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银血之夜,怎安(2/2)
不行,他必须去看看,长袍一拂,就大步流星朝苑外走去,没走几步,又忽地折了回来,端起桌上一碟有些像油饼的美食匆匆离开。
墙角边上,正罢工的两人瞪着小眼,谷玉一拍白峰肩膀努了努嘴,道:“走,去瞅瞅……”
央未苑,潺潺溪面在月光照射下泛起粼粼波光,几株晚茶依然开得正香,小苑静谧悠远。
刚走进的北云霄不自觉放轻脚步。
屋子还亮着白光,北云霄满脸喜色,急急向前。
忽地,一道黑影从角落里射出,是将军!
“唔唔……”呲牙咧嘴,满满的敌意。
“汪汪!”大叫,彻底破坏了一苑宁静。
屋里的气息微乱,忽又镇定了下来。
北云霄眸光一眨,剑眉狠狠的拧了起来,脸色青黑,恨不得把这碍事的将军给炖了。
“王爷呀,若要追王妃,一定要爱屋及乌呀。”
管家的告诫忽地脑中响起。
只见,他寒气收敛,神色由黑到青再到白,最后竟挂上了和蔼可掬的笑:“大黑乖……我改天给你买大肉包吃好不好。”
将军凶恶的脸一愣,棕色眸子转呀转呀,忽地更是煞气汹汹,死男人,想用大肉包毒死我,恶毒!
“汪汪!”吠叫更凶,牙口一伸,直接咬上了银袍往后拽。
刚刚压下的寒意又猛的蹿上了起来,北云霄只觉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狗了。
屋里的气息又一丝凌乱,却是瞬间稳稳控制,柔和的白光下,景袖双腿盘坐在床边,面前摆放着无数银针,素手游走,密密麻麻的银针布满心脏。
只是瞬间,那银针已经变得通体发黑。
黑,黑的发紫发亮,每一根取下都燃着白烟。
不断的来回更替,不断的控制着毒素。
“银血”,若是等到身体流出的血变得透白,那么就再也回天乏力,还好,此时的血是黑的,因为一次又一次的种下新毒,一次又一次的加深毒素,不能解毒,那么只有把自己伤的更加严重。
这颗早已千窗破碎的心到底还能撑到几时?
腐蚀刺鼻的味道从窗户依稀飘出,正压抑着怒气跟将军耐心商量的北云霄一怔,忽地抬头,朝门口走去。
身后,还拖着死咬不放的将军。
宽厚指节分明的五指摸上房门,将军死拖拽着。
撕拉撕拉……上好的锦衣被咬成一块一块。
“王爷这是吃了豹子胆么?”苑口,谷玉暗道。
白峰点首,一副我也这么觉得的表情。
“吱呀。”门房微开,还来不及继续。
“砰!”巨大的一声碰撞,从里面撞击传来,像是有什么巨物从门后抵上。
同时,一道冷冽,森寒的声音传出:“敢进来,我剁了你!”
苑里众人只觉心底狠狠一颤。
“哗……”水声接着传来,窗户的缝隙上氤氲的热气飘出,一股沐浴清香若有若无散出。
这是在……
本疑惑着的北云霄一怔,墨如琉璃的眸子彻底慌乱,俊顔上露出潮红,呼吸急促喉结不住滚动,瞬间逃也似的飞掠出了苑子。
“哼!偷窥狂!”角落谷玉瘪嘴哼道。
白峰速点脑袋:“就是,就是!”
待苑子再没了动静,将军一动不动的警惕守在门口,屋里才传出道轻柔的松气声。
望了眼窗边被茶水泡出热气的香袋,确认周围再没了气息。
指尖的银针才再一次动了起来。
只是……
周身汗渍越来越多,血腥味越来越浓,腐蚀的气息混着香袋的味道变的格外刺鼻。
此时的景袖浑身鲜红,分不清是血还是汗,或者是血色的汗。
绯红的颜色,染红的素裙。
不知何时一去而返的北云霄立在暗夜里,他站的较远,或许是怕惊了屋里娇人,他面无表情,只有一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凝望着那方,手里依旧端着油饼,他或许在想,是不是等袖袖忙完,他就可以进去,他或许在想,袖袖还没用晚膳呢,那样半夜会饿的吧。
总之,他静静的站着,期待那玉人什么时候出来。
只是……或许夜深了,屋里的灯光不知何时暗下,再没了声息。
星子布满夜空,温柔得醉人。
暮色,天边翻起鱼白,金线透过树梢洒满各处,昭示着今日天气极好。
央未苑。
早开的栀子已经飘着香味,夏竹宛如锦绸丝锻翠云,时过午时。
等到天翼禀告央未苑终于有了动静,北云霄几乎是狂喜的朝苑子飞去,一夜未见,不知道袖袖睡的好么。
却是刚到苑子,脸色骤然黑下,鹰眸中炙热的火焰汹汹燃烧,本就没休息好的眼眸充血,双拳紧紧攥起,暴出条条青筋,周身射出凛冽的寒气:“傻愣子!”
金阳猎日下,一身青衣,手里拿着把长枪,棕色眸子呆目,挺着身子像木头桩子一样立在景袖房门前的男人,不是昨天的大木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