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战略侦察(2/2)
“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办到呢?”
这种想法才是最愚蠢的,因为自己根本就没那个空闲。如果说是能做的话,反倒是桂城少尉比较有可能。如果这是陷进的话,那桂城少尉才是真正的迦姆。零想。
零马上打开空气制动器让雪风减速,让目标机飞到自己的前面,然后迅速地加速,得到最适宜进行炮击的位置。但是目标却没有要挣脱或回避的意思。零一让雪风绕到目标机的右舷侧,那家伙就大幅度地向左回旋。仿佛就是在说,跟着我来。
虽然速度上是雪风比较快,但是她以曲率半径的大小飞在外侧,于是两机几乎是以正侧面的方向并排着回旋。迦姆机在回旋中,始终没使机体倾斜。
桂城少尉清楚的看到,那架机的机轮已经全部都降下了。机体就像影子一样是全黑的,即使是受到菲雅利星两个太阳炫目的日光照耀着的部分也是和阴影区一样的黑色。所以虽然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却依旧无法看清楚它机体的形状。当然,犹如切割掉背景的风景般的那黑色形状是可以看的到的,但侧眼一瞥实在是看不出它具体是哪种立体形状的战斗机。
为了掩护这架迦姆机,其他的小型敌机群重新进行编队,分成了三群,朝向迎击而来的faf的机群。桂城少尉认为应该要与那些faf战斗部队取得联络,于是伸手触碰操作板,马上他一碰,就响起了警告音,又一次传来了雪风的信息。
<donottouch>——别碰我
雪风在对他说,要他不要干涉自己的通信系统。桂城少尉不得不接受雪风的要求。还有零的话也是,雪风到底有没有意识并不重要。
这种状况到底是单单地被程序设定好的结果,还是说这就是雪风那个无法被解释的‘特质’呢,像这类的问题,在这种非常时期,的确是没有考虑的余地,什么都无所谓了。总之,雪风下了高度自律性的判断,这一点是事实。
但是,就这么完全照办身为机械的雪风的指令,这样好吗?
桂城少尉的这些困惑,被零察觉了。这个男人,是不甘于身为电子战操作员而什么都不做吗?估计他是在想会被追究责任的问题吧。
“不要违抗雪风的意思。”
“但是——大尉”
“这是我的判断,少尉,是机长的命令。遵从雪风的指示,反抗是危险的。”
如果胡乱行动,很有可能就会由于雪风的意思被弹出后席。前席也是。
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夸张妄想。因为雪风做的出来。
被飞行群包围着,零的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汗来。这边又担心桂城少尉是否能乖乖地听话。总之,到底会发生什么,心里完全没底。而且,让雪风和目标机保持距离也已经让零够受的了。目标机的姿势看上去几乎没变,但是旋转半径却在渐渐地变小。
<don&039;tlosetrackofbogy……lt.>
雪风在对零说:‘不要让目标机逃掉,跟着它,保持这个间距’。
旋转重力加速度越来越高,手臂已经不能再自如地活动了。但是目标机却从容地继续旋转,一点点和雪风拉开距离。
<creasepower>
加大出力,雪风这么要求。重力加速度限速器被自动解除。不行身体会承受不住的,零向雪风传达了自己拒绝的意思,以手动再次打开限速器的开关。于是,限速器再一次自动解除。
如果想要跟上目标机,则必须要加大马力。可是要想以高于现在的速度减小旋转半径是不可能的。这样下去,在机体被破坏以前,乘坐的人就要先被弄死了。这就像是进了离心机一样的机器里。即使要无视这些,以现在的状态也根本没有机动性能上的宽裕了。即使是现在,也已经像是要被弹出旋转线了。只要有一点操作错误,这种岌岌可危的平衡就会被打破。零可以预想到,全机会一下子就陷入不能再恢复的危险境地。
重力加速度限速器的开关,雪风不顾零的反对重复把它解除。这是要跟我吵架是嘛,零不禁想。
在利落地重复了四次后,雪风说:
<atastabilty/creasepowerrightnow/youcandoit……lt.>
零领悟到,雪风之所以要提高出力,比起追赶迦姆,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持自机的安定、
的确是,零理解到,在现在这种旋转模式下,若不慎进行了下降出力的操作,导致机首摇晃,那下一个瞬间,机体估计就会陷入制御不能的螺旋(飞机失速,机头向下旋转下落)状态。为了避免那样危险的状况,现在必须要保持马力,慎重地提高出力,才是最合理的判断。
雪风在说,身为驾驶员的零是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的:这也可以被视为是恳求,估计雪风也做出判断,认为靠那样的信息零是会接受的吧;零已经明白了,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雪风,你想杀了我吗?”零忍耐着重力加速度,声音纠结痛苦地说。
“这个迦姆到底想要干什么,回答我,雪风。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无法接受你的要求。快点说明,让我明白,雪风,知道了吗?”
