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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手就是一鞭,马耳撒开蹄子,奔跑起来。
就在那个时候,灌木从中一声响动,只觉得身后一沉,一个人已经飞跃上了马背,坐在我身后,一只手也看似随意却是罩着命门穴地放在了我的背上。
一个声音轻轻在耳边说:“公子别慌,在下不过是想借你的马逃开身后那帮人,不会伤害你。”
我握着缰绳的手一抖,险些松落。
这个声音!
那已经过往如秋日稀碎的日光的往事刹间拼凑了回来,周遭景物也像变换回了那年的定安王府。
这如同安排地巧合,还是,注定牵引我人生的绳子?
慌乱中,男子已经策马奔去了老远。我只感觉背贴他的胸膛,体温直接传递过来。不习惯与异性接触的我不由浑身僵直,寒毛倒立。
忽然停下,我一时不稳,他健臂一捞,牢牢一搂,将我固定在怀里。我混身一悚,低头看去,那骨骼坚实而修长的手指,正扶着我的腰际。下一刻,他蛰了一般把手缩了回去。我未回头,只听他说:“抱歉,在下卤莽,还望姑娘千万别介意才是。”
我自然就要回头,当我当下就后悔了。
刚感觉什么东西自我脸上扫过,我就看到了那双眼睛,那鲜明的五官。
稳如大海,泛着笑意的眸子,温柔和惊喜似我的错觉一样一闪而过。呼吸略带湿润,扑在脸上。
我翻身跳下了马。
男子一怔,我抢先道:“这马给你了,你受了伤,又中了毒,还是早点回去疗伤吧!”
“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毒?”他俊朗的脸上呈现防范之色,是血雨腥风中长的人特有的敏锐和多疑。
我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情绪,平静对答:“天下之大,碰到个略懂药术之人不足为奇。你中的是‘兰柯’,算是常见的,发作比较缓,应该好解。”
我希望他快点走。此处是简州地界,乃陈国之土,不论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都不应该这样出现在这里。
“郡……小姐……”如意胆怯不肯定的声音响起。这个小蹄子,打哪里冒出来了!
“这人……”她瞪大眼,“怎么了?”
他却笑了,脸上虽还有血污,这笑容却似化冰的暖阳一般,直射我来。他说:“姑娘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不知道是否有幸知道姑娘芳名,来日好报答。”
我却一寒,他对我还有记忆,就怕他想起我是谁。
我摇摇头。拉过如意转身离去。
背后那道目光似植物根茎一般盘住,死死跟随不放,直逼人欲回头再看一眼。等到我们走到马边的时候,才听到后面也响了马踢声。他终于想到要离开了。
如意忍不住回过头。我正要训斥她,她却抓住了我的手,失声叫起来:“郡主你看那人!”
我转过去,正好看到他失去了生气的身子斜斜地从马背上滑落下来,颓然倒在地上。这个过程太快,我们之间相隔太远,我只来得及倒抽一口气。
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一摸脉搏,暗中又是一惊,除了“兰柯”,怕还中了其他的毒,内伤也不轻呵!
怎么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我抽抽嘴角,每次遇见他,都得救他一命。
正文第十二章
七夕又至,静慈庵的钟声如同佛祖的叹息一般,一声一声撞击在我心上。我蹲在河边,灯从手中滑到河里,迅速给水流卷走,转瞬就不见了。一件袍子披在肩上,睿儿说:“姐,今夜有点凉,我们早点回去吧。”
回去?回那里去?定安王府?还是皇宫?何处是我们的家?
段康恒说:“有我在,你不会再过寄人篱下,颠沛流离的日子。”我相信他可以给我美满的生活,可是睿儿。
这相依为命的日子过习惯了,有了更好的选择,往往踯躅了。
我对睿儿笑,“你长大了。”
我同段康恒渐渐走近了。因为于礼法不合,所以非常低调。我们谈诗论画,说些体己的话。段康恒随是武将,却也略通音律诗书,写得一手遒劲好字。且他为人光明磊落,豪爽豁达,同他在一起,不用斤斤计较,斟字酌句,换算得失。我觉得非常轻松自在。
睿儿不喜欢段康恒,我顾及他的感情,从不在他面前提起段的名字。段康恒却很喜欢睿儿,总在我面前夸奖他聪颖灵敏,资质过人。我便请段康恒私下多教睿儿一些兵法等。
太子大婚后,多一个人与我一起陪伴太后。太子妃宋瑾如天天进宫请安,总是坐到下午才离去。这个新婚少妇面容恬静,隐约有笑,看样子陈弘对他很好。
我看着她总想起另一个人,那个七步成诗、出口成章,胸有谋略,高洁俊秀的才子。杨璠离京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去送他。七里亭里,他对我揖手。
“蒙承郡主厚爱,杨某感激不尽。他日有缘重逢,杨某定要加倍回报。”
其实我也不曾做什么,不过是劝慰他几句,为他打点了一下行程罢了。他是太孤单寂寞,有谁来关心他,都会给他引为知己。一个可怜人。
另一个人也同样可怜。我回去报陈弘,道:“他走了。”他也是怔了许久,才说:“谢谢妹妹,答应你的事,本宫也一定做到。”
他为他做了许多照顾和安排,他都倔强不肯接受,最后只得挂在我的名下,白白让我占了个大便宜。陈焕却知道,他笑我:“念儿,你何时神通到认识朝廷百官,沿途给杨大人行方便?”
我只笑不答,反正他求的也不是解释。
就在这个故人别去,新人未来的时段上,北朝传来一个惊天消息:北朝老皇帝驾崩了。
我是在太后座下听到的这个消息。太后立刻问信使:“谁登基了?”
使者答:“四王夺嫡,还未分出胜负。”
“哪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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