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全(1/3)
很久以来,一切都未曾改变。
沐浴着和煦的阳光,伴随着四季悄然的轮回。
从未怀疑过什么,平凡的日子就这样度过……
这一切,你几乎感觉不到,因为,它是那样的
从容……
……忽然间才发现……在不经意的时候,夏天已悄
然而去……
我已深深地感觉到……秋天,来了。
生活,一如往常。
被住在隔壁的伙伴叫醒后,我拖着一副慵懒的身子
走出家门。
「…久等了……」
她用甜甜的笑脸,回应着我的话。
又一个『今天』开始了。
这是一段非常紧张的时间。
感受着早晨沁人心脾的清凉空气,
我们走在上学的路上。
【彩花】
「哎,智也。这个星期天……有时间吗?」
【智也】
「时间倒是有……怎么了?」
【彩花】
「呵呵呵……我呀……」
她突然转过身,神秘地笑着。
【彩花】
「是这样的……我弄来两张票。游乐园的票。」
【智也】
「票?游乐园的票?」
彩花点了点头。
【彩花】
「我们一起去吧?」
【智也】
「……那也就是说,是『免费』的喽?」
【彩花】
「嗯,是啊。怎么……不方便吗?」
她用期盼的眼神注视着我。
对我来说的确有些突然,可能是彩花主动邀我出去
玩这类事比较少见吧。
平时这样的事不多,一时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
【智也】
「其实也没什么事」
听我这样说,彩花一下子来了精神。
【彩花】
「太好了。反正也是免费的,我们就痛痛快快地去
玩吧!」
她兴高采烈地说着,而我只淡淡地笑了笑。
【智也】
「呵呵…其实,我正好没钱了。这样真是太好了。」
彩花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突然失去了笑容。
……糟糕。这种回答实在不妙……
【彩花】
「你前几天不是说,刚刚拿到零用钱吗?」
【彩花】
「你平时都买什么呀?」
【智也】
「……这个……你别问……」
我无力地垂下头,那样子像是在作检讨。
钱究竟是怎么花掉的,自己也不知道。
总是在花完钱后才知道后悔,所以我也不愿再多想。
看到我的样子,彩花没再多问。
【彩花】
「那我们定个时间吧…
这个星期天10点,在车站会合。怎么样?」
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想了想自己的时间。
倒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所以我没多想
就答应了……
【智也】
「嗯……唯笑也来吗?」
唯笑……是我另一个儿时的伙伴。
从小时候就同我们一起玩的一个女孩子。
我和彩花和唯笑,三个人经常在一起玩,
所以,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唯笑。
【彩花】
「嗳,啊,嗯…唯笑她…她说不来了。
她说有点事。」
【智也】
「真是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有了一次
免费玩的机会。」
【彩花】
「没办法啊…唯笑有她自己的安排啊。」
【智也】
「那只有这样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有事,
这家伙真是不走运。
突然,我们听到了学校的钟声。
因为我们边走边谈,一不小心忘了时间。
【智也】
「快,彩花。再不快点我们就迟到了。」
【彩花】
「哎呀,知道啦,别拽我那么紧好吗?」
我拉着彩花的手,向学校跑去。
虽然偶尔象这样慌慌张张,但日子过得却十分充实
……
今天……也像往常一样,开始了……
【唯笑】
「咦,这不是阿智吗?」
【唯笑】
「真的是你!」
【智也】
「啊!?」
一回头,看见一个女孩正看着我。
【智也】
「喂,唯笑。别老是突然间在人家耳边喊话。」
【唯笑】
「才没有呢。我刚才一直在叫你啊。」
【唯笑】
「你却一直不理人家,太过分了吧?」
【智也】
「是吗?我刚才正想事呢,真是不好意思。」
不是我故意不理她。
刚才的确是没有注意到。
【唯笑】
「真的?这还差不多!」
见我坦白的道了歉,唯笑便不再计较,又绽出了笑
脸。
……原来,我在上学的电车上不知不觉地想起了
『往事』。
【唯笑】
「嗯,我听说从今天开始,又剩下阿智一个人了吧?」
【智也】
「咳,嗯……」
是的,妈妈照顾单身赴任的爸爸去了,从今天开始,
我暂时可以过上一段自由的单身生活了。
【智也】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唯笑】
「嗯~,其实,昨天晚上,阿姨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智也就拜托你了』。」
……妈妈啊,怎么能把这事拜托给她呢……
【智也】
「拜托了?……她这样说,是希望你做什么呢?」
【唯笑】
「嗯,比方说……『叫你起床啊』什么的。」
【智也】
「你今天没来叫我起床吧。」
【唯笑】
「『给你做早饭啊』什么的。」
【智也】
「你做的饭肯定不好吃。」
【唯笑】
「………………」
【智也】
「………………」
【唯笑】
「你欺负人……」
【智也】
「……真没办法,我知道啦。要是有什么事的话,
我会找你的。」
智也(要不是万不得已,我才不会找你呢……)
【唯笑】
「嗯,那我就等着喽。」
看她的样子,好像把刚才的事全都忘掉了……
多云渐晴……用这种词来形容这家伙现在的表情非