<creasepoweridiately/jtdoit……lt.>——立即加大出力,快一点,深井大尉。
如果雪风认为驾驶员不起作用的话,应该会对零说把机动控制转移给她吧。会说,把自动机动开关打开。即使没有这样的信息,雪风应该也有能力去实行的。但是,雪风却并没有这么做。零认为这是雪风对自己还存有依赖,于是他轻压了一下左手握着的节流阀,顺应了雪风的要求。于是紧接着雪风这样说到
<lhaveacpr02/eit·fo>
“少尉,打开雪风中枢计算机中的实用程序软件,启动其中的acpr02(acpro2)。马上。”
桂城少尉也读了雪风的这则信息。他并不知道所谓的acpro2到底是什么种类的实用程序。他并不记得在自曾学过的预备知识中,关于雪风,有这样的一个程序存在。
但是现在没有考虑的时间。必须要遵循机长零的指示。试着检索被称为实用程序的资料库所收纳的存储空间,的确是有一个名称为acpro2的程序存在。发出启动指示,画面立即进行了切换。
“用这个做什么?”桂城少尉问到。
马上,被启动的程序就在显示器上做出了回答。
<这是用来预测目标对象行动的心理分析工具。请输入目标对象。输入中……>
零让主显示屏的一部分,显示acpro2的图画。现在数据正在自动输入中。估计这是雪风输入的迦姆的pax代码吧,零这么猜想。她是想计算出目标机的行动预测吗?
不,零想,对雪风来说,即使不使用acpro2,她也能预测迦姆到底想要干什么。即使如此,雪风还是特地吩咐自己使用它,与其说这个acpro2是作为预测工具还不如说,它是用来把雪风的意思翻译成人语,传达给机上人类的翻译机。acpro2拥有能使人类语言流畅地进行的自然言语处理装置为了能使用丰富的辞藻,还附有字典。好像也可以进行语音输入。零直觉地感应到,雪风正是利用了这个装置,想和机上的人类进行交流。
——雪风想要和我说话,不是只言片语而是更加流畅自如地沟通。
“雪风,这个迦姆到底在干什么?”
马上就有了回答,不是acpro2的预测结果,正如自己想的一样,很明显地这是根据雪风的意思所表述的。但是很可惜,零却没有时间去感动。
<目标机正在利用紫外线的变化,实行通信中。ssl版本1.03通信规程,反复发送信息《follow》的标识(tag)。>
迦姆机为了用目视距离确认相互之间的位置,会在机首附近的某个缝隙里发出紫外线,这一点从以前就已经得到确认了。可以想象成faf机为了夜间飞行而置备了航行标识灯一样。而现在,眼前的这架目标机正在利用改变紫外线的强度和波长,试着以此进行通信。它一直在说<跟着我>。这用肉眼可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太荒唐了”桂城少尉叫道,“难道迦姆已经解读了ssl吗?”
作为特殊战的暗号通信手段的ssl,居然好像被迦姆给解读了,这对桂城少尉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冲击。所谓的标识(tag)就像是用以识别发信者或着是结束通信时所使用的引用记号组一样的东西,如果是简单的意思传达,只使用其中的罗列就可以了。
但是零觉得这些都无所谓。1.03版本是当时还是旧雪风在执行任务中的
‘那时候’所使用的。所以他觉得迦姆能成功解析它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是目标机正的说,跟我来。但是,目标机要减小旋转半径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确认看看雪风到底能跟它到什么地步吗?这以上的旋转重力加速度以人类的身体是承受不了的,难道目标机其实是打算试试人类的身体到底能承受多大的重力加速度,在什么时候才能崩溃吗?零不禁这么怀疑。
“目标机的旋转机动的意思,你知道吗?雪风。回答我。这个迦姆到底想要干什么。”
<根据acpro2的预想>雪风这么表述着,《目标机是想和你进行直接通话,但是,它并不想让faf的其他战机听其中的谈话内容,它正在试着诱导我们到一个妨碍者进不来的地方,acpro2是这么预想的,而我也认为acpro2的这个预测是正确的>
“那到底是哪里?妨碍者进不来的地方。”
<unknoararea>——不可知战域。
呜,零不禁发生shen • yin声。虽然由于要承受重力加速度所以呼吸困难,但是雪风的这个答案却不是零想认同的。因为这就像是被邀请去一去不复返的炼狱一样。
“什么叫做不可知战域啊,这是什么意思啊,大尉。”
桂城少尉的重力加速度的承受力比自己还强啊,看来身体检查的结果是对的,等等,这时零的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看来大脑的思维变得迟钝了。
所谓的不可知战域……就是喝下用巴格提修少尉做的人肉鸡汤的地方,零想,是从那时候,不,好像不是,而是更早以前,没错,从前有一个男人从地球来到faf进行取材,的确好像是让雪风搭载那个叫安迪.兰达的男人进行体验飞行的时候,零回想起是那个时候他们所进入的异样空间。在好像是由机械物品所构成的森林中,有黄色的沼泽,兰达把手伸向那个沼泽的时候,一瞬间,他的手从手腕开始到手指都消失了……就像是白日做梦一样,但即使回到了正常空间后,兰达的那只手还是没有回来,关于那个空间也没掌握到准确的地点。或者,它根本就不存在在菲雅利星球上也不一定。零在报告书上是那么写着的。然后,那个未知的空间就被取名为<不可知战域>。是个固有名词,雪风也知道它,但是桂城少尉却不知道。
