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1日(周二) 虚伪是,忧郁的调试(1/2)
4月21日(周二)虚伪是,忧郁的调试
樱花美丽,是因为凋谢。
焰火美丽,是因为一瞬即逝。
落叶美丽,是因为走向死亡的身影。
雪的美丽,是因为消融。
也就是说,我们的《日常》看起来会如刻骨般闪耀——
是因为,不知何时就会被破坏。
将他国的《武将》招安到了自军。
要想让那武将能如自己所想作为棋子来使用,就必须要去除国内外的不安因素。
外侧的忧患——特别是指起因于原侍奉君主的关系性。如果对原君主的忠心很高,就会再次叛变。所以必须要实行离间计。
而与那同时,在内侧,必须在尽量快的时间内铸就起自己同那武将的信赖关系。为此,就必须要赠与名马和神兵,来提高友好度和忠诚度。
不过,这当然,是在游戏中。
《三国志》《信长》之类的模拟游戏,我是相当喜欢的。
另外告诉大家,来夏非常讨厌这种游戏。似乎只要一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就不由的烦了起来。她喜欢的是格斗游戏。不过对性格粗暴的来夏来说很合适呢。「小希,来一决高下吧!今天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虽然她经常会这么叫着找上门来,不过基本都演变成对我施以物理攻击。
好了,闲话少说。
我觉得游戏中拉拢《武将》的要点,放在我和咲夜之间也很合适。为了让她变成我忠实的棋子,就必须在《内》《外》两方面下功夫——话说,这有点太牵强了吧?
说不定会有人觉得把人际关系想得和游戏一样的很不正常。
不过,老实说,在我看来,同现实中的朋友相处和游戏其实也没大差别。从无数的选项中选择最佳的,来提高友好度的数值。只要这样,就能获得自己期望的关系——现实中,不过也就是个这种类型的游戏吧?
而游戏与现实的差别,就在不能存储,读取,重来这几点而已。
嘛,如果人生真是一场游戏,那我可不愿启动游戏机呢。
因为我《椎堂密》的人生,恐怕,就是个垃圾ga。
围绕于我《外侧》的忧患。
为了清除那,我来到了信息处理室。
现在是午休,不过尽情踢足球的同学们的喧嚣声,根本传不到位于校舍一端的这里。在这严严拉着窗帘的漆黑教室里,只有pc的散热扇和硬盘的声音。这里没有开灯,只有无数的显示器放出的些微光亮,冰冷的映照着四周。
在这信息处理室的最深处。如同前卫艺术家作品一样堆积起的显示器和pc的缝隙间,有块被分割出来的,四周用树脂包好的异样地方。
「就是说,arice已经被毁了?」
「基本已经被毁了。指挥体统似乎也不存在了」
我在和喵美对话。
我坐在设在中央的大椅子上,而喵美就跨坐在我膝上。要是让别人看到,说不定是相当危险的样子。如果被老师发现了,只这点就足以停学了吧。不过,这信息处理室根本没有使用,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老师会来。
「指挥系统不存在了……,就是说,那已经失去作为组织的机能了?」
喵美点了点头。
「是的。有关arice的情报在各国都属绝密,虽然推测成分居多,但恐怕就是这样」
「访问限制严到让喵美都调查不到吗?」
「不管什么程序都是能突破的。只是,如果线上没有,我是调查不到的」
「呵……原来《天才黑客少女喵美》也有弱点呢」
一头短发有着纤细身体的可爱女孩子喵美——缘远丹暗,是樱丘高二学生。作为一名《转学生》,被那位麻烦的高天原a学姐取外号为《世界树》。
她,也就是所谓的《黑客》。利用自己这罕见的能力,只是为了满足求知欲,就入侵各个地方的电脑。而看上喵美这能力的我,经常会请她做调查。
因此,今天就是让她对arice进行调查。
angelic-rusterceptittee——终末委员会。是咲夜所属的,为对抗《世界灭亡》而成立的组织。好不容易才得到咲夜这个棋子,要是被arice插手夺走我可就难办了。所以,我想提前知道那边的情况。
