可能喔~呼呼呼呼。”
【信】
“啊~不会有这种事的啦。”
【缘】
“为什么。”
【信】
“我得到这个东西的过程如下。”
【信】
“一、我只是跟平常一样去Narazuya而已。”
【信】
“二、小圆将饼干拿给大家看及品尝。”
【信】
“三、把吃剩下的饼干通通交给我处理。”
【信】
“所以这东西才会在这里出现。”
信打开纱代玲的纸袋给我们看。
【缘】
“信大哥你好迟钝喔~
没人这么说过你吗?”
【信】
“没有。”
【缘】
“纱代玲是故意剩下来的啦!想也知道一定是希望能让
信大哥把它带回去的。”
【信】
“无尾熊你还真浪漫。
没被人这样说过吗?”
【缘】
“唔~”
【信】
“哦?……抱歉稍等一下。”
信拿出手机开始对话。
【信】
“嗯嗯,是我。嗯,嗯……什么?约定?
……啊!等、等一下!当然记得啊!
嗯!当然啊。”
【信】
“因为打工时间拖太久了……
嗯,我现在正往车站的方向去呢!
就快到了,等会见。”
【一蹴】
“谁啊,信?女朋友吗?”
【信】
“啊?不是不是,没有那么好的事啦。”
把手机放回口袋后,信丢下了一句“那我先走了,拜拜。”就冲进了房里。
然后马上又冲了出来,往车站的方向,飞也似地跑了出
去。
【缘】
“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一蹴】
“应该是女朋友吧?”
【缘】
“呜呜……纱代玲好可怜……”
【一蹴】
“话说回来,纱代玲喜欢信……这是真的吗?”
【缘】
“真的真的。”
唔,真是不敢相信。
不过,信有女朋友这件事……更让人无法相信。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和缘回到了房间里。
【缘】
“那我就来开工啰!煮咖哩。”
缘将材料并列在桌上,然后拿起了菜刀。
接下来开始拨开蔬菜的皮。
【缘】
“喝……嘿……哈。”
呜哇!危险……
在一旁看着的我真是坐立不安。
就连现在,都感觉她会切到的,不是蔬菜而是手指头。
【一蹴】
“呃,那个~缘?拨蔬菜、切蔬菜这种简单的事情,
就交给哥哥做吧?可不可以麻烦你先去煮饭呢?”
【缘】
“咦?煮饭比较简单吧?”
【一蹴】
“笨蛋!煮饭可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我可是很看重
你的手艺才拜托你的喔。”
【缘】
“…………”
【一蹴】
“怎啦,你那什么眼神啊?
难道你不相信哥哥说的话吗?”
【缘】
“嗯~我知道了,那我就去煮饭吧。”
缘终于接受我的提议,将菜刀交给我,开始洗起了米。
终于放下一颗心的我,也开始拨蔬菜并加以切开。
【缘】
“…………”
【一蹴】
“嗯,怎么啦?”
【缘】
“……哥哥好像比缘还会做料理的样子……”
看来她好像偷看到我的手法了。
【一蹴】
“没有这回事。”
【缘】
“果然缘只是个没用的妹妹。”
【一蹴】
“我说没那回事啦!总之,还要麻烦你煮一锅好吃的饭
给我吃呢。”
【缘】
“嗯、嗯。”
缘虽然看起来像是很不能接受的样子,但还是继续洗米
的动作。
而我照着写在咖哩块盒子上的说明,烹调肉和蔬菜,然
后把它们放入锅里,和咖哩块一起煮。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男人的料理……
可是,是照着说明书做的,不至于到不能吃的地步吧?
然后,一个小时后……
我和缘合作的两碗咖哩饭,并排陈列在桌上。
【一蹴】
“开动啰。”
【缘】
“开动~”
‘男人的咖哩’,味道很普通。
算了,还不至于到不能吃的地步……
但也不是会让人想多吃几碗的美味。
问题是缘所煮的饭,因为水加太多了,所以变成像稀饭
一样稀烂……如果这时候表现出来的话,一定会被讨厌
的,所以我便以“饭锅坏掉了。”来当做藉口混过去。
【缘】
“那个,哥哥。”
片刻后,缘一边吃着咖哩稀饭,有点害怕地开了口。
【一蹴】
“嗯?”
【缘】
“那个……缘今晚九点有想看的电视节目。”
【一蹴】
“电视节目?”
【缘】
“持五郎先生的动物王国3小时特别节目。”
【一蹴】
“哦,是吗?那快吃饱,我送你回去。
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吧?我送你到家附近吧?”
【缘】
“……呜呜,那个……不是这个意思啦……那个……
嗯……”
【一蹴】
“???”
【缘】
“就是,我去洗碗的话,会不会不知不觉中就九点了,
……之类的,嗯嗯。”
【一蹴】
“碗我来洗就好。”
【缘】
“缘要洗。”
【一蹴】
“但是这样你就赶不上电视节目的时间了,不是吗?”
【缘】
“嗯,嗯。所以,那个……嗯……我想在这里看……
可以……吗?”
【一蹴】
“咦?那会看到十二点耶!回去不会被骂吗?”
【缘】
“然后我希望今晚能睡在这里……”
……为什么要脸红啊?老妹。
【一蹴】
“不行!爸妈会担心的吧。”
【缘】
“不要紧的!我是睡在哥哥家。”
【一蹴】
“怎么会不要紧?
你也还没准备明天去学校要用的东西吧?”
【缘】
“……呜,嗯,话是这样说……没错……”
【一蹴】
“下次吧!在假日前事先报备后再来吧。”
【缘】
“……嗯,我知道了。”
缘一脸遗憾地说着。
然后,明明说着想看九点的节目,却迟迟不肯回家……
结果,我们离开房间,已经是十点以后的事情了。
第二天早上。
【一蹴】
“好冷……”
一大早就起床去学校的我,不停地搓揉着手。
今天早上真是有够冷的。
连呼出来的气,都变成像白色的棒子一样,非常洁白。
【一蹴】
“真是冷到连‘好冷’这句话,都能得到年度流行话第
一名的程度啊……”
我一边唸着无关紧要的无聊话,一边把脸埋进围巾里。
…………
结果在跟祈分手后,我还是很依赖这条围巾。
因为再买新的实在太浪费了。
而且我很喜欢这条围巾的颜色。
也基于很多的理由,让我还继续使用着它。
无法丢掉围巾,也许是我还没办法放弃的证据吧?
我还对祈……
………………
…………
……
够了。
别再想了。
随便一件小事,都会让我再想起祈的事情。
这些伤痛,是需要时间来抚平的。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心情还需要忍耐到何时就是了。
我把脸埋在围巾里,默默地往学校走去。
【雅】
“求求您……”
嗯?
是藤原同学的声音。
口气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样。
她对着停在校门口的车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咦?藤原同学不是坐电车上学的吗?
今天是被开车接送吗?
因为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注视着她的样子。
停在那边的车子,是一台和梨果凛小姐所搭乘的车子,
不相上下的高级车。
由拉开一半的窗户缝隙望去,可以稍微看到一位年纪较
大的女性。
是藤原的祖母吗?
她穿着一件高雅的和服,看起来很像是上流社会的人。
她的肌肤白皙,严肃的表情和锐利的眼神,衍生出一种
难以接近的威严和冰冷的印象。
【祖母】
“雅,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应该优先去做的事情
吧?”
即使是在这么远的距离,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那是低沉却很清楚的声音。
【雅】
“请让我念到高中毕业……您应该已经答应过我了……
求求您。”
藤原同学的样子真的很奇怪。
好像很害怕……而且身体还在发抖。
脸庞发白,而且了无生气。
这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昨天在教室里摆架子给我看
的那个女孩……让人觉得她很脆弱,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一样。
“救救我。”
……这并不是藤原同学所发出的声音。
但是我却觉得她会这样说着,然后哭出来。
【雅】
“求求您……至少让我念到毕业……”
【祖母】
“我不要听你的请求。快坐上来!对方正在等你。”
这是不容反抗的语气。
藤原同学看起来很痛苦……她皱起了眉毛。
看到这种情况的我,
出声叫她
不管她
我没让藤原发现我的存在,悄悄地进入了学校。
听起来像是家里的事情,我根本不可能有介入的余地。
这种时候当然只能当作没看见了。
尤其像藤原同学这种类型的人,一定特别讨厌被人询问
她的私事吧!
当作没看见,也是为她好的表现。
结果当天,藤原同学并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我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睡梦中--
【一蹴】
“我回来了……”
打完工后,在汉堡工房吃饱后,我回到了家中。
点亮房间里的灯,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仔细想想,终于发现了原因。
原来是因为少了祈的东西。
平常总是静静的迎接我的那些东西,现在已经不在了。
本来就很无趣的房间,变得更加乏味了。
留在房间的7个扫晴娘娃娃,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
--不,感到寂寞的,或许是我吧?
最近,我总是尽量不让自己独处。
打工完后留在员工休息室和小野吃饭,也是这个原因。
明明学校是自习课,却还上学去,大概也是因为这样。
因为不想孤独一人。
因为怕想起和祈分手的事情。
【一蹴】
“…………”
【一蹴】
“去信的房间好了……”
我打开窗户往下看。
信就住在我房间的正下方。
从窗边并没有看到任何光线照***。
【一蹴】
“喂!信!你在吗?”
没有回答。
【一蹴】
“……不在吗?”
【一蹴】
“不想要他出现时,他是一直跑出来,想要他在的时候
,却偏偏就不在……真是的。”
明明根本不是信的错,我却抱怨起他来。
我真是丢脸……
我站在榻榻米上,弯腰打开了电视机。
正在播放的,是有名的智慧问答节目。
对有趣的知识感到佩服的塔摩留先生,连续按着会发出
‘喔~’声音的按钮。
一点都不觉得有趣。
电视节目的内容,完全进不了我的脑子里。
我关掉电视机,躺在榻榻米上。
明明不该去想祈的事情,但是我却办不到。
不管怎样就是会想起她。
我又想起了祈。
祈的声音、祈的小动作。
祈的发香、祈的体温。
祈的微笑、祈的嘴唇的感觉。
一蹴……最喜欢你了。
祈说过的话。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无法完成的约定。
各式各样的‘祈’的片段,在心里开始爆发。
我好想紧紧抓住绞痛的胸口。
那就像一种变相的感冒。
每次只要一想起,就会让我觉得痛苦。
是的,症状跟感冒也很像。
常听人说,恋爱是一种热病。
祈心中的热度已经变冷。
但是我的心还带着热度。
所以才会为这热度所苦。
在这个病治好之前,我将会持续着痛苦。
也会一直尝着胸口快被撕裂般的滋味吧!
【一蹴】
“…………”
【一蹴】
“话说回来,我好像从没对祈说过‘我喜欢你’这句话
……”
【一蹴】
“明明被她要求过无数次……”
【一蹴】
“…………”
【一蹴】
“不过,已经没机会说了……”
【一蹴】
“…………”
忽然,眼前的景象变模糊了。
泪水流了出来。
【一蹴】
“哈哈哈,搞什么啊。”
【一蹴】
“丢脸!我真丢脸!丢死人了……”
宁愿丢脸丢到这个程度,
我,如此喜欢祈--
眼泪慢慢地流过了脸庞。
【一蹴】
“可恶!够了吧!别开玩笑了。”
我用手擦掉眼泪。
但是,我的眼泪仿佛决堤的水坝,不停地流下来。
我用手腕压住眼睛。
就这样躺在那边,哭了许久--
………………
…………
……
谁来了?
我跳了起来,用袖子将眼泪擦干。
【缘】
“哥哥,我是缘。我来找你玩啰!开门啊!”
【一蹴】
“是缘啊……”
我又躺了回去。
【缘】
“哥哥你在吧?我看你的灯有开着,请你开门嘛。”
我决定无视她的请求。
【缘】
“这里好冷喔!我好想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好想睡喔……”
我继续保持沉默。
【缘】
“……啊呜……”
哇!好可怕的连续敲门法。
【缘】
“为何不开门……哥哥欺负人……”
【缘】
“…………”
【缘】
“呜呜……原来……你不想让我进去啊……
像这样没用的妹妹,没有进哥哥房间的资格吗……”
【缘】
“呜呜……那我就进去正午的房间好了……
只要你能顺便带缘去散步的话,缘就很高兴了……”
【一蹴】
“我知道啦!我现在就开门,别跟正午同居啦!”
【缘】
“开门了……还好,我以为你讨厌我呢!”
【一蹴】
“抱歉抱歉,我刚刚正在忙。”
当然是骗人的,开开玩笑罢了。
【缘】
“是喔?抱歉呢!我忽然跑来找你。”
【一蹴】
“唉……偶尔也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嘛。”
这也是骗人的,是睁眼说瞎话。
她的到来让我非常高兴。
【缘】
“啊呜……我打扰到你了吗?”
【一蹴】
“不会啦,进来吧。”
【缘】
“嗯,打扰你了。”
缘提着很大的包包,对我点了点头后,走进了房间里。
【一蹴】
“那是什么东西?”
【缘】
“呃、啊,没有没有。”
【一蹴】
“??”
缘把很大一包东西放在房间的角落里,然后脱下外套将
它折得很整齐。
【缘】
“嘿唷……嘿唷……”
然后她把我的棉被摊开,并坐在上面。
这是她的专属座位。
我也在缘的旁边坐下。
【一蹴】
“怎么来啦?”
【缘】
“嗯,没事啊。”
【一蹴】
“……你说得还真肯定。”
【缘】
“嘿嘿嘿~我只是很想见哥哥~”
【一蹴】
“来之前先跟我说一声啊。”
【缘】
“因为我忽然想见你啊!不行吗?”
【一蹴】
“也不是不行啦……”
她好像越来越大胆了。
【一蹴】
“你最近很常来唷。”
【缘】
“因为哥哥对我很温柔,我很高兴啊……
所以就一直想再来。”
【一蹴】
“我很温柔?是吗?”
【缘】
“嗯,之前不管我怎么撒娇,都不太理我……
最近你变得好温柔。”
【缘】
“会像这样乖孩子~乖孩子的摸我的头,嘻。”
缘把头凑了过来,仿佛在催促我摸她。
【一蹴】
“要是以为每次都会这样做的话,你可就错了。喝!”
我啪的一声,往她额头弹了一下。
当然不是用拳头敲,只是很轻地弹一下而已。
【缘】
“啊呜!呜呜呜……哥哥欺负我!”
【一蹴】
“哈哈哈哈!”
眼眶含泪的缘实在太可爱了,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话又说回来……
听她这么一说,我好像最近都会让缘撒娇的样子。
以前总是不太搭理她的。
会不会是因为跟祈分手的关系呢?
在祈离开后,我的心也出现了很大的缝隙。
为了弥补这个缝隙,所以我才会转向非常仰慕我的妹妹
……吗?
什么啊?真丢脸。
她摸着被弹了一下的额头,缩着身子发出“啊呜呜”的
声音……
忽然她站了起来,往我这边靠过来。
她忽然一脸正经,注视着我。
【缘】
“哥哥。”
【一蹴】
“嗯?怎么啦。”
【缘】
“你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的样子。”
【一蹴】
“……这是我刚刚在看塔摩留的节目,因为太好笑了,
所以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
【缘】
“…………”
缘对我的藉口好像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她咬住下唇,直直盯着我看。
【缘】
“你一定哭了……祈学姊的事情果然让你很痛苦……”
【一蹴】
“你的想像力还真丰富……”
【缘】
“不不,不必隐瞒没有关系。”
【缘】
“我不是说过了吗?缘要让哥哥恢复精神。
啊……我是认真的!真的是认真的。”
【缘】
“只要哥哥能幸福,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做,什么事
情我都会去做。”
【缘】
“不管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不管是什么辛苦的事情……
只要是为了哥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缘】
“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喔!哥哥。”
【一蹴】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什么命令都听?”
我吞了口口水。
缘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一蹴】
“好……那就……”
转3圈叫声“汪!”
那就请你脱衣服好了
回去!
【一蹴】
“缘……那你转3圈,叫声‘汪!’来听听看好吗?”
【缘】
“咦?咦?要我转3圈……叫声‘汪!’吗?
哥哥你只要这样,就能恢复精神吗?”
【一蹴】
“那当然!那是能让我活力充沛的祈祷方式啊!”
缘认真地点了点头。
【缘】
“我知道了。
虽然有点丢脸……但是为了哥哥,缘会加油的。”
【缘】
“那……要开始啰……”
缘原地转了3圈。
然后,
【缘】
“汪!”
叫了。
【缘】
“如、如何?哥哥,有精神了吗?”
【一蹴】
“喔喔,好棒啊!我觉得身体充满力量!”
【缘】
“真、真的吗!?好!我要加油!”
转转转!
【缘】
“汪!”
【一蹴】
“喔喔!我越来越有精神了!”
转转转!
【缘】
“汪汪!”
【一蹴】
“好棒啊!缘。”
转转转转转转转转转!!!
【缘】
“汪~~~”
【一蹴】
“喔喔喔喔!哥哥我变得超级有精神的。”
【缘】
“太好了!你有精神……啊哇哇哇。”
因为转得太猛,导致头昏眼花的缘,好像快昏倒了。
她向我这里倒了过来。
【缘】
“呜呜……你有精神了吗?真的?”
【一蹴】
“嗯,开玩笑的。”
【缘】
“咦咦咦~!?缘这么努力的说!哥哥你这坏蛋!”
知道我是开玩笑的,缘又坐回了棉被。
【缘】
“哥哥你喔!真的是很爱欺负人耶!”
【一蹴】
“对不起啦!不过,缘。”
【缘】
“什么事?”
