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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讨打!”紫衣男子显然被吴芷静气到怒不可遏了。
睿扬挡住了紫衣男子的身子,朝吴芷静说道:“姑娘,你何不往身后看看?”
吴芷静看着蓝衣男子,这个男人她自然认得,那夜去偷地图时,她曾孝敬了他一枚催泪弹。吴芷静见他眸中蓄满诚恳遂收了势朝后望去,但见海面上迤逦而来的是一条小船形成的长龙,那些船上不正是坐着商船上的那些水手们呢?还有,那之中隐藏着那炫丽的白色,不正是蓝子湛么?
吴芷静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转身,却没有说任何的话。
睿扬看了看吴芷静,他敬她是王妃,但是,王爷不是她能呼来喝去之人,她方才称王爷为面具男,显然是不想承认自己的王妃身份,既然她不想认,作为属下,自然是要维护主子的。
思及此,遂沉声郑重地说道:“我们尊主在武林中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不做那些鸡鸣狗盗之事,烦请姑娘放尊重一些。况且,姑娘身上的羊皮卷本就归我凌霄宫所有,是姑娘你三番四次擅闯水北天南方才拿到手的。”
说罢,拉着紫衣男子的手臂朝船舱行去,留下了独自怔愣的吴芷静。
吴芷静一路朝西海海岸行来,沿路听了不少江湖上的事,传闻,凌霄宫的宫主有着一头飘逸的银发,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世上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真容。而凌霄宫另一个闻名于武林的人便是琴仙莫问,传闻,他的琴声可以使人飘飘似仙,让人完全置身于诗画的海洋之中,乐不思蜀。想到此,吴芷静抽搐了一下嘴角,什么琴仙,那分明就是催眠术!
吴芷静眼睛往上一翻,莫问?!
哼!不问便不问!她全当从未认识这个人,只是,他别再来招惹她,否则,她定然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二哥,你拉着我做什么?那个女人就是欠调教,你又不是不知道……”紫衣男子渐渐远去的话语和着海风传入了吴芷静的耳中。
她愤愤地盯着紫衣男子的背影咬牙切齿道:“臭屁的家伙,老娘还轮不到你来调教!”
吴芷静讪讪地朝船边行去,边走边吱唔道:“那人怎地如此熟悉,莫非……是他?”
一旦猜出那人是谁,吴芷静的眼皮便不可遏制地开始狂跳,水无痕竟然无时无刻不带上男宠啊,可是,他最喜欢的男宠不是月晨曦么?何以不带上他?
吴芷静甩了甩头,不想再理水无痕的事,遂立于船边等待着救生船上的水手
们,待船只靠向大船时,她将那些人一一拉上了船。
当她拉着蓝子湛的手臂带他上船时,蓝子湛忽然脚一软,整个人软倒在了吴芷静的怀中。
吴芷静惊诧道:“子湛,你怎么了?”
蓝子湛闻言竟然在吴芷静怀中撒起娇来:“方才一动,伤口撕裂了。”那声音听着好不凄惨。
吴芷静闻言眼皮狂跳,以为这男人是得了软骨症,不过,惊悚归惊悚,她终究没有将他推开,只道:“哦,我扶你回船舱上点药,药你带上了吧?”
蓝子湛在吴芷静怀中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眸看向了那抹隐于暗处的黑色身影,唇边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水无痕在看见水无澜肆无忌惮地投怀送抱时,垂于身侧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衣摆,凤眸深沉,薄唇轻启咒了一声:“该死的!”
此刻,方才没入水中的海盗船正渐渐往上而去,最终冲破海平面飞跃于湛蓝的海上,因为船体巨大,是以,出水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震得周边飞舞的海鸥都惊得远离而去。
船舱之中,海盗们正围坐在一起,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擦洗血水,有的则用红油抹着瘀痕。
海盗头目坐在众人的中间,他一腿放于板凳之上,一手撑住那腿,眼眸一瞪怒道:“tā • mā • de,早知道会损失我们这么多兄弟,老子就不接这桩生意了!”
此言一出,舱内的一名海盗问道:“老大,究竟是谁让你去袭击那艘商船的?”
海盗头目吐了一口唾沫说道:“老子没看清楚他的样子,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头上戴了一个白色的斗笠,他出手很是大方,还没偷袭就给了钱,随便一给就是纹银一千两。你们说说,白花花的银子,老子能不要么?老子还要养着你们这群窝囊废呢!”
“哦!难怪上次老大分了我们那么多钱,我们还说是老大你去赌坊里赢得钱的。”
“呸!老子啥时候有那么好的手气?”海盗老大咧了咧嘴,随后说道:“老子虽然没看清楚他的样子,却看清楚了他头发的颜色,貌似是……银色的!”
“银发男子?”船舱内惊诧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是的……”
那海盗头子话还没有说话,只见船舱之内凭空多出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那男子有着一头飘逸的银发,他轮廓刚硬俊美,斜眉入鬓,双眸灿若星辰,只是俊美的脸上却是掩不住岁月的风霜。
他眼眸一眯环视了一圈,所有海盗皆纳入他的眼底,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海盗头目的身上。他唇边微微一带,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低沉若暗夜修罗的嗓音随之而出:“你的目力到还不错。”
鬼魅的声音一旦响起,海盗们皆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只见那海盗头目缓缓放下了腿,些微得瑟道:“你……你从哪里进来的?”
方才,门没有开,窗户也没有动,这个活生生的人是从哪里进来的?
那银发男子闻言,凤眸一敛,眸中掠过杀意,他冷声说道:“你没有遵守诺言!”
“什……什么?我哪里没有遵守诺言?”海盗头目的舌头已经开始打转了,因为常年血腥的缘故,他已经闻到了空中的杀意,这个银发男子莫非要杀了他?
银发男子缓缓说道:“你想要伤那名灰衣女子,而你……曾答应过我,不伤害她。”
“她……她没有受伤。”
银发男子闻言,不再答话,他袖风一扫,白色衣袖中掠出数道白色精光,精光一经发出便变幻成尖利的刀刃直扑海盗们而去。
方才还静谧的船舱忽然之间涌动起来,海盗们四处逃窜,拉门的拉门,砸窗的砸窗,还有一些人躲入了柜子之中。
可是,挣扎与逃亡也仅仅只是一霎那的事,那些人的动作最终定格在了原处。他们的身影微微一动,口中慢慢溢出鲜血,眼眸都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喷涌的船舱,尸骨堆积如山,黝黑的木板上缓缓流淌着热血,然而,银发男子纯白的衣角上丝毫没有沾染半点血迹,依旧那般洁白如初。
银发男子轻蔑地笑了笑:“见我容貌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