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3/4)
那天下午大雨倾盆。
雨花在柏油路面上一朵一朵的跳跃。
那时候的江倾只是一个少年,肩膀薄弱,赤手空拳,可他却为她撑起一片天,没让雨花淋着她,也没让别人的拳头和武器伤害到她半分……
江倾……
她不知道叫了他多少遍名字。缩在座椅与他的胸膛之间,努力伸手去抱住他背,他已经满头是血,混着雨花挂进她眼眸和锁骨……
你能依靠我……
他从头到尾只有这么一句对她。直到后来神志不清,还是这句……
你能依靠我……纪荷……
纪荷绝望极了,被关进牛棚她没有绝望,得知身世她还有一丝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愤慨,但是当时却全部没了……
害怕他会被打死……
从此世上再没有人对她说……你能依靠我……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散去,公路响来警笛,大雨停歇。
他搂抱她的姿势变得僵硬,交警废了许久力气才将他和她分开……
那一次他上担架被抬走,大概算他们真正的分离吧……
纪荷后来再也没靠近过他……
哪怕生日那晚……
……
醒来,枕头上全是泪水。
黑蒙蒙的屋子,令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梦里明明是张酒店的床,是生日那晚的景象,轮到现实里除了冰冷就是冰冷。
纪荷起身,随意用手抹了下眼睛,接着到卫生间脱衣冲澡。
热气迷蒙了玻璃。手机在床头不住震。
凌晨三点。
她其实才刚睡下一个小时。
医院里秋秋得观察三天,后续良好的话则可以出院,如果发现有内出血状况,还得进行开颅手术。
周开阳断指手术很成功,她去的时候,他刚好苏醒。
整张脸白的像纸。
问她楚河街的案子还做不做。
出师未捷身先死,换一般人早不干了,纪荷说,“我不但要做,还得做大。”
“怎么大法?”周开阳当时笑了,他是很随和的性子,万事都随她。只要她做,他没有道理不跟。
纪荷先让他养伤,周开阳说,是不是有了江队就不需要他了?
纪荷当时懵了,挑眉疑惑望他。
周开阳笑地更开,“他那样救你,谁看了不心动啊?”
“你是男的,你也心动?”她无语极了。
周开阳说不是那种心动,而是震撼、感动。
纪荷知道老友想说什么,但大家都是成年人,除了爱恨情仇,还有事业心吧。
“我会跟紧他。今天我在市局听说他本来做为白厅秘书,是要下沉到临市做副市长的。却跑来明州做刑警。我猜测,他带着任务来的。楚河街可能是他第一个大案。”
“你顾左右而言他?”周开阳不依不饶。
纪荷懒得辩解,交代了声好好休息,立马从病房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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