那个时候,雪风由于引擎的燃料供给系统被干扰,只得停止发动机。要成功逃脱必须要在和迦姆的激烈的电子战斗中获胜。雪风做到了。但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不要输。而这一回,估计迦姆盯上的正好是身为人类的自己吧。
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再夹着尾巴逃跑了。这个事态的进展却也正是博卡少校所要求的。零下定了决心。和迦姆接触,获取情报,返回基地,活着回去,一定要。
“雪风……准备和目标机进行电子战。别大意,对方可是,迦姆。”
<everythgisready/idon’tlose/trdst……lt.>
雪风把自己的话这么表示出来: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是不会输的,相信我,大尉。相信雪风,相信自己的判断,零心中默默地说到。
“少尉,盯好空间受动雷达,我预想迦姆的去向要发生异变,仔细盯牢。准备冲撞。”
桂城少尉并不了解零和雪风之间已达成的共识。但是,少尉却想,自己知道在他们身上,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电子战用的监视画面上,桂城少尉让它显示由来源于多个雷达的情报的合成。雪风并没有对这动作进行干涉,也就是说雪风服从了机长的任务分配。
的确可以感觉到,她是拥有独自的意识的。这个知性机械到底是什么呢,这种事情,桂城少尉灰心地想着,估计就算自己问也是白搭的吧。对于这个问题,雪风肯定只会回答“我是雪风”,深井大尉也肯定是一样,“我就是我啊,少尉”。但自己想知道的是,他们俩到底想干什么,和迦姆又是什么关系。想要知道这些,根本没必要问他们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之类的问题,只要去体验,自然就会明白。
桂城少尉冷静地遵从着机长的命令。想要知道事实的时候,自己亲自去体验是最好的方法。桂城少尉突然想起了伦巴特上校的这一口头禅。上校还说过,“但是,这些体验却并不需要你自身去评价,一切由我来做”。也就是说,伦巴特上校把部下当咸了自己的手和脚,头才是自己。他说过,手和脚不要多管闲事,好出风头。
对于这些桂城少尉并没有什么想法。上校对于自己的部下,只关心他们完成工作的能力,关于人性方面他是一概不问的,这些桂城少尉是明白的。
人类间的信赖与背叛,这些都和桂城少尉无关。并不是说,因为害怕被背叛,所以才不愿和他人相交。只是,少尉一点也看不出相互信赖和他人共享感情到底有什么价值,对少尉来说,这样的人际关系不过只有愚蠢和麻烦罢了。对伦巴特上校来说,像桂城少尉这样的人——为了满足于自己的兴趣不介意他人情感地去实行自己要做的事且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这样的人,做自己的手下来使用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而站在桂城少尉的立场上看,不要求麻烦的人际关系的上校,像这样的上司,在他手下工作也比较轻松。
伦巴特上校之所以会对自己放手,是为了想要得到特殊战的情报,这一点桂城少尉不是不知道。但是,到底伦巴特上校和特殊战之间,是以什么样的交易条件进行交换的,桂城少尉却并不在乎。自己只要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活便好,即使上校想要从这边打听出点什么,自己也没有回答的义务。我已经不在是你的部下了——如果上校有什么行动的话,自己就准备这么回答。那个时候上校的表情应该相当值得一看吧,自己甚至这么想过,自己是为了自己而活,不是为了任何人。管别人在想什么呢,只要自己活得好好的就行了,但没想到,这个世上居然有批判这种生存方式的人……
对于像深井大尉,信赖雪风这样身份不名的知性机械甚至把性命交到她的决断上,这些,桂城少尉是不能理解的。
这不就像是遵从没有得到检验到底会产生多少误差的计量仪进行行动一样嘛,这简直就是自杀行为,一边这么想着,少尉一边盯着显示器的画面。
faf的战机到现在还未和朝他们迎击的小型迦姆机的编队进行接触。虽然感觉雪风飕飕地好像已经转了好几圈,但事实上却还不到两圈。目标机和雪风像描绘漩涡状似地,一边减小飞行半径,一边朝中心方向飞去。
目标机发动了超音速的冲击波,这一点可以由空间受动雷达上的表示得到确认。虽然雪风当时在外侧,可如果是正面受到冲击波的话,那就相当危险了,桂城少尉不禁这么想。
