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2/2)
气闷得不知该如何发泄,卷着被子在床上乱滚,在被子里看不见方向,没留意滚到床边,身子一悬,滚下了床跌在脚榻上,颠了一颠,又滚到地上,痛得她‘哎哟’一声,从被子里探出头。
抬头对上向她望来的两双眼。
容华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又做着手中的活,动作加快了许多,看样子是想提前完成手上活计。
古越将头歪了一歪,扬高眉稍,戏笑的看着卷了被子摔趴在地上的白筱,“真是沉不住气的性子,这么个性子,也不知怎么能在民间那茅屋里呆上四年。”
白筱趴在地面上,前身贴着大理石地板,一片冰凉,虽然双手将丝被拽得甚紧,但两条光溜溜的腿却是大张着露在了外面,虽然不能露的部位还算遮得周全,但这副形容一看便知道被子下是什么风景。
她仰望着古越,那家伙也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全无回避的打算,她窘的死的心都有,慌忙缩了腿,将自己裹成蚕蛹。
寻思着爬回床上,又怕再次走光,趴在地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偏偏古越单手支了下颚,饶有兴致的将她看着,令她越加不敢动上一动。
这么僵着不动,算是看清了古越手臂上刺着一条青龙,容华正在帮他在那条青龙上略为褪色的部位添补颜色。
想起以前慕容幼南拿给她的关于古越的记录,说起过古越自出生便臂带青龙,传闻是真龙转世,所以才会如此智勇双全。
既然是打出生自带,怎么会褪色,又需要补哪门子的色?难道他这个太子是假的?
她一个叮呤,不自觉的看向容华,摇了摇头,不可能,在军帐中亲眼见过他赤-身-裸-体,臂上并无刺青。
如果古越不是,那真太子去了哪里?难道是被他二人……
白筱手指冰凉,如果她所料不错,那她发现了他们这么大的秘密,那还得了?怕是小命难保,起码在他们认为她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不可能让她活着。
愣怔间,听容华说了声,“好了。”将银针从古越手臂中拨出,拭净针尖上沾着的颜色。
古越这才收回戏看着白筱的视线,正欲放下挽着的衣袖,听门外知秋唤道:“太子,香巧姑娘求见。”
古越眼里笑意尽失,换上一抹不屑,回头与容华交换了个眼皮,皱眉放下挽起的衣袖,扬声怒问:“谁给她胆子进宫的?活腻了?”除了一年的那一次,香巧是被禁足进宫的。
知秋在外面静了一会儿,才战战兢兢的回道:“香巧姑娘说是有要事求见,小的不敢耽搁。”
古越冷哼了一声,也不问什么事,喝道:“叫她滚出宫去。”
知秋哪里还敢再请,小跑着下了台阶。
“等等。”一直不说话的容华突然叫住知秋,知秋又转回门边立着。
“你……”古越瞪向容华,“你要留,你去见,我可不想看见她。”
容华一声不响的收了银针,将色盘浸入备在身边的水盆中洗净,开了后面窗棂,亲自将水泼了出去,将纹身之事处理的没有一丝痕迹,才回身道:“该来的总要来,就算你现在将她赶走了,下次总还会再来。横竖要解决,既然来了,也正好说开来。”
古越眼里喷出的火差点连容华一起烧了,虽然不乐意,最终还是愤愤的站了起来,一甩袖子出去了。
白筱仰着脖子和古越对视了半天,后颈早酸软不堪,见他出去,松了口气,头耷了下来贴了地面,伸手出被子揉向后颈。
一双白靴在她眼前停下,顺着长腿一路看上,对上他含笑的眼。
他蹲下身,凝视着她,“怎么不多睡会儿?”声音温柔得如同催眠,视线扫过她伸在被外粉嫩如瓷的手臂。
白筱将手缩回被子,整张脸红得象煮熟的虾子,将脸缩进被中,一直盼着他平安,他当真平安了,却是这副尴尬的形容。
容华笑了笑,将她连人带被子的抱起,送回床上,也不走,在床边坐下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