听到我的话,喵美的唇撅了起来。
「不要把人家称呼得像动画名字一样。而且……你太高抬我了,要说起来,我是有很多弱点的啊」
「哦。那,喵美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问人家的弱点想干什么啊。就算是学长,我也不会把密码告诉你的」
她这么答着,熟练的将我制服的项圈解开了。手跟着放到了扣子上。
「密码吗。嗯。这让我觉得很h啊。有种一定要问出来,想非法登陆的感觉喔」
「学长你这说法,我觉得就是所谓的大叔呢」
「……刚说的好像被中途打断了啊。继续吧」
「好。全盛时期的七十名战士,现在似乎也就剩下不足二十名了」
「是说全世界?」
「是的。这地球上」
「你刚才说指挥系统不存在了……那arice剩下的这不足二十人,都是依自己的判断行动的?」
「基本上说,是这样」
「基本上,就是说,还有例外吗?」
「美军似乎抓住了其中数人。在他们的研究所里留下了曾关押的资料。只是,那是两个月前的资料,现在连那研究所是否还存在都不知道了」
arice的对天使兵器,可以轻易杀掉常规兵器很难杀死的天使。
因此,与天使苦战的各国军队,自然会向arice施压让其提供技术。不过,arice却拒绝了。
所以,arice与各国军队间发生了矛盾——听说那自那以来关系就变得不怎么融洽。不过这毕竟只是传闻,不保证是真的。
「还有,arice的干部级人物好像还存活着1人。所以有那个人下达指令的可能」
「噢」
打倒出现的天使,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想终结《世界灭亡》,就只有杀掉我。可以说,所有势力都在想杀我。
不过,从除了咲夜以外没有其他刺客来这点看……arice应该是如喵美所说已经失去机能了吧。
只是,我觉得,这并不能认为一切都是咲夜个人独自判断的。
咲夜为了杀我转到了我们学校。可,除了战斗什么都不知道——连恋爱都不知道的她,会做出《转学过去》的这种判断吗?
莫非,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建议她转学?
我向喵美试着一问,
「《有栖川咲夜》,是在大约半年前入国的。那时,同时还有两名来到了日本」
解完扣子的喵美,将我身上的t恤拉了上去,
「密学长。请比万岁」
我听话的举起手,t恤被脱了下去。嗯,终于进入无法解释的状态了啊。
「一起和她前来的两个人中,有没有可能对咲夜下指示?」
「这点还不清楚。虽然已经着手调查,不过还没抓到消息」
「是吗……」
看来arice这组织来插手的可能性很低啊。不过,同咲夜一起来的人或许还是当心点好。
「以上,学长所委托的arice内情报告结束了。和平时一样,详细内容已经打印出来。请去确认那个吧」
「嗯。谢谢」
道过谢的我,微一思量,道
「我想再追加一个拜托,可以吗?」
「是什么命令?」
「没必要一一都订正成《命令》吧」
「反正人家,是密学长的奴隶呢。被你抓住《血》这个弱点,硬强迫服从的。所以我觉得语言应该用正确」
「你这说法让别人听到不好吧……」
「听到的人可都会有『竟然把这么可怜的少女当作奴隶,密学长果然好坏。真是鬼畜啊』的感想的喔?」
「……嘛,算了。我想拜托的,是稍微放出点消息」
「是什么消息?」
「arice的对天使兵器,有栖川咲夜已死——这个消息」
「……说她死了?」
「对。说《与天使交战,下落不明》也可以。我不想让arice的残党和各国的军队知道咲夜的存在。免得他们找麻烦」
「原来如此」
「当然,要尽量做得低调……要若无其事的,不形于色的,知道吗」
「那方面该怎么处理我明白。不过……」
喵美的手贴到我胸前的十字伤附近,抬头注视着我。
那如彩虹竖着的左眼,反射着显示器散发出的淡淡的光,刷☆的闪动着。喵美是因为眼球中有肿块,才会只有左眼成为的《猫目》。