这时候,桂城少尉盯着的画面上,突然表示出有一个白点在发光。桂城少尉感到非常的意外,原本以为那应该是强烈的;中击波爆发的瞬间,一瞬间过后就会啪地扩散开来。但是,那个亮点却没有如此。忍受着重力加速度,桂城少尉探头向亮点所显示的座舱外的方向望去,并用视线确认,那是在okie基地,被破坏的那个基地中心的上空。应该是刚才自爆后下陷的环形山的中心的上空,但是用肉眼却看不出一点的变化,少尉怀疑是空间受动雷达的故障,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基地自爆时候的那个冲击波,雷达清楚地捕捉到了。把雷达的测距扩大到最大限度时,还可以看到残余的压力变动波还在继续扩张的样子。这是爆发时的声音,叫做爆发音的那东西吧。雷达不可能会有故障。但是,问题所在的那个亮点却并没有变化,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空间受动雷达,又被昵称为[冷冻之眼],是能在极低温下进行动作的超高感度的视觉装置。少尉是这么听说的。有关详细信息,因为涉及到faf的军用机密所以他并不清楚,但说明白一点,大概它就是能捕捉空气密度的不规则变化的装置吧。就像艳阳能动摇它背后的景色,而[冷冻之眼]能捕捉这一‘动摇’,它让原本透明的,肉眼所不可见的空气的密度间的微小变化,用超高度计算机进行可视处理化后,放在人类的眼前。这是桂城少尉的理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观看的一方,若没有时间上的变化,则无法检出密度的差异。也就是说[冷冻之眼]在显示器的画面上所描绘出的点或线必须要是经常动的。
这个亮点,应该在振动着吧——就在桂城少尉这么想的瞬间,亮点变成了圆形,它在扩大。慢慢地扩张着,雪风和目标机正向着亮点飞去。
零也注意到了这点。机体的振动很激烈。感觉现在马上就要被分解了一般,但是,还是有点时间,问题是身体受得了受不了——来了!零做好准备,又继续减小了旋转半径,出力保持着没变。
桂城少尉突然感到眼睛一阵刺痛。他注意到是汗流进了眼睛里。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同于意识,由于恐惧而不断打颤。虽然在大脑内,他像是考虑其他人的事情一样想着,想要知道雪风和深井大尉到底要于什么,需要自己亲身体验才能明白,但是,身体却并没办法接受。
如果是自杀行为的话,其实自己现在做的事也是一样的——第一次,桂城少尉对雪风的机动感到了恐怖。有生命危险,有可能会死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实在没办法接受。但是,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接着,在机外桂城少尉看到了实在是无法被看作是现实的光景。
[冷冻之眼]所显示的空域内的景色在扭曲。即使是用肉眼都可以看出变化。感觉已成为废墟的基地上空,浮着一块巨大透明的透镜。就像上下颠倒的长长的纺锤形,在渐渐地胀大。
少尉马上明白了,这是[通路],是通往异空间的[通路],想要弯下脖子看显示器的,但是由于变得更高的重力加速度,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突然少尉看到,目标的迦姆机横转着被一道白烟笼罩住。是因为过于激烈的机动所产生的水蒸气。就在这么想的瞬间后,雪风像是被一只巨大的看不见的手给拍了一下一样,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第五节
丧失记忆。虽然零并没有失去意识的感觉,但是,他又想有可能是在瞬间失去了意识。远远地听到响起的警告音。咽了一下口水后又能正常地听到了。
虽然意识很清晰,但是周围一片灰色,什么都看不清。把安全头盔的护目镜推到上边,看了一下计量仪,只能模糊地看到主显示屏,因为机舱内正冒着白烟。虽然怀疑是火灾,但是警告音并没有表示。那是水,是雾。
“桂城少尉,检查机体的损伤状况报告给我。少尉,醒一醒。”
“我听着呢……正在弄……飞行系统没有异常。”
桂城少尉的回答显得呼吸很急促。
“调整好机舱内环境。”
“除雾器运作中……现在位置,不明。”
大概是因为在转瞬间机舱内突然急速降压了吧,所以才会有这雾气。机舱盖有可能被吹走了也不一定,零想。零一边让雪风进行横向转动,确认机体的反应,一边又继续旋转了一圈,确认了上下方向。但是,计量仪却怎么也没办法用,水平仪也是,好像分不清哪边是上哪边是下,在旋转途中,突然轱辘一下往完全摸不清方向的地方翻转。
警告音是<跟丢目标机>,零解除了警告,启动广域索敌雷达进行确认。
桂城少尉发现气压高度计和电波高度计所显示的数值相差悬殊。已超过通常的误差。为了明确到底是哪个数值比较正确,在机舱清理于净后,少尉望向了外边,感觉两边的数值都是乱七八糟的。雪风几乎像是贴着地表水平滑行一样。
真的是非常奇妙的景色。昏昏暗暗的。头上可以看到的范围内都是厚厚的云层,下面也是一样。少尉注意到这底下持续延伸的平面也是云层。雪风正飞行在厚厚的云层间的空隙中。遥远的前方可以看到水平的发着蓝光的地带,大概是云海的断带吧。想要确认一下雪风的尾翼是否有损伤,少尉把头转了过去,发现那个光亮的断带在雪风的周围全部看得到。背后的那个断带是红色的,整体的形象就像是发光的光环一样。
“尾翼的损伤情况无法用肉眼确认,现在高度约30000米,恐怕不是菲雅利星的环境。”桂城少尉这么报告着,“感觉像是人造空间,无法依靠高度计的数值判断。”
“好像是呢。”零回应说,“上面也有大面积的反射电波。”
“这实在是太……”上下都有,那不就像地面一样巨大的墙壁了嘛,这里好像是被这样的‘墙壁’所夹着的空间。“这就是迦姆的移动用空间通路吧。”
“可能吧。”
“我们就这么一直飞着,能飞出去么,大尉?”