常合适。
智也(难道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
真没劲……还是老样子,真受不了。
我们开始聊着一些无聊的话题,电车向我们的目的
地——澄空站驶去。
从离家最近的蓝丘站到澄空站,大约要用10分钟
的时间。
再加上步行的时间,上学大概要用20分钟。
【智也】
「喂,下车啦。要是坐过站的话,非迟到不可。」
我一边催促着唯笑,一边在人流中穿行。
【唯笑】
「嗯。我知道。」
【智也】
「嘿……」
终于挤出了车厢……可是,还没等唯笑下车,站台
上就响起了发车的铃声。
要是这样的话,唯笑怕是下不来车了。也就是说,
要是等唯笑的话……我也会迟到!?
避免这种情况的最妥善的方法……
啊……反正就算把唯笑留在这儿,她也会追上来的
……
而如果留下来等她的话,结果我肯定会迟到的。
在这种情况下……扔下唯笑不管,自己先走为上策
吧。
咳,只能如此了。就这么定了。
【唯笑】
「智也,等一会。」
……我似乎听到了她远远的呼喊,却连头也没回,
朝着检票口的方向跑去。
走出检票口,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
风和日丽……天气真不错。
不太热,也不太冷……我认为现在这个季节是最怡
人的。
在这样的季节里,会让你不由得产生许多遐想。
夏天是那样的令人怀念……
就这样漫无边际地遐想着,从小山岗上缓缓吹
来的风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
我们所在的高中『澄空学园』,坐落在一个小山岗
的半山腰,那个小山岗一直延伸到电车站。
夏天,凉爽的风能从海上一直吹到小山岗上,
而在现在的季节,刚好相反,北风吹向海面。
风倒不是很大,但对正在上坡的我来说,有点顶风。
风能再小一点就好了,骑自行车上学的那些家伙们,
也真够辛苦的了。
看着他们拼命骑车上坡的样子,我默默地想着。
真想帮他们一把……
……这样的事情还从没做过呢……
就在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有人叫我。
【唯笑】
「等我一会。」
不用看,我就知道那是唯笑。
【唯笑】
「让你等等我,你竟然不等!」
她从后面拽住了我的领子,我只好转过头去。
【智也】
「哟,这不是唯笑吗。怎么了?」
【唯笑】
「还问怎么了?……你说呢。为什么把我扔在那儿
不管?」
【智也】
「哦,我没扔下你不管啊。」
【唯笑】
「可是,从检票口一出来,你就一个人跑了。」
【智也】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扔下你不管的。当时人太多,
被人群一冲,就散了,我是无辜的啊。」
为了摆脱窘境,我撒了个谎。
于是……
【唯笑】
「……哎,真的?」
……唯笑竟然相信了。
【智也】
「你从电车下来的时候,发车的铃声不是已经响了
吗?所以我就以为你已经先走了……」
【唯笑】
「……那……你不觉得解释的有点牵强吗?」
【智也】
「……这,这个……?」
【唯笑】
「…………」
【智也】
「…………」
【唯笑】
「………………」
气氛真是非常尴尬,让人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与其这样下去,不如……看来,现在只有先逃开
这种场面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
【智也】
「哎呀!」
周围的人听到我这么大声一叫,都纷纷向这边看。
【唯笑】
「啊?怎么了?」
唯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
【智也】
「现在都这个时候了!!」
【唯笑】
「这个时候?……不是还有10分钟吗?」
【智也】
「什么?『只有10分钟』啊!」
【唯笑】
「10分钟的时间还不够吗?」
【智也】
「哎呀,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我一直想着
要早点去。」
【唯笑】
「???」
【智也】
「……因此,我先走了。」
说完,我撒腿就想跑。
可在这一刹那,我的左臂被一只手抓住了。
【唯笑】
「为什么一定要早点去呢?」
【智也】
「为什么……我有急事啊。」
【唯笑】
「什么急事啊?」
【智也】
「你不懂什么是急事吗?意思就是说,紧急的
事情!」
无论我怎么苦口婆心地给她解释,唯笑都不松手,
那样子好像在说『这事我也想知道』。
【唯笑】
「你又想骗我!」
【智也】
「我没骗你!」
【唯笑】
「那因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着急?」
【智也】
「这个……啊,对了,我要去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
【唯笑】
「重要的任务?你是负责什么的啊?」
【智也】
「负责……?对对对,是负责!!我被任命为负责
人了,是的。」
【唯笑】
「是什么的负责人呢?」
【智也】
「什么的负责人…这还用说吗?」
【唯笑】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是啊,我不说她当然不会知道。脑子在飞快地转动,
不管怎么说,得先找出一个容易编的负责人。
有什么样的负责人能够让我容易编呢?
