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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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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的淡淡污渍。

家里安静无声,连时钟的声音都听不到,母亲和美雅好像都关在自己房里的样子。

录像机的时间显示为十七点三十八分。

我大约一个小时之前才到家。回来的时间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晚,大概是因为去高中部拿书包,所以花了不少时间。

委员长发现真相后不久,我就立刻离开音乐教室。

虽然委员长和学姐说还要再调查一下风向鸡,但我连一秒都不愿待在那里,也不想见到来探望美咲和杏子的蓟老师。

回去的路上,我没有碰到任何人。

我一到家就走进客厅,瘫在沙发上。既不想说“我回来了”,也懒得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穿着制服,书包随手一丢,什么事也不做,只呆呆坐在沙发上。

慌忙从学校回到家里,等待自己的是无所事事的午后时光。那并不是因为自己太累,而是平常就是这个样子。抓不到形状、无处发泄的情感,随着时间轻轻飘荡。在这个无奈、令人觉得漫长的时间中,我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

一个轻盈的脚步声下褛来。

瞥了一眼手表,时间为十七点四十一分。自己无聊地胡思乱想一阵子,但才过三分钟而已,我还以为过了好几分钟呢。

“咦?大哥,你回来啦。”

“哦,刚回来。”

我起身向出现的美雅挥挥手。

美雅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笑着露出两颗虎牙,走近沙发。

“嗯?那件衣服……不是我的吗?”

皱着眉看向站在一旁的美雅,她上半身穿着我小学时代穿的运动衣。

“嘿嘿嘿,这是我最近从仓库里挖掘出来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美雅边说边摇着短裙,漂亮地转了一圈。

“什么适合不适合的……穿在你身上,大小根本不对嘛!”

那件运动衣的袖子太长,只露出美雅的手指。

“而且,你干嘛穿我的旧衣服?那是男生的衣服耶。”

“随便啦,这样反而比较可爱啊!大哥真是没眼光。”

她说着,轻轻摇了摇自己的格子裙。

“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美雅满脸笑容地问。我别开视线,没看着她。

“我在书店看了一下书,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在做其它事呢。”

“其它的事?”

“调查事件啊,或是参加委员会的活动。”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开朗,但感觉那个声音像在试探我的内心。我转过头去,沉默不语。

美雅继续用开朗的声音说:“其实今天啊,我听到同学讲的悄悄话。我只问了一下,所以不是很清楚,但好像风向鸡里又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美雅突然噤口不语,因为我别开视线,躺在沙发上。

“大哥,你有在听吗?”

“啊,有啊。”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杂志回答,眼睛只看得到纸张和墨水的污渍。

“为什么不听我说?”

美雅的声音孤寂地响起,接着悄然消失。

我默默盯着墨水的字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默的气氛。

尽管如此,美雅像是要打破这个令人窒息的寂静,拚命开口说:

“为什么不听我说?喂,大哥!”

“你应该很清楚啊!”我恶毒地说。

美雅惊讶得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不要再提这种事!不要再管什么鬼事件!无事一身轻不是很好吗?”

我继续看着杂志,绝对不和她的视线对上。

“我讨厌……”

美雅的声音微微颤抖。即使没看她,也知道美雅正强忍着泪水。

“大哥,你从那天开始就变了。”

原本要起身离开的身体,硬被推了回去。

那天——那回让我和美雅永生难忘的三年前那一天。

“虽然我也变了,但……我决定向前走,我终于决定了!”

“……”

“所以,大哥也不要再逃避,忘了那天的事吧!”

“忘得了才怪!”

猛然把手中的杂志往墙上一扔,我站起身。

“我怎么忘得了!我——”

一看到美雅泪流满面,我顿时想闭上嘴巴。

不过,话还是说出口了。

“——我杀了你父亲啊!”

这句话让美雅的脸顿时失去血色。

“……够了!”

美雅喃喃说着,接着沉默不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就和那天一模一样。

“……已经够了!”

