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2/2)
帐中,只见刀光一闪,有鲜血飞洒在帐篷上。
第二天,乐阳聚兵在城下,让人将军士送回。
用竹筐将军士接回之后,军士将乐阳毁书骂人的事先说了,然后再呈上了姜俞的人头。
看着盒子里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蒯彻眼中垂泪,仰头无语。冯英嘴角颤抖,双手捧起姜俞的人头,梗咽无声。盒子下面,还躺着一柄断剑,那是姜俞临行的时候,秦王子婴赐予给他的佩剑。
而如今,剑跟它的主人一样,断成了两截!
“啊!!!”冯英扬臂狂呼,他霍然拔剑,转身就朝乐鄭走去。
“将军欲要杀我泄恨吗?”乐鄭脸上无惊无怒,他就站在蒯彻身畔,朝拔剑欲刺的冯英问道。军士说乐阳毁书骂人的时候,他一直在颤抖,整个身子都在啰嗦,没有人明白他心中的感受,没有感觉到他心中的悲切。
“不杀你!我如何向惨死的姜俞将军交代?”冯英大声咆哮道。
乐鄭突然跪下,向冯英磕头说道:“容将军记下我这一颗人头!我愿出城为使,说乐阳来降!”
冯英仰头哈哈大笑,他愤怒的说道:“如果你是想趁机逃离呢?”
乐鄭悲切的一笑,随即肃穆说道:“我愿意饮下毒酒,如不能劝降乐阳将军,必叫我有来无回!”
冯英冷冷的盯着他,乐鄭头一次挺直了胸膛,毫不畏惧的给予回视。
“鄂诨先何在!”冯英一声大叫。
“不用了!”蒯彻挥手止住了冯英,他扶起跪地的乐鄭,朝他说道:“你如今是秦王之臣!你弟既然能当翟王忠臣!你又为何不能当秦王的忠臣呢?你去吧!”
“喏!”
第一百五十八章弑亲
乐阳眯眼看着那高厚的城墙,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身后万千翟军只待将令,擂鼓手摸着鼓面看着乐阳。乐阳将手高举,心中默数着。泾阳城又吊下一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那人在跨出竹筐的时候,还摔了个跟头。乐阳看着来人,默默的收回了手。
风缭乱了乐鄭的长发,徒步走向千军。乐阳看清了来人,眼里面闪动着无数的情绪。
乐鄭在风中的咳嗽了两声,越加的显得他身形单薄。他摇摇欲坠的向前走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站在千军万马之前的身影。
那个人跟他有着一样俊美的面容,一身银甲显得是那么英姿焕发。他以前做梦都想着那人能当上将军,能统领着大军,完成他的梦想。而今天,他终于看见了,看清楚了。他很欣慰,也很苦涩。
他为那人感到欣慰,为自己感到苦涩。
他一步步向那人走去,不过千米的距离却让他走了仿佛几世。
他终于走到了那人的面前,那人骑着高头大马,显得是那么高大。他站在那人面前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他朝那人笑了笑。那人嘴角抽动了两下,还是面无表情。
他心想到:“果然是将军,果然好大的威势。”
风声将他沙哑的声音递到了那人面前:“秦使乐鄭见过乐阳将军!”
那人的高高俯视着他,古井无波的声音传到他耳里:“所来为何?”
“所来为何?”听到这句话,他心中颇有些自嘲,他的心脏在抽搐,有些苦闷,有些痛楚。
“奉秦王之令,前来劝将军暂停刀戈!”乐鄭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