「有关arice的情报,不管什么组织都属机密。要篡改那自不用说,就是像类似自然的散播出去也很难的。代价会很高的喔?」
「没关系。我们是公平交易的关系。可以让你吸个够」
喵美除了《黑客》外还有另一个面孔。
那就是,《吸血鬼》。
因她得了名为《嗜血症》的怪病,所以会难以抑制的想喝血。
而我就是据此,同喵美结下了《契约》。就是作为利用喵美黑客能力的代价,我会支付鲜血的契约。
不过,喵美却说出了让我吃惊的话。
「我不要血。今天该得的我也不要」
「你怎么了?这几天我都没来,这期间你一直都没吸过血的吧。不是很想了吗?」
「是的。就是这样。我除了血以外几乎接受不了其他食物,就算吃下去也不会觉得好吃」
喵美从不吸我以外的人血。在之前的学校时,她曾吸过一个割腕自杀的女性朋友的血……不过那被过分扩大成她要杀死那女孩儿。而喵美似乎因此受到打击,不再吸别人的血了——直到遇到我前。
「我现在,非常想吸血。想把密学长的胸口划满伤口,一口一口的舔」
单猫眼怒视着我的喵美,继续道
「但是,午休马上就要结束了。我要是尽情的吸了,学长会吃不到午饭的吧。那对身体不好」
「噢,这还真是少见呢。没想到喵美竟然挖苦我。我不吃午饭也没关系这点,你也应该知道的吧」
「学长你不知道吗?我就是个非常喜欢挖苦人的女孩儿。名字也是丹暗。ni-ya-i。i-ya-i。一样的。有句话叫《名字代表人》的。所以就不要再管我这种讨人厌的女孩儿,去讴歌快乐的午休吧」
「……莫非,你这是在闹别扭?」
「根本不是」
喵美的颊气鼓了起来,但没多久就放弃了似的叹了口气。
她轻环视了下这昏暗的信息处理室。柔软的发呼的摇了起来。
「……即使是关在这种地方的我耳中,也听到了有栖川咲夜——有栖川学姐一转学就说『我喜欢你!』的宣言了」
《有栖川咲夜转学宣言》,瞬间就传遍了学校,到后来竟然有观众到教师来参观了。那像野火一样飞速传播的流言,也终于进到身在这信息处理室的喵美耳中了吧。
「而且,不是还有有栖川学姐和密学长在《恋爱》的传言吗」
「呵,这你都知道了啊」
「我调查过了」
「线上有那种消息吗?」
「是在校内知道的啊」喵美有些语塞的说,
「我,我基本没有可称为朋友的人。所以调查非常辛苦。就是这样人家才讨厌线下的」
「很努力啊。了不起。就照这气势去交100个朋友吧」
「我已经高二了。还有,请不要戏弄我」
砰砰——喵美生气了似的捶着我的胸。
「有栖川学姐是arice的对天使兵器。拥有密学长一直期盼着的《力量》」
虽然她应该对咲夜不了解,但喵美的口气很坚定。这应该是在调查arice时,多少了解到咲夜的信息了吧。
「学长你,同有栖川学姐订立《契约》了吧。内容就是作为利用《力量》来交换恋爱」
「……嘛,差不多吧。那和给你《血》的契约是一样的喔」
我把自己是不死身的事告诉了喵美。但是,我并没有把有关《世界灭亡》,以及只有和我相爱的人才能杀死我的事告诉她。
「密学长。今后请单方面的利用我。请只是为了利用而利用,不用给予任何报酬」
「这真是个奇怪的拜托呢。……是什么新玩法?」
「不是的。意思是要学长也不给有栖川学姐报酬」
「就是,让我不恋爱?」
「是的。我,说过的吧?对出现密学长期待《力量》的人感到很不安。那是因为我无法杀掉天使……。就因为敌不过那个,竟要用恋爱作为报酬……这样的学长我绝不允许」
「我可不记得这需要你许可啊」
「这我明白。但,不允许就是不允许」
喵美就像在乞求一样的看着我。
「即使没有报酬,我也什么都会听的。不管什么都是。所以,求求你。请也只是利用有栖川学姐。还有……今天,也不会和密学长做《那种事》。因为学长要是和有栖川学姐《那样》我会很难受的」
「那,我就听你的吧,不过……」
我一耸肩,低头看着赤裸的上半身道
「为什么要把我的制服脱下来?」
我现在这种状态,就是喵美在吸血时必定的样子。
「这个呢……」
喵美摘下自己的项圈,将制服的扣子解开两个,把胸口敞开了。
刚以为她要依偎到我胸前——沙沙沙。
却拿脸在我颈上蹭了起来。那鼻尖随着压上,细碎的吻着。
「喵呜呜呜」