【一蹴】
“从今以后,
不要再轻易说出‘什么都愿意做’这种话。”
【缘】
“但是对象是哥哥呀……我很相信哥哥的。”
【一蹴】
“就算是我也一样,女孩子不该随便说出这种话的。”
啊,好像在说教一样。
跟信越来越像了。
【缘】
“……嗯,对不起。”
缘点了点头。
【缘】
“不过呢,哥哥,我只要你记得一件事。”
【缘】
“我希望哥哥能振作精神,我希望你能幸福。”
【缘】
“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我什么都愿意去做,这是我的
真心话。”
【一蹴】
“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缘】
“不不,缘不这样做是不行的!像祈学姊就没办法。”
缘用手抓紧胸前的衣服。
拿出了一个项炼般的东西。
【缘】
“你还记得这个吗?缘一直把它当成护身符。”
那是把很老旧的小钥匙。
【一蹴】
“这把钥匙是啥?”
【缘】
“真是的,你都不记得了吗?
这是结合哥哥与缘的钥匙啊!”
【缘】
“这是我们用来祈求缘兄妹不会分离的钥匙。
你不可以忘记的。”
是这样的吗?
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缘还是持续着坚定的表情。
【缘】
“以后哥哥也许会找到情人……”
【缘】
“但是就算再怎么相爱,也有可能与情人分离,就像祈
学姊一样。”
【一蹴】
“…………”
【缘】
“但是缘却不同。缘是你的妹妹,不管发生什么事,
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的。”
【缘】
“所以缘要让哥哥得到幸福,不再让哥哥哭泣……”
【一蹴】
“我说我没在哭啦。”
【缘】
“但是-”
我轻轻摸着想继续说下去的缘的头发,温柔地拍了拍。
缘好像很高兴的,眯起了眼睛。
【一蹴】
“谢谢你。有缘在身旁,真的帮了我很多。”
这是真的。
拜缘所赐,和祈分手的痛苦心情,减缓了许多。
不……
光是现在,缘站在这边。
我就感觉心灵有所寄讬。
接下来我们持续着没有什么意义的对话。
【缘】
“啊哈哈哈哈!缘笑得肚子好痛喔!”
缘只要一点小事就可以笑个不停,也不枉我说这些事情
给她听了。
抬头一看,已经过了十点。
【一蹴】
“哇!已经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
【缘】
“咦~再一下下好不好嘛?”
我不想回去。
带着这样的表情,缘坐上了我的棉被。
【一蹴】
“但是再不走,最后一班电车就要出发了。”
【缘】
“没那回事。来得及啦!没问题,没问题的。”
【一蹴】
“……你该不会是在等最后一班电车开走吧?”
【缘】
“啊呜。”
【缘】
“没那种事!讨厌啦!哥哥,你想太多了。”
【一蹴】
“…………”
【缘】
“如果最后一班电车跑掉,我就回不了家了,不是吗?
那样我会很困扰的。”
【一蹴】
“…………”
【缘】
“呃,那个……”
【一蹴】
“…………”
我静静地看着缘。
缘交握着双手,观察我的脸色。
最后,她终于屈服,低下了头。
【缘】
“……对不起,我的确是希望电车快点开走……”
【一蹴】
“快回去吧!我送你。”
【缘】
“咦?不要不要。”
缘双手合起,然后注视着我。
眼睛略带湿润,求着我。
【缘】
“让我住下来……不行吗?”
【缘】
“一次就好了,我好想住在哥哥的房间里,你每次都说
不行……”
【一蹴】
“就算是这样,但是你明天还要上学不是吗?”
【缘】
“不要紧的。”
缘看向放在房间角落的大包包。
【缘】
“我有准备好更换的制服和其它衣物了。”
【一蹴】
“打从一开始你就打算住下来了,是吧?”
【缘】
“嘿嘿嘿~”
【一蹴】
“但是睡在男人的房间里实在是……”
【缘】
“不要紧的,缘是你的妹妹啊!”
【缘】
“好吗?求求你,让我住吧。”
好吧
不行!
以前缘吵着要住在我家,不知道几百次了。
而我总是拒绝了。
我们是兄妹。
但是没有血缘关系。
缘虽然不知道,但我却知道这个事实。
当然,缘的父母,也就是养育我的双亲,当然也知道。
所以我总觉得不能让她住下。
也不是说让她住下来的话,我就会对她怎么样。
只是我相信双亲一定不希望最宝贝的女儿,住在像我这
种怪人的房间里。
我分析的应该没错吧?
但是--
我叹口气,回答了。
【一蹴】
“……好吧,你想住就住吧。”
我不想独自一人。
这个心情战胜了。
【缘】
“真的吗!?哥哥!谢谢你。”
缘满面笑容,跳起来抱住了我。
【一蹴】
“你的反应太夸张了……”
【缘】
“因为我好高兴啊。”
我一边阻止着把头靠在我脖子上摩擦的缘,内心一边嘲
笑着自己。
看来比想像中还脆弱啊……我的心--
【缘】
“……嗯,那就住哥哥家啰!”
缘打了电话回家。
告知双亲,她要住在我家。
我内心很复杂。
【缘】
“要给哥哥听吗?来,哥哥。”
缘一边这么说,一边把手机交给了我,我慌张地说着。
连电话那端都听的到的声音。
【一蹴】
“不用,不必了。”
【缘】
“真是的,哥哥说他不想接,真是爱害羞啊!”
【缘】
“那先说再见啰!妈妈。”
缘切断了电话。
【一蹴】
“他们说了什么?”
【缘】
“只说上学不要迟到而已。”
【一蹴】
“只有这样?”
【缘】
“嗯,还有问说哥哥过得好吗?说有空的话,露个面让
他们见见。”
【一蹴】
“……这样吗?”
关掉手机,缘满脸笑容。
她坐在她的老位子上。
【缘】
“来,接下来是期待已久的借住时间了。”
【一蹴】
“借住时间?你想干嘛。”
【缘】
“祈学姊也来住过哥哥的房间对吧?”
【一蹴】
“是啊。”
【缘】
“那么你们都做些什么?”
【一蹴】
“也没特别干什么,就随便吃些东西,然后玩电动游戏
、看漫画,大概就这样吧!”
【缘】
“那这些我全部都要做。”
【一蹴】
“什么啊?”
不顾我的吃惊,缘拍了拍坐垫。
意思是叫我去坐的样子。
【缘】
“那就先从聊天开始。”
【一蹴】
“我们刚刚不是说了很多。”
【缘】
“一点都不够~跟哥哥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
【一蹴】
“唉唉……”
我耸了耸肩,乖乖地坐下了
就在刚过午夜的时候。
【缘】
“呼……缘想睡了……”
【一蹴】
“想睡了吗?要盖棉被吗……不要着凉了啊!”
【缘】
“在那之前……浴室借我好吗?”
【一蹴】
“好啊!要我帮你放水吗?”
【缘】
“不必了,我冲澡就好。”
缘打开了放有她衣物的大包包。
【缘】
“咦?咦咦。”
【缘】
“啊呜呜!我忘了带睡衣来了,那件非常可爱,想让你
看看的说。”
【一蹴】
“啊哈哈,真是可惜~”
【缘】
“唔,你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我一边笑着,一边打开了柜子。
里面有一些放有我衣服的箱子。
【一蹴】
“从这里面选一件你喜欢的去穿吧。”
【缘】
“嗯,那我先借了。”
缘开始挖起装衣服的箱子。
这时候,我刚好可以准备浴巾和毛巾给她。
【缘】
“呼呼呼~那就这件吧。”
缘一边偷笑,一边选出一件衣服。
【一蹴】
“我这边没有更衣室那种地方,所以请你去浴室脱吧!
别忘了拉起冲澡的帘子喔。”
【缘】
“欸欸,哥~哥。”
【缘】
“要一起洗吗?”
【一蹴】
“你、你在说什么?”
【缘】
“哈哈哈!脸红了脸红了!哥哥你好纯真喔!”
【一蹴】
“吵死了!还说,你的脸不是比我更红吗!?”
【缘】
“嘿嘿嘿~”
我轻敲了她那滚烫的脸颊,缘便进入了浴室。
才这么以为的时候,她忽然又露出了头来。
【缘】
“不可以偷看喔。”
【一蹴】
“谁要偷看!快去啦。”
【缘】
“是~”
片刻,从浴室传来冲澡的水声。
还有她哼歌的声音。
【缘】
“啦~~~~”
歌声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怪。
【缘】
“一蹴的‘一’啊,一直不受欢迎的‘一’啊~”
又是那首歌!
而且歌词还不一样……第二种版本吗!?
【缘】
“一蹴的‘蹴’啊,呃……太难了。
所以,Pass1次~”
果然又Pass了!?
不能改成‘处’吗!?
【缘】
“一蹴的‘ㄘ’啊,是白蚕蚁的‘ㄘ’啊~”
罗马拼音:
“一蹴的‘C’啊,是白蚕蚁的‘C’啊~”
白蚕蚁?!
不就是蚕宝宝!?
这真是一首挖苦人的歌。
而且--
【缘】
“啦~~~~”
因为缘说了些奇怪的话,害我反而紧张了起来。
连冲澡的水声,听起来都很有诱惑感。
我在想什么啊!
在洗澡的是缘耶?!
是我妹妹耶?!
【一蹴】
“不好。”
我站了起来,对浴室大叫。
【一蹴】
“我去买点饮料喔。”
【缘】
“好~的。”
去吹吹风,冷静一下头脑。
我是怎么了?
在附近的自动贩卖机买完果汁的我,又足足在外面晃了
大概20分钟,才回到房间里。
【一蹴】
“我回来了。”
【缘】
“欢迎你回来,哥哥。”
【一蹴】
“呃,那是什么样子,缘!”
【缘】
“这是你借我的衬衫啊。”
她的脸颊通红,羞怯地看着我。
刚洗完澡的湿润头发,红润的脸颊,看起来十分艳丽。
【缘】
“如、如何呢?”
【一蹴】
“如何什么?”
【缘】
“那、那个,之前我跟纱代玲讨论过,要怎样穿才会让
男人心跳加速。”
【一蹴】
“结论就是……现在这样吗?”
【缘】
“……嗯。”
【缘】
“男人都会对这模样心动的,对吧?”
缘害羞的拉着衬衫,然后询问着我。
【缘】
“如何?有心跳加速吗?”
【缘】
“缘现在心跳得很快喔!希望哥哥也能跟我一样……”
【一蹴】
“笨、笨蛋!你在说什么!”
【缘】
“……没有吗?没有心跳加速?”
【一蹴】
“当、当然没有。”
大谎言,其实我心跳加速了。
【缘】
“是吗……原来没用啊。”
为了隐藏内心的动摇,我转开了脸,举起手摇摆着。
【一蹴】
“不行,完全没用。”
【缘】
“……哼!反正缘就是没有魅力嘛!”
【缘】
“……就是赢不了祈学姊……”
【缘】
“…………”
【缘】
“啊呜呜呜……”
不妙。
这样一来,她又会心情低落了。
我一边转开脸不看缘,一边打开衣服箱子,取出下半身
的衣物。
背对着缘,拿给了她。
【一蹴】
“来吧!快穿上去。”
【缘】
“……因为没有魅力,所以要我快穿起来遮掩。”
【一蹴】
“不是啦!怎么说呢……
应该说我会不知道要看哪里好。”
【缘】
“不知道要看哪里好……那不就是……”
【一蹴】
“是啊!就是有一点心跳加速啦。”
【缘】
“真、真的吗!缘也有那么一点魅力的吗?”
【一蹴】
“有啦!有啦有啦。”
【缘】
“……我好希望你能说清楚点啊。”
【一蹴】
“吼,别再任性了啦!快穿上!会感冒的喔!”
【缘】
“如果哥哥喜欢的话,到天亮为止,我都可以维持这模
样……”
我没回答什么,直接将裤子丢给了她。
【缘】
“哇啊。”
然后,
缘第一次在我房里度过的夜晚,
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我一如往常,坐在清晨的电车上。
虽然因为大考的关系,学生的数目少了很多,但电车还
是很挤的。
电车到了中目町。
我记得这里是藤原同学常上车的车站。
只是因为藤原同学出门的时间通常都比我早,所以几乎
没有遇过她几次。
【一蹴】
“啊。”
正当我在想着藤原同学的事情时,忽然看到了她本人上
车,所以吓了一跳。
【一蹴】
“嗨。”
我出声跟她打招呼。
……不过她却无视我的存在。
不,不是那样的。
不是无视我的存在,而是好像没听到的样子。
好像在想些什么……真令人吃惊,没想到藤原同学有时
候也会露出快要哭泣般的脸。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莫非是因为昨天早上的事吗?
我迷惑着该怎么办才好……
我决定不管她。
藤原同学好像一直在想事情,她的身体随着电车的颠簸
,自然地摇晃着。
电车终于到了滨吹车站。
穿着滨吹制服的学生们,通通开始下车。
我和藤原同学也混在其中,下车去了。
藤原同学没有发现我,直直地往学校走去。
当天的课就和往常一样,没发生任何事情,很无趣地结
束了。
大概因为是冬天吧?傍晚的公园虽然偶尔能看到几个溜
狗的人,除此之外,就遇不到几个人了。
虽然冷到身体都蜷缩了,我还是在公园里走来走去。
忽然,我心惊了一下。
因为眼角的视线,瞥见了一个长发的女孩子。
自从和祈分手之后,每当看见长头发的女孩子,目光总
会无意识地追随着。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这次和平常有着一个决定性的不同。
映入我眼帘的那个长发女孩,穿着滨吹学园的制服。
也就是说不是看错人,而是真的祈本人。
【一蹴】
“她在这里做什么?”
祈会穿着制服出现在千羽谷,实在很稀奇。
她住在滨吹,所以如果来千羽谷玩,应该都会先回家换
衣服再来才对。
祈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那里。
有些不安的模样,一直在注意着四周。
【一蹴】
“喂,祈--”
我正想开口呼唤她,随即住口。
然后慌张地躲进一旁的树下。
祈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
视线的那端,站着一个男人。
全身包裹着黑色的衣服,显得有些怪异的男子。
是谁呢?
祈的朋友里有这样的人吗?
那男人的脸,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应该不是错觉。
我的确看过那个男人。
可是,就是想不出他是谁。
【一蹴】
“…………”
这个其实都无所谓了。
跟我分手还不到一星期,就跟别的男人在约会了吗?
祈和我分手,是因为另有喜欢的人吗?
从遥远的这端看过去,祈好像有些紧张。
很笨拙的感觉,看起来就好像是站在心仪的学长面前的
中学小女生一般。
他们两个在说话,可是声音传不到我这里。
【一蹴】
“……停止吧!”
停止再偷看吧!
那只会让自己更凄惨。
我感到痛苦郁闷,正想离开那里的时候。
【祈】
“飞田--”
我听到了祈发出的尖锐声音。
全身漆黑的男人,背对着祈,正准备离去。
祈好像很慌张地追了上去。
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但是我再也无法注视他们。
【一蹴】
“飞田……?”
飞田扉……?
我知道这个名字。
在遥远的记忆中,确实地深刻印记着。
8岁之前,我一直生活在社福机构里。
机构的名称是‘真午育幼院’。
机构里的大人都非常地好,至少我在那边的生活从来没
有感到任何的不满。
飞田扉也是在那里的人。
听说他是在一个寒冷的下雪日,被丢在机构门前的。
所以他被取名为扉。
那家伙一直怨恨这个世界。
不跟任何人说话,总是孤独一个人。
那是我8岁时候的事情。
我遭遇到徘徊在生死关头的事故,让我在那几个月里,
关闭了情感的回路。
当我好不容易恢复时,那家伙忽然消失了踪影。
然后,过了十年。
曾经断断续续听说他住在千羽谷,进行着买卖奇怪商品
的生意,却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也没有想过会见面。
那个飞田扉,为什么会跟祈在一起?
他们两个是认识的吗?
祈喜欢的人就是扉吗?
【一蹴】
“哈哈……什么嘛……”
忽然觉得祈距离我好遥远。
一直以为我对祈的事情非常了解。
但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一蹴】
“结果我只是个小丑吗……”
毫不知情继续跳着舞的小丑。
但是有些事情,或许不知道会比较幸福。
我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
也不想知道。
【一蹴】
“我不懂……”
既然不懂,就停止思考吧!
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了。
一想到这点,就更觉沮丧。
【一蹴】
“算了,还是去打工吧。”
这时候还是陪小野聊天,来恢复我的心情比较好。
我正要去Narazuya时,刚好遇到了小野。
【小野】
“啊,一蹴。Pea-ce~”
【一蹴】
“咦?小野你要回去了吗?”
【小野】
“小野今天是早班啊!所以呢,现在要去对神秘的小九
进行秘密调查了喔。”
【一蹴】
“是、是喔。”
【小野】
“那就再见啦!一蹴~”
小野对我挥了挥手,然后就回家了。
唔~难得今天打算陪她聊个天花乱坠的。
小野,你真是太不凑巧了啊!
只要专心在工作上,讨厌的事情自然就会忘光光。
当我忙完一个段落时,已经是晚上了。
【一蹴】
“今天还真忙啊。”
【静流】
“是啊!大概是因为周末吧。”
【一蹴】
“请你快雇用新人吧!
只有我跟小野,实在是太辛苦了。”
【静流】
“但是店长说没有打算再请人啊!
【一蹴】
“耶?真的假的!?为什么?”
【静流】
“谁知道。”
【一蹴】
“唉唷,所以说有个没在现场视察的店长,还真是伤脑
筋,完全不能理解员工的辛苦啊!
【静流】
“啊,不过呢!
他有说要调高你们的时薪,所以多加油喔。”
【一蹴】
“一个知道打工人员心情的店长,真是值得尊敬啊。”
【静流】
“你太现实了吧!一蹴。”
【一蹴】
“因为我也要生活啊。”
此时,从店外传来吵杂的引擎声。
顾客们也很好奇发生什么事,而往门外注目了起来。
【一蹴】
“啊,这声音是……”
我有不好的预感。
引擎声停在店前。
终于……
【彼方】
“嗨,一蹴。”
【一蹴】
“出现了。”
【彼方】
“出现什么?”