“不知道,不过在我们出去前,迦姆应该会先来接触我们的,别看漏了。”
引擎的状态很好,但是却没有在前进的实感。周围很安静。虽然是很异样的氛围,但是后席的桂城少尉并没有陷入心理恐慌,而在冷静地处理问题,让零感觉很安心。雪风在主显示屏上发出<索敌警戒中>后就沉默了,她肯定是在用尽所能地探索四周。
“目标机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桂城少尉问到,“好像那家伙并没有进入这个空间的样子。”
“应该是不在吧,因为那家伙应该只是负责带路的而已。”零回答说。
“你知道会变成这样是吗?”
“你是问我是否事先就已经知道要进入这个奇怪的空间,是吗?”
“这也是其中之一——”
“你刚说这里是人造空间是吧,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不认为这个空间会是自然存在的空间。既然是在迦姆的控制下存在的空间,那我想这就应该是迦姆所创造的人造空间。”
“还真是冷静的判断啊——”
“你准备要在这里做什么,大尉?”
“和迦姆进行意识交换。特殊战正在策划这个计划,没想到迦姆比我们更早,就先动手对我们进行接触了。也正好合我们的意,这样一来可以省不少时间。”
“那事先迦姆有没有来探寻特殊战是否愿意接受这种接触啊?”
“当然,我想是有吧。”
“想?!你是在跟我打马虎眼吗,大尉?”
“你已经不再是伦巴特上校的手下了。”零这样说到,“没有质问我的权利,请掂量清楚自己的立场。”
“这只是我个人的兴趣而已,大尉,我只是问问而已。”
一般有想要问的事情的话,大概总会像这样的方式开口去问,零因此变得有些不愉快,但是换位想想,若自己是站在少尉的立场上,估计也会同样如此开口问吧,想到这里零不禁‘哼哼’地用鼻子冷笑了一下。自己也没有道理对着少尉说‘掂量清楚自己的立场’之类的话。这家伙还真的和自己一模一样啊,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不说些什么的话会变得不安吧,零一点点地设想桂城少尉的心情。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好像自己是在被伦巴特上校询问一样的感觉,不错,你不是上校,继续吧,少尉。”
“……如果说真的事前曾有接到迦姆的探寻的话,事情就太重大了。”
桂城少尉继续说,“这些事faf的其他部队肯定不知道吧。难道特殊战想要和迦姆独自达成协定吗?”
“的确事前曾得到迦姆的探寻。”零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继续说,“但并不是对人类,而是对雪风,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雪风就不会对我说像‘不要攻击目标机,我会试着自己和迦姆对话’之类的话了吧。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啊?”
“特殊战预想,迦姆是想和雪风进行接触。因为在这次出击前,雪风曾做了这样的预测。”
因为雪风曾数次以无人的形式进行出击运用,所以,零想,雪风在那几次的任务中,很有可能就曾经接受过迦姆的探寻。迦姆热切期盼着和我们的接触,这一点,其实不需要雪风预想,我们也应该都是知道的。所以可以这样设想,迦姆事先向雪风表明的意思——并不是无人形式,而是以搭载着驾驶员为条件,才想要和我们接触。
“所以,这一点我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但是要问迦姆到底会对我们说些什么呢,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这样解释可以了吗,少尉?’’
“那,你又准备对迦姆说些什么呢?”
“我想问问迦姆,到底对我有什么看法。”
“然后呢?”
“为什么不是其他的部队机,而偏偏是想要和雪风接触呢?我很想知道它们对雪风有什么看法。”
“深井大尉,你除了自己和雪风以外就没有其他感兴趣的事情了吗?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啊——”
“你说什么才是重要的呢?”
“就是迦姆的侵略目的,特殊战和faf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个。——你是认真的吗?真的就为了那种个人理由而驾驶雪风?”
“没错。”零回答说,“那又怎么样,有错吗?”
“不是说错不错的问题……我真的对你绝望到无语了。”少尉说到。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零说。
“为什么这么说?”
“你并不是因为吃惊才无话可说,只是对我的回答不知该如何判断,所以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罢了。对你来说,并没有想要问迦姆的个人性的问题。之所以会说绝望,只不过是装腔作势地站在faf军人的立场上说说而已,像是模范军人的立场,但是,其实你对这些根本不关心吧,别装模作样了。”
桂城少尉沉默了。
“用你自己的脑袋好好想想,少尉,你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的。”
零想,看来自己受到的主治医师艾迪斯·佛丝的影n向,要比自己预想的强多了。但是像现在的桂城少尉这样的,失去了自己的立场却还说得道貌岸然的人,确实感觉上像是精神层面的未成熟,听着最让人火大。虽然很想对他大叫说声‘狗屎’,但是零还是忍了下来,因为用脏话骂桂城少尉,总感觉那是在骂自己。
“特殊战的乘务人员们,都是怀着和你一样的动机去乘坐战机的吗?”
“别人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啊?”