美雅抛下这句话后,跑出客厅的大门。

耳朵听到爬楼梯的微弱脚步声,然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全身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又继续望着天花扳。

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感觉自己一直在凝视着什么。我只能冷眼旁观而已,什么事都不能做。

——不,有做吧。

不理会响姐和虎介的鼓励、背叛冈岛老师的期盼、对想往前走的美咲和杏子见死不救、从委员长和学姐的面前逃出去,以及伤了美雅的心。

我缩着身子蹲坐在沙发上,对自己这么没出息的行为,真的很想笑。

这时,突然有人碰了一下我蜷曲的身子。

“阿修,你回来啦!”

抬起头,看到有点困窘而从我身上别开视线的母亲。

“我回来了。”我小声地回答。

母亲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没理睬人。

她脸上的表情既不是生气也不是微笑,只是露出为难的表情。

母亲的视线在空中徘徊好一阵子,才慢慢开口说:“你们吵架了?”

我点点头,母亲又好像在找话似地抬头看向空中。

真是稀奇啊,向来不会讲严肃话题的母亲,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出现。以前她听到我们争吵时,总是把d的音量开得很大,然后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阿修,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我来做饭吧?”

“……不用,千万不要!”

“哎,开玩笑、开玩笑的啦。不过,好像不太好笑耶。”

母亲干笑几声,又一脸为难地低下头去。

“那么,妈。”

“嗯,什么事?”

“今天偷个懒,请浪花屋送外卖过来好吗?”

“啊,嗯,好、好啊!那你就多叫些菜吧。”

母亲猛然点头,接着又没声音。老妈还真是个怪人。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过来鼓励我,但现在反而让我担心起她。

“我其实不太想讲的。”

母亲低着头用随便的语气说道。

“虽然你可能不想听……不过,阿修,我希望你能听一下。”

她的声音有点僵硬。

“……嗯,可以谈一下你舅舅的事吗?”

母亲抬起头来望着我,让我哑口无言。

这是我们不曾谈过的话题。如果要说的话,只需一句“那是shā • rén事件”就够了。

自己前几天也在理事长室这么说过,但有说等于没说。那绝对不是漫画中的故事,而是真实的shā • rén事件,是不断在眼前真实上演、纠缠不清的两小时悬疑剧的粗糙版。

母亲提起的事,是我永远不想再忆起、不堪回首的过去。从那时候起,我一直不愿去想它。而且,母亲也一直借着写文章来逃避它。

但这样的母亲,如今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

看到她眼中的紧张和怯懦,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我呢,一直很讨厌那个女人。”

母亲钻牛角尖的眼神,拚命地把我想遗忘的过去给拉回来。

那个女人——就是三年前shā • rén事件中的受害者。

舅舅杀害的人是他的再婚对象。在母亲看来,那个相当于她大嫂的女人,她从来没叫过她一声“大嫂”。我也一样,绝不承认那女人是我舅妈。

这么说虽然对死者有些不敬,但那女人会被杀,是她咎由自取的。

“阿惠可能会原谅那个女人,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办不到。”

“……阿惠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对我来说,只有阿惠才是我舅妈。

与其说她是个美女,还不如说她是个可爱又温柔的人。没有比用“温柔”这句话来形容她更贴切的词语了,可是,阿惠在我五岁时因癌症去世。

“嗯,她的确很特别,人真的很温柔。我现在也是这么认为,如果阿惠还在世的话……当时,虽然你舅舅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一定很痛苦……”

丧妻的舅舅,从来没有在我面前露出痛苦的样子。

连叹息的时间都没有,因为舅舅一个大男人,必须抚养失去母亲的独生女。

至今我还无法忘记舅舅抱着才一岁大的女婴,慌张失措、像个笨老爹的糗样。那时,我也常去帮忙照顾小婴儿。舅舅是个大忙人,忙到甚至要请我这个刚上小学的人帮忙照顾小孩。

舅舅的职业是不动产公司的经营者,也就是社长。他继承外公创办的公司,是年轻的第二代继承人。虽然舅舅又要养育孩子又要忙于事业,但他绝对不会顾此失彼。

“我觉得舅舅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那个必须遗忘、令人怀念的记忆,让人很自然地开口。

“嗯。因为你舅舅是个很能干的人啊,跟阿修很像呢!”