【一蹴】
“没有,哈哈哈,什么事都没有啦!彼方小姐。”
【彼方】
“‘小.姊’~~~~”
【一蹴】
“啊,不是!好久不见了,彼方。”
【彼方】
“很好。”
这个美艳绝伦(恶?)的女人,名字是黑须彼方。
明明比我大两岁,却还强迫我直接叫她名字的怪人。
听说她是店里的常客,和小野及信也都认识。
意外的是,我到最近才知道,她和祈唸同一所小学。
【静流】
“哎呀,欢迎光临,彼方。”
【彼方】
“嗨,静流,我要冰红茶和佩斯卡罗尼。”
【静流】
“呵呵,好的。”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跟静流姊点完东西后,很快地
找到位子坐下了。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
让我总是觉得,不知道怎样对待这个人好啊!
店里的顾客,尤其是年轻的女性们,开始小声谈论。
大家都在看彼方。
这就跟之前梨果凛来的时候一样。
不过也很正常,因为彼方和梨果凛都是模特儿。
而且她的知名度可能比梨果凛还高。
因为偶尔会在电视上看到她的广告。
说是模特儿,现在已经接近到艺人的地步了。
【彼方】
“一蹴。”
她对我招招手。
真不希望她点名叫我啊!
我一边承受着顾客们的注目,一边走向彼方的桌子。
【一蹴】
“什么事呢?”
【彼方】
“什么事~~~~”
彼方带着不悦的表情,用力地拍了桌子。
【彼方】
“拿水跟毛巾来。”
【一蹴】
“喔喔,是是是。”
这目中无人的态度……
明明有这么多客人在看,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半分掩饰自
己的念头。
在这方面,她跟梨果凛完全相反。
【彼方】
“小野呢?”
【一蹴】
“她今天早班,已经回去了。”
【彼方】
“哼---嗯。”
话说回来,小野和彼方及梨果凛都认识的样子。
为什么她会认识两个模特儿呢?
莫非小野其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哪有可能?
【一蹴】
“工作告一段落了吗?”
【彼方】
“为何这么说?”
【一蹴】
“这两个星期以来都没看到你呀!一定是很忙吧。”
【彼方】
“差不多啦。”
看起来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但是彼方不是只对我这样
,而是不管对谁都是这个样子。
何况我跟彼方第一次正经对谈,已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彼方】
“嘿嘿~你知道我去了哪里吗?”
【一蹴】
“啊?”
【彼方】
“想不到吧!我居然去了罗马!罗马唷!感觉自己好像
变成了安~”
【一蹴】
“安?那是什么?吃的东西吗?”
【彼方】
“不对不对!是安公主!
不知道吗?真是的,傻瓜一蹴。”
就是这样啦!一般人平常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骂别人“
傻瓜”吗?
如果说这是艺人的通病,那我才觉得奇怪呢!
果然,四周的客人们讨论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我被众人冷眼注视着。
他们一定是在想“和彼方快乐交谈的那个打工的家伙,
以为他是谁啊!”。
只是我们并没有‘快乐’地交谈。
而且我还被叫成傻瓜。
呜呜呜。
彼方本人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她那大胆的态度实在
是很了不起。
也许名人若没有这样的胆识,就没办法生存吧?
只是她的对象大概会很不习惯吧?
【一蹴】
“那么是拍电影吗?你就要当演员了吗?”
【彼方】
“啥?”
【一蹴】
“不是啦,你刚是说要演安公主这个角色吧?”
【彼方】
“……够了,跟一蹴说这些话的我,真是太笨了。”
(安公主为电影‘罗马假期’的角色。)
什么啊?
彼方对我完全失去了兴趣吧?她开始把玩手机,看起来
像是不想再理我了。
我只好内心苦笑着,回到了柜枱。
唉唉,真是累人。
【静流】
“一蹴,麻烦帮我上餐点。”
拿出来的是冰红茶和佩斯卡罗尼。
【一蹴】
“…………”
看来不去不行了。
彼方被其他顾客要求签名。
然而她却很平静地说……
【彼方】
“现在是私人时间,明白吗?”
然后就拒绝了。
好高傲的态度。
但是通常有名的人好像都是这样的。
不过事情也不能只看一面。
如果大家都像梨果凛一样,对众人的要求都一一回应的
话,身体大概会承受不吧?
梨果凛的温柔体贴虽然很值得赞赏。
但是像彼方秉持坚毅的态度,也是很了不起的行为。
虽然只有这点值得称赞就是了。
【一蹴】
“久等了。”
我把餐点放在桌上。
【彼方】
“分手了?”
【一蹴】
“啊?”
彼方的话实在来得太唐突。
也让我摸不着头绪。
【彼方】
“我说你跟祈祈。”
【一蹴】
“谁是祈祈?”
【彼方】
“当然是一蹴最爱的女朋友……
更正,以前最爱的女朋友,祈啊。”
还当然哩!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方法叫人名字的喔?
什么‘祈祈’!
话说回来,会特意去订正是‘以前的’,不愧是彼方。
不过,‘以前的’这件事也是个事实就是了。
【一蹴】
“嗯,我和祈祈分手了,结束得一干二净。”
【彼方】
“一干二净?没有任何问题?拜拜~拜~吗?”
【一蹴】
“对对。没有任何问题的,拜拜。”
【彼方】
“不对啦!是拜拜~拜~”
【一蹴】
“拜拜~拜。”
【彼方】
“不对!是拜拜拜~拜~”
【一蹴】
“拜拜拜拜拜拜~拜……呃,我在干嘛啊。”
【彼方】
“我只是在鼓励你而已啊。”
【一蹴】
“请别睁眼说瞎话。”
【彼方】
“哦~~?我是特地来的耶,你这样对我,对吗?”
又没人拜托你。
【彼方】
“嘻,当然是骗你的~”
她一定是在闹我!
闹我她会觉得很有趣吧!
【一蹴】
“…………”
彼方是不是知道有关祈的事情呢?
询问有关飞田扉的事情
不问
【一蹴】
“那个,彼方小姐。”
【彼方】
“…………”
【一蹴】
“呃,彼方。”
【彼方】
“嗯。”
【一蹴】
“你知道……飞田扉吗?”
【彼方】
“我没有认识修门的喔。”
【一蹴】
“不是啦……算了。”
【彼方】
“什么啦。”
【一蹴】
“没事,不知道就算了。”
【彼方】
“原来如此,那个修门的,就是你们分手的原因吗?”
我说他不是什么修门的啦!
【一蹴】
“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你挖苦我。”
沉静。
因为在我心中,‘最不想被哪些家伙握到我把柄的名单
’中,并列第一名的,就是彼方和信两人。
【彼方】
“人的心是很容易转移的。”
她在说什么?
【彼方】
“所以,不要说什么结束得一干二净,说拜拜的,傻瓜
就以傻瓜的精神去努力,不是比较好吗?”
咦?
虽然话不太中听,但是她好像是真的在鼓励我。
【一蹴】
“今天是吹什么风来着?”
【彼方】
“南南东风,晴时有雨。”
【一蹴】
“很好。那我就带把伞出门……喂。”
【彼方】
“一蹴真是傻瓜,彼方真是美人。”
她果然是个危险人物,说不定比信还棘手。
结果,彼方因为一直嘲弄我,佩斯卡罗尼已经冷掉,冰
红茶也冷得不能再冷了,一次全部摆平后,就很干脆地
回家了。
拜她所赐,可把我累坏了。
回到家里,我开始发呆。
忽然,我看到了放电视的彩色柜子里,装的布娃娃。
那个布娃娃……记得是祈送给我的。
【祈】
“一蹴,这个时候跟这个布娃娃许愿就好了。”
【一蹴】
“那是什么。”
【祈】
“扫晴娘布娃娃。”
【一蹴】
“扫晴……什么啊。”
【祈】
“扫.晴.娘。”
【一蹴】
“看起来不像猫。”
【祈】
“这是中国话啦……”
(日语扫晴娘采用中文发音,音近日语猫叫声。)
【一蹴】
“啊,我有听过。好像是很久以前,在那个……什么地
方……就是晴天和尚的起源嘛?”
【祈】
“嗯,就是扫一扫之后会变晴的姑娘,所以才这么取名
的。”
【一蹴】
“真可怕。”
【祈】
“啊?什么。”
【一蹴】
“你不是说吐了就会肿起来的姑娘吗?”
那不就像恐怖电影吗?
【祈】
“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是说用扫把把云扫干净,让天气变好耶。”
【一蹴】
“喔,原来如此。”
话虽如此,好单调的娃娃。
【一蹴】
“那是你买的吗?”
【祈】
“我做的。”
难怪那么单调。
【一蹴】
“那要干嘛。”
【祈】
“扫晴娘有一个传说,
只要对她许愿,就能实现愿望。”
【一蹴】
“就像‘希望明天是晴天’一样吗?”
【祈】
“不只是天气,不管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啦!”
【一蹴】
“哦~还真方便。
那祈你许了什么心愿?”
【祈】
“希望能抽中千羽谷商店街的大奖。”
【一蹴】
“什么奖啊?”
【祈】
“一蹴你不是有带着吗?”
【一蹴】
“啊,可是好像只有一张。”
这是信给我的,我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了。
特奖好像是两人份的国内旅行招待吧?
【祈】
“要是抽中了,记得带我去玩喔~”
【一蹴】
“呵呵呵,包在我身上,
想也知道会中的人一定是我啦。”
【一蹴】
“然后就可以看到信那张充满悔恨的脸了!”
【祈】
“那样子……好像太坏了点吧。”
【一蹴】
“你不希望我带你去玩吗?”
【祈】
“……希望。”
【一蹴】
“那就对啦!所以要多许愿几次喔。”
【祈】
“嗯,嗯……”
于是我和祈努力地祈祷了很久。
后来,愿望真的实现了。
我们真的中了千羽谷商店街的抽奖活动!
不过奖品是面纸就是了。
和祈交往了两年半,她总共做了7个扫晴娘当作礼物送
给我。
那些布娃娃现在也还放在我的房间里。
【一蹴】
“糟糕!又不能还她,但是要拿去丢又有点不妥……”
放在柜子里,满是灰尘的娃娃。
虽说是给我的礼物,想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
但是这每一个都是人家亲手做的,要处理这些东西,
比处理祈的东西还难抉择。
总之,先把它们都拿出来吧!
7个‘吐了就会肿起来的布娃娃’乖乖地躺在篮子里。
【一蹴】
“嗯?咦咦?”
我拿起篮子,在篮子下面的,是似曾相识的漫画。
‘即使如此还是想起你’
因为祈很喜欢这套书,她说“一蹴你也看嘛。”然后把
整套书丢在我房里。
只是第2集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
虽然她叫我看,其实我到现在为止连翻开过都没有。
我对少女漫画没什么兴趣。
唔~
感觉上又产生了一个问题。
不只是洋娃娃,连这本书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算了,反正祈应该也会说“丢掉就好。”吧?
把这本书也放进纸箱收起来好了。
我叹了口气,翻开了书本。
因为没有第1集,所以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内容,不
过我还是随便翻了翻。
听祈说过,这故事好像是在叙述一对情侣,不断分开又
复合的故事。
好像是什么被命运和无数个偶然作弄之后,终于发现了
真爱……什么的。
第2集看来是在描写第一次分手的剧情。
【一蹴】
“一般说来,哪有那么凑巧的会在街上相遇啊?而且还
会刚好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根本就是骗人的。”
【一蹴】
“还有这个萝拉,实在是太笨了,就不能聪明点嘛?”
一边看着漫画,我一边这么吐槽着。
因为我是这种个性,不管是漫画小说还是连续剧,都很
容易就把感情移入,所以才会常在中途遭受到挫折吧?
虽然我不停地吐槽着,不过那也是我觉得内容好看的证
明。
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快把它看完了。
我一边唸着“哪有可能。”
一边看着精采片段的来临,也就是分手的剧情。
【一蹴】
“咦……”
看着这戏剧化的剧情,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回事?
好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不清楚为什么,所以我又重看了一次。
突然出现在女主角萝拉面前的,是过去的情人,
萝拉的心里再度吹起了爱恋之火。
于是萝拉对青梅竹马的现任情人,凯文,
提出单方面分手的要求……
【萝拉】
“我会忘记凯文的。”
【萝拉】
“所以凯文,也请你忘了我。”
【凯文】
“萝拉,为什么?”
【萝拉】
“……我一开始就不是那么喜欢你。”
【凯文】
“萝拉~~~~!”
【一蹴】
“这是……什么……”
简直一模一样。
祈对我说的话。
祈也是对我说“我一开始就不是那么喜欢你。”
但是……
很在意
不在意
祈所喜欢的漫画。
单方面提出分手的要求,这些情况都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想太多了吗?
那句话……难道是假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甩掉我的理由会是什么呢?
我不懂了。
完全搞不懂了。
好想马上打给祈,问清楚一切。
但是我不能确定。
如果被回答“不是这样的”,然后就结束一切的话,
那就证明了,我们的感情只有这样脆弱的程度。
结果,看完漫画后,我得到的,
只有无法言喻的坏心情而已。
结果我因为太担心漫画的事情,根本就没睡好。
明明是得之不易的休假。
虽然很想睡,可是又没办法,于是我往学校出发了。
因为今天要请家长与导师三方面谈。
但是我并没有请鹭泽家的双亲来参加,因为我不想让父
母干涉我未来的出路。
马西鲁德看着单独出现的我,大概也放弃了吧?
只稍微跟我说了一下出路的事情,就结束了这场面谈。
结束学校行事的我,前往了教堂。
到了教堂后,不禁又惊讶地想着“我怎么又来了。”
这里已经由最喜欢的地方,慢慢变成了拥有痛苦回忆的
地方了。
但是因为昨天漫画的事情,我已经变得无法冷静了。
不整理一下心情是不行的。
只要身体持续运动,或许就能忘记这些恼人的事情,
所以我开始进行修复的工作。
修复,最近都是用Reform这个说法。
(Reform:整修)
总之,就是不需要专业知识,连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也
能办到的整修工作。
例如油漆内墙和外壁,还有将老神父提供的补修材料,
涂在柱子上等等。
还有把腐烂的地板更换成新地板等等。
另外就是当工匠,制造出一些还能看的椅子之类的。
我并没有特别去思考什么,只是抱着“如果都不管它,
总有一天可能会倒塌。”的心情开始进行修复工作的。
因为平常要上学,所以只有每周日才能来做这些事。
而我已经持续这项工作四年之久了。
仿佛是一件看不到终点的工作。
现在就连老神父也充满了干劲,他准备了不知道从哪边
拿来的补修材料和木板等东西。
他不愧是原本盖这间教堂的人,当我遇到较困难的工作
时,他总会给我很多指示。
这一年来,祈偶尔也会来帮忙。
因为我跟她提过正在帮忙修复教堂,让她非常感动,很
快的,她就说出了“我也想帮忙。”这句话。
【一蹴】
“…………”
够了够了。
别再乱想了。
我开始进行这几个月来一直在做的,制作祭坛用讲台这
个工作。
预定今天能完成。
一开始进行工作后,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当我抬起头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这种事情常常发生。
也许我很适合这种工作也不一定。
【一蹴】
“好饿啊~”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中午了。
我大概工作了两个小时有吧!
我拿起来这里时购买的超商御饭团。
在这边吃饭,不管吃什么都觉得很好吃。
之前祈有来帮忙时,总是会做一大堆豪华的便当来。
【一蹴】
“啊!可恶。”
只不过稍一松懈,马上又想起了祈的事情。
果然还是不要来这个教堂比较好。
和其它地方比起来,这里装有最多我跟祈的回忆。
【一蹴】
“真没办法……”
我还是暂时别来好了。
在我忘记祈之前。
在安静的教堂里,响起了一阵声音。
门被打开了。
好像是谁来了。
是谁……?
祈?
缘?
难道是缘?
不,不可能的。
虽然是妹妹,我也没告诉她这间教堂的事情。
但是那家伙也有可能是从祈那边听来的,有这个可能。
可是,为什么我会想说是缘来了?
我带着紧张感,望着人影走了进来。
【老神父】
“嗨,辛苦了。”
原来是教堂的老神父。
留有长胡须,微笑着走过来的姿态,容易让人联想到圣
诞老公公。
【一蹴】
“什么啊,原来是神父。唉!”
看来我根本就忘不掉。
【老神父】
“嗯?为何叹气呢?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蹴】
“没有啦,哈哈!什么事都没有。”
【老神父】
“对了,前几天我又拿到了新的木板,可以用来补墙壁
唷。”
【一蹴】
“哈哈哈,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老神父】
“这当然是年纪大的功劳。”
【一蹴】
“…………”
【一蹴】
“那个,神父,我……暂时不能来这里了。”
【老神父】
“哦,是吗?没关系,慢慢来就好。又没有什么人在等
这工作完成,而且又不是说能拿到酬劳啊!”
【老神父】
“你不必这样强迫自己,就算丢下不做,也没人会怪你
的。”
【一蹴】
“我没有丢下不做的意思……”
【老神父】
“最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做而已,这不是你应该负责的工
作,如果你觉得这是你的义务,那就算你再继续做下去
也没意义。”
【老神父】
“因为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样才继续下去的。”
【一蹴】
“…………”
【老神父】
“有空的话,随时欢迎你来。只要我还活着,这间教堂
就会一直在这里。”
【一蹴】
“大事不妙了!应该不会只有剩半年的期限吧?”