“特殊战……没错,这样就够了。”
为了自己而战斗是最强的,零默认了这一点。观察机外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也可能迦姆的战略就是要让这边产生焦虑。虽然担心剩余燃料的问题,不过还好,没有想象中消耗得那么厉害。
“作为部队的特殊战和上层的faf,”后席的桂城少尉自言自语地说道,“无论队员是以怎样的动机驾驶战机,只要是战略上可以接受就没问题了。如果能知道敌人对你和雪风到底是怎么想的,那这边也可以预测出迦姆的侵略目的和行动战略。——大尉,我真的口下了一跳,你居然会那么坦然地回答说‘没错’,让我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你也应该会那么回答的。没有什么必要吃惊,因为我们很相似。”
“如果是在其他部队说这种话的话,可是会遭到强烈的刑罚的,所以我才吓了一跳。如果特殊战内允许这样的日常对话,那特殊战就危险了……不过,这也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情。”
“你有跟伦巴特上校约定什么时候会面吗?”
“没有,不过,我想上校应该会有所行动。但是即使见了面我也不准备说这些事。而且即使说了这种状况估计上校也不会相信吧。”
“那个上校不会单单因为自己个人无法相信就无视你的情报的。他把你当做情报机器般地对待,就是相信你的能力,我想他应该会客观地向你索要资料的。”
“是么。”
估计桂城少尉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现在五官所体验到的事实吧,零这么想着,如果能平安返回基地的话,这个男人肯定会为了反刍自己的体验,而来索取雪风收集的资料。
“可以不必对计量仪进行监视了。”零命令道,“用目视来警戒四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看计量仪。如果需要电子战操作的时候,我会重新给你指示,相信自己的眼睛,复述一下,少尉。”
“用目视来警戒四周,除非有机长的指示,否则不看计量仪,复述完毕。”
“‘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漏掉了哦。”
“这也是命令吗?”
“没错。”
“相信自己的眼睛,完毕。”
“你能做的到吗?”
“我会遵从命令的。”
“对我来说可是很难。”零说道,“不看计量仪进行飞行,比闭上眼睛,全力飞行还不安啊。”
“那是因为你是驾驶员,这也是自然的。”
“并不是那个层面的不安。”
“是因为你太信任雪风了吧——”
正在桂城少尉这么说着的时候,索敌雷达捕捉到了高度移动的物体,警戒警报也同时响了起来。桂城少尉于是反射性地把目标转向显示屏。
“单独,不明飞行物体,左舷下方,正高速上升中。几乎是以冲突路线上升,接近我方。以大小来看,不应该是导弹,而是战斗机。”
“少尉,听从命令。以目视监视对方,逐次报告,进行实况转播。使回归基地后能够进行播放,让所有人了解现在所发生的状况。执行。”
“了解。虽然用肉眼……无法确认藏在下方云海中的敌人的身影……但是,距离应该很近。”
“目标向右舷靠拢过来了,几乎是正侧面,少尉。对方在配合我们的速度。lff没有应答,也不能确认是迦姆。本体不明。”
“云面上可以看到不明飞行物体的一部分……应该是垂直尾翼的前端……”
看起来就像是破出海面的鲨鱼的背鳍一样,少尉不禁这么想。而且距离非常近,离开不到100米的距离。它正冲破云层上升着。周围是灰暗的。在昏暗的光亮中可以看到那尾翼并不像迦姆机一样是黑色的,而是灰色。
“在灰色的尾翼上,可以看到貌似是标志的黑色摸样的东西……那个是……那个是——”
回旋标!?本体不明的战斗机,拨开云层,显露出全身。
“机种是sylphid。高速类型的supersylph。确认为是特殊战第五飞行战斗机的标识。”
零也用肉眼清楚地看到出现在右舷的那架战机。
“是雪风。”零冷静地说道,“是旧雪风机体的复制品。这并不是第一次碰见了。”
零用攻击管制雷达追捕锁定目标机。虽然从目标机传来显示是我方的iff波,但是,零无视iff波,确认目标机为敌机。
“看到座舱内有乘务人员在。”桂城少尉叫道,脸被安全帽和护面罩挡住无法确认……后席的乘务人员的手动着……他指着护面罩……应该是想和我们进行通话。”
复制战机搭载着人形物体,这还是头一次。零想那应该是自己和巴格提修少尉的复制人吧,一边这么想着,零手动地去摸索通信周波数带,但是,却早一步地被进行了自动扫描,然后,声音在安全帽内响起。
‘深井中尉,您在进行无意义的战斗。听到否?恳请放弃战斗意识,依照我等的生存方式。请回答,深井中尉,重申一次——’
并不是巴格提修少尉的声音,而是像机械合成音似的中性的声音。虽然内容可以理解,但是词语的使用却非常生硬。而且,现在的零的军阶是大尉,但是,他所叫的称呼却不是这个,而是过去的中尉。也有可能是故意这么叫的也不一定,零想,可不能疏忽地乱说话,透漏多余的情报给迦姆。
‘深井中尉,您在进行无意义的战斗。听到否——’
“这里是b—1。接收性能灵敏度良好。请告知你的名字,军阶和所属部队。”
‘确认得到应答。我等并不具备您所问的分类识别代码,深并中尉,请回答,是否有接受我等恳请的意愿。’
“拜托别人事宜之前,要先说明自己的身份,这是人类所谓的礼仪。”
虽然不是真心的,但是零还是试着这么说了,“你到底是谁?”