发出着异声的她,就像在玩耍般的晃动着头。
「嗯,结束了」
喵美的头猛的抬了起来。那脸上尽是满意的表情……不过我觉得她脸似乎红了,是心理作用吧。
「呵呵。密学长好好闻喔」
「这还真是多谢。话说,喵美。刚刚的是什么意思?」
「……在沾气味」
喵美的目光难为情似的转向别处,坚定道
「这下,密学长就是属于我的了。偷腥的猫不敢挨上来的」
呃……这猫娘到底在想什么啊。
沙沙,我伸指挠了挠脸,
「我是不明白啦……不过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想可以不用做的吧」
「你、你好多嘴的。密学长,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意。那么,今天就到此吧」
嗯——我点了下头。
把自己的右食指尖端咬了下来。血不住而出,让口中都是血的味道。
我把滴着血的指伸向喵美,问道
「真的……不用了?」
「呜……啊呜……。不……不用了」
喵美生硬的说,不过她的目光已经离不开我指上的伤了。那猫目中的彩虹倏的收缩,喉头咕咚响了一声。
赤红的血随着轻微的声音滴落到我胸上。
喵美就像被响动吓到的猫一样肩颤了起来,一动不动的盯着滴下的血痕。
「不快点的话,伤就要治好了喔?」
我稍稍倾身,将已喷出光粒的指在喵美面前晃了起来。
呼啦呼啦~——猫目随着我的指动着的喵美,不由得「啊呜……啊啊……」的shen • yin出来……
就像再忍耐不下去似的,扑向了我的右手。
她就像把鲷鱼烧塞满口的孩子一样,双手抱着我的手,把食指含了进去。
用力的吸着,舌在伤口上滑动,唇不断泯着的喵美,在拼命的吸着血。从那含着我指的口边,「嗯……哈呜……」的灼热吐息露了出来。
指间传来了柔软的感觉。那尖锐的疼痛和些微快感,让我的背不由得缩了起来。
「好好喝……」
不久,指尖的伤愈合了。不过,喵美仍恋恋不舍的舔着我的指。
就在她似无法忍耐,虎牙加劲要做出新伤口时——我把指抽了出来。
「啊呜……」
「那,我就回教室了」
喵美惊慌的脱口道
「不……再……!」
我笑了起来。虽然自己说有点那个,不过确是相当坏心的样子。
「再,什么?」
「……呜呜。学长欺负人……」
她手放在制服胸前,肩大大的上下起伏着,注视着我。那表情就像闻到木天蓼(日式传统认为,这玩意儿能吸引猫)一样。
「对不起,呢?」
「对…………对不起」
「就这些?」
「请……再给我……」
「请用」
得到我的许可,喵美从衣袋中拿出了大壁纸刀。嗒嗒嗒嗒的将刃推了出来。
「呜呜……。觉得被下了毒品似的。觉得像密码被知道了似的」
「抱歉呢。不过,我不喜欢你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就强忍着不吸血」
因为对一般人来说,那就是等同于断食的行为。痛苦绝对不是一星半点。
「莫名其妙,吗……。我在尽量追求简单明了了啊……」
喵美的壁纸刀滑过我的胸。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血渗了出来。
「密学长你欺负人坏坏的还鬼畜……不止如此,还迟钝。非常迟钝。犯罪级的迟钝」
「坏我是有自觉……不过迟钝是指什么?不管怎么看我都很敏感—啊!」
喵美就像不让我再说下去似的,将壁纸刀插了上来。在我的胸上,又划了一道大伤口。还温着的血液从胸上流了下去。
「密学长。算我求你,对有栖川学姐,请只是利用而已。绝不能当真喜欢上喔?」
「这你不用担心。我不可能和咲夜恋爱的。不过或许会做些似乎是恋爱的事。但基本上,与对喵美没有什么大差别」
咲夜不过是我手中的一个棋子,只是我为了保护城市而利用的《力量》。
我会喜欢上她,根本不可能。
「是,这样吗……。听到这我就安心了」
喵美点着头,不过那脸上却浮现出了难过的笑。她轻叹一声,沙沙的舔起了我的血。
过了良久,喵美擦了擦满是鲜红的嘴边,道
「哪个呢,密学长。因为在预定外吸了血,所以我想撤回前面的话」