【老神父】
“呵呵呵~别看我这样,我身体可好的很,大概还能撑
个三十年以上呢。”
【一蹴】
“呃,神父你到底几岁啊。”
【老神父】
“呵呵呵。”
神父没再继续说下去。
之后,我稍微又持续了一会儿工作,然后离开了教堂。
最后,再一次,看着教堂,
将它的景象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
什么时候,我才会有再来这里的一天呢?
这个充满我和祈的回忆的场所。
【一蹴】
“哇啊。”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确认手机的来电者。
是缘打来的。
【缘】
“哥哥!我是缘!”
手机铃声大声地响着。
【一蹴】
“唉唷,吵死了……”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点高兴。
因为听到缘开朗的声音,似乎也让我得到力量,变得有
精神了。
【缘】
“吵到哥哥了吗?”
【一蹴】
“没关系,怎么了?”
【缘】
“哥,你今天有事吗?”
【一蹴】
“今天不用打工……没事吧。”
【缘】
“真的吗!?那等一下我们碰个面,好不好?
不可以吗?”
【一蹴】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
【缘】
“耶!”
为了这种小事而欢喜不已的缘,
那份率直让人觉得很舒服。
【一蹴】
“要在哪见面?”
【缘】
“哥哥好久没回来了吧?好希望哥哥回家来喔。”
【一蹴】
“缘的家吗?”
【缘】
“嗯-也是哥哥的家阿。”
【一蹴】
“是这样没错啦,但有点不太想见到爸妈。”
【缘】
“唉……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没问题的啦,爸妈现在都不在,这样可以回来了吧?”
我犹豫了一会,边叹息边回答。
【一蹴】
“……我知道了,是也该偶尔回家一趟。”
【缘】
“嗯!谢谢哥哥!”
【一蹴】
“这种事不需要道谢吧?”
【缘】
“因为人家很高兴嘛!”
缘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真的非常高兴的样子。
【缘】
“哥哥现在在哪呢?”
因为不想提到教堂的事,我撒了个小谎。
【一蹴】
“我在芦鹿岛车站的附近。”
事实上,这间教堂是在芦鹿岛和滨吹车站中间的。
【缘】
“真的吗?那缘到滨吹站接你。”
【一蹴】
“不用了,我直接过去就好。”
【缘】
“不用跟缘客气啦─约30分钟后在滨吹站见啰~”
缘一讲完就挂掉电话了。
【一蹴】
“真会自作主张的家伙……”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中的烦恼早已烟消云散。
也许是因为和缘的谈话,让我暂时忘了祈的事吧……
20分钟后,我到了滨吹车站。
即使去书店晃一晃,离约定的时间也还有一阵子。
我决定就在滨吹车站这等着缘。
买了一罐热咖啡,靠在花圃边喝了起来。
虽然冬天不是我最喜欢的季节,但在这种天气下,幸福
地感触着咖啡罐的温暖,真的还挺不赖的。
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从车站出来的人
潮。
今天是礼拜六。学校放假。
从车站出来的,大多是一家人或情侣。
【一蹴】
“…………!”
我的视线停留在一对情侣身上。
女孩的头发相当长,旁边的男孩则穿着黑衣服。
女孩勾着男孩的手。
两个人露出幸福的笑容走着。
祈和扉-
咖啡罐从我手中滑落。
罐子在柏油路上滚动着,咖啡像鲜血般宣泄一地。
但……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我看错了。
虽然体型有些相似,但并不是祈和扉。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马上胸口又疼痛了起来。
祈是因为喜欢上扉才甩了我的。
祈变心了。
也许他们会在一起也说不定。
如果他们交往的话……
祈会对着扉微笑。
会呼喊扉的名字。
会一起幸福地勾着手走着吧?
然后-
祈会挽着扉的手腕。
就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这是一定的吧。
祈和我分手,也就表示,她也许会和其他男人幸福地在
一起。
【一蹴】
“别开玩笑了……”
我不允许。
也不想看到这种景象。
不想去想了。
虽然不想再想,但讨人厌的画面还是不断在脑中浮现。
莫名地冲动起来。
胸口好痛。
有种想把自己心脏挖出来捏碎的感觉。
【一蹴】
“可恶,是怎样……”
我用力地咬着双唇。
想用疼痛来消除令人做恶的妄想。
【缘】
“哥哥!缘到了喔!”
【缘】
“不好意思让哥哥等那么久!”
【缘】
“……咦?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一脸痛苦的样子……”
【一蹴】
“没什么啦……只是头有点痛而已。”
慌张中,我又撒了谎。
【缘】
“怎、怎么突然这样,是感冒了吗?”
缘袯开浏海,将额头靠在我的额头上。
像是要接吻般地闭上了眼睛。
【缘】
“嗯-好像没有发烧……哥哥很难过吗?没事吧?”
【缘】
“啊呜……缘该怎么办才好……”
缘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
明显地表达出她对我的担心。
我抚摸着缘的头发。
【一蹴】
“没事啦,谢谢缘的关心。”
【缘】
“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在逞强?”
【一蹴】
“没事的,一看到缘马上就好了。”
这不是谎话。
缘一到来,我胸口的疼痛,和涌上心头的莫名冲动都褪
去了。
缘一副终于放心的样子。
【缘】
“呼……太好了,这样我就安心了。”
【缘】
“因为哥哥一个人住,缘一直都很担心哥哥,怕你发烧
卧病在床,又怕你会不会吃坏肚子了。”
【缘】
“有什么不愉快的事要说出来喔。”
【一蹴】
“嗯,我会的。”
听到我的回答,缘好像吓了一跳似的,但又马上露出满
脸的笑容。
【缘】
“哥哥要听话喔!”
【一蹴】
“那,走吧。”
【缘】
“嗯,走吧走吧。”
我才跨出步伐,缘就紧紧地勾住我的手。
拨开缘的手
让缘继续勾着
牵起缘的手
【一蹴】
“喂喂,手在干嘛。”
【缘】
“啊,哥哥发现啦?又没关系,而且都已经勾了嘛。”
【缘】
“缘想勾着哥哥的手走嘛……不行吗?”
这里离学校那么近,很有可能会碰到班上同学。
被看到真的超丢脸的,当下本来想拨开她的手……
【一蹴】
“我不喜欢勾手。”
我一边说着一边握住缘的手。
将缘的手放进我外套的口袋里。
那时的心情,似乎也想跟一个人,像这样勾着手,一起
走着。
【缘】
“哥哥……牵我的手。”
【一蹴】
“不喜欢的话,我就放开?”
【缘】
“没有没有,没有不喜欢!”
【缘】
“缘好高兴喔-”
【一蹴】
“喂喂喂,这有什么好哭的?”
【缘】
“因为,缘真的很高兴嘛。
【缘】
“缘本来就想和哥哥手牵手一起走的,没想到哥哥竟然
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好像魔法一样,好神奇喔。”
【一蹴】
“大惊小怪的……”
缘的反应让我有点吓到,但缘摇摇头。
【缘】
“才不呢!对缘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和哥哥手牵手一起走过。”
【一蹴】
“是吗?”
【缘】
“嗯,所以缘真的很高兴喔。”
【一蹴】
“那就好,走啰。”
我们手牵着手一起走回家。
缘那像孩子般的小手,非常温暖。
因为对我的崇拜,缘似乎紧张地手都冒汗了,此时的我
,感到心情很愉快。
果然和缘在一起就很安心。
【缘】
“以后也可以像这样一起走吗?”
听到缘的问题,我思考了一会才回答她。
【一蹴】
“……都可以啊。”
不久后,到了缘的家。
好久没来这了。
【一蹴】
“爸妈真的不在吗?”
【缘】
“嗯,不在阿,傍晚前都不会回来吧?”
【缘】
“嗯-问人家这种事,很不好意思耶。”
【一蹴】
“怎么了?”
【缘】
“好像偷偷带男朋友回家一样。”
【一蹴】
“那缘有带过男生回家吗?”
我随口一问。
【缘】
“咦?没有啦!没有过这种事!”
【缘】
“相信我!缘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一蹴】
“不用这样拼命否认,缘说的我都相信。”
【缘】
“呼……太好了。”
缘终于放心后,便招呼我进家门。
【缘】
“进来吧,虽然爸妈他们都不在,但梅莉莎在等着哥哥
喔~”
【一蹴】
“那就……打扰了。”
【缘】
“唉哟-回自己的家,用不着说这种客套话吧。”
【一蹴】
“习惯了嘛。”
这里好像不是我的家,感觉上。
我的房间还保持我离家前的模样,但因为不太好意思到
自己的房间,我走进缘的房间。
我靠在床边等缘去泡茶。
妹妹的房间十足女孩子气。
不知为何,总觉得无法平心静气。
我突然回想起,第一次进到祈房间的时候。
【祈】
“不用太拘束喔,我现在去帮你泡杯茶。”
我想应该没有男人听到不要拘束这句话后,还能够真的
放轻松的。
第一次进到女朋友房间,一定会相当不知所措。
那时的我,也不由分说,心里是紧张的要命。
因为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便趁祈不在的时候,在祈的
房间里不停地东张西望……
也曾有过祈在房间里为我弹琴。
【祈】
“今天是特地为一蹴弹的,所以要听到最后喔。”
虽然祈这么说,但我听到一半,还是跟往常一样,不知
不觉地睡着了。
之后在祈的床上醒来。
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祈就这样一直看着我……
【一蹴】
“…………”
这个时候,扉也许就在祈的房间里。
而且祈也正在为他弹琴。
然后,在祈的床上……
我真是个笨蛋。
虽然明知越想会越难过,但怎么样也没办法不去想。
无法停止想像。
但更加残酷的妄想只会折磨自己,让自己遍体麟伤。
【缘】
“……哥哥?”
猛然惊觉,
缘一直注视着我的脸。
【缘】
“又开始不舒服了吗?要不要我去帮哥哥找药?”
【缘】
“还是…………想起了祈学姊的事?
……哥哥脸色很难看。”
【一蹴】
“…………”
-不是的,我只是不舒服罢了。
我本来打算和在车站时撒一样的谎。
但是,没有办法。
连撒谎也办不到,我感到心好痛。
【一蹴】
“很难过……心,只要一想起祈的事,胸口就会疼痛起
来……”
【一蹴】
“哈哈,这种丢脸的病,无药可医的,过一阵子自然就
会好,不用替我担心。”
我知道说了这种话,缘是一定会担心的。
缘很崇拜我。
不,也许是比对哥哥的崇拜,要再多的感情。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缘终究还是妹妹。
不能断然拒绝而伤害了她,但也无法接受这份感情。
因此之前,对于缘的关怀,我都刻意视而不见。
可是-
自从祈和我提分手后,我的内心起了变化。
我开始回应缘的心意。
虽然不想承认,但和祈的事,让我很受伤。
因此,缘对我的亲近,让我感到很开心。
有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我的心感受到了温柔的关怀……
我渴望这份真挚的温柔……
【缘】
“缘不想看到哥哥悲伤的样子。”
【缘】
“欸,哥哥。”
【缘】
“虽然你说你的病无药可医……
但可以由缘来治愈哥哥吗?”
握着我的手,缘深深地注视着我。
清澈的双眼。
【缘】
“虽然我知道不该说出来……”
【缘】
“缘为了哥哥,不管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缘】
“为了哥哥,缘变成如何都无所谓……”
【缘】
“缘不希望哥哥独自受苦……”
【缘】
“哥哥的痛苦,让缘替你分担吧……”
缘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抱住了我。
【一蹴】
“对不起……”
要是以前的话,缘抱住我,我都会把她推开。
但这次我并没有这么做。
【一蹴】
“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软弱……”
我将额头靠在缘的肩膀上。
贴近缘的身体,感受着她的体温。
她的温柔和爱情,流注到我的体内。
外人看来,也许会以为我们正互相拥抱着。
但是,我并没有抱住缘。
这已经是我们两人的界线。
无法踏出的,兄妹的界线。
【一蹴】
“可以暂时让我靠着你吗?这样可以让我冷静些。”
【缘】
“哥哥……”
【缘】
“嗯……”
【缘】
“只要哥哥想要的话……一直这样也没关系……”
缘高兴地回答。
从她的声音听来,似乎对于我回应她的心意,感到十分
开心。
【一蹴】
“谢谢。”
我靠着缘的肩膀,抚摸她的头发。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想,她一定是一脸开心的模
样吧。
之后,我在缘的房间和她闲聊。
内容几乎都是梅莉莎的事。
梅莉莎是缘养的猫。
母的三毛猫,大约三岁。
刚出生时身体很不好,所以都三岁了,还是小小一只。
但现在可有精神了。
【缘】
“……所以啊,那个时候梅莉莎她……
咦?梅莉莎怎么了?”
被缘一直玩弄着的梅莉莎,从缘的手中溜了出来,跳下
床,摇晃着尾巴,打算走出房间。
【缘】
“想要去外面吗?那出去前,先跟哥哥打个招呼。”
缘又再抱起了梅莉莎。
【缘】
“嗯,好乖喔~”
缘抱起了梅莉莎,用脸颊贴近梅莉莎的脸,亲亲她的鼻
尖。
缘超级喜欢动物的,尤其最喜爱猫了。
对于梅莉莎的溺爱就不用说了……
就连梅莉莎用爪子在缘的眼睛上跳着踢踏舞,疼爱梅莉
莎的缘,也只是笑笑地看着她。
被缘用脸颊磨蹭着的梅莉莎,在缘的怀里舔着缘的鼻尖
,发出幸福地喵叫声。
缘让梅莉莎到房间外后。
注意到了正一脸佩服地看着她们的我。
【缘】
“该不会,哥哥也想那样做吧?”
【一蹴】
“做什么……?”
【缘】
“贴贴脸或亲亲阿。”
【一蹴】
“笨、笨蛋,在说什么阿。”
【缘】
“呵呵~哥哥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一蹴】
“所以我说啊,你自己脸都红透了,自己都会不好意思
的话,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缘】
“那,不是开玩笑喔……如果哥哥想要的话……”
缘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下了头。
【一蹴】
“……兄妹哪能做那种事啊?”
【缘】
“对、对喔。我们是兄……兄妹嘛……亲亲的话,好像
真的很奇怪。”
缘似乎想看看我的表情,抬起了头。
咕。
喉咙发出了小小的声响。
【一蹴】
“…………”
我也不禁吞了吞口水。
我不自觉地张开了嘴。
那一瞬间--
【缘】
“啊……妈妈回来了……”
似乎觉得很可惜,又好像松了口气似的,
缘喃喃自语着。
我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安心吗?
【一蹴】
“我要回去了。”
【缘】
“不见见他们吗?”
【一蹴】
“嗯……”
【缘】
“……我知道了。”
以前总是拼命地想让我和爸妈见面的缘,今天却完全都
没再多说一句。甚至还……
【缘】
“从房间出去就不会遇到爸妈了,等我一下,拿鞋子来
给你喔!”
似乎有意要帮我,
缘从房间冲了出去。
缘从玄关拿了我的鞋子给我,我就从家里逃了出去。
【缘】
“哈哈……刚刚好惊险喔。”
【一蹴】
“喂,你怎么也跟我一起跑出来了?”
【缘】
“咦?啊哈哈,我没想那么多,就一起出来了。”
【缘】
“哥哥难得回家一趟,那就送哥哥到车站吧。”
缘又勾住我的手。
像这样勾着手走,似乎已经变得相当自然。
算了,只是勾个手而已,应该没关系吧。
我没有推开缘的手,就这样勾着手一起走着。
【缘】
“欸,哥?你明天要做什么啊?要打工吗?”
【一蹴】
“怎么了吗?”
【缘】
“缘明天想和哥哥在一起……可以吗?”
明天我其实要打工。
但在缘的面前,我还是露出一脸笑容。
【一蹴】
“很幸运,我明天休假喔。”
【缘】
“真的吗!?”
【一蹴】
“嗯。”
【缘】
“那,也可以去哥哥家啰……”
【一蹴】
“…………那不如出去走走吧?”
【缘】
“这、这……算约会吗?哥哥愿意和缘去约会吗?”
【一蹴】
“也没有到约会那么夸张啦,就是有空一起出去玩,
这样而已。”
我搔搔鼻头,莫名地,觉得难为情起来。
和祈交往时,我几乎没有主动邀约过祈,也从没为了祈
翘过班。
既然如此,我又为何会说出这些话呢……?
【缘】
“不是约会也没关系,缘想和哥哥一起出去玩!”
【一蹴】
“晚点再打电话跟你约详细时间地点。”
【缘】
“……嗯,嗯。”
缘抱紧了我的手臂,不断地点着头……
【缘】
“啊呜呜……”
泪珠在缘的眼眶里打转着。
【一蹴】
“怎么哭了呢?”
【缘】
“因为……因为……因为人家很高兴嘛。”
【缘】
“一起手勾手走路……又一起约会……”
【缘】
“缘的愿望一个个实现了……真的好高兴喔……”
【缘】
“啊呜呜呜……人家好高兴喔……呜哇哇啊。”
【一蹴】
“没什么好哭的啊?别哭了啦。”
【缘】
“啊呜呜……这是梦也说不定,我捏捏看脸颊……啊…
…好痛!这不是梦……好痛喔!”
【缘】
“真的好痛~~~好痛喔~~~~!
呜呜呜!”
【一蹴】
“不要一直叫痛啦!搞的好像是我弄痛你一样!?”
四周的人纷纷往我们这边看。
我像是故意要让他们听到一样,大声地说着。
【一蹴】
“像小孩子喜极而泣的这个家伙,是我妹妹!是真的,
她是个爱哭鬼,啊哈哈。”
为了要安慰哭的像小孩子一样的缘,我有点累坏了……
话说回来,
只不过是约她出去玩,就高兴成这样……
我强烈感受到缘对我的心意。
想看到更多缘开心的模样,心中浮现了这样的想法。
隔天。
我现在在酪萨克。
我和缘约在这见面。
因为在滨吹车站附近没有什么适合的店可以约,最后我
们选了酪萨克。
酪萨克位于滨吹车站下一站的樱峰站。
从缘家里骑脚踏车过来,只要些许时间。
虽说如此……
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了,缘却还没有来,不知道发生了
什么事?
