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三大叔 > 第四话

第四话(4/4)

目录

清一通报的时候重雄从旁边靠了过来。

“我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干嘛那种家伙个个都要穿黑”

以前逮捕的那个sè • láng也穿黑色运动衫,因为这个原因重雄一度被认为是犯人,这次又是黑色运动衫让他着实郁闷。

“比较不起眼嘛”

“我是自己高兴才这样穿的”

“你的理由比较正派啦。好啦,走吧”

清一刚站起来,被重雄忽然一拉手腕,又蹲了下去。理由已经无需再问。

二楼的走廊传来多人的脚步声。

“不是单独犯呢……”

脚步声消失的时候两人转进了教学楼。

楼里只点着夜灯。习惯了昏暗的环境后,两人继续前进。

每间教室都是一团漆黑、寂静,直到了一楼尽头的最后一间教室。有人。不止一个。虽然他们蹑手蹑脚,不过那点动静还是没逃过清一他们的耳朵。一定是刚刚二楼的人下来汇合了。

他们用的应该是手电筒,偶尔从拉门的玻璃中可以看到线状的光芒晃过。

清一这边隐藏得很好,他们稍微退离了那间教室,一边取出地图查看一边呼叫则夫

“阿清阿重呼叫则夫祐希。目标有多个同伙。从地图上看,他们进了家政教室。”

“爷爷,那里只有一个出入口,他们没地方逃的。把他们抓起来吧!”

则夫立刻接口道:

“我们这边从外面看着。他们应该会从教室门口逃走,你们要小心”

“祐希,电灯开关在哪里?”

清一得到的答案是拉门边上的墙壁上就是。

“好,我们去了。后面就拜托你们了”

重雄通完最后一句话,两人迅速地靠近家政教室。

教室的拉门虽然关得紧紧的,可屋里的家伙们讨论着什么顺序(是什么顺序也不用去想)也多多少少可以听到。先动动拉门再说,似乎没有被锁上。

重雄一口气把门拉开!清一立刻跟上摸到了开关的位置。

教室里顿时一片光亮。

回头的五六个人,通通都穿着黑运动衫。

清一和重雄也吃了一惊。

“什么……是小孩!?”

一时呆住的重雄脱口而出。

“你们还真是能干啊!”

重雄抓起身边最近的一个中学生,不费什么劲地就把他丢了出去。

清一也要上前帮忙,只是竹刀举起就停了——

头上传来哐啷啷的声音,荧光灯管被打破了,玻璃碎片像下雨般落下,一些掉进了清一的衣领里,连皮肤都给划破了。

把那些学生一个个抓起来摔的重雄怒道:

“阿清,这天花板太低,你那东西舞不起来,你到门口守着,一个也别放跑这些兔崽子”

“了解”

教室的天花板高度实在不足以拔刀挥剑的,没办法。清一退到门边,牢牢守着唯一的出口。那些被重雄摔到地上的年轻人爬了起来,打算强行突破,清一发出警告:

“这地方我可只能用刺击咯”

“罗嗦,滚!”

清一抬起剑准确地直指冲过来的年轻人的喉咙。下手分寸自然是有拿捏的,不过对手还是闷声倒地,躺在地上左右翻滚,似乎痛苦万分。

“可恶!”

有个年轻人大约是自暴自弃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撞向重雄,扭成一团。

“还算你够胆量啊……”

重雄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脚腕,猛地甩起:

“不过还是太嫩啊!”

重雄喊着脚下一用劲,对方在空中划了个半圆,背部重重地砸向地面。

出口无法突破,被重雄摔过几次后还能站起来的就剩一个人了。

那人寻找着其他突破口,忽然奔了过去。窗户。他扳开窗框上的月牙锁,抬起脚来就要跨出去。

“混蛋,给我站住!”

其他人早就没有站起来的力气,重雄果断地追上。这时——

“呀啊!?”