我对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母亲摇了摇头。

舅舅才不像我,只是,我从小就想成为像舅舅那样的人。

“不过,你舅舅不应该担任社长的职位。”

“……嗯,应该吧。”

舅舅真正想做的并不是社长一职。他之所以会当社长,既不是因为那是他的梦想,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受病倒的外公所托。

听说外公刚退休时,公司的业绩一落千丈。于是,舅舅被硬推上火线重整公司。能够无私地遵行卧病在床的外公指示的人才,似乎只有舅舅一人。

那时,舅舅常说的一句口头禅是“我不是当社长的料”。尽管如此,为了避免公司倒闭,他还是拚命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

“他很辛苦吧……可是,我希望他不要再婚。”母亲低声喃喃地说。

我别开视线,没看母亲。

养育孩子和经营公司告一段落的那个三年前,那女人接近了舅舅。

——这就是那起事件的开端。

“喂,阿修,你那时候是赞成你舅舅再婚吧?”

母亲颤抖的声音,让我闭上的嘴巴又慢慢开口:“……嗯,我完全没有发现。”

因为我才小六,完全不知道舅舅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不过,当舅舅腼腆地说他要“再婚”时,我是真心地祝福舅舅。而且,当舅舅第一次介绍那女人给我们认识时,她的笑容很像阿惠,非常温柔。

我想母亲那时既不是高兴,也不是生气。她没参加舅舅的婚礼,只是一直写稿子。

如今回想起来,母亲那时候或许只是在逃避而已。

“我一直很讨厌那个女人,但那只是我个人对她的刻板印象,我并没发现她竟然是那种人。”

我对毫不避讳地说着三年前事件的母亲,轻轻点点头。

那个温柔、开朗的女人——婚后整个人都变了。

婚礼后再见到的那个女人,仅是一个有着相同脸蛋的陌生人。她身上的服装和脸上的妆变得很花俏华丽,还戴了一堆只让人觉得夸张的饰品。

舅舅对于那女人的改变,只是觉得摸不着头绪。

舅舅经营的不动产公司规模虽小,但毕竟是经手巨额资金的公司经营者,却住在破旧的两房一厅公寓里。

那女人轻视这样的舅舅,随意挥霍金钱。她花光舅舅所有的积蓄,最后还想染指公司的财产。我到舅舅家玩的时候,她甚至当着我的面,坦承她是为了钱才嫁给舅舅。

“你舅舅……做了什么坏事吗?”

回忆那些令人作呕的日子,不禁叫人摇头。

即使认真地生活,还是会有圈套等着——舅舅的事件让我深刻体会到这件事。

那个变了模样的女人,让舅舅觉得心烦意乱也很生气。

那女人不仅对金钱需索无度,还对她的继女暴力相向。理由竟然是,对方用嫌恶的眼神看她,她才会这么做。

最初的口角演变成难看的争吵,舅舅盛怒之下揍了她一拳,她就挥舞利刀臭骂舅舅,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然后,平时即忙于工作的舅舅便将独生女托付给我们照顾,从此再也没有回到他的住所。

——这就是那女人的目的。

“不过,大家也太可怕了,居然把你舅舅看成大坏蛋。”