我一边在心里担心着,一边喝着咖啡(3杯了),突然
有道爽朗的声音向我传来。
【信】
“喂!一蹴~”
【信】
“真难得,你竟然来捧场,要是在点餐前跟我说一声的
话,最少也能请你喝杯咖啡。”
【一蹴】
“那就请我喝吧。”
虽然我这么回答,但听到他还特地说出‘点餐前’这句
话,就知道他怎么样也不会请客。
为了不拆穿他在装傻,还故意这么回答的我,真是了不
起啊~
【信】
“咖啡没问题啊,从现在开始,砂糖也无限量供应。”
【一蹴】
“本来砂糖就可以无限使用的吧?但你真的要请我喔?
Howwindblowin?”
【信】
“你的英文还真不是普通的糟糕耶,你是要问我
‘今天是吹什么风?’对吧?好吧,让我来告诉你。”
【信】
“我对女人和受伤的动物都很温柔的。”
【信】
“稻穗家的家训第561条明示‘对于女子和负伤的动
物,必定温柔待之’。”
【一蹴】
“那稻穗家家训第1条也说来听听吧?”
【信】
“稻穗家家训第1条!”
【信】
“‘对于女子和负伤的动物,必定温柔待之!’”
【一蹴】
“那不是都一样!”
【信】
“会重复出现两次,表示真的非常重要啊。”
【一蹴】
“所以勒?你何时开始把我当女人啊?”
信弯下身子回答我。
【信】
“从你搬来日暮庄那天开始呀。”
【一蹴】
“恶心死了你。”
【信】
“好凶喔!你该不会也把那天晚上的事给忘了吧!”
【一蹴】
“可别以为每次亏我,我都不会跟你计较。”
我瞪了信一眼,信咳了一声,恢复原来的动作。
【信】
“没啦,只是开玩笑嘛。”
【一蹴】
“莫名奇妙讲那什么话!
怎样?为何说我是受伤的动物?”
【信】
“就小祈的事啊,我想你大概心情很不好吧。”
【信】
“忘的了也罢,还恋恋不舍也罢,那都是你的自由。
不管哪条路都走得下去的。”
【信】
“就是不要变得沮丧又犹豫不决的,要是一直拖拖拉拉
的,什么事都解决不了。”
【一蹴】
“讲得一副好像是你哪天醒悟出来的话一样。”
【信】
“是我在尼泊尔时悟出的真理。”
【一蹴】
“不如干脆连宗教也一起降临吧?”
【信】
“好啊好啊,我可是创始祖呢。”
【一蹴】
“哇,好像很灵。”
【信】
“不灵验是因为不够虔诚喔。”
信装成拿着钵的和尚,单手做出拜拜的模样,另一手从
桌上拿起了糖包。
【信】
“买了这个符,然后重新做人吧,我会算你便宜的。”
【信】
“从现在开始,利息和手续费,加波纳和会全数帮你负
担!”
【一蹴】
“店长!信私下贩售店里的糖包喔-!”
【信】
“愚蠢!从外表看来也许只是单纯的糖包,实际上这可
是我教遗传下来的圣物!”
【一蹴】
“说来说去到底是什么教啊?”
【信】
“嗯,稻穗信兴立的宗教,就这么命名吧!”
【一蹴.信】
“信兴宗教。”
我们两个异口同声地说。
【一蹴】
“真没创意耶,想点新花招吧。”
【信】
“这个世界上,可是存在着高尚的冷笑话。”
我们两个一同放声大笑。
【一蹴】
“我很好啦,没有沮丧成那样,等等也要出去玩。”
【信】
“该不会是跟女生一起去吧!?”
【一蹴】
“正是!”
【信】
“真有你的!跟谁啊!?”
【一蹴】
“……只是跟缘啦。”
【信】
“很好啊,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一蹴】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信】
“这样啊,既然你心情不错就好。再见啰-”
【一蹴】
“什么啊你,总之,Thankyou。”
【信】
“嗯。”
【一蹴】
“对了,可以让我把脚踏车停这吗?”
【信】
“要停很久的话,给我停在里面-”
【一蹴】
“是-”
【一蹴】
“呼……和信聊天实在有够累的。”
虽然嘴巴这么嘟嚷,但其实我打从心底感谢着信。
看起来信好像只是在讲一些轻浮的话,但真不愧是信,
观察仔细,见解又精辟。
我继续喝着咖啡。
我没有很沮丧。
这句话,并不是谎话。
昨天的确是难过到快死的地步。
但今天却很不可思议地,感到心情非常愉快。
只要一想起缘,我心中的不安,马上消失于无形之中。
错不了的,一定是缘拯救了我。
缘终于来到了酪萨克,
一脸不安地,四处观望着--
看到我后,露出幸福的微笑。
【缘】
“哥哥~”
缘挥着她的小手,向我这跑了过来。
这样的动作,一举手,一投足,让人觉得好可爱啊。
不过我并没有说出口。
【缘】
“久等了,对不起,有点迟到了。”
【一蹴】
“我等超久的,本来都打算要回去了。”
【缘】
“对不起。”
【一蹴】
“发生什么事了吗?”
【缘】
“我很努力骑过来了啊……”
【缘】
“可是半路上看到一只好可爱的小狗狗……”
【一蹴】
“好了,不用说我也大概知道怎么了。”
【缘】
“哥哥真的对不起。”
【缘】
“啊呜……第一次的约会,忽然地就失败了。”
【缘】
“哥哥一定不想和这么笨的缘约会吧……
一定想回去了吧……”
【缘】
“因为缘不想要哥哥回去,所以我要去收集遗落在世界
各地的七个宝物……等我回来喔……”
【缘】
“首先是挑战‘燕子的子安贝’,出发-……”
【一蹴】
“等等!别冲动啦!我在烦恼要吐嘈哪里,首先,我又
不是竹林公主!”
【一蹴】
“我才刚到而已啦!完全没有等啦!”
【缘】
“可是哥哥……”
缘看着桌上,
桌上有三杯份的奶精空盒,正在滚动。
【缘】
“一定是为了等我,才喝了那么多杯咖啡吧?”
【一蹴】
“唔。”
【缘】
“为了缘,哥哥刻意说谎,谢谢。”
【缘】
“像缘这么没用的妹妹,请哥哥好好骂一骂吧!”
缘,孤寂的表情,伸出她的头来,
意思是,要我弹她的额头也没关系。
【一蹴】
“这个嘛,这些咖啡喔……
啊!是我一口气喝完的啦。”
【缘】
“为什么哥哥要一口气……”
【一蹴】
“因为很期待今天要和缘一起出来,昨天晚上兴奋到睡
不着。”
【一蹴】
“所以,我喝这么多咖啡,才可以避免等一下会想睡觉
啊--就是这样啦!”
【缘】
“原来是这样啊……哥哥竟然那么高兴地期待……”
【缘】
“缘也是喔,昨天晚上紧张到根本睡不着。”
【一蹴】
“所以啦,我只有等一下下而已,安心了吧?”
【缘】
“嗯。”
OK。
缘好像真的相信我了。
我马上改变话题。
【一蹴】
“那今天想去哪玩?”
【缘】
“看哥哥想去哪,我都可以。”
【一蹴】
“这样啊,那……”
去游乐园
去电动游乐场
【一蹴】
“那就去游乐场吧!”
【缘】
“嗯。”
我们两个打算要离开酪萨克了。
柜枱的大姊姊不知为何看到我,小小偷笑了一下。
奇怪?她在笑什么?
柜枱大姊姊在我耳朵旁小声地说着。
【柜枱小姐】
“你的咖啡钱,稻穗会帮你付……”
万岁!稻穗真的要请客!
虽然咖啡不过才280元,但对我这种穷学生来说,实
在够贵了!不用付实在太开心啦!信!我以前真是错怪
你了。
【一蹴】
“我知道了,那帮我跟信说谢谢他的招待。”
【柜枱小姐】
“那个,这位客人。”
【一蹴】
“是?”
【柜枱小姐】
“你还有巧克力蛋糕的钱还没付喔?”
【一蹴】
“咦?我没点阿?”
【柜枱小姐】
“稻穗说你会付……”
我往收银台后面望去,发现正大口吃着巧克力蛋糕的信
,一脸得意地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柜枱小姐】
“稻穗有留话给你。”
柜枱大姊姊把纸条拿给我看。
纸条上潦草地写着‘对无尾熊说谎,是不好的喔,明明
都等了30分钟’。
【一蹴】
“搞什么阿……!”
如果不想谎话被拆穿的话,就得帮信付蛋糕钱……
被信摆了一道。
我翻开纸条的背面,
上面写着‘社会上可是有学费这种东西的’
……就算没有缘的事,信也早就打算要敲我一笔了。
信这家伙平常一副大人样,有时候又给我耍这种无聊的
小孩子把戏!
出社会的人不要敲诈高中生!
柜枱大姊姊困扰地笑一笑。
【柜枱小姐】
“现在可以付吗?”
【一蹴】
“嗯……”
【柜枱小姐】
“一共是350元。”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付了350元。
免费的咖啡才280元,差了70元。
虽然70元不是什么大钱,但就是让人很气!
信,我错看你了!
【柜枱小姐】
“稻穗要我帮他向你说‘谢谢招待’。”
【一蹴】
“你也帮我跟他说“谢谢他请客”……还有再帮我传一
句话。”
【柜枱小姐】
“好,要帮您传达什么话呢?”
【一蹴】
“该死!”
【柜枱小姐】
“该死,吗?好的,我会帮您传达。”
柜枱大姊姊深深地向我鞠了个躬。
呿,可恶的信!
以后死也不跟他说半句话了!
【缘】
“怎么了吗?”
【一蹴】
“没事,我们走吧!”
我重新打起精神,和缘一起走出酪萨克。
我们搭芦鹿岛电车到藤川。
那里有一间很大的游戏中心。
【缘】
“哥哥,你很会打电动呢。”
【一蹴】
“是吗?但我觉得普普通通。”
【缘】
“不,真的很厉害!”
嗯~被人家那样夸奖,我觉得有点难为情。
【一蹴】
“不提这个,缘要不要也玩点什么?”
【缘】
“缘不太会到游戏中心来,……虽然说班上的男孩子偶
尔会邀我一起去。”
【一蹴】
“是这样吗?我还一直以为游乐场、卡拉OK和保龄球
馆,是高中生的三大圣地?”
说这种话的我,其实也不太会来游戏中心。
经常忙着打工,和班上的伙伴虽然会聊聊,但没什么出
去玩过。
【缘】
“我和纱代玲一起去唱过卡拉OK喔。”
【缘】
“你知道吗?纱代玲她歌唱得很棒唷。”
【一蹴】
“她都唱些什么呢?”
【缘】
“唱卡通歌,像是‘魔女少女’卡通的主题曲之类的,
会一边跳舞一边狂唱呢。”
【一蹴】
“真的假的?”
那个运动健将竟然会唱卡通歌……真让人无法想像。
【一蹴】
“那你都唱些什么呢?”
【一蹴】
“……该不会是唱什么,一蹴的‘一’啊,一直欺负人
的‘一’啊~之类的吧……?”
【缘】
“呃。”
【缘】
“呃,那、那、那种歌我才不会唱呢。
真是的!哥哥你不要讲一些奇怪的话啦。”
她有在唱……
而且还会到卡拉OK,拿着麦克风来唱……
正当我想再深究下去的时候--
【缘】
“啊--!”
缘大叫了一声,跑了出去。
有一台夹娃娃机摆在那里。
【缘】
“你看你看!里面有梅莉莎耶!”
在她手指着的方向,有一只猫的布娃娃,上面的斑纹和
她养的猫一模一样。
缘她双手合握,抬起头盯着我瞧。
【缘】
“帮我夹那只喵咪。”
‘梅莉莎’被摆在娃娃机的正中央……
不,比那里还要稍微后面一点的位置。
嗯。
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够夹到。
我将硬币准备好。
【一蹴】
“你可别期望太高喔!”
【缘】
“嗯!哥哥加油!”
我将硬币投入夹娃娃机。
这个首先要往右移动,接着再向内移……
我一边盯着娃娃,一边谨慎操作按钮。
往旁边移
停在这里
爪子向右移动,感觉还不赖。
再右边一点吗……该如何呢……
往旁边移
停在这里
移到了相当右边的地方。
再右边一点吗……该如何呢……
往旁边移
停在这里
嗯,接下来是朝里面移动……
往更里面移
就选定这个位置挑战!
接下来将爪子朝里面移动。
关键就在于将爪子放下的时机。
要再里面一点吗……该如何呢……
往更里面移
就选定这个位置挑战!
爪子移到相当里面的地方。
【缘】
“哥哥!加油!”
糟糕……缘的眼光中充满了期待。
要再里面一点吗……该如何呢……
往更里面移
就选定这个位置挑战!
【一蹴】
“去吧!”
我放开了按钮,
爪子缓缓地下降。
【缘】
“拜托!”
缘用祷告般的眼神,凝视着爪子的移动。
缓缓下降的爪子……
夹住了布娃娃。
然后缓缓地抓起来!
【一蹴】
“好!就这个样子!”
但是--
希望转眼成空,布娃娃掉了下去。
【缘】
“唉……”
缘觉得可惜,而叹了一口气。
但在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掉下来的布娃娃滚啊滚地,掉到拾取口那里!
我漂亮地成功获得布娃娃。
【缘】
“好棒喔!谢谢你!哥哥!”
紧紧抱住长得很像梅莉莎的布娃娃,
缘高兴地跳了起来。
【一蹴】
“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别高兴成那样啦!”
【缘】
“可是这是哥哥帮我抓到的啊,缘很高兴喔。”
【缘】
“缘会一辈子好好照顾这只布娃娃的!
太棒了,睡觉时我会抱着睡的!”
这家伙真是太夸张了。
但是她能这么高兴,我的辛苦也算有了回报。
看着她为此高兴的表情,不知为何,我也快乐了起来。
缘把她的脸颊在布娃娃上蹭啊蹭的,就像她对待梅莉莎
一样。
【缘】
“得为这只喵咪取个名字才行……”
【缘】
“对了!就叫‘一蹴’好了!”
【一蹴】
“喂!别随便给它取我的名字!”
【缘】
“没办法唷~已经取好了~”
【缘】
“嗯,你好可爱喔~一蹴~”
缘抱着一蹴,很高兴地转着圈圈……
脸上的表情有如恶作剧一般,偷偷瞄了我一眼。
【缘】
“要不要给一蹴……亲一个呢?”
【缘】
“啾~”
【缘】
“呵呵~我亲下去了。”
【缘】
“不羞、不羞。”
【一蹴】
“……什么啊?对象是布娃娃也会害羞喔?”
【缘】
“虽然你这样说,可是哥哥的脸也红了喔!”
【一蹴】
“吵死了!”
【缘】
“谢谢你帮我抓到这只喵咪。”
经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夹娃娃这件事总算大功告成。
撇开布娃娃的名字不提的话……
我们打了一下电动之后,
两个人一起在藤川的街上闲晃、逛街。
回到滨吹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黑了。
【缘】
“喏,哥哥!”
【一蹴】
“嗯?干嘛?”
【缘】
“今天就这样要回去了喵?”
她的声音给人一种既像是寂寞,又像在撒娇的感觉。
这不过是她随口问的一句话罢了,我的心却神奇地跳了
一下。
【一蹴】
“我是这么打算的啦……”
【缘】
“那个,缘有一个想去的地方,想要你陪人家去。”
【一蹴】
“可是,回来会很晚喔?”
【缘】
“没关系啦,我已经跟妈说过会晚点回家的。”
【缘】
“欸,好啦。”
缘以一种很认真的表情注视着我。
【一蹴】
“如果这样的话……嗯,是可以啦。”
我也觉得和缘在一起,比自己一个人还来得好。
缘想要去的地方,是芦鹿岛。
那是一座形状像是爱心的小岛,在芦鹿车站附近有一座
桥通到岛上,可以用走的过去。
岛上有座视野极佳的台地,而山顶有间神社,供奉的是
…什么来着?
在通往神社和了望台的参拜道路上,有几间卖特产的小
店。由于时候差不多到了,他们正准备要关门。
冬天的太阳特别早下山。
才刚觉得太阳要下山,天色便一下子,暗了下来。
【缘】
“天完全黑了呢。”
【一蹴】
“等到比较亮的时候再来会不会比较好?”
【缘】
“不,一定要晚上才行。”
【一蹴】
“一定要晚上才行……喂、喂!”
缘勾起我的手,我们开始沿参拜道路往上爬。
【缘】
“阿,我们到了~”
【一蹴】
“嗯,这里……不就是星恋之丘吗?”
星恋之丘是靠近芦鹿岛山顶的了望台。
这里,有一座被称为星恋之钟的大钟。
据说如果两个人一起敲钟,便能得到幸福。
所以是相当受情侣欢迎的一个景点……
现在还真不愧是冬天的夜晚,半个人影都没有。
【缘】
“没错!我一直都很想来星恋之丘。”
听到这句话,我……
晚上来了望台要干嘛?
星星挺漂亮的……
站在了望台上,我抬起头看着夜空。
【一蹴】
“算了,晚上也不赖,星星挺漂亮的。”
【缘】
“对吧对吧?”
缘也跟我一样,抬头看着夜空。
【缘】
“我一直想要在这里看流星。”
【一蹴】
“流星?”