打算跳窗逃跑的年轻人以却以向前摔倒的姿势消失在窗户外。

重雄赶到窗户边一看,滚落到窗外的年轻人正在墙角边痛苦地滚做一团。看样子是脸蛋直接砸在了水泥地上。额上有血渗出。祐希赶上前将他双手缚在身后。

“喂,阿重,你可别跟着跳出来哦”

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则夫跟重雄招呼道。重雄这才注意到,窗框的边缘上绷着一条涂成黑色的细线,高度正好在足踝上。恐怕整间教室的所有窗户都被这细线包围了吧。

“你也太狠了吧”

重雄看得目瞪口呆,则夫无辜地说道:

“只是钢琴线而已,我可是很懂得分寸的”

则夫和祐希把窗外的年轻人——比祐希年纪还小的犯人带进教学楼时,教室里清一和重雄也把那些倒得横七竖八的家伙们捆好。

“这些家伙……”

祐希恨得直咬牙,是因为看到了他们“准备”的东西。

宽敞的料理台上平铺着菊池的白大褂。白衣上雏鸭被塑料胶布固定住,动弹不得。连嘴也被缠了一圈胶布,声音也发不出。

放在旁边的,除了刀子还有不知哪里买来的十几盒大头针,每盒数十枚入。

“你们到底想干嘛!?”

祐希一把抓住最近的一个学生的胸口。也不打算等他回答,挥起拳头就要打下去,途中却被清一拦下。

“够了,胜负已分。后面的事交给负责的人就好”

“可是,爷爷……”

“难到你想殴打没有还击能力的人吗。比起这个来,你先把鸭子带回饲育房去吧”

精明的则夫用数码相机把现场一一拍下。

祐希才很不满地把像是要受刑的鸭子剥下来,连嘴上的胶布也一起撕下。

被解放的小鸭子一点劲儿也没有。祐希小心地将它托在掌心,带离教室。

小屋护网的洞口是四边形的。只被绞断三边,另一边直接拗进去。祐希仔细地把金属网拗回了原状。修复的工作还是留给则夫明天做吧。

祐希把依然没打起精神来的鸭子捧在手心,倚门坐下。

有发生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哦。有人曾经这样向他说过。

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是“早苗”的名字。等待音刚响第一声,电话就通了。

不等早苗先开口:

“已经没事了。都结束了,小鸭子很好”

早苗像是感觉到什么,反问了一句“没事了?”。

“刚刚不是说了没事了吗?”

祐希苦笑。早苗模仿祐希的语气“才不像没事的样子吧”

“发生什么了吗”

“……不想跟早苗说呢”

他们准备了菜刀和数百只大头针。

看鸭子连嘴上都被缠了胶带就知道他们打算先做什么。如果要一刀弄死它那么也不必这么费周章。

那么残忍的计划,没有必要让早苗知道。

“祐希,反正我早晚会从什么地方听到,还不如听祐希说呢。”

早苗坦率地说道。——随你的便。

沉默战的胜者是早苗。

“犯人不是菊池老师也不是勤务员。几个孩子呢。应该比我们还小。”

祐希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听完祐希的讲述、早苗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辛苦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发自内心的慰问——糟糕。好像不知不觉眼泪就掉出来了。

“那只小鸭,还好吧?”

“应该恢复点精神了吧。好像在我手里睡着了。很暖和呢”

“谢谢你啦,把小鸭救出来。”

“啊,都是那那些大叔的功劳。”

“不能这样说。你代替我在那儿,我就要谢谢你了。昴他们一定也这样想。”

早苗的话直接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要回爷爷他们那儿去了,挂了哦”

这话有些假,声音都不太自然。

要命,电话挂掉的时候,祐希不自觉地说漏嘴。喉咙像堵住似的感觉到底会持续多久。这也是很劳累的一件事。

小屋的钥匙早已备好。挂掉电话后,祐希走进小屋,把手中的鸭子放进聚在一起睡觉的鸭群中。

稍微离得远一些,再看这些鸭子们的时候,哪一只是今晚险遭毒手的雏鸭,祐希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能如此有惊无险该感谢谁呢

早苗。则夫。重雄。

不能漏了爷爷,祐希在通往特别教室楼的路上暗暗想着。

结果出来,犯人是本校的几名三年级学生。

而且还是特优班中,评价极高的几个孩子。

被问到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的时候,他们回答“被学校期待压力太大”。他们说都是家长和老师太给他们压力了,学校的考试无止无尽,他们就借口去补习班上课,拿鸭子出气。

校方的处理结果是给予警告,若有再犯要通报警察并如实记入学生档案——而已。

“这处理也太混了吧,喂!”