他们结婚才三个月,那女人就嚷着要离婚,舅舅当然欣然接受她的要求。

不过,那女人提出令人无法置信的条件——她要求一笔庞大的赡养费。

这种条件当然谈不拢,最后甚至闹到家庭裁判所来调解他们的离婚纠纷。

光明磊落的舅舅毫无准备地走进调解庭,然后,才惊觉自己被骗了。

摆在裁判所家事审判官面前的庞大数据,全都显示舅舅是个残暴无情的人。例如,舅舅对那个女人施暴的验伤单,以及他不回家却在外拈花惹草的侦探调查报告。

那些显然都是捏造的证据,不过,那些捏造的证据做得太完美,让人找不出它的破绽,连担任舅舅公司法律顾问的律师,也叫舅舅乖乖付钱比较明智。

从那些精心收集的证据来看,显然幕后有只黑手。

那个巧妙的计划,并不是那女人独自一人就可以完成的,而是有组织地通力合作后所产生的结果。

即使对方要求足以夺走舅舅所有一切的巨额赡养费,舅舅也毫无招架之力。

然后,舅舅被社会当成一个邪恶的男子。

那女人收了钱,在周刊杂志里大谈“年轻经营者的真面目”。她还招待许多男人到用舅舅的钱所购买的房子里狂欢作乐,因而最后连她自己yín • luàn的生活,也被当作电视八卦节目的题材。

“……在那个事件中,让我最震惊的是公司居然倒闭了。那个你外公一手创办、你舅舅辛苦维持、所有员工努力效命的公司,竟然倒闭了。”

舅舅之所以会去做自己不想干的社长一职,还拚命地工作,是为了外公以及不想看到自幼看着它成长的公司倒闭的缘故。我还记得舅舅常说:“我从包尿布的时候,就和那些人结下不解之缘了。”

母亲无力地垂着头,应该是也有同样的感觉吧?

我从一生下来就知道,那是外公、舅舅以及所有员工的公司。但那种事业最讲究信誉,因此那件事后,公司一下子就倒闭了。

“全都是那女人害的……”

母亲小声低语,然后静静地抬起头。

“——全都是那女人害的啊!”

我不由得别开视线。

我第一次看到母亲那样的眼神。母亲是个不太表露自己感情的人,虽然偶尔会生气,不过,我从来没有看过她这种充满憎恨的眼神。

犯下那起案件的舅舅,也曾露出这种憎恶的目光吗?

那女人像在嘲笑舅舅失去公司似的,更加恶行恶状。

不晓得她是从哪里获得的,但居然沾起毒品。如今想来,或许她也是因xī • dú而被曾经帮助过她的组织勒索金钱。可是,即使是这样,那女人也绝对不可原谅!

“她被杀也是活该!”

令人毛骨悚然、含有恶意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

她的尸体被发现含有大量的lsd(注:mí • huàn • yào的一种。)。她在洗脸台上割腕,lsd散落一地。

从这个情况来看,她是因恐怖的幻觉导致精神错乱而自杀身亡。

警方调查之初,虽然舅舅被列为头号嫌疑犯,但随即被排除在可疑的对象之外。因为验尸的结果为自杀,而且舅舅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凶手犯案的时刻,有好几个人证明说他们和舅舅在一起!有组织的。

“我在那女人死亡的前一天,跟你舅舅见过面。”

母亲低喃的声音,让我不禁扬起眉毛说:“……我第一次听说。”

“嗯。因为,我还没有跟谁说过。”

母亲的眼睛充满憎恨,微微颤抖。

“我觉得那种人死了活该……嗯,那不是真的,那是不对的……”

母亲心里有点混乱地摇了摇头说。

“其实——我很想杀了她!”

凝视着我的母亲,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

“我和你舅舅碰面时,说出心里的话——我想杀了那个女人。”

“那么,舅舅……舅舅怎么说?”

“他笑说那个女人不值得我杀,只是笑着。”

我不发一语地默默看着全身颤抖的母亲。

“我现在还是这么认为。”母亲说着,别开视线。“你舅舅之所以会杀那个女人,是为了阻止我犯罪吧。”

母亲大大地叹口气,没再说话。她把背深埋在沙发里,闭上双眼。

虽然母亲是个小说家,人很怪,但她并不是那么轻易会犯罪的人。我和她共同生活了好几年,这点我很清楚。母亲虽然有点笨拙,却是个认真过自己人生的人。

这样的母亲,竟然有shā • rén的念头。

我就在她身边却没有发现,她真的这么想过。

我知道她这种想法并不是说说而已。

因为,连我都经常随身带着家伙,打算碰到那女人就给她一刀。

“妈……为什么你要跟我说这种事?”

