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跟你说件事儿。”
“嗯哼。”
“傅老首长知道我跟你的事了。”
梁苫一愣,倏地抬头看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绪有跟她说他前一晚真跟傅知行摊牌的事。跟傅知行也接触过几次,之前没跟江绪确定关系,她也摸不清自己心里对这桩婚事是怎么想的,便一直顺其自然任由发展着。如今却又突然反悔,横竖怎么算身为南芷的她都有点责任。长辈不比年轻人好对付,她好不容易才做好心理建设怎么面对傅知行,又平地一声雷突然通知她傅家老首长也知道了她跟江绪的事。
“你见过他了?”梁苫紧张地盯着江绪,“傅老首长怎么说啊?他是不是很生气?”
脑子又仿佛突然炸了,乱糟糟的,“完了,我还没给陆阿姨他们做过心理准备,要是突然传到他们耳里我怎么跟他们解释?他们会不会很为难?”
梁苫的惊慌失措溢于言表,江绪默默看着她,听着听着,拉过她的手攥着把玩。
梁苫都慌死了,见他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不禁没好气,“喂,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你很害怕?”江绪挑眉觑她。
“废话。”她都担心死了,简直六神无主。傅知行和她的婚事有二十多年的渊源,她和江绪两个人对抗南家和傅家,怎么想都力量悬殊了些。
“怕什么?最坏不过你跟傅知行的婚事如期举行,虽然他钱可能比我少一点,但好歹也算是大款不是?”
???
梁苫错愕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还抱着这种想法?”她可都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了。
看她满脸受伤又诧异的表情,江绪没绷住,笑了,唇角压不下来,眼底笑意清晰。
“脑子呢?这你都信?”
什么意思?故意吓唬她?
梁苫:“……”
“混蛋!混蛋!!”她忿忿抬脚就踹他,鼻子又忍不住有点酸。
气的很!
王八蛋,竟然拿这个逗她!她还以为这还没怎么正式在一起他就计划着不要她了。
“哎好了好了。”被她踢了两下,见她还没罢休,江绪握住她脚踝桎梏住她,“你脚洗没洗?就这么往我衣服上蹭。”
“没有,好几天没洗了。”梁苫还气着,故意恶心他,挣扎出他手掌的禁锢直接往他胸口衬衫踩了踩。
江绪无语扫了眼自己的衬衫,黑脸,“我看你怎么这么欠揍呢?”
“活该。”梁苫解气地收回自己的脚,坐得笔直,义正辞严,“成年人了,以后不要那么幼稚,随便什么事情都拿来开玩笑。”
江绪盯着她,有一瞬间的困惑,回想起自己说的话,瞬间反应过来,唇边的笑意便压不住。
“噢,原来……”他拉长尾音,又欲言又止,故作恍然。
被洞悉了心思的梁苫有种被看穿的窘迫,故意绷起脸,“原来什么,我是就事论事,不是针对某件事或某句话。”
“知道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成年人。”江绪眼底噙着笑意,垂眸拉过她的手十指交握。
“放心好了,傅家和南家那边,我都会解决好的。”他说,语气认真几分,“傅老首长有他的坚决,但是我也有我的坚持,我的人就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可是要是他一直不松口怎么办?”梁苫还是担忧。
“总会有办法的。老首长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你和傅知行的婚事是当初他和南家老首长定下的,南家老首长的去世跟他也算是有关系,所以对你们的婚事执念很深。他需要时间解开心结,我们也需要时间说服他,得到他的谅解。老首长那边说服的话,你爸妈那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爸妈那边……”梁苫心里有点乱。傅老首长既然没有同意取消婚事的话,自然不会惊动到陆阿姨他们,但是这件事,他们迟早会知道的。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很叛逆,对她很失望?从她回南家以来,他们都对她很好,吃穿住行方面都很尊重她的感受,她却在这种大事上违背他们的意愿,给他们生事……
当初要是没有那纸荒唐的亲子鉴定就好了,她不会凭空多出一个南芷的身份……
南芷……
想到之前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疑惑,梁苫坚定了要去做一件事的想法。
她很迫不及待要见到陆芝蓉了。
她亟需去验证一件事,不管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还是为了解决目前的困境。结果如何都好,至少大家目前所做的,所苦恼的,都建立在名正言顺的基础上,才不会让这一切都变得可笑而没有意义。
江绪不知道梁苫沉默在想些什么,只当她是在担忧南邵和陆芝蓉知道后她不好面对他们,道,“你爸妈那边也不用担心,陆阿姨这几天外出不在滨城,等她回来了,我亲自上门跟他们说明情况。你就安安心心跟着我,一切都交给我,别瞎操心。”
眼下多说无益,梁苫只是心不在焉点点头。
能怎么办,她也只是猜测的事情,她还不打算告诉江绪。江绪又要工作,还要想办法解决如今这乱成麻的关系,她不想再扰乱他。她也不是傻白甜,不能事事依赖他的不是?