【缘】
“星恋之丘这里啊,有一个传说喔--”
缘跟我说了一则关于星恋之丘的传说。
从前从前,在这里住着一位,化身成美丽女性的人鱼。
人们将那位人鱼视为邪恶的存在,大家都很怕她。
因为她会用美丽的歌声诱惑出海的渔夫,然后趁对方不
注意时将渔夫拖入海里,把他们给吃掉。
当时,为了保护人们不受当地发生的海啸所侵袭,有一
位天人自天界翩然降落到这里。
而人鱼,爱上了那位天人。
即使知道这会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恋情,人鱼还是将自己
压抑不住的情感,传达给天人知道。
天人便对她说:
‘如果你能改过向善,变成一条善良的美人鱼,我便娶
你为妻。’
人鱼信了他的话,开始累积善行。她开始守护着人们出
海时的安全,拯救遭遇海难的人们。
天人还说:
‘如果我认同你的善良,我会让星星从天上掉下来。’
【缘】
“之后啊,人鱼便一直在这个山丘等待流星,等着天人
认同她喔。”
【一蹴】
“喔~有这样的传说啊。”
【缘】
“这个很有名耶~?”
她说着说着,吐出了她的小舌头。
【缘】
“……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也是纱代玲跟我说,缘才知
道的。”
纱代玲似乎很喜欢这一类的爱情故事。
真厉害,不愧是朝着女人中的女人努力迈进的人──
是吗?
【缘】
“之后啊,从这个人鱼的传说衍生出一种说法…”
【缘】
“传说中,有单恋对象的人,如果能在星恋之丘看到流
星的话,她的恋情便能成真……”
【缘】
“不管那是多么不可能的恋情……”
【缘】
“即使那是一段……不会被允许的恋情……”
【缘】
“缘、缘啊,有一个喜欢的人,真的……真的很喜欢的
人!”
【缘】
“如果那个人能喜欢缘的话……就算要缘失去一切也没
关系,不管会变成什么样子都好……”
【缘】
“我就是这么地,喜欢着他……”
缘用她真挚的眼神,注视着我。
那表情就好像在进行爱的告白似的,相当地认真。
【缘】
“但是啊,那个人一直都不肯理睬我,……而我又不知
道该如何吸引他的注意……”
缘悲伤地把脸低了下去。
但很快地,她又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种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在勉强自己的,
笨拙的假笑。
【缘】
“呵呵呵~缘在谈的,是一场不被允许的恋情。”
【缘】
“所以,我只能向神明祈祷。”
【一蹴】
“所以,你才说想要看流星吗?”
因为传说中,只要能看见流星,即使是不被允许的恋情
,也必能成真。
【缘】
“嗯。”
【缘】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晚上根本没有办法来这里。
要你陪我过来,真是抱歉。”
【一蹴】
“……不,没关系。”
缘抬起头看天空,她站的地方几乎快靠到我身上。
【缘】
“流星……会为我落下吗……”
风吹了过来,
那寒冬中的海风。
【缘】
“啊……好冷……”
缘依旧盯着天空,小小的肩膀颤抖着。
看到她那样子,我自然而然地把她拉靠近一点。
【一蹴】
“靠过来,很冷对吧?”
【缘】
“……咦?”
我的手从缘的背后伸了过去,变成了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的样子。
【缘】
“嗯……哥……”
【一蹴】
“……这样子好像不太暖耶,到里面来。”
我将大衣解开,从缘的背后将她拉到我的怀中,再将扣
子扣上。
缘的脸从我怀中露出来,
感觉上就像一对袋鼠一样。
隔着大衣,我紧紧地抱住缘。
我的胸口上能够感受到她的背。
缘身上甘甜的味道,剌激着我的鼻子。
【一蹴】
“这样子比较暖吧?”
【缘】
“嗯…嗯!很暖和呢……但是……”
【一蹴】
“怎么了吗?”
【缘】
“哥哥,你不会讨厌这样吗?”
缘显得困惑。
这是当然的吧,就算缘曾经抱过我,但由我主动环抱她
,却不曾有过。
我一直刻意地,避免那样的事发生。
但是--
【一蹴】
“……没什么,我不会讨厌啊。”
如果是从背后抱着的话,
如果是隔着厚厚的大衣,
环抱着她的话,
即使是兄妹,大概也没关系吧。
【缘】
“好暖喔。”
【缘】
“缘啊,很幸福喔。”
缘将眼睛闭上,脸上一副很幸福的样子。
在我的大衣里,仿佛品尝幸福的滋味一般,缘紧紧地抓
住我的衬衫--
【缘】
“流星……我觉得好像能够看见……”
【一蹴】
“……或许吧。”
之后,我们便抬着头,聊了30多分。
【缘】
“嗯~……话说回来,今天真是幸福的一天哪……”
【缘】
“不光是一起约会的梦想,连再次一起来星恋之丘的梦
想也都实现了。”
【一蹴】
“再一次?我们有来过吗?”
【缘】
“真是的,你果然忘记了。”
【一蹴】
“抱歉抱歉。我们什么时候来的?”
缘在我的大衣里面动来动去,
她的头发搔得我的鼻子好痒。
【缘】
“看,这一个,缘的护身符。”
【缘】
“星恋之丘啊,除了有单恋对象的人看到流星,恋情便
会成真的传说之外,还有另一个传说喔。”
【缘】
“据说热恋中的两个人,如果把锁挂在栏杆上,再去敲
钟的话,就永远不会分离了。”
【一蹴】
“锁?像是挂在那扇门上的南京锁之类的东西吗?”
【缘】
“对,就是那个。”
这个故事好像在哪里听过。
咦?是在哪里听的呢?
【缘】
“我们很小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来到这里,一起锁上去
的喔。”
【一蹴】
“那个,是那时的钥匙吗?”
缘点了一下头。
【缘】
“你不记得了吗?那是在缘还是小学生的时候…”
【缘】
“那是找到了哥哥,回来家里后,没过多久的事……”
【缘】
“那天芦鹿岛神社在举办祭典,是爸爸带我们来这里的。当时有好多人,非常地热闹。”
【缘】
“那天配合祭典,还有放烟火的活动……可是缘个儿太
小了,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旁边到处都是人。”
【缘】
“然后啊,哥哥就把缘背到肩膀上,我就看到烟火了,
好漂亮呢。”
【一蹴】
“有那种事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
【缘】
“有啦!”
【一蹴】
“不好意思我插嘴了,然后呢?”
【缘】
“嗯,我们两个便一起在那看烟火……
但之后却和爸爸走散了--”
【缘】
“呜哇哇!哥哥,爸爸到哪里去了?”
【一蹴】
“别哭了!马上就会找到的!我会找到爸爸的!”
【缘】
“马上是什么时候?”
【一蹴】
“马上就是马上啦!”
【缘】
“你刚刚也这样说啊!”
【缘】
“我们从刚刚就一直这样走来走去的!可是都找不到爸
爸!”
【缘】
“呜……要是哥哥也不见的话……缘就成了孤零零的一
个人……”
【缘】
“一个人好恐怖喔……”
【一蹴】
“我不会不见啦。”
【缘】
“呜……谁知道啊……连爸爸都不见了。”
【一蹴】
“我不会不见啦!一定不会把你的手放开的!”
【缘】
“可是……可是……呜啊啊啊啊!”
【一蹴】
“…………”
【一蹴】
“……我知道了!跟我过来!”
【缘】
“哥哥那时就把我带到这里……带到星恋之丘这来。”
【缘】
“哥哥那时用身上仅有的零用钱,买了一个锁喔。”
【一蹴】
“缘,把名字写在上面!”
【缘】
“这是什么?”
【一蹴】
“把名字写在钥匙上,我们再一起把锁挂在栏杆上。
听说只要这样做,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一蹴】
“所以才叫你把名字写在上面!”
【缘】
“……嗯!”
【缘】
“缘”
【缘】
“一蹴”
【缘】
“我们俩写下了名字,便把锁挂在栏杆上。”
【一蹴】
“好!这样子我们就绝对不会走散!会一直在一起!”
【缘】
“……嗯。”
【一蹴】
“我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喔!”
【一蹴】
“我不会再把这只手放开的!”
【一蹴】
“所以不要哭啦,缘。”
【缘】
“……嗯!”
【缘】
“呵呵呵~”
【一蹴】
“嗯,你笑了!那么,我们走吧!”
【缘】
“哥哥。”
【一蹴】
“干嘛?”
【缘】
“手,绝对不能放开喔!”
【一蹴】
“这还用你说!”
【缘】
“嗯!”
【缘】
“你想到了吗?”
【一蹴】
“嗯,这么说来,确实有这一回事。”
我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
记忆的碎片逐渐在脑中浮现。
缘小小的手带来的触感,颤抖的双肩传来的纤细。
令人闻之心酸的哭声,泛着光的泪水。
以及,觉得‘我必须振作!’的坚强决心。
【缘】
“缘一直放在身边当护身符的,就是那时的钥匙……”
【缘】
“现在仍然挂在栏杆上的锁,是联系着哥哥和缘之间的
羁绊喔!”
缘在我的大衣里动来动去,将身子转到我这一边来。
在几乎感受到彼此气息的距离里,我们相互注视着。
缘的眼里带着水气,看起来一片迷濛。
【缘】
“缘啊,那时便这么想着……”
【缘】
“想着今后要一直握着这只手活下去……”
【一蹴】
“…………”
【缘】
“从那一个瞬间开始……”
【缘】
“我……便一直……”
【缘】
“对哥哥……”
【缘】
“…………”
缘之后便默不作声了。
在这美丽灿烂的冬之星座下,
我们彼此凝视着对方,甚至忘了呼吸。
在大衣底下,我能感受到缘的体温。
缘用迷濛眼神看着我,呼出来的气息触到了我的嘴唇。
“嗯。”
缘的喉咙小小声地响了一下。
【缘】
“……哥哥。”
【一蹴】
“嗯?”
【缘】
“那个……那个啊……”
【缘】
“我们能不能……继续……昨天的事?”
继续昨天的事--
那指的大概是,
在缘的房间彼此对看,然后……
【缘】
“没有人在看我们……”
【缘】
“看我们的……只有……星星们而已……”
我的心脏激动地跳了起来。
另外也似乎感觉到,缘大声的心跳。
在星光之下,
我的视线已经无法从缘的唇上离开了。
【一蹴】
“…………”
我柔柔地抚摸缘的头发。
【缘】
“哥哥……”
缘颤了一下身体,闭上了她的双眼。
我慢慢把脸靠了过去。
缘微微地垫起脚尖。
就在嘴唇要碰触到之前,一阵冷风吹过。
一惊之下,我回过神来。
我现在到底在干嘛--?
缘似乎也回过神来。
她满脸通红地将视线移开。
【缘】
“抱、抱歉。”
【一蹴】
“我才抱歉……”
【缘】
“…………”
【一蹴】
“…………”
【一蹴】
“兄妹间这样做不好,对吧?”
【缘】
“嗯…嗯!……你说得没错。”
钮扣就这么开着的大衣里,灌进一股冰冷空气,让我发
烫的身子冷了下来。
【一蹴】
“回去吧,时候也晚了。”
【缘】
“嗯,可以送我吗?”
【一蹴】
“嗯,好啊。”
结果,我们没看到流星便起身回家了。
真是的,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呀……
即使彼此间没有血缘关系,竟然和身为妹妹的缘……
今天十分难能可贵的,
全班同学都有遵守规定来学校报到。
因为待会有毕业典礼的预演等着举行。
预演过程进行地很顺利,就这么结束了。
【班导】
“喂-你们仔细听好了!”
【班导】
“自由到校可不代表放假啊,
可别玩疯了,书都没碰喔~”
【班导】
“本来照规定不开班会是不行的,不过也没什么特别需
要报告的事,今天大家可以回家了!”
听班导宣布解散后,同学之间响起一阵欢声雷动。
【班导】
“啊,藤原同学麻烦请你留下来一下。”
【雅】
“……是。”
因为藤原同学是学生会会长,所以似乎也顺理成章地被
推举为毕业生代表了。
意味着毕业当天她必须上台演说毕业生致辞。
现在大概就是为了致辞内容的事被叫去讨论吧。
同学们离开体育馆后,彼此交杂着“等一下一起去卡拉
OK吧-”“毕业典礼那天再见啰”等等之类的话题,
一路走回教室拿书包。
毕业在即的感伤气氛,在这班上感觉并不浓厚。
不过,当想到和这群看习惯的老面孔,见面的日子所剩
无几时,难免觉得有一丁点儿落寞。
没有逞强,真的只有一丁点儿。
现在时间正值午休时刻。
面包派的学弟妹们朝着福利社杀阵而去。
斜眼看着人潮,我打了个呵欠。
【一蹴】
“也该去打工了……”
昨天为了跟缘去玩,就请假了。
还好静流姊以前的同学来帮忙,总算是忙了过来……
但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今天不勤奋点工作不行。
我正准备走出体育馆的时候。
……不经意察觉到一道视线。
祈,正以一脸伤心的表情注视着我。
只是,在发现我的目光之后,祈立刻别过头去。
我,下定决心,走向祈。
【一蹴】
“哟,祈,好久不见。”
【祈】
“……嗯。”
【一蹴】
“有什么…事情……?
因为你刚刚一直往这里看……”
【祈】
“……没,没有看,没有什么事情。”
对已经分手的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
总觉得一副想这么说的样子。
啊、对了。
因为祈喜欢着扉吧?
我咬着唇,
现在的我,脸色看起来一定很难看。
就像在大雨中淋湿的败家犬一样,惨不忍睹。
看着这样的我,祈好像想说什么,嘴角微微地颤动。
可是,却又紧闭双唇。
但,最后还是把唇闭紧。
算了。
不需要和我打招呼了。
也不需要勉强和我说话了。
【祈】
“得回教室了,因为还有班会。”
【一蹴】
“……嗯。”
祈早一步先离开。
我暂时停留在原地,胸口感受着一阵阵刺痛。
昨天一整天都没想起祈,
也没想起什么难过的事。
但,一看到她的脸,就像这样。
一阵剧烈的心痛猛地袭来。
仿佛想把所有东西粉碎掉的冲动,在胸口肆虐着。
昨天能那么轻松,不是因为能够忘了祈。
只是在缘的温柔与率直之下,
暂时把伤痛给遗忘掉罢了……
【一蹴】
“可恶……”
指甲仿佛嵌入掌心般地紧握拳头,我低喃着。
【纱代里】
“一蹴学长--!”
一扫阴暗的神情,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想让人看见那阴沉的表情。
让缘看到就够了。
【纱代里】
“一蹴学长!”
【一蹴】
“喔喔,纱代玲,可以告诉我你姓什么了吧?”
【纱代里】
“不要!绝对不跟你讲!”
【纱代里】
“对了,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跟我来一下!”
纱代玲拉着我的袖子。
【一蹴】
“别拉了!”
【纱代里】
“总之快点过来就是了!”
我被纱代玲强拉出体育馆。
【一蹴】
“这不是社办吗?”
【纱代里】
“就是长刀社的社办啊!进去吧!”
【一蹴】
“不好吧!这里是女子社团吧?”
【纱代里】
“现在没有人在啦!”
被纱代玲强推着,我还是进了长刀社的社办。
想到是女生在用的房间,一定就会想到粉红色、华丽、
热情、清香等--如果这么想,那可是大错特错。
确实,虽然有闻起来像是香水的芳香剂味道,但长刀的
防具成堆的摆放在一旁,还可以稍微闻到一股汗臭味。
不过,比起我一年级上体育课时的剑道场,还是要好上
100Giga万倍以上。
那真是臭得不得了。
臭到鼻子都弯了,不,臭到鼻子都掉下来了。
盛夏的剑道社--尤其是武道场中剑道社专用的仓库,
简直是让人想警告各级机关“此处有极度恶臭!”。
【一蹴】
“带我来这,想要做什么呢?”
在我问的时候,发现有人影蹲在社办的角落。
【缘】
“哥~哥~~~!!!”
【一蹴】
“呜哇!突然就用那种表情出现!?”
【一蹴】
“怎么又……”
【缘】
“因为……就是……哥哥……毕……的话……呜呜。”
【纱代里】
“小缘是说‘只要一想到哥哥就要毕业了,就觉得好难
过,呜呜呜呜呜’。”
【一蹴】
“呜呜呜呜呜的,就不用翻译了。
但是,真亏你能听得懂。”
【纱代里】
“因为我们可是认识多年的好友啊。”
【缘】
“呜呜呜呜呜……”
缘蹲着哭了起来。
纱代玲像是感伤地叹了口气。
大概是看到自己的好友在哭,也感到心痛了吧。
【纱代里】
“在毕业预演的时候,突然哭了出来,之后就一直这个
样子了。”
【纱代里】
“因为一直哭个不停,就先带她到社办来,想安慰她一
下,可是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样子。”
【一蹴】
“所以,就带我来这里?”
【纱代里】
“就是啊!我想说如果是缘喵的哥哥的话,一定会有办
法的!”
【一蹴】
“……真是的,我可不是缘的监护人啊。”
【纱代里】
“不管怎样,拜托你了。”
【一蹴】
“那,让我跟她谈谈吧。”
让缘坐在社办正中间的长椅上,我也跟着坐到旁边。
【纱代里】
“……嘻。”
纱代玲一脸兴奋地朝这里看着。
【一蹴】
“纱代玲……?”
【纱代里】
“别在意我,赶快用力地安慰她啊。”
【一蹴】
“不是,但是,被这样看着,还是觉得怪怪的。”
【纱代里】
“因为我想知道男人会怎样安慰哭泣的女生嘛!
这也是为了要成为女人中的女人的,必要的学习!
快!别在意,请~”
纱代玲甚至连笔记本都准备好了。
舔了一下笔尖后,把眼睛瞪得圆圆大大地,观察着。
【一蹴】
“这样没办法啊,太难为情了,能不能让我们两个独处
一下呢?”
【纱代里】
“是……说,会做些让人难为情的事吗!?”
【一蹴】
“才不会哩!”
