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节(1/4)
幼侄。我不知道我将来是会被刺杀,还是被铲除,我只希望,在身后,可以留一个强大平安的国家,给我的亲人、爱人。若儿,你怎可负我厚望?”
那样深刻的一声问“若儿,你怎可负我厚望?”容若竟是再也接不上半句话,那么多的推辞,那么多的逃避,终不及这一句饱含深深感情的话。他的好逸恶劳,他的只求自安,他那富贵闲人的梦想,都抵挡不了这一句话的重量。
容若愣了半天,只觉肩头异常沉重,不愿承担,却又无力推脱,脑袋一团乱,最终只有不置可否地转移话题:“你说的梁国太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国家初定,我虽攻下京城,可四方仍有梁国的旧将顽强抵抗,民间也有人处处与官军为敌。我知道,但凡改朝换代,必会有无数血泪,无数心念旧朝之人,意图匡复,暗藏草野,随时准备对新朝发起致命的袭击,未来几十年内,历代帝王都要为旧梁国的乱党而操心劳神。我在一日,固然可以镇得住局面,可万一我不在了呢?当时我就想,与其让所有心念旧梁之人,散处民间,纷纷作乱,倒不如把他们团结起来,一网打尽。所以在梁国太子被秘密处死后,我找了一个相貌与他酷似的少年,带着印玺金册,逃出京城。”
容若因为过份震惊,而倒吸了一口冷气。谁能够想像,反抗楚国的首领人物,梁朝太子,其实根本就是萧逸安排的棋子,这个内情足以震惊天下。
“他一路逃亡,旧梁国的将领,纷纷聚集在他的身边,有的人甚至为了保护他而放弃继续顽抗的机会。所谓十年忍辱,十年谋划,不过是我给他这么多年的时间,让他悄悄集结民间所有反抗大楚的势力,让他偷偷和萧遥接触,使萧遥有了更大的信心,迫不及待地发动叛乱,让他向秦国求援,使他从秦王手里,骗到了大量的军费、兵马。这一次他举旗反叛,不但萧遥这边,通过济州豪商给了他巨额财富,秦国也给予了强大的支持,甚至暗中派出秦国精兵强将相助。这次秦王派来协助他的是秦国名将霍天都,此人倒也有些小聪明,故意在京城中现身,然后让替身四处活动,假做要扰乱楚国政局,暗中潜去会见梁太子,替梁军谋划出力,又哪知梁军的一举一动,皆在我指掌之间。梁军举兵作乱,转眼之间征服数城,一下子就试出,各城官员中,有多少还心向旧梁,怀念故主,为此不惜卖城投降的。而梁军浩大的声势,更把民间许多心念旧梁,却隐匿不出,等待时机的势力吸引得前来投军,再加上萧遥与他应合,准备两边并举反旗。却不料,我十年布网,收网的时候也到了。只需要一场庆功宴、一些软骨药,就可以把所有反对楚国而投往梁军的人,全部拿下了,那些民间为了对抗楚军而密训的军队也全部被编进楚军。至于霍天都,留着反而是祸害,我已经把人头砍下来,声称是捉了秦国流匪,处斩后,让人送往秦国。秦王暗中派人干出这等勾当,就算是吃了哑巴亏,也是出不得声的。再把济州城内所有局面平息下来,从此楚国之内,不管朝中、民间、武林、商场,甚至皇室,都再没有足以和朝廷反抗的势力,再没有可以动摇国家根本的力量了。”
萧逸淡淡道来,多少风云激变,都不过在他轻轻细语声中。淡淡烛光里,他的眉目儒雅,温文如玉,就是这么个男子,袖底惊风雷,翻腕起云雨,却又在反手之间,千倾风浪一朝平,天下英雄,世间豪杰,俱是他指间棋子,任他摆弄而已。
容若怔怔望着他,见他眉眼温文,不见丝毫傲气,仿佛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吟一首诗,弹一曲琴那么简单,良久才深深叹道:“不知该说你太聪明,还是太可怕,但是我庆幸楚国有你在,庆幸你不是这个国家的敌人,也不是我的敌人。”
萧逸眼中有光芒一闪:“我永远不会是你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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