膳食负责人
饲养负责人
【智也】
「…………饲养负责人。」
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说法,于是就敷衍地答道。
【唯笑】
「哈?饲养主管?又不是小学生……而且,我们班
上又不养动物?」
【智也】
「啊,我是隔壁班上的饲养负责人。」
【唯笑】
「你为什么去隔壁的班帮他们照看动物呢?」
【智也】
「是这样的,我对饲养有着不同寻常的灵感,所以,
就受到了隔壁班同学的注意……」
【唯笑】
「饲养的灵感……?」
【智也】
「是啊,我驯服动物是不是有两下子?」
【唯笑】
「是吧……你这个所谓的饲养负责人一般都饲养什
么啊?」
【智也】
「龟。」
【唯笑】
「龟?什么龟?」
【智也】
「…………海龟」
【唯笑】
「我不太明白。」
【智也】
「可这是真的啊,我也没有办法。」
【唯笑】
「龟要放在水槽里养。」
【智也】
「哎呀,那可不行。水槽太窄了。不能在那里面养。」
【唯笑】
「咦,那是什么?是放养的吗?是放在地板上养的
吗?」
【智也】
「怎么会那样呢!……是在泳池里面养。」
听我这么说,唯笑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唯笑】
「海龟?」
【智也】
「嗯」
【唯笑】
「在淡水中养没事吧?」
【智也】
「是的!你还挺明白。所以,我要是不早点去调
节盐分的浓度和水的ph值是不行的。」
【唯笑】
「……撒谎!」
【智也】
「我没撒谎!」
唯笑好像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歪着头想着什么。
看样子,好像有些不相信。
【智也】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要先走。」
说完这些,撒腿就跑。
【唯笑】
「啊,等一等!」
唯笑从后面追了上来。
【唯笑】
「我也想看看海龟!」
到现在,竟然还对海龟的事深信不疑。
咳,这孩子就是这样一个人。
居然能被我这样的人给骗了,这种直率的天真……
可能是不明白真正意义上的『怀疑』吧。
或许她还不知道,人,是一种比预想的还要
『狡猾』的动物吧。
她的性格虽然是那么的开朗,爽快,可……
我强烈地意识到,这种性格实在是容易给人招惹
灾祸。
……她一直就是这样。
总是蹦蹦跳跳,一点都不沉稳。
如果你突然向后一指,说『啊!怪兽!』她也肯定
会转过身去,顺着你指的方向说『啊?在哪里?』
……
是的……我,唯笑还有彩花,三人在一起已有
16,7年了。
也就是说,我们生下来就好像有难解的缘份。
因为我们的家离得很近,家长们也经常在一起,
这可能是我们在一起的根本原因吧。
而恰恰是因为有了我们,家庭之间的关系便又更近
了一层。
无论干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一般说来,要是两个女孩同一个男孩在一起,通常是
女孩占上风,男孩虽不情愿,也只得凑合,而我们则
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这边,像玩游戏什么的,也都是
玩些女孩子们所不擅长的。
比方说玩『装医生』。
现在想起来那个游戏对于四岁的幼儿来说,实在是十
分危险。
那是一种手术游戏,一只手拿着菜刀,把松鱼,大头
鱼什么的切成三片……这其实是从妈妈那里学来的。
当然,主刀医生一定是我。
唯笑和彩花当我的助手,帮我擦汗,帮我把取出来的
内脏扔到三角盒里。
……虽然如此,可我们也并不是长年都玩这种危险的
游戏。
也玩些孩子们都喜欢的大众游戏。
蒙眼抓人啦,捉迷藏啦……
说这个让我想起了这么一件事……
那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我们玩捉迷藏……
那是一个万物复苏的温暖的季节。
非常不巧,正好是我装鬼找人。
把脸背向窗户,我开始慢慢地从一数到十。
【智也】
「……九,十!」
【智也】
「嗯……彩花会在哪儿呢……?」
从那时起,大家就认为彩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但是,像她这样的孩子有时也犯错误
比如,捉迷藏的时候,彩花就常喜欢藏在『灯下黑』
的地方。
也就是说……一定是藏在这附近。
按照这种推测,我很快地打开了扫除工具箱。
果然……
彩花抱着双膝,低着头,用笤帚把自己圈起来,藏
在柜子里。
【彩花】
「啊……被找到了」
【智也】
「找到彩花喽!」