重雄不满地放声大喊。那是昴和美和最后一天当班的早晨。

放水冲洗的时候,孩子们像是戏水一般,看起来快乐极了。

“压力还真是个了不起的东西!那些家伙怎么看都是愉快犯吧!”

令人吃惊的还有这些学生们居然除了小屋还有校内各主要场所的钥匙都有备份。而且他们还是通过正规途径拿到钥匙,带到町里钥匙铺里配了新的再放回去,实在是胆大包天。

会议室的qiè • tīng • qì不消说,自然是他们装上的,已被学校没收。其他房间——办公室,接待室——也发现数个qiè • tīng • qì,他们也都承认是自己的作为(查找qiè • tīng • qì的工作是则夫承担的)。

“学校已经作出决定。只有这样了。”

清一一边安慰他,一边做出空挥竹刀的动作。“竹刀没有短刀式的啊”,看来他对室内竹刀挥不起来颇有怨念。若是二刀流倒是有短竹刀,只是二刀流对清一而言并不是正道[注1]。

“阿则大叔——”小屋里的祐希单手拿着刷子问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犯人是这里的学生的?”

“最开始不是说了么,犯人是出入学校也不会不自然的家伙。大人自然是怀疑的对象,可学生们当然也要考虑。野岛拿着菊池的衣服来的时候我就认定是孩子做的了。”

“可是那时候我还以为是野岛先生呢!”

“若是大人陷害大人,手法过于幼稚。野岛若是犯人也不会自己特意地拿过来。他可以直接把衣服放在饲育房的垃圾桶里,让饲养员发现,或者直接丢在校门口什么地方。一定会有谁发现替他交出来,实在没必要自己以发现者的身份出现,那是下下策。那样就没法保持无关系的第三者立场了。”

“哎哟,我也是嫌疑人吗”

冒出来的人是野岛。孩子们都吓得哇地叫出声。

野岛的手上抱的是刚除的草。

“后门那里野草长得旺,我想鸭子也许会吃吧”

昴和美和非常尴尬地互看了一眼,一同向野岛低下头

“对不起!我们看到您好几次进了饲育房所以怀疑您了,实在对不起!”

“呀,非常时期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您到小屋里究竟做什么呢”

祐希若无其事地问道。野岛难为情地搔搔头:

“呀,我很喜欢小动物,所以很留心饲育房呢。最近不是发生了虐待事件么?我们学校还是头一回发生这种事——至少我在职期间是第一次发生呢。而且还一而再地连续发生,我实在担心,所以时不时地就会跑进小屋里看看鸭子们有没事。”

“什么呀,原来野岛先生只是个单纯的好人呀”

“祐希!你那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清一的怒斥之下,祐希吐了吐舌头,缩着脑袋道歉:“对不起”。

“那个,我也是……对不起”

早苗很难堪地低下头

野岛反被孩子们的道歉吓到,放下野草就离开了。

看着野岛的身影消失,则夫道:

“昴和美和同学为什么会觉得野岛形迹可疑呢”

诶,两人微微张口。不是说过了么?为什么又问一遍呢。两个孩子带着疑心回答道:

“因为他明明没有什么事却常一个人往小屋跑……”

“实际上野岛并不是无缘无故进去的。究竟有没有事本该一看就明白了。可是你们觉得野岛可疑是因为野岛过于醒目了”

啊,是那样的。祐希一击掌:

“因为他是大人吧”

“是的。说起进饲育房最不引人注意的只有穿着制服的学生了吧。那些学生其实大可以穿着制服光明正大地走进小屋,抓起鸭子凌虐一番。可他们还特特地去配了钥匙。虽然没有规定除了担任饲养任务的其他学生不能进入小屋,可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封了鸭子的嘴掩人耳目地进行短时间的虐待。更何况在人员稀少的暑期中,”

则夫的目光暗淡下去:

“如果他们惯于欺凌动物的话。那几个学生看来是很习惯做这种事了。从哪里学到的不得而知。可是他们的手段却一步步在升级。我在想,这次若是交送警察也许对他们来说还更好呢”

——封闭的安全栅栏中。

他们自以为正确地培养着孩子,殊不知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时候幼苗已经渐渐长歪。

为了保护而闭锁与为了保护而开放,在世人为其犹豫不决的间隙里,恶意之手频频伸向孩子——被其污染的孩子本身也是牺牲者。

“那种事本来就不对!”