应该是困惑了一段时间吧,在沉默了一会后,对方说道,‘您的概念中,我等被称为迦姆总体。’
“总体……难道说你就是迦姆本体是吗?也就是说,我可以把你的声音当做是迦姆的代表是吗?”
‘您的这一判断并无错。请给予回答。’
听到这里,零暂时断掉通信机能,向桂城少尉问道,
“少尉,你对这家伙说的事情有什么想法。你觉得这家伙说自己是迦姆的代表可信吗?”
“怎么说呢……总觉得遣词用句很不自然,有种被人强硬地命令着的感觉。”
“我也这么觉得,继续警戒周围吧。”
“了解。”
通信再开。
“我不了解你所谓的请求的意思。”零说道,“你所说的无意义的战斗,是站在谁的利益上讲的,我不清楚,所以我无法给予回答。”
‘没有这回事吧。’
突然,传来的声音大变样了,成了流畅的鲜活的人类语言,使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因为他知道和这相似的声音,是杀害巴格提修少尉的那个在谜一样的基地里出现过的男人,应该是叫做雅察瓦,军阶可能是上校吧。是伦巴特上校几次反复告诉过名字的那个男人,迦姆人。估计就是他了。
‘深井中尉,你不可能不了解我们的意思吧。因为faf是不会有胜算了,所以我们才想帮你一把。所以才对你说“跟着我来”,引导你到能安全存活的地方,你不跟我们来的话,就只有白白牺牲的份了。’
“你的话,可是不值得相信的。”零说道,“你的要求我拒绝,我不想和你交涉。”
‘还真是搞不懂的家伙啊,我已经特地说得让你明白一些了哦。’
“我重申一次,我不想和你交涉——桂城少尉,交战。攻击右舷目标机。防备对方反击,准备电子战。”
“了解。”
马上使显示屏上自动显示store-ntr01.pane止的搭载武装一览表。雪风也同意了攻击意向。自动选择了高速短距离导弹。因为雪风说要用这个。
零让雪风来了个急旋转,摆好攻击姿势。目标机也马上就在瞬间有了回应、如果是变成梅尔和supersylph之间的近距离格斗战的话,那肯定是梅尔占绝对优势。
导弹发射,距离非常的短。三,二,一,零在心里这样倒数着。可就在这一瞬间,目标机消失了,突然地,完全地,消失了。跟丢了目标机的导弹就这么向前飞进,然后自爆。
‘没有击中,深井中尉。’
突然,目标机又出现在雪风的右舷侧。
“可恶。”桂城少尉骂道,“搞不好这家伙其实并没有实体——”
像是责备少尉的焦躁一样,雪风在主显示屏上这样说道:
<thisisjtatrial/nextfirgisnotwarngshots……ja>
“刚才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零照这雪风表示的说道,“接下来的射击就不是威吓这么简单的了。迦姆!”
‘我明明说过了是要帮你,还真是愚蠢的家伙,不过也好,既然你们是那么打算的,我们也就应战,你就好好见识到底谁是老大。这里即将成为你的坟场——’
那个声音的主人在这么说着时,突然意外地像不知所措一样停止了说话,接着就听到一阵吼声,住手!
目标机发生异变。机舱盖被打开了。
“乘务人员被弹出了。”桂城少尉叫道,“前席和后席一起被弹出。逃走了吗?为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少尉用视线去追逐被弹出的两坐席。两坐席并没有向下方坠落,而是在前进轴方向的后方,一边描绘着像缠绕的二重螺旋的轨迹,一边远离而去。
乘务人员们好像并没有要从坐席上分离的意思,也没有打开降落伞。桂城少尉拼命地向后扭转着脖子追看两人的身影。啪地一声,他们被空色的磷光包围,拖着长长的红光的尾巴,渐渐地变小,直至消失不见。就像是燃烧至尽一般。反射性地,桂城少尉回过头查看雷达的画面,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显示。踪迹皆无。
“回答我,迦姆”零说道,“我并不想和人类的复制人进行对话,而是想要和你谈话。回答我。这边是b-1,深井零。”
‘我等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战斗。’
桂城少尉突然全身一震。他认识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才是真正期待着和深井大尉与雪风接触的迦姆本身。被弹出去的迦姆人终归不过是担当中介或者是翻译者的工作,在这个声音的主人判断他们反而成为了这场交涉的妨碍时,他就舍弃了他们,像是舍弃一次性使用的兵器一样。
目标机好像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和雪风保持并排飞行。
迦姆的声音是从那架战机里发出的,但估计这战机也不过只是作为传达迦姆意思的转播站一样的工具而已。那个声音,一边辛苦地操控着人类语言一边又在变换电波,这样看起来这应该不是迦姆原本的声音。
所谓的迦姆确实是存在的,只是,它好像是靠肉眼所不能看见的存在,
‘我们正在和迦姆的影子战斗着’,桂城少尉这时能切身地感受到零的想法了。一种恐怖的感觉,不再是荒唐的诡辩了。
‘我等,无法理解名为[yukikaze](雪风)的知性体。无法理解名为特殊战的知性群体,为什么,深井中尉,为什么要战斗。’
“为了不被你们杀害,继续活下去啊。为什么你们不能理解,难道你要说,其他的人类或雪风,或特殊战以外的集团就不是这样了吗?”