听见我大声嚷嚷,彩花显得有些害羞。
就这样,从彩花开始,接下来,我把其他的小伙
伴一个一个地都找了出来。
几乎找出了所有的人,可是就剩一个人没有找到。
桌子下……楼梯间……房檐下……
屋顶平台上,厕所旁的树荫里。甚至管道中……
找遍了园内的角角落落,就是找不到。
这最后的一个人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在捉迷藏时,最令我棘手的就是别人藏在你意想
不到的地方。
【智也】
「唯笑这家伙……」
同样是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可同彩花相比,我对唯
笑经常作出的这种超出常规的举动非常头痛。
捉迷藏变成了找一个人的游戏,不知不觉中,太阳
偏西了,当天空被晚霞染红了的时候,捉迷藏游戏
便不了了之。
所有参加游戏的孩子以及幼稚园的阿姨们都开始寻
找唯笑。
【幼稚园的阿姨】
「唯笑!捉迷藏游戏已经结束了,快出来吧!」
【幼稚园的孩子】
「喂!唯笑!」
【彩花】
「唯笑!」
【智也】
「糟了!」
……听我一叫,大家都转过头来看我。
【彩花】
「智也!」
【智也】
「养的蝾螈跑了……」
就这样,太阳落山了……
【幼稚园阿姨】
「是不是该找一下警察,让他们帮忙找一找呢……?」
【幼稚园园长】
「要是那样,还不如同她家长联系一下,她或许回
家了……」
这样的事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大家正准备回去。
【???】
「呼……咝……呼……咝……」
咦,是什么声音。
大家静静地听着,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在睡觉?谁……?
大家一齐竖起耳朵,寻找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智也】
「在隔壁!」
听我这么一说,大家飞奔到隔壁。
在屋子的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午休室』。
这是一个被落日的余辉映红了的小屋。
在狭窄的房间里摆了十张小床。
在其中的一张小床上。
揭开那微微隆起的小被子……
【智也】
「是唯笑……」
大家纷纷围了上去,悄悄地趴在她的枕边看去。
【幼稚园园长】
「咳……让大家这么担心……」
只见她正沉沉地睡着,在那微微张着的小嘴里,
能够隐约地看到两颗小小的门牙,那样子就像
想起了什么似的。
细细想来,她真是一个举止反常的家伙。
甚至可以说唯笑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想藏。
只是…………
…………可能仅仅是因为困了。
【彩花】
「唯笑?」
彩花轻轻地摇晃着唯笑的肩膀。
很快,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唯笑】
「啊~~~」
看见我们都在,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哈欠。
完全不顾大家的心情,只是好奇地看看周围的人,
对我们说。
【唯笑】
「下一个玩什么呀?」
想着从前的往事,我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教室。
【唯笑】
「啊呵啊呵……」
唯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了上来。
【唯笑】
「智也……」
【智也】
「嗯?」
【唯笑】
「池,池子……」
【智也】
「什么?池子?」
海龟的事吗
在大冷天游泳吗
【智也】
「啊,你说海龟啊。是这样,我看它很可怜,就把
它放回大海里去了。」
【唯笑】
「啊!让它跑掉了!?」
她沮丧的样子远远地超出了我的意料。
唯笑失望地垂下了双肩。
【信】
「哎?什么跑掉了?」
一个叫『稻穗信』的男孩子突然凑过来问道。
这是我的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从高中一年级时就
开始交往……
……好友……嗯,感觉不太好……
熟人……姑且这么叫吧。
嗯,是一个关系非常好的熟人。
他的性格,说得好听点是酷……说得难听些是冷
淡。
是个典型的个人主义者,谁要是有什么非常烦心
的事想对他说,他准会说……
『嗨,什么事情最后还是应该自己决定哟!』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人家打发了。