重雄不高兴地嘟囔:

“为了孩子的将来?会影响考试?脑子坏了吧。那些孩子被家长学校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包庇,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自以为自己是第一流的。家长老师都对那些孩子宝贝得要死,他们觉得要是一流的人才和这种不名誉的是有牵连,价值也就下降了,所以打算敷衍了事。他们要真的懂得为孩子想就该正确地教导他们才是。就算会影响到入学。孩子有错误就这样藏着掖着,所以才会纵得他们无法无天。孩子会犯错那不是当然的嘛,犯错就该狠狠地抽他们,啊,这样是不对的,总之不好好教育可不行”

重雄的怒气清一能够理解,不过也有正相反的事。

有些家长以教育为名对孩子施行家庭暴力。两者都不正确,可是拿掩饰错误当作对孩子的关爱只会顾及自己体面的人比比皆是。

结果——

“不过呐,这也都是别人家的事。我们也无可奈何”

就这样走到封闭世界的尽头。

“你们两个、可别变成那种所谓的一流的孩子!”

重雄像昴和美和喊道。

两个孩子只得面面相觑。

注1:在日本历史上曾涌现的剑术流派不计其数,然而在演化成为现代剑道的升华过程中,其选择的中心却是一刀流。现代剑道中,一刀中段之构可以理解为其基本之本道,而那些推行中段以外之构的剑道则是违背了基本理念的邪道。因此,剑道的实践问题也被认为是没有价值的事而缺少剑道家去专门研究。二刀流,即两手持刀之术,同样在很长一段时期内被当成了异端;双手持刀亦被视作邪剑,非正途。

傍晚的值日也结束后,两个学生去还钥匙。

清一像忽然想到什么,要求由他去帮忙还钥匙。事件总算是解决了,则夫换的锁还是继续放着吧。这件事要向老师说明一下。小屋的护网虽然让则夫进行过应急处理不过还是该正式修缮才是。

生物室的位置之前在地图上见过,还记得。

“打扰了”

敲过门后,清一拉开教室的门。不曾听过的老男人【这词怎么就成了没中性色彩的了?】的声音,年轻的教师诧异地从书桌前移开视线,转头望向门口。

“初次见面,我是工藤同学担任饲养工作时负责照看他们的清田。请问您是负责生物课的菊池老师吗?”

啊,老师像是明白过来一样。

“不只是生物课,不过的确是那两个学生的生物老师。听说在动物虐待的问题上很活跃。”

冷嘲热讽的口气,不过嘲讽的对象是什么不得而知。

清一说明了饲育房换锁的事,将新钥匙递给菊池。

多谢费心,菊池依然是嘲讽的语调。

“老师,有件事想向您打听可以吗?”

“请说”

“为什么虐待事件开始的时候对工藤同学和新垣同学说那样不客气的话呢”

菊池似乎颇受震动,目光从清一身上移开。

“怎么会想到问这个”

“听说老师发现受虐的鸭子时第一时间就将它送到兽医那里,还付了诊疗费。平日里幽默风趣在学生们之中人气颇高。为什么一发生这件事就对他们两个忽然冷淡下来呢?”

菊池不肯开口,不过他一看清一完全一副等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姿态还是投降了。

“不想被那两个人依恋”

“怎么说”

“在全体学生们中有人气、没人气,都和我没关系。只是不想被特定的学生眷恋着。我知道这件事对那两个学生影响很大,他们来拜托我也是理所当然。可是,我并不想被他们依恋,那样我会很困扰的。所以对他们做出那种态度。”

“困扰……这怎么说呢?”

“太麻烦了不是。关系密切的话容易发生不和。那个老师偏袒某某啦,如果对那些依恋你的学生稍微冷淡一些他们甚至会怀恨在心。其实我曾经为此受到过pta的抱怨。实在是太傻了。”

啊啊,清一点头。如今社会保护者们的抱怨实在相当难缠,常常可以在报纸、新闻中看到。菊池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我不想和学生们过于亲密。他们靠近了,才把他们推开,只是因为这样。我并没有多余的意思。”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封闭的世界里还有层层更小的封闭的世界。

菊池不过是按着自己的理解采取行动。

“非常感谢”

清一致意过后离开生物室。

“谢谢你们”

回家的路上,昴和美和对这几天来一直亲切地照顾他们的长辈和前辈道别。

事件圆满解决,鸭子再也不会遭遇那种灾难。

可是两人的心情依然很沉重。

昴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美和急忙先开了口:

“工藤君,那个”

“嗯?”

