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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晚一步,是不是她已经成了孟冷谦的妻了呢?如此的话,今日的宴会,便是孟冷谦携着她来与他敬酒吧!
还有她一直一直在用麝香。她自然是不知道他早已经换掉了,可是他每日还是可以从她身上闻到近似于麝香的味道。
她就是这么怨他,这么恨他,所以永远也不会要他的子嗣!
他冷冷地瞧了许久,思绪起伏竟不由自己。怒到极处,一扬手将香囊往銮金的铜炉处狠狠一扔,砸在了铜炉上,又滚落在了厚厚的地毯上……穆凝烟朦胧中只觉得有温热的东西寻找着她的唇,轻触之后,用力的吻,用力的吮,用力的啃咬……她只觉得痛,幽幽地醒了过来……他覆在她身上,一点也不加爱惜地吻她,那般的粗暴,像是在印证什么似的。
她推着他,嘤咛出声:“嗯……痛……”他却置若罔闻,越发地用力,然后蜿蜒向下……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温温柔柔的,从未这般对她的。
她才一恍惚,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但只是这般的纠缠。唇齿相依,她好似才会寸寸鲜活,如同记忆里的摸样。
她是他的,她真的是他的。
只有这般真切的在他怀里,他似乎才能安稳,才能证明她真的是他的。再也不会离去了。再也不会将他一个人孤单单地留在这冷冰冰的深宫大内了!
不知不觉间,已到冬日。午后在榻上翻了一本诗词,不知不觉就倦极而眠了。朦胧睁眼的时候,侍女已经在角落掌了一灯了。殿内深深,寂然无声,她半阖上眼睛,朦胧间又欲睡去。
忽地,他的声音低低传来:“该起来了,都睡了一个下午了。这会子再睡去,晚上……晚上又该睁眼到天亮了。”
她惊地转头,原来是他来了,只是他静站在他静站在榻畔,手里似捏着一物。盯眼细瞧,方才瞧清楚,是她姨母给她的那个香囊。大约是在她熟睡之际从袖子里掉落出来的吧!
她想起来依规矩行礼,他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且坐会子再起,小心头晕。”他拿着,又端详了许久了,才闲闲道:“想不到,你的女红这般精细。什么时候给我也做一个?”
她垂了眼帘:“让皇上见笑了。臣妾闲来无事,打发打发时间而已,哪里能上得了台面。皇上若是需要,织造局明儿就可以赶十个八个出来的。”关于这香囊是姨母所送之事,她不想多提。
她的侧脸极美,因垂了眼帘,眸子上乌黑浓密的睫毛仿佛两双蝶翼微阖。海棠春睡,无限娇慵之态。
百里皓哲已经捏紧了指尖,柔软顺滑的丝绸,此际像是刺猬的皮,无一不触疼。那个香囊所绣的“福”字,难道真的是她修给另外一个人的吗?所以她日日戴在身上?
他徐徐地踱步,銮金的铜炉因焚了百合香,细烟袅袅。她还是起了身,侧坐在榻旁,去过搁在一边的诗词,指尖微动,翻了一页。他这般望去,难见十指如葱,腻白如玉。一头黑发斜斜地挽成了髻,只巍巍地插了一支错金飞步摇,细密的黄金流苏垂着,偶一动,颤颤碎碎,便泛起点点的波纹。
他怔了怔,半响才又提脚。步子慢的紧,可心里头却只有自己知道,烦躁到了极处,隐约捏着香囊都烫了起来。不知不觉间鹿皮靴子竟踢到焚碳的炉子,他心念一动,手一松,那大红的福字香囊,“扑哧”一下轻响,跌落在了炭炉里。
手此际亦触着铜炉的边,他“呀”一声呼声。只见她抬起了眼眸:“皇上,怎么了?”目光瞬间被嗤嗤燃着的铜炉吸引了过去。她猛然起身,朝他奔来。
他心头微震,心里一下子暖了起来,从滚烫的铜炉上移开了手,触了这般久,估摸着都已经起泡了。却见她瞧也不瞧他一眼,冷冷地擦过他的袖子,手一伸,就要去炭炉里取那早已经燃了一半的香囊。有侍女阻止了她……他生平终于知道什么是心如死灰了。身体的温度一点点的冷却了下去,木然地站着,看着她转身在唤人。有侍女和内侍进来了,一群人忙碌地在眼前晃动,最后虽然将香囊取了出来,但早已只剩一角了。可她却还是珍之重之的从水盆里取出,眉头微蹙地缓缓用指抚过。
她就这般静静地站着那里,手背上的灼痛竟无一丝的感觉,好似整个人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良久,大约有几辈子这般的久远了,才转头吩咐道:“石全一,摆驾回承乾殿。”石全一隔了数重帘子,远远地应了声“是”。
她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暗自出神。半晌,她来到铜镜前,望着里头眼波流转,清而娇妍的人儿。
她方才是瞧见他手上一片红肿,可是,可是,她当作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