‘您,包括[yukikaze],和特殊战知性体,只有您们是不具备[人类]意识的知性体,与我等相似。为什么这样的你们不脱离faf集团,却要干涉我等,妨碍我等,与我等作战呢,这些我等无法理解。[yukikaze]拒绝批准与我等的停战协定。能够做到让她撤回这个拒绝的,只有您而已。
深井中尉,期待您的觉醒,回归我等吧。’
“你说,我……是没有人类意识的知性体?停战协定的批准?回归我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归人类以及人类所在的集团控制的人工知性群体,已经成为偏离我等预先设定的本来性质的存在。尔等才是原本的存在,尔等之敌不是我等。消耗尔等,不是我等的本意。期望尔等能做出回到我等的选择。’
“说明白一点你的意思就是……”突然桂城少尉插嘴说道,零没来得及制止他,因为消化迦姆所说的东西,就需要花相当大的时间和精力了。
“因为我们与迦姆相似,所以要让我们和迦姆做同伴,背叛faf和你一起与faf战斗是吗?”
‘您是什么人?’
“我是雪风的电子战操作员,电子战操作员,faf.菲雅利基地战术战斗航空军团.特殊战第五飞行战队所属的桂城彰,军阶少尉,是人类。要问为什么与你们战斗的话,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工作,明白吗?就是任务。因为除此以外没有别的适当的生存之道,所以自己战斗着。
·即使不予我等战斗,也能活下去。’
“你的意思是,‘只要特殊战成为你的伙伴就行了’,我可以这么解释吧。你是说你可以给我工作是吗?”
在这种场合,少尉的问题的确显得滑稽又粗俗,但零一边想‘这才是他的心声吧’,一边等待迦姆的回答。
‘我等虽与尔等相似,却并不是同伴。但是,在对待faf上我们却可以实现共同战斗。我希望你能这么解释。我等判断,这可以成为您与桂城少尉的生存之道。请求回答。如有意脱离faf,投靠我等的意愿,请表明意向。
深井中尉。’
虽然是极不自然又难以理解的措辞,但说白了就是,若打算再继续战斗的话,就投靠迦姆这边吧。零听懂了迦姆要求的意思。大概这回答的结果更是关系到自己将来的命运吧。
如果回答说“no”,不知道迦姆会有什么行动。对于无法理解的对象是要采取抹杀政策吗?不对,既然是无法理解的对象的话,应该会是拼命努力地去理解吧。估计不会让我们逃出这个空间吧,或者像雅察瓦少校说的,把我们引到能安全存活的地方幽禁起来吧。不是地球,也不是菲雅利星,总归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方,在那里迦姆会花时间对我们进行理解。特别是迦姆想要让雪风倒戈到自己这方,估计会对我进行洗脑吧。一旦成功的话,迦姆就会对特殊战全体照搬模式进行洗脑,然后作为自己对抗faf的战力来使用。像这种事态也不是说不可能。也就是说,它们想让我们都变成迦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回答“yes”又会怎样呢?答应投靠迦姆又如何?那时候,估计雪风就不会再沉默了吧,我和桂城少尉肯定会被一起排除掉吧,就和那位雅察瓦少校他们一样。
“请回答,深井中尉。”
零能感觉到,迦姆并不着急。
时间还是很充分的,毕竟三千年来一直都在对faf进行观察嘛,这家伙也不会急于这一小会儿。在这个空间里,迦姆正在对这边进行观察。虽然好像没有杀意。但若不予以回复,他也不会积极地帮助这边口巴。持续下去的话,自己就会饿死,雪风也会因没有燃料而停止机能。
到底想要怎么做?零这样问自己。并不是问‘要怎么做才好’而是‘自己到底想要怎么做’,而那就将是答案。
“关于你这一存在,我想要知道的更详细些。”零说道,我们对你的真实身份虽然一概不知,但是你却对我们这边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在这样不公平的状态中,我不可能会批准什么停战协议的。而且,我也认为你并没有好好理解人类的语言而使用它,,——到底你是什么东西?是生物吗?还是,只是根据知性、意志和情报所构成的存在?到底有没有实体?有的话,实体又在哪里?”
‘您所列示的概念,我等无法进行说明。我等便是我等。’
桂城少尉突然意识到自己有股笑意像发作似地涌了上来。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承受这种紧张而开始神经游走一般。我等便是我等!还真是经典啊,这家伙和深井大尉还有雪风是一样的——所谓相似就是这概念上的意思啊,少尉想着,又一次回到紧张感,集中精神等待零的回答。
“既然你无法用言语对这之上的问题进行说明,那么语言上的继续也就无意义了。”
零说完这话后,深呼了一口气,深思熟虑后,他回答
“对于你的要求,我拒绝。”
‘了解了。’
迦姆就这样做了回答,并没有其他反应。
“战略侦察完毕,返回基地。”
零这样向雪风和桂城少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