“白天的时候,阿重伯伯说我们不要变成那种『一流』的孩子对吧”

“嗯”

“我可能是呢。我做了很过分的事,一直瞒着爸爸妈妈。老师看到也装作没看到,没有批评我们。我可以向工藤君忏悔吗?”

似乎可以猜得出美和想说什么。

“我呢,小学的时候,欺负过同学。当时有个带头的同学,我是他那个团体的一员。无视或者恶言相向的事做了很多。那时候我没多想什么,因为大家都以欺负那个孩子为乐。那个孩子中学的时候就到很远的私立住宿学校去了。那之后,好几次我在超市遇到了那孩子的妈妈。我觉得都被她狠狠地瞪着。原来如此,因为那孩子很讨厌我们。我们一直欺负她,她当然讨厌我们了,到如今我才明白过来。到那么远的学校去上学,自然是和双亲商量过的。一定是和他们谈了被我们欺负的事父母才同意的。他们家的人当然觉得都是我们的错,他们家的孩子才不得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念书。如果那孩子自杀的话,那我,和那些虐待鸭子的三年级生有什么区别呢。工藤君,你看不起我吧”

美和双手不停地抹着啪嗒啪嗒的眼泪。

“为什么会觉得做那种事情很有意思呢。我现在也不怎么和那个带头的同学说话了。大家后来都觉得没劲,互相避开了,就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昴忽然开口:

“我,当过小偷!是小学的时候,有个非常流行的卡片游戏。大家都沉迷于收集,还跑到点心铺偷卡片。不知怎么,看到大家都那么做,也就跟着做了。那家点心铺的老板是个老太太,就算发现了也肯定追不上我们。后来越来越严重,有的人甚至偷到便利店。那里都是年轻店员,很容易就被抓了”

美和应该是自揭了一个最糟糕的污点。自己也曾隐瞒和撒谎。

想说瞒着瞒着,总有一天它会消失。可事实不是这样。它一直潜在心底无法化解。一直不去想它,渐渐变成这样。

“虽然那家伙是自己一个人作案的时候被抓到的……可是我们也常常跟着他偷窃,如果他向警察供认出我们来可怎么办,大家都非常担心。结果没了游戏的心情、卡片也都丢了。从那以后我也不去那间点心铺,直到上了初中有一回回家的路上经过买了只雪糕,付钱的时候老太太说`『今儿没拿卡片吗?』。原来她全部都知道,我撒腿就跑,付了钱的雪糕也落了。”

接着昴犹豫了一下,提出建议:

“呐,新垣。我们回去向自己的父母坦白好吗?我现在就回去说。”

不知是不是把同学逼到遥远的地方上学这种愧疚过于沉重,美和犹豫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终于还是轻轻点点头。

“明天给你电话。加油!”

第二天——

美和打来电话:

“工藤,说了吗?

“说了”

说着昴摸着起了疙瘩的脑袋。

“他们很火大了。老爸气得直揍我的脑袋。到现在,总算都还清了。他替我换了钱不过要从以后的零用钱里扣”

“我爸妈也很生气。而且现在又是暑假……那个同学应该在家,本想说去登门道歉,可爸爸说要去的话你自己先打电话问问人家。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被骂得狗血淋头。接电话的是同学的妈妈,她说:是谁害得我们家女儿小小年纪要离家跑那么远的地方生活的。我女儿也说她不想看到你们这些人。好容易一个假期一家人团聚,不想被你坏了心情。我也只有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爸爸好像早料到这个结果:就算你道歉人家也未必接受。”

美和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边声音又哽咽了。

“不过,他也说了,现在能被父母骂一骂,对我来说也未必是没有好处……”

“好巧?”

“诶?”

“我也被这样说了”

终于,电话两侧同时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目录
新书推荐: 美漫哥谭没有蝙蝠侠 火影:刚当海贼王,我重生成佐助 医仙之纵横无敌 村野小神医 以暴制暴,从暴君杀成千古一帝 出国后,我带回光刻机能一等功吗 我以道种铸永生 古仙传说 盘龙之亡灵主宰 末日进化:开局捡到一个美女丧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