【纱代里】
“那么,为什么不能让人看呢?”
【一蹴】
“安慰妹妹的哥哥,感觉不太帅气,所以我讨厌有人在
旁边看!就是这样!”
【纱代里】
“嗯-我知道了,出去就是了。”
纱代玲满脸惋惜地走出房间。
【一蹴】
“…………”
我拿起靠在墙上的长刀。
【一蹴】
“……喝啊!纱代玲,看招!”
我撞了一下门!
【纱代里】
“啊啊啊啊啊!”
有道人影大叫着从门边跑开,是纱代玲。
【纱代里】
“真不亏是一蹴学长!”
果然,是从门的缝隙在偷看着吧?
【纱代里】
“你怎么会发现!我明明就很小心地躲起来了!”
【一蹴】
“隔着毛玻璃,影子根本看得一清二楚。”
【纱代里】
“什么-!真是太失策了-!”
【纱代里】
“没办法了,一蹴学长,缘喵就拜托你了。”
【纱代里】
“午休结束前,我会再回来的。”
总算是要放弃的样子,纱代玲走了出去。
【一蹴】
“真是的,虽然是个好女孩,可还真是累人啊……”
我转过身来面对着缘。
【缘】
“呜呜呜呜呜……”
脸颊上有泪痕,
我用手将它擦干。
【一蹴】
“好了,别哭了。也不用哭成这样吧?不过就是毕业而
已啊。”
【缘】
“可是……以后就不能在学校遇到哥哥了。”
【一蹴】
“我们平常在学校,不也很少碰到面,不是吗?”
【缘】
“但是,最近常常遇得到啊。”
【缘】
“跟祈学姊分手以后……变得比较常跟缘见面了。”
【缘】
“变得比较在乎我了……”
【一蹴】
“…………”
【缘】
“所以,每天来学校,就变得很快乐很幸福。”
【缘】
“因为可以跟哥哥见面……”
【缘】
“可是……马上就要毕业……哥哥以后就不在了……”
因为刚才的预演,对于毕业这件事,已经有了实在的感
觉了吧?
【一蹴】
“…………缘。”
我轻轻地抚摸缘的头发。
【缘】
“……哥哥。”
算准了那因为安心所露出的破绽--
哒!
我弹了她额头一下。
【缘】
“哇!?”
【一蹴】
“傻瓜,傻瓜缘。”
一副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样子--缘摸着额头。
【一蹴】
“那个,不希望我毕业,是想叫我留级吗?”
【缘】
“留级?”
【一蹴】
“没错,要我再读一次三年级吗?”
【缘】
“……也就是说,有可能可以跟哥哥变成同班同学也说
不定……”
【缘】
“哈哈~好像在作梦一样。”
【一蹴】
“对我来说可是恶梦啊。”
哒!
再一次,弹一下额头。
【缘】
“啊!好痛喔!”
【一蹴】
“就是这样,别哭了,不要再说不希望我毕业了。”
【缘】
“但是……”
我把手伸进缘的领子。
拉着挂在脖子上的绳子,把制服里当作护身符的钥匙,
拉了出来。
【一蹴】
“看,我们兄妹间不是有这把钥匙吗?”
这么一说,回想起来。
这的确是将我们兄妹牵在一起的羁绊。
让缘握着钥匙。
然后,用自己的手把缘的手给包住。
【一蹴】
“没错,我是要毕业了,但又不是要去什么地方。
只要想见面,随时都可以碰面。”
【一蹴】
“我哪都不会去的。所以,别哭了。”
残留的片段回忆中。
跟缘一起栓上钥匙时,我也说过一样的话。
【缘】
“……好!”
缘又哭又笑地点了点头。
【缘】
“嘻嘻~”
总算肯笑了。
真是的,让我说了这么丢脸的话。
像平常一样边摸着她的头发。
缘似乎很舒服似的,眯起眼睛。
【缘】
“嗯,哥哥。”
缘把跟我一起握着钥匙的手往上举。
【一蹴】
“嗯?”
【缘】
“手……绝对不会放开,对吧?”
没有回答,我向旁边打了个呵欠。
【缘】
“怎么这样?!我想听的是‘那是当然的啊!’。”
【一蹴】
“……这么丢脸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缘】
“可是那个时候就说了啊?
哥哥啊,原来是个害羞鬼呀。”
【一蹴】
“别笑我了!
真是的,是怎样?明明是我在安慰人的。”
【缘】
“对不起嘛。”
已经完全止住哭声的缘,往我的肩上靠过来。
手还是紧紧地系在一起。
脸颊相互摩蹭着,一边发出甜甜的声音。
【缘】
“哥~哥~”
【缘】
“一直一直,想就这样下去。”
【一蹴】
“想一直留在长刀社的社办吗?”
【缘】
“真是的,马上就说这种话。
哥哥是笨蛋!欺负人!”
【一蹴】
“干嘛突然骂我啦?真是的。”
一边抱怨着,一边任其为所欲为。
如果是以前的话,大概早叫她住手了--
【纱代里】
“我要进来啰!不好意思!”
社办的门猛地打开,纱代玲冲了进来。
手交握着,靠在一起的我们两个,“咻”的一声,
赶快分开。
【纱代里】
“嗯?两个人这么慌张,刚怎么了啊?”
【缘】
“没没没、没什么啦!”
【纱代里】
“哇!不哭了!真不愧是学长!”
【纱代里】
“那,缘喵!赶快回教室吧!午休时间就要结束了!”
【缘】
“咦?可是我还想再跟哥哥在一起的……”
【纱代里】
“可是,已经快上课了啊。”
【缘】
“呜呜呜……对了,哥哥!今天要打工,对吧?”
【一蹴】
“是啊。”
【缘】
“那,今天去打工的地方找你!可以吗?”
【一蹴】
“反正,也没什么关系……”
【纱代里】
“什么!今天不是说要一起去买东西!”
【缘】
“对不起嘛~今天就先取消好吗?”
【纱代里】
“嗯嗯,明明早就约好的……”
【一蹴】
“也不必勉强过来,反正我又不会跑掉。”
【缘】
“可是,人家就是想去嘛!”
【纱代里】
“好吧,我就一个人自己去买东西吧。”
纱代玲似乎很孤单地垂下肩膀。
【缘】
“纱代玲不好意思!”
【纱代里】
“那,回教室吧。刚刚一直在等缘喵,都还没吃饭,肚
子饿得受不了了。”
【缘】
“缘也是。”
【纱代里】
“那么,失陪了!”
【缘】
“嗯,再见,哥哥。”
【一蹴】
“喔。”
对着挥着手的缘,我也举起手回应。
两个人快快乐乐地走出了房间。
【一蹴】
“哎呀哎呀……真是拿缘没办法啊。”
【一蹴】
“接着,该去打工了!今天一定要努力才行!”
就像毕业典礼刚结束时,又涌起了干劲。
在安慰缘的同时,我也从缘身上获得了些许元气吧?
在我要伸手打开门的时候--
【雅】
“……鹭泽!”
【一蹴】
“……啊。”
【雅】
“这里可是长刀社的社办!?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蹴】
“不是的,那个。”
像是气极败坏,身体抖了起来,藤原同学抓起了旁边的
长刀,慢慢地挥了一圈!
【一蹴】
“等一下!先听我解释!”
【雅】
“不用说了!你这个可疑的家伙!”
【一蹴】
“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了,静流姊。
本来想早点去打工的,
可能会晚点到了……
好不容易解开了藤原的误解,总算赶到了千羽谷。
刚才想说一定会被杀掉了。
活着真是太好了!
但是,‘早点去打工,把昨天的事瞒混过去作战’也就
因此泡汤了。
因为赶时间,不但没迟到,还比平常早到了30分钟左
右。
【一蹴】
“早安-”
【小野】
“啊,一蹴!Pea-ce~”
收拾着餐盘的小野,改成用单手拿托盘,比着和平的手
势。
放了大量餐皿的托盘可是很重的。
手腕摇摇晃晃的,眼看马上就要掉下去的样子。
【一蹴】
“别摆什么Peace了!用两手!”
【小野】
“什么?用两手摆Peace吗?托盘会掉下去的?”
托盘摇晃着!
不行了……!?
【一蹴】
“哇!要倒了!”
【小野】
“没问题的?”
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托盘依旧在小野的手上摇晃。
明明小野的手摇摇晃晃的,脚步也不稳定。
为什么不会掉下来呢?
根本无视物理法则嘛!
如果深究的话,就算一整夜可能也想不出什么答案来,
还是算了。
【一蹴】
“今天会很忙吗?”
【小野】
“那个喔?小野喔,有慢慢地啪啦啪啦啪啦做事喔。”
比平常多了一个啪啦。
感觉上应该是比较忙些吧。
【一蹴】
“我马上进去。”
把小野手上摇晃的托盘给接了过来。
【小野】
“谢啦!Pea-ce~”
【一蹴】
“Pea-ce。”
正要把托盘拿到柜枱后面时。
【小野】
“一蹴一蹴!那个喔,我有个秘密要跟你说!”
糟糕。
这是,小野空想世界启动的暗号!
如果陪她聊下去的话,难得提前早一点来的成果,马上
就要化为泡影了!
【一蹴】
“不好意思,要说秘密的话,还是下次找机会……”
听到我这么说,小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小野】
“咦?那个、虽然是秘密,可是不是小野的秘密,而是
别人的秘密喔。”
【一蹴】
“是说?”
【小野】
“是小萤的秘密!”
【一蹴】
“咦?萤姊?她来了吗?”
我望了一下客人席。
萤姊正在角落的桌子喝着茶。
看到我,轻轻地挥了一下手。
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像是察觉到我的想法,小野微微笑着。
【小野】
“偷偷跟你说个秘密喔?就是小萤在等一蹴喔,好像是
有话要跟你说的样子。”
【一蹴】
“……是什么事呢?”
【小野】
“小野……小野还是不要去搅局了?”
对于最喜欢秘密的小野来说,会对我跟萤姊之间的秘密
对话感到兴趣,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蹴】
“待会偷偷告诉你好了。”
先想好待会要跟小野说些什么……
【小野】
“真的吗!?那,小野我会忍耐!”
【一蹴】
“喔,了不起喔。”
把堆放着盘子的托盘放进流理台,再回来时……
【小野】
“一蹴?”
【一蹴】
“嗯?”
【小野】
“那个,飞在最前头的候鸟是最辛苦的吧?”
【一蹴】
“嗯嗯!?”
时间静止……
【小野】
“可是喔,最后大家还是紧紧地跟上。果然,丢弃同伴
是不可以的。”
【小野】
“太好了~”
接着小野就继续工作去了。
【一蹴】
“嗯、嗯嗯,Thankyou!”
完全搞不懂她想说什么。
勉强想了一下,是小野看到我以后,就放心了……
是吗?
小野回去继续工作。
我朝着萤姊所在的桌子走去。
【萤】
“一蹴,太好了,快过来。”
【萤】
“今天还有其它的事要做,差不多得要出发了。”
我坐在萤姊对面的椅子上。
【一蹴】
“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呢?小野好像是这么说的。”
【萤】
“嗯,是非常重要的事!啊,可是,没多少时间了,得
赶快才行……”
【萤】
“啊!不好意思,等我一下。”
萤姊拿出手机,确认着来电。
【萤】
“啊--是小健打过来的--”
【萤】
“喂,小健~”
【萤】
“嗯…?啊啊-!
那声音!小健,睡着了吗-?
亏我还特地打电话叫你起来的!”
【萤】
“小健,老是这样!连我从维也纳打电话叫你起床,也
是马上又睡着了!”
从维也纳打电话叫人起床!
时差不知道有多少!?
【萤】
“不行喔,小健!”
【萤】
“然后呢,打算怎么办呢?
我们是约4点吧?
延后一点?”
【萤】
“嗯……嗯嗯……嗯。”
【萤】
“咦---!忘了有报告要做-!?
什么时候……?
明天要交!?”
【萤】
“那,跟我的约会呢!?说好要带我去兜风的-!”
【萤】
“真是的……小健是笨蛋!笨蛋笨蛋-!”
萤姊的脸颊气得鼓鼓的。
真想让电话那边的小健也看看这个表情。
【萤】
“……我讨厌这样的小健。”
【萤】
“……才不是!不是因为不带我去兜风而生气。
是讨厌你这样散漫!”
哇-吵架了。
【萤】
“道歉也没用了,我生气了。”
【萤】
“真的?真的从今以后都会注意?
那你发誓?
……嗯,嗯,好吧……下次,一定不能再犯喔!”
【萤】
“那,今天就算了。
嗯嗯……我再打电话给你,报告要加油喔。”
【萤】
“小健……爱你喔~再见~”
【萤】
“咳咳。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一蹴】
“不会。”
【萤】
“本来是有约会的……因为取消了,也没那么急了。”
【一蹴】
“嗯,大概的情形都了解了。”
【一蹴】
“那个……该不会,刚才打电话的人--叫小健的,
就是那个“传说的人”?”
【萤】
“传说?”
【一蹴】
“就是、那个,在学校里写巨大的“我爱你”,然后在
上课中紧紧抱住你的那个人啊。”
两年前。
我从一楼的教室目睹了一切的经过。
之后,那件事成了焦点话题。
互相拥抱的两人,衍生出新的传说。
【萤】
“嗯,就是他。”
【萤】
“但是,我不觉得那是什么传说啊?只是很普通的事而
已吧?”
【一蹴】
“哪里普通了!”
【萤】
“咦-蛮普通的啊,因为我没有觉得有哪里特别啊。”
萤姊望向远方,脸颊上泛起了些羞涩。
大概是想起了那时的事吧。
【萤】
“而且我也早就很清楚小健的心情了。”
【一蹴】
“哈!是这样啊。感觉上,很相爱的样子。”
【萤】
“嘻嘻~LoveLove呢~”
【一蹴】
“对了,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再不快点,打工的时间
就要开始了。”
【萤】
“啊、对了!”
【萤】
“我要说的是有关小祈的事情。”
【一蹴】
“……祈?”
【萤】
“嗯,有点困扰的事。”
【萤】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小祈她突然说要放弃钢琴了。”
【一蹴】
“咦?”
【萤】
“而且,也不打算参加下个月的比赛。”
要放弃钢琴?
明明过去是那么地投入?
就连音大都已经录取了?
【一蹴】
“为什么这么突然?”
【萤】
“我不知道,问她理由也不肯告诉我。
一蹴,你知不知道什么?”
【一蹴】
“……啊?”
今天在体育馆,祈一直看着我。
大概是想跟我谈这件事吧?
……不,不会的。
那时的祈摆出了一副抗拒的姿态,看起来不像是想找我
商量的样子。
【萤】
“那、那个一蹴?”
萤姊难以启齿似的,有些尴尬。
【萤】
“你们分手的理由,可以告诉我吗?”
【一蹴】
“…………”
因为祈喜欢上了扉啊--
亲口说出来,实在是太过自虐了,我说不出口。
【萤】
“你觉得分手这件事和放弃钢琴有关系吗?”
【一蹴】
“没有吧……我想。”
【萤】
“真的吗?”
至少,我认为绝对没有道理说,祈是因为分手的打击而
无法继续她的钢琴。
【一蹴】
“我想,从我这里大概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吧,因为自从
分手之后,我几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萤】
“可是……”
【一蹴】
“我真的不知道啊,不是有句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吗?”
为了别让事情听起来感觉太严重,我还刻意加重开玩笑
的语气。
【一蹴】
“祈有说放弃钢琴后,将来打算怎么办吗?”
【萤】
“她说既然不弹琴了,也就没必要去读音乐大学了。”
看来好像已经打定主意舍弃有关钢琴的一切啊。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蹴】
“不上音乐大学,那她又作何打算呢?”
【萤】
“我不清楚。总之,她对放弃钢琴这件事,态度显得特
别坚定就是了。”
【萤】
“虽然我和姊姊试着想让她回心转意,不过她怎么样都
不肯听我们说。”
祈一直以来都很仰慕白河姊妹,也很尊敬她们。
连她们姊妹二人的苦口婆心都不愿接受的话,看来的确
是下了一番决心啊。
祈她平时虽然行为举止相当温柔懂事,但是在某方面却
相当顽固不讲道理。
至于‘某方面’是指哪一方面,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觉得是偶尔的心血来潮。
也许发生了什么事。
在她心中有着说什么也无法让步的坚持。
【萤】
“一蹴,你能不能想点办法说服她改变心意呢?”
【一蹴】
“咦?”
【一蹴】
“为什么要我?”
【萤】
“还问我为什么……一蹴,你是她的男朋友吧?”
【一蹴】
“是前男友,前男友,跟普通人都没两样了?”
【萤】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一蹴】
“连萤姊的话她都听不进去了,更何况是我,只是白费
唇舌而已。”
【萤】
“可是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放弃钢琴的!”
人家都说不想碰钢琴了,就随她去又有什么关系啊。
默不吭声在心里这么想的我,是不是很龌龊呢?
老实说,现在我根本没什么想和祈见面的意思。
【萤】
“所以你去劝劝小祈,好不好嘛?拜托你!”
萤姊双手合十诚心地请求我帮忙。
我试着尽力游说看看
我办不到
【一蹴】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向祈游说看看的。”
【萤】
“太好了,谢谢你!”
【一蹴】
“不过大概只会白费工夫而已。”
【萤】
“没这回事啦,在LoveLovePower面前,
不管是多么艰困的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的啦。”
【一蹴】
“LoveLovePower!?”
【萤】
“人家萤跟小健就是这样一路走来的嘛~嘿嘿嘿。”
【一蹴】
“是是,我快翻胃了。”
【萤】
“明天下课后,小祈会在学校的音乐教室练钢琴。”
【一蹴】
“什么?不是说不弹了吗?”