“我并不是很想说。”

母亲说着睁开了双眼,又恢复成一如往常的母亲。不过,她的脸色很苍白。

“虽然我讨厌谈论它,但看到你这个样子,就觉得自己不能再保持沉默。”

母亲从沙发探出身子,看着我的眼睛。

“我不擅长与人说话,所以相反地心里很明白,认真与人交谈真的很重要。虽然说话不能解决什么,但心里会变得比较轻松。你看,我轻松多了。”

母亲把手指放在脸颊上,露出不怎么可靠的笑容。

她是真的很努力在跟我说话,额头还微微冒着汗。

“这次,轮到你说了。”母亲对我笑着说:“我会听的。虽然心里不想听,但我还是会听你说,我会认真倾听你的心事。”

——心事。

那是我不曾对母亲说过、那天的事。

“你大概不太想说,但拜托你,可以告诉我吗?”母亲满脸笑容地说。

我没出息地转过头,不想看那双期待的眼神,不想面对自己想逃离的过去。

“……我会说的。”

——不过,还是拚命地转过头来看着母亲。

“有件事我一定要跟妈说。”

“嗯,我在听。”

“解开那起件事件的人……是我。”

母亲不解地皱着眉头。她什么也不知道,当然会有这种反应。

表面上,那宗谋杀案的真相是因舅舅的遗书而解开。其实,那是我和外公从中做了手脚。

“你还记得舅舅去世那天,我有去舅舅的住处吗?”

“嗯,那……”

母亲话说到一半就停了,眼神看起来很不安。

我并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视线——不可以移开视线。

“那时,我当着舅舅的面说‘你就是犯人’。”

那时的我打算成为一个名侦探,而这个名侦探在收集案子的资料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那个似乎是自杀的女人,是左手拿着剃刀割断自己的手腕。因为那女人是左撇子,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警方还到处确认地询问那女人是否为左撇子,而认识那女人的人都同意这一点,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想起了跟那个女人第一次见面时的事!当时,舅舅带我到意大利餐厅吃饭,所以才见到那个女人。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她是左撇子,因为,那时我特别注意这一点!”

“……左撇子有什么不对吗?”

“那女人虽然是左撇子,却没用左手拿刀子!”

左撇子的人,通常不会只用惯用的那只手。

平常惯用左手的人,因为写字时被矫正过,所以有人变成右手拿笔;或者因为没有合适的手套,而习惯用右手投球。情况因人而异,但左撇子的人常常只在处理特定事物时才会使用右手。

虽然我知道这个知识,但我从来没看过有人像那女人一样分得那么清楚。不过,当时我认为那不过是她的饮食习惯罢了。

案发后,我想起这件事,然后由此而联想到一些事——记忆中的奇怪景象,有那女人和舅舅亲热地站在厨房中的身影、用拆信刀打开信封的样子,以及挥刀与舅舅争吵的凶悍模样。

“那女人无论是写字或做需要用力的事时,都是用左手。不过,只有拿刀子的时候是用右手。所以,左手拿剃刀割腕的那起案件并不是自杀。是我发现这一点的。”

“阿修,你……”

“对,没错!我发现这件事后,那天就跑到舅舅家——”

回想起来,其实这个推论漏洞百出。

即使习惯右手拿刀,也不能完全否定她是自杀的,或许割腕就是唯一的例外。而且,即使知道她不是自杀,也无法推论出真相。

——不过年仅十二岁的我,只不过想成为一个名侦探。

“因此,我说了,当着舅舅的面说‘你就是犯人’!”

话一出口,过去的情景又浮现心头。

那个想忘也忘不掉的下雨天,舅舅被我突如其来的到访吓一大跳。那是平日的下午时分,通常学生在这个时间是在学校上课。

那天的记忆总是带着一股味道。与豪宅相去甚远的公寓中的一间房子里,弥漫着一虽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酒精味。

“舅舅老实地承认自己就是犯人。”

母亲屏息地说:“那、那么,因此你舅舅才……”

“——不是,妈!”

我的声音冶得连自己也吓一跳。

“最后,是我杀死了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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