「前面的话?是说哪句?」
喵美略一沉吟,伸头在我耳边轻语道
「……请来,非法登陆吧」
呜哇。
在樱丘高中,《转学生》有些特殊的意义。
那是去年秋天。一年级学生(现在的二年级)在林间学校期间,发生了大部分都被回收的事件。所以一年级生,变成每班人数都不够了。
校方为了补充生源,从全国召集了《无法就读普通高中的学生》。也就是说,像喵美一样的,女孩子们。
虽然《转学生》们中有很多特殊的人这点对需求《力量》的我来说很不错,但在一般学生眼中,只是些可怕的存在吧。这也是难怪呢。那些在以前学校中被称为《吸血鬼》《shā • rén狂》《不死身少女》什么退学了的学生们,都转到我校来了。
要说幸运,就是《转学生》们严守着校方的规定非常老实。不过,在一般学生间,都将《转学生》的话题视为禁忌。
同学们对咲夜的警戒,仅因为是转学生这个属性就很高。而且又像在强调那似的出现了对猿渡的《暴力事件》。
虽然通过我作出的虚假设定,以及咲夜自身的让步,朋友们多少接受了一些……不过班里还是有很多人对咲夜持怀疑态度。
因此,希望咲夜能尽快顺应《日常》的我,为了让她和同学们和解而想出了一条计策。……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提议「兼办咲夜的欢迎会大家去玩吧」而已。
国际恐怖组织《殉教天使团》企图进行大规模自杀爆炸事件,横滨的《居民》出来正游荡在附近的街道,天使的大规模袭击要来了——平时不断传来的这种危险信息,让有的同学退缩了。不过,大部分人都是一说就ok。毕竟生活在这被破坏的世界中的我们,不管何时都在寻求着《狂欢的理由》。
「有栖川同学,这下就能和大家和睦相处了吧?」来夏对此也非常高兴。
不过,却根本没想到会是那样——
「等等,有栖川同学!我让你等一下!」
放学后。风原市。家庭餐厅前。
破败的市区中,响起了雪村珊瑚的怒吼声。
正走在通往车站便道上的咲夜,表情冰冷的回过头来。
「……什么事?」
「从一来就是,你那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手叉在腰上的珊瑚瞪向咲夜。
「啊,小雪!不要啊!」
「就是啊,好不容易热闹一下的!不要泼冷水嘛!」
听到来夏和猿渡的责备,珊瑚怒吼了回去。
「小夏,你不要说话!还有猴子,不要再撒谎了!」
「我这,可没撒谎啊。在我看来,这是相当别有风味的欢迎会啦」
「哪里是!?根本就不热闹!都是有栖川同学害的!真是浪费时间!」
猿渡还想想办法帮忙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耸耸肩闭嘴了。一起来玩的同学们也走出了餐厅,不过看着两人的他们,也没有提出异议。毕竟珊瑚会这样生气也是无可厚非的吧。今天的欢迎会真的非常冷清。
一开始大家去了卡拉ok,可咲夜就像戴着面具一样面无表情的坐在里面,连动的不动。主宾是那种样子,的确是不可能热闹得起来呢。
在很会来事的猿渡力荐下,咲夜才只唱了一首。
曲名是《光啊天国啊十字架啊》。
呵。原来卡拉ok里也有圣歌啊……不对,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
咲夜的哥声既清澈又美丽,就算是马上加入圣歌队也完全没问题的好,不过……,唱圣歌那种曲子真是让大家不知该做何反应。
在轻快的流行音乐后传出的庄严管风琴乐,让一手铃鼓一手沙锤的来夏她们瞬间凝固住了。
唱完一曲圣歌的咲夜转头看向呆呆站着的同学,哼的一声,自此嘴就合成一字不再说话了。
之后,大家为了加深关系决定去餐厅聚餐,不过咲夜的态度还是和刚才没两样。只是身板挺直的做在主位上,散发着足以称为斗气的气息。一句话都没说过。
你们想,要是朋友们一起出去玩,中途有人生气,或是哭了,大家都会很别扭吧。只要想想那感觉,应该就能理解同学们所感受到的这种压抑了。