“既然点头了,就别再胡思乱想了,以前怎么没心没肺的,现在还怎么过。”江绪像摸哈雷一样揉揉她脑袋,拿过身边的小袋子起身,“我先去冲凉。”
“哦。”梁苫乖顺点头,又忽然怔住。
他说他要去干嘛?
视线缓缓落到他手上的小袋子上。她凑过去看了眼,竟然是衣服。
“你为什么要在我这儿冲凉?”她惊恐仰起头看他。
“我在哪儿睡前都要冲凉。”江绪理所当然。
……这逻辑上真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梁苫却是要暴走了。
“你意思不会是要在我这儿住吧?我可没答应你。”
“都这么晚了,我今天忙了一天,你想让我疲劳驾驶回去?”江绪看她,“我们都住在一起多长时间了?而且你不知道最近因为疲劳驾驶出了多少交通事故?”
梁苫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是有点晚了。她没怎么看新闻,也不知道有多少因为疲劳驾驶出的交通事故。
但是……
“可是我这里就一间房……”当初寻思着就自己一个人住,租得大了浪费空间又浪费钱,她便选了个一房一厅。
“没事儿,挤挤就好了。”江绪安抚她,转身往浴室去了。
梁苫记得他就进过她公寓一次,不知道他是怎么对这里这么熟门熟路的,当然她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
什么挤挤就好了?怎么就挤挤了?她是这意思吗?
还把衣服给提前准备好了,显然是早有预谋!
最后江绪自然还是在这住了下来。
念着他的居心不良,梁苫拿着他从浴室递出来的衣服就一股脑往洗衣机里塞,倒上洗衣液合上洗衣机按下启动,看着哗啦啦的水浇在江绪的衣服上,她又郁闷地按下暂停键把衣服拿出来。
她钱不多,在娱乐圈混了两年也没什么出息,但是对衣服还是能看出来点档次的。江绪这身西装看着就不是普通货色,这么胡乱丢洗衣机里搅江绪不心疼她都肉疼。而且内|裤跟外穿衣服一起洗也不合适。
江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梁苫已经把衣服拿去阳台晾了回来了。
江绪看着她手里的空盆,往她身后阳台的方向瞧了眼,轻笑了声。毛巾抹了把头上湿哒哒的头发,他倚着浴室门框,挑眉,“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我可不是白干活的,我要从账目上扣除我的辛苦费。”梁苫哼哼,噘着嘴傲娇觑他一下,洗了手回房。
“随便。”江绪跟在她身后,“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住进来没多久,没有准备多余的被子。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梁苫把床上的被子抱下来就打算往地上铺。
江绪眼疾手快拉住她,“你做什么?”
“打地铺啊,多明显。”
“……”江绪无语,“谁说让你打地铺了。”他扯过被子就丢到床上,握着梁苫胳膊也把她扔到床上。
“打什么地铺?睡床。”
“那不行。”梁苫瞥他,“哪能随便跟男人睡一起?我要对我未来老公负责。”
“我允许你提前跟我睡一起。”
“……”哪里来的自信,梁苫有点嫌弃。她嘀咕,“又不是一定嫁给你……”
“你都摊上我了还奢望着未来老公是别人?做什么白日梦呢?”江绪冷笑睨她,“不嫁我你也别指望能嫁给别人。”
“你要是不娶我还不让我嫁别人啊?”哪里来的霸王。
“不娶你娶谁?要不娶你我现在费这劲儿干嘛?”江绪拨拉着额前的碎发。短发就是容易干,干毛巾擦了擦,再拨拉几下,就干得差不多了。
“有这脑子想些乱七八糟的的还不如多放心思在钱上,你财迷的样子最迷人了。”
“……”梁苫瞪他一眼,鼓起了腮帮子。什么财迷的样子最迷人,这是夸人的话吗?
“不行,我们还是不适合睡一起。”
“就你话多。”江绪懒得跟她叽叽歪歪,丢开干毛巾关了卧室大灯就拽着梁苫躺下大床。
“喂,你……”
“单纯地睡觉而已,你把你男朋友想成什么人了?”江绪给她拉过被子盖上,“再说了,你看我最近有那兴致吗?”
梁苫本来也没想太复杂,被他这么一说,不禁老脸一红。
她本来也没想那方面去……
“我什么时候有那个意思了?”她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反驳。
“那不就行了。”江绪探身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下,“睡觉。”极其自然的举动,一触即离,他翻过身关床头灯。
黑暗中,梁苫脸上的温度在攀升。
一动不敢动,瞪着眼珠子揪着被子,她犹豫了下,还是鼓起勇气把唇凑过去在江绪脸上印了下,又做贼般极快缩回。
“我睡觉了。”她紧紧闭上眼睛。
她听到身旁的人好像低低笑了。
江绪嗯一声,伸长手臂把她搂进怀里,让她脑袋垫着他胳膊。
梁苫抿紧唇,大气不敢喘。良久,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