【萤】
“弹最后一次就好,拜托你。
--我这么说,她就答应了。”
【一蹴】
“但,为什么要在学校里呢……”
【萤】
“在学校的话,一蹴就方便去劝说了,不是吗?”
【萤】
“我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来游说她,在学校练习效果不
错的,我也是这样练习出来的~”
【萤】
“当然熟悉大钢琴的感觉也是很重要的,所以也不算是
骗人的。”
萤姊手指在桌子上轻舞着。
简直就像是在弹钢琴一样,这时候萤姊的脑里应该是响
起优美的旋律吧?
【萤】
“我想小祈她,一定不会是对钢琴感到厌烦了。”
【萤】
“可能有什么原因吧……一定是的。”
【萤】
“小祈她啊,是很有音乐天份的,所以我不希望看到她
半途而废,结束她在钢琴方面的发展。”
【一蹴】
“…………”
【萤】
“虽然到目前为止,小祈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表现,
不过她机会还多的是嘛。”
萤姊是真的打从心底担心祈的事的。
祈有一个会替人着想的好学姊啊。
话是这么说,但我的建议能不能确实地传达给祈……
我实在无法抱持乐观的期待。
【一蹴】
“明天放学之后是吧?可以的话我会去的。”
【萤】
“拜托你了,一蹴。”
【一蹴】
“那好……就先这样,我还得工作呢。”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
看了一下时间。
三点--刚好是晚班开始的时间。
‘早点去打工,把昨天的事瞒混过去作战’
看来是完全失败了。
虽然开始了打工……但才一个钟头就觉得累到不行。
如果要说原因的话,我想是因为……
【彼方】
“一蹴……再来一杯冰咖啡吧!”
【彼方】
“喂……有在听吗?呦呼,一蹴!?
快回答我、傻瓜一蹴!!”
【一蹴】
“唉呀……知道了啦!有在听啦!”
【彼方】
“那么就回答我啊,这家店是没有做员工训练吗?”
彼方来到店里。
【萤】
“是吗?我觉得一蹴很有礼貌啊。”
【彼方】
“那就是只对我一个人特殊待遇啰?难道?一蹴……”
【彼方】
“你对我特别不一样……”
【彼方】
“是因为想要捉弄喜欢的人吗……对吧?”
【一蹴】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啦!”
【彼方】
“噗……这样就会脸红心跳的,一蹴还真是个孩子。”
【一蹴】
“吵死了!少捉弄人了。”
【彼方】
“喂!冰咖啡拿来!”
【一蹴】
“遵命!”
我走到吧枱去拿冰咖啡。
彼方和萤姊开心地聊着天。
【一蹴】
“那两个人感情很好吗?”
【静流】
“嗯……就是那样啰~你知道吗?她们两个是滨吹学园
的同届生哟。”
【小野】
“对呀,梨果凛也是唷?”
【一蹴】
“真是不敢相信……”
我高一那年,三年级中发生了一件惊人的事……
一想起来,不禁脸色凝重。
光是在脑袋中想像,就觉得吓死人了。
【静流】
“来,冰咖啡,麻烦啰。”
【一蹴】
“唔~小野拿去好吗?”
【小野】
“不行啦,彼方不是指名一蹴的吗?”
【静流】
“所以就麻烦你啰。”
【彼方】
“啊-终于来了!很慢耶!快来这里斟酒!”
【一蹴】
“不是斟酒吧?呃,干嘛那样看我?”
【彼方】
“怎么这么说,不是该好好感谢我一下吗?”
【彼方】
“我可是在百忙中特别抽空来看一蹴的耶。”
【一蹴】
“???”
特别来看……??
是担心我还在失恋的情伤中,才特地来看我的吗?
【彼方】
“因为只要看到一蹴的脸就觉得好玩!哇哈哈哈……”
【一蹴】
“…………”
这家伙果然是来戏弄我的。
刚刚一瞬间还想感谢她,我真是个笨蛋。
应付这种对话真是累坏了……
再加上萤姊跟彼方都是滨吹毕业的,两个人联手,根本
是攻击力百分百。
谁能救我离开这个惨况……
啊……有客人。
太幸运了!终于解脱了!!
【缘】
“哥哥!是缘!!”
【小野】
“啊~是小缘耶。Pea-ce~”
【静流】
“欢迎光临,小缘。”
【缘】
“啊,小野姊、静流姊,你们好。”
【彼方】
“什么什么?一蹴的朋友吗?还是新的女朋友?”
【一蹴】
“喂!?”
【缘】
“这、这个……女朋友……看起来像女朋友吗……”
【彼方】
“一蹴……”
彼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彼方】
“即使你被逮补,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一蹴】
“啥??”
【彼方】
“对中学生下手可是犯罪喔……”
【缘】
“才不是……中学生…缘已经高中了啦……呜。”
哎,又被当作是中学生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新朋友,缘都会被误认为是中
学生。
【静流】
“不是这样啦!彼方,小缘是高中生啦!你看,不管怎
么看都是出色的高中生,不是吗?”
虽然静流姊拼命地解释……
但我记得缘第一次来这里时,静流姊不也把缘误认成中
学生了吗?
【彼方】
“啊~原来是这样啊,抱歉抱歉!”
【彼方】
“那么,小缘和一蹴是什么关系?”
【小野】
“小缘是一蹴的妹妹。”
【彼方】
“骗人~?一蹴会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基因还真是奇妙啊。”
【一蹴】
“你是不是想说:还好长得不像哥哥啊?”
【彼方】
“唉呀,这也难怪我会这么想啊。”
【萤】
“什么?是一蹴的妹妹?”
【萤】
“好可爱喔!”
【缘】
“人家会害羞啦,呵呵~”
【彼方】
“可以借我摸一下吗?”
彼方不等缘的回答,就像摸摸可爱的小猫咪一样,摸着
缘的头。
缘突然就这样被摸着。
【萤】
“啊~好好唷~我也要。”
缘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就被这两个人玩弄着。
【彼方】
“叫什么名字呢?”
【缘】
“我叫鹭泽缘,请多多指教!”
【一蹴】
“这是黑须彼方和静流姊的妹妹--萤姊。”
【彼方】
“请多指教喔~”
【萤】
“呵呵呵……请多指教。”
【缘】
“那个,彼方姊,该不会就是那个‘Kanata’小
姊吧?”
【彼方】
“嗯?虽然不确定你在说谁,但大概就是吧!”
因为彼方的广告最近还蛮常播出的,所以连缘也知道彼
方吧。
【缘】
“本人比照片漂亮好多喔……”
【彼方】
“真的吗?谢谢啦。”
【缘】
“哇……彼方姊也好,萤姊也好,怎么哥哥身边都是漂
亮的人……”
【彼方】
“哈哈。”
【彼方】
“你该不会在担心‘哥可能会被抢走’吧?”
【缘】
“我、我没有那样想。”
【彼方】
“不用担心啦!!”
【彼方】
“这个傻瓜一蹴怎么可能会有女人缘嘛??”
【缘】
“才不是那样!哥哥很帅的!”
【彼方】
“…………”
【一蹴】
“喂喂喂,别给我装那副难过的表情,说点话啊!!”
【彼方】
“就算再怎样没有人称赞你,也不能叫你妹妹讲啊……
太悲哀了。”
【一蹴】
“喂!我可没有特地叫她说喔!!”
【静流】
“一蹴,不好意思,可以先请你收一下餐具吗?”
【一蹴】
“啊,是!”
【缘】
“哥,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啊?”
【一蹴】
“今天要到关店才能下班。”
【缘】
“可以等你下班吗?”
【一蹴】
“在这里等,有点麻烦耶。”
我一边回答一边收拾着桌子。
【缘】
“嗯~那怎么办……”
【萤】
“啊!我想到好办法了!”
【萤】
“彼方今天有开车来吧?那我们三个先去兜风吧!
今天本来约好要兜风,但取消了,我很想去呢。”
【彼方】
“兜风吗……或许不错喔。”
【缘】
“哥,可以吗?”
【一蹴】
“嗯,去吧。”
一定要去啊。
若是彼方不在这,那工作起来,就会变得相当轻松了。
【彼方】
“那就决定啰,静流,我们去一下就回来喔。”
【静流】
“有小缘在,开车要小心喔。”
【彼方】
“我知道啦!哈哈哈~”
呼,这下总算可以轻松点了吧?
【静流】
“她们好慢喔!”
【一蹴】
“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再半个小时就要关店了,她们知道关门的时间,所以也
差不多快回来了吧?
【小野】
“啊,回来了。”
【缘】
“…………”
【萤】
“…………”
回到店里的缘和萤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远方。
【一蹴】
“怎么啦?你们两个?”
【缘】
“……咻-叽-砰砰……”
缘喃喃自语着。
好像是太惊吓,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状声词。
【萤】
“小健……救我……小健……”
怎么回事?两个人都非常害怕的样子。
【一蹴】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彼方】
“没事啦!畅快……畅快啊!果然车子还是FR最赞。
来,小礼物。”
【一蹴】
“大阪限定的章鱼烧!?”
【缘】
“哥……你知道吗?名古屋的道路很宽哟……”
【萤】
“日本海的海浪很可怕耶……”
两个人恍神地讲着不知所云的话。
喂喂,到底跑去哪里了!?
缘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着。
【缘】
“不好意思呢……虽然想一起回家……但我又看到彩虹
了……缘今天还是先回家好了。”
【一蹴】
“啊……”
缘摇摇晃晃地走出店。
那家伙没问题吧?
竟然还提到了彩虹……
该不会时速超过1马赫了吧?
彼方还是老神在在的样子,向我抛了个媚眼。
【彼方】
“静流!有啤酒吗?”
可怕的黑须彼方啊!
因为和缘约好今天要一起去学校,所以我一大早被缘叫
起来后,就到车站等她。
明明是缘自己约的,她却迟到了十几分钟。
以前我都自己一个人去上课,根本不会等缘。
严格说起来,我和她好像没有一起去学校过。
【缘】
“呼……呼……”
【缘】
“哥哥对不起!等很久了吗?因为在半路上看到一只好
可爱的喵咪,所以……咳……”
一定又是在路上和可爱的猫玩到忘了时间吧。
【一蹴】
“我才刚来而已。”
【缘】
“真的吗?太好了~”
【缘】
“走吧,去学校了。”
缘一说完又勾起了我的手。
喂喂,这里是去学校的路耶,要是被同学看到怎么办?
……虽然这么想,但比较起来,会走这条路的人少多了
,所以我也就让缘继续勾着,就算好死不死被看到,就
说我们是感情很好的兄妹就好了。
缘发现到我没有打算推开她的手,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
笑。
【缘】
“呵呵~”
【一蹴】
“笑什么阿,小笨蛋。”
【缘】
“就算当笨蛋也没关系。”
缘拿起我的手贴近她的脸颊磨蹭着。
啧,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算了,没差。
【缘】
“对了对了,昨天彼方姊不是带缘去兜风吗?”
【一蹴】
“很惊险吧?”
能让着迷于刺激的游乐设施的缘吓成那样,彼方的驾驶
技术一定很可怕。要是我,死也不会坐她的车。
【缘】
“那时候,缘和萤姊聊了很多喔。”
我吓了一跳。
因为我昨天也被萤姊拜托去帮忙说服祈。
这件事我莫名的,就是不太想让缘知道。
【一蹴】
“那……你们聊了什么阿……?”
【缘】
“很多阿,像钢琴啦,萤姊她男友健大哥的事等等,
聊很多很多的喔-”
【缘】
“真的很羡慕萤姊他们那么甜蜜……”
【一蹴】
“还有勒?”
不知道有没有聊到祈的事?
【缘】
“缘还问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喔。”
【一蹴】
“有趣的事?”
【缘】
“嗯。”
缘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偷瞧了我一眼。
【缘】
“哥哥今天放学后要干嘛?”
【一蹴】
“今天喔……?是没打工啦……”
静流姊也和萤姊一样都很担心祈的事,所以今天特别让
我休假去音乐教室找祈谈。
【缘】
“可以陪缘一起出去玩吗?”
【缘】
“嗯?好不好嘛?”
好啊
今天不行
我考虑了一下后回答缘。
【一蹴】
“……好阿。”
说实在的,要和祈碰面还真有那么点可怕。
并不是因为变得讨厌祈了。
反而是因为还喜欢着她,才会觉得可怕。
要是和祈见面,一听到她的声音,我一定又会想起过去
和她的甜蜜时光,最后必然只会剩失落的痛苦。
因为缘,才能让我好不容易忘却这份痛楚……
虽然对萤姊不太好意思,但要去面对祈,还不如跟缘出
去玩算了。
【缘】
“真的没问题吗!?”
【一蹴】
“嗯。”
【缘】
“万岁!谢谢哥哥!”
缘开心地露出满脸笑容,紧紧抱住我的手臂。
【缘】
“呼……呼……到学校了耶,要是再远一点就好了。”
【一蹴】
“哈哈,哪有可能啦,要是太远我也不想去上学了。”
【缘】
“是没错啦……”
缘舍不得地抓住我的袖子,叹了口气后离开了。
【缘】
“那就放学后见啰。”
【一蹴】
“约放学后的几点?”
【缘】
“我先回家一趟……四点左右约在滨吹车站好吗?”
【一蹴】
“……要我去家里接你吗?反正我还蛮闲的。”
【缘】
“真的吗!?哥哥如果真的来接缘,缘会超高兴的!”
【一蹴】
“高兴过头了吧。”
虽然我这么说,但一看到缘开心的样子,我也很高兴。
放学后。
去缘家接了缘以后,我们一起去藤川。
看着手表,缘一脸狐疑。
【缘】
“嗯……来得有点早。”
【一蹴】
“喂,告诉我啦,你从萤姊那听到什么?”
【缘】
“呵呵~不告诉你。”
【缘】
“要到晚上才行,看来还有些时间可以闲晃。”
【一蹴】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开始就约晚上,不就好了吗?”
【缘】
“但是,人家想跟哥哥早点出来玩嘛~”
说着,缘勾住了我的手。
【一蹴】
“唉……真拿你没办法。”
直到晚上前,我和缘都在藤川街头闲晃,到咖啡馆吃东
西消磨时间。
【一蹴】
“现在呢?快要天黑啰!”
【缘】
“嗯……差不多了,那么我们出发吧!”
说完,缘往藤川车站的方向走去。
【缘】
“坐电车到滨吹吧~出发!”
【一蹴】
“啊,一开始约在滨吹不就好了!?”
【一蹴】
“算了算了,这家伙…”
【缘】
“从这里开始,要走一些路喔。”
【一蹴】
“要去哪?快说,不说的话,我要回去了。”
【缘】
“啊~对不起啦!我说我说,不要回去嘛!”
【缘】
“那个……”
缘恶作剧似的,笑了出来。
【缘】
“动物园!”
【一蹴】
“啊?”
所谓从萤姊那听到的好事,指的就是晚上偷偷溜进动物
园的管道。
以前,萤姊也会和男朋友一起偷溜进去的样子。
他们也会做出这种事啊。
喜欢动物的缘,听到消息说什么都要去。
目的地是芦鹿岛动物园,位在我很喜欢的教堂附近。
虽然要爬一点坡,但从滨吹车站用走的就可以到了。
我们到了动物园,穿越栅栏,潜入已关闭的动物园。
鸦雀无声的动物园。
独特的气氛,与夜晚的冷空气形成对比。
【缘】
“哥!好棒喔~有长颈鹿耶!”
【缘】
“哇!这边有大象!”
从笼子缝隙往里望,缘发出惊奇的欢呼声。
【一蹴】
“喂喂,太大声会被警卫发现的啦!”
【缘】
“啊、对不起。缘太兴奋了,不知不觉就……
我会沉稳点的。”
嘴巴虽然这么说,缘的眼神却闪烁着光芒,窥视饲育舍
里的白熊。
【一蹴】
“你看,从这边可以看得很清楚。”
【缘】
“咦?真的吗?看不清楚啊!”
缘把手放在栅栏上,拚命地垫起脚尖。
对个子矮小的缘来说,似乎看不清楚。
抬起缘
换地方
【一蹴】
“真拿你没办法……”
我双手环住缘的腋下,从后面举起她。
【一蹴】
“这样子看得到了吗?”
【缘】
“啊、看到了!有白熊耶!好可爱喔!”
【一蹴】
“白熊会可爱?不就是猛兽的一种。”
【缘】
“好可爱喔!白色的!”
【一蹴】
“白色就是可爱的标准喔?
好了吗?可以放你下来没?”
【缘】
“拜托,再让我看一下!”
【一蹴】
“我的手很酸了!”
【缘】
“那我坐在你的肩膀上。”
【一蹴】
“……坐在肩膀上,你不是穿裙子吗?”
【缘】
“是啊。”
【一蹴】
“那再让你看一下,应该够了吧。”
【缘】
“嗯,谢谢哥哥~”
为了不让警卫发现,我们小心地在园内绕着。
之后,我们坐在最里面的长椅上,喝着罐装咖啡。
【一蹴】
“喏。”
将买回来的罐装咖啡丢给缘。
【缘】
“谢……啊啊…”
罐子比想像中的还要烫,缘像丢沙包般,将罐子在双手
来回丢掷。
【一蹴】
“哈哈……”
【缘】
“哼嗯-不要笑嘛!都是你突然丢过来。”
【一蹴】
“对不起对不起。”
缘把双手伸进袖子里,用手腕夹住罐装咖啡。
【缘】
“呵呵,这样也能拿啊!”
【一蹴】
“……那你打算用哪里打开瓶盖呢?”
【缘】
“呃、呃、用嘴巴?”
【一蹴】
“别胡乱说。”
我帮缘打开罐装咖啡的瓶盖,替她拿着。
【缘】
“谢谢哥哥。”
我就坐在缘的旁边。
【缘】
“烫烫烫……”
【一蹴】
“怕烫啊!小心别烫伤喔~”
【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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