『想恋爱根本不需要找密!我会借欢迎会的机会和咲夜搞好关系让你们看看的!』即使是来之前信誓旦旦这么狂言的小子们,此时也都消沉了。个个都一脸好想回去的望着窗外那破败的街道。
就在这守夜一样的欢迎会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时——咲夜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我回去了。之后,你们开心玩吧」
转身走出了餐厅……珊瑚终于爆发了。
「我知道这么说很让人烦。但是,我还是要说。有栖川同学,你的态度,太恶劣了!」
随身携带自用纸剑的吐槽女珊瑚,在班里就像是女生领袖般的存在。所以,她才会知道是红脸,也在提醒咲夜注意吧。
「今天,可是你的欢迎会啊?可明明是这样,你却是那种样子!不只一句话都不说,还瞪着大家!……我并不是非要你觉得高兴。但是,你要有不满就说出来!觉得无聊就说无聊!觉得不喜欢就说不喜欢!」
对天使兵器轻叹一声答道
「没,那回事」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是那种态度?那只会让人觉得你想打架啊!」
火大起来的珊瑚把流海儿撩了起来。那马尾辫就像在表示她很不高兴一样摇摆着。
「啊哇哇哇哇……不行的啊」
抓住珊瑚制服边的小动物——不对,是一切都精致得像松鼠一样印象的班长栗木坂有香,颤抖着想阻止珊瑚。不过,她的怒火已经收不住了。
「……你因为家庭原因在很严格的环境中长大的那,我已经听小密说过了解了。我觉得那很可怜。所以……我觉得你把猴子甩出去也可以理解……可能的话,想和你亲密相处。毕竟我们都在一个班」
咲夜皱眉注视着珊瑚。但却似乎不想回口。
可这似乎反而更刺激到珊瑚,她近乎抓狂的逼近过去。
「但是,我不想和有这种态度的人结交!」
「…………」
「不要把不和谐的气氛带到班里来!我们,也都是非常拼命的啊!虽然这世界已经破烂不堪,但我们还是在拼命在《快乐》着啊!」
珊瑚就像鄙视一样,高声道
「不要妨碍我们!」
同学们,都默默的听着珊瑚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自《世界灭亡》开始以来,悲伤就在我们的生活中多了起来。
直到昨天还一起欢笑着的同学,说不定明天就会被《回收》——所有人心中随时都有这种恐怖。但即使这样,我们也在竭力欢笑生活着。在就连『明天见』那种本该无意的《招呼》,也要像真挚的《愿望》一样说出的,很轻易就会被破坏的生活中,拼命的活着。
正因为如此,才绝不能容许将那无可替代的《日常》破坏掉的异分子存在吧。
「喂,说点什么啊!不要沉默!」
珊瑚一把推到咲夜肩上。咲夜刷的一下回瞪向她。
紧张的空气弥漫在她们四周。就连在等红绿灯的司机,也在琢磨是什么事的不时看向这边。
「请停下吧……!」
一个似已无法忍受这气氛的叫声传来。
「大家要和……呜呜……和睦啊……呜呜……」
眼中含泪的班长,终于哭了出来。虽然她很胆小,不过还是想作为班长团结大家。所以,说不定会想不开的以为这种紧张的气氛是自己造成的。
「…………」
但即使这样,咲夜也一句话都没说。要说变化,也只是唇紧闭起来,似是心理作用的垂下头而已。
「不要哭啊……」
「班长你没错的啊」
女生们边安慰着班长,边看向咲夜。那目光,是在责难她。
(怎怎怎怎,怎么办啊,小希!)
来夏惊慌的拉起我的袖子。她会这样慌张我也明白。
这下就要《决胜负》了吧。将完全决定善与恶的所属。
女孩子似乎有着把对方分为《敌人》和《伙伴》来交朋友的侧面。《敌人》的《伙伴》是《敌人》。要是和被认定为敌人的咲夜关系很好的话,就表示我自己也会成为她们的敌人。这下想让她轻易与大家和睦就没希望了吧。这么下去咲夜一定会在班上被孤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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