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2(1/2)
甚至还称得上披星戴月,冷清积雪的街道上,庄薇鼻头冻得通红,嘴里哈着气,周身冰冷,被庄妈握住的手却很温暖的感觉。
“妈妈,我可以自己上学的。”
“雪太大了,不安全,天还这么暗,妈妈不放心。”庄妈紧了紧庄薇的帽子,轻声解释。
“妈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说什么傻话,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妈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庄妈哈着气,紧紧的抓住庄薇的小手,哭笑不得。
“可是,你不是说我是土坑里刨出来的么?怎么成了你身上掉的肉了?”
庄妈一下子被庄薇的话噎住了。
七零,八零年代出生的同学们会很有体会,很小的时候都会问妈妈同样一个问题:妈妈,我是从哪来的?得到的答案,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要么是垃圾箱捡来的,要么是土坑里刨出来的,那个时候还没有x教育的说法,对于生理卫生课也是模棱两可的糊弄一节就过去了,更何况是身为七零八零们后的家长们,实在是继承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含蓄、矜持的四零五零后,怎么可能会跟孩子说他们之所以存在的过程?
庄薇没有继续为难愁眉苦脸的庄妈,只是回握住庄妈粗糙却温暖的手,一瞬间,寒冷不复存在,一种暖意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庄薇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大雪的早上,漫天飞舞的雪花和那一大一小深浅的脚印。
庄薇的初中生活其实是小学时的延续,每周都会有各级班长的例会,每天组织巡查各年级的早晚自习,比起科目单一的小学,多了很多不一样的科目,甚至身为重点中学的学生们,从初一开始,就有数不清的各科练习试卷,一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的教学方式,让一向有些懒散的庄薇也绷紧了神经,虽然不至于学习到废寝忘食甚至悬梁刺股的地步,可当初一寒假,三发小碰头聚会时,袁媛、杜晓菲轻易的发现了庄薇的转变。
“我一直觉得你跟你家懒猫的懒散功力有的一拼,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被重点中学给整好了?”袁媛首先发现了庄薇的异状,半倚在庄薇家的小床上,摸着懒猫儿柔软的毛,做慈禧状。
“环境造就人,你们二中不是也很严么?”庄薇拿着一本英语书,盘腿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头也不抬。
“严?嘁!是挺严的,可不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严能严到哪去?”袁媛嗤笑一声,推翻了庄薇对二中的错误认识,瞅了一眼坐在一边看《美少女战士》看得入迷的杜晓菲,想了想。“过年之前,老爸准备把我发配农村体验生活,你们要是没事,跟我一起去呗!”
于是,初一过年前的假期,成了袁媛和杜晓菲年少时的噩梦,比起楼房耸立的城市,遍地良田的农村空旷没有遮掩物,北风呼啸而过,就连雪花儿都比旁的地方大上好几圈儿,裹上多少层棉袄仍旧被这风吹的透心凉,袁媛的爸爸果真把她们送到了比较贫苦的地方体验生活,袁媛看着耸立在面前矮小的土胚房,又将视线转向房子旁边用高粱玉米秆子扎起来围成圈被称为‘厕所’的土坑,眼泪哗啦哗啦的往外流。
杜晓菲裹着一件超大的波斯登羽绒服,站在墙角避风,眼神却不忘哀怨的瞅着袁媛,似乎在控诉她为什么要把她们骗来这种地方受罪。
而庄薇却比她们淡然太多了,在院子里转悠了两圈,了解完周围的环境地形后,走进了主屋。
土色的地,古旧的横梁大柱,灶头连着一个通排大炕,几乎占了整个屋子的二分之一的位置,炕上铺着一床蓝白格子的床单,三床棉花被子平铺在炕头上,一张四角方桌旁摆了两张八仙椅,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巧的橱柜,橱柜上是一个小巧的黑白电视机。
庄薇蹲到灶台前捅了捅内里被烧的火红的灶口,灶头上升起袅袅的烟雾,飘着馒头饭菜的香气。
“饭都给(nan)们(地方土话)做好了,他二叔(袁媛的爸爸)说就你们三个小姑娘住,俺就提前收拾了一下西屋,平常不怎么住人,这被褥都是新棉花翻的,可暖和着来……”一个裹着绿色头巾的大娘黝黑粗燥的脸上挂着暖如冬阳的笑容,一脸和善动作麻利的往炕上指了指,继续道:
“屋里有些冷,可炕头是热乎的,他二叔也真是的,把三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领到这里来遭罪……”一边说着,一边利落的转身出去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
“袁媛,你干了什么事,让你爸这么惩罚你啊?顺带着连我们也跟着倒霉。”杜晓菲见大娘走远了,这才凑到袁媛的跟前,质问道。
“就……”袁媛看了庄薇一眼,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吱吱唔唔了半天,才说出了这次被发配‘边疆’的真正原因。
二中的gāo • gàn • zǐ • dì偏多,凑在一起有了互相攀比的腐败风气,今天这个名牌,明天那个进口货,袁媛抵抗不了环境大流,终于同流合污了,并将这歪风邪气愈演愈烈的时候,袁爸怒了,清廉的袁爸一边念叨着粒粒皆辛苦,一边把袁媛扔到这偏远的山区,让她自省,一向一起行动的三人组便集体来到了这个偏远的村落。
“轻了。”庄薇做了最后总结,伸手掀开灶头上的锅盖,几个白胖的馒头在黑黄的竹箅子上,锅里炖着一条成年人半只手臂大小的鲤鱼,一时间香气四溢,整个屋子都是鱼香味。
庄薇用大铁勺装了满满的三碗,端起其中的一碗,掰了一块馒头,往炕头的矮桌边一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袁媛跟杜晓菲面面相觑,不到五分钟就被庄薇的吃相和鱼的香气引诱,乖乖的抱着碗,啃起了馒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三人挨在一起,庄薇靠窗,袁媛靠墙,杜晓菲睡在两人的中间,半夜的时候,庄薇被杜晓菲摇醒了。
“薇薇,陪我去嘘嘘吧?我一个人不敢!”
“唔?哦。”庄薇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的应了,坐起身披上衣服,拿着手电筒就陪着杜晓菲去了院子里的厕所。
院子很黑,雪已经停了,近处远处银装一片,庄薇拖着棉鞋帮杜晓菲当路灯,万籁俱寂的黑夜,杜晓菲嘘嘘的声音格外清晰,一直解决了几分钟,才算完成了人生大事,庄薇被冷风一吹早就没了睡意,仰着脖子看天上的繁星点点,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天际,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泥土和甘草的味道,清新又自然。
“啊!庄薇,有蛇有蛇咬我屁股啊!救命啊……”杜晓菲突然打破了黑夜的沉静,扯着嗓子喊的树上的积雪扑嗖嗖的落了庄薇满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