然而,这家伙却同我格外谈得来。
这恐怕是因为我们对什么都『无所谓』吧。
所以在一起相处得很轻松。
从不介意什么,无话不谈。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
【唯笑】
「海龟,海龟跑了!」
唯笑回头对信说。
【信】
「啊,那个啊,是吉祥龟吧?」
信好像立刻明白了一切。
他若无其事,说得跟真事似的。
能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候帮我圆谎,真不愧是好哥
们呀。
【唯笑】
「咦?信,你也知道池子里有海龟?」
【信】
「就是啊,吉祥龟那么有名。」
【唯笑】
「撒谎!?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智也】
「看。我说什么来着?全校学生中,只有唯笑不知
道这件事。」
【唯笑】
「啊!你这样一说,我更想看看了!」
【信】
「真是的,你要是早点说该有多好,我们就晚一
天放走海龟……」
【唯笑】
「……?」
【信】
「咳,其实,海龟是我偷偷放跑的啊。」
【唯笑】
「是你?你一个人放的?」
【信】
「嗯。」
【唯笑】
「什么时候?」
【信】
「昨天晚上。应该是……2点的时候吧?」
【信】
「可是,真折腾得够呛啊?我从附近的农家借来了
一辆双轮拖车,然后又从废料场找来一个大浴盆,
把海龟放在里面,放入大海……」
智也(……他简直就是信口开河!)
【信】
「我把海龟放到那个浴盆里以后,它显得非常狂暴!
我几乎无法骑车。」
【信】
「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响声,我下了小山岗。」
【信】
「大约走了一半路程的时候,里面的水差不多都没
了。海龟就安静下来了……」
【信】
「到了海边,放下吉祥龟,我说,『你健康快乐地
生活吧』,令我吃惊的是,吉祥龟突然转过头来对
我说。」
【信】
「『信。谢谢你救了我。作为报答,我想带你去一
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快,坐到我的背上来吧』。」
【信】
「瞧,这就是我拿回来的东西……」
信一边说着,一边从一个紫色的布包里取出来一个
盒状的东西。
【信】
「宝匣!」
【唯笑】
「…………」
喂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那个东西怎么看怎么觉得就是个饭盒,可是唯笑
却认真地看着。
【信】
「打开看看吧……?」
智也(哈……行了行了,见好就收吧。)
我本想示意他停止这种低级的piàn • jú,可是看到唯笑
此时的反应,就立刻打消了这种念头。
智也(……哈,这家伙还想再对付一会吗?)
正想着,突然,只见信……
【信】
「看。」
……说着,叭地一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整齐的摆放着炒白菜丝,油菜,炒鸡蛋。
【智也】
「…………………」
【唯笑】
「…………………」
唯笑呆住了,张着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信】
「啊,看来,龙宫城还真有啊!」
信小声地嘟哝着,拿着饭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唯笑】
「智也……」
【智也】
「嗯?」
【唯笑】
「所说的宝匣,其实就是饭盒,对吗?」
【智也】
「…………」
听了这话,我更为她的未来担心了。
这种纯真,该不会变成一种病态吧……
离开唯笑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我还在呆呆地
想着刚才的一幕。
每天上课前,班上都很乱,很吵。
像往常一样,开始上课了。
【男学生】
「哎,听说今天要转来一个学生?不知道是个什么
样的家伙?」
【信】
「不知道!」
【男学生】
「哈,稻穗的小道消息不灵了吗?」
【信】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
【信】
「不过,仅仅是这一次不灵。」
……大家七嘴八舌,拿信开涮。
【智也】
「………………」
今天,有新生转入我是知道的。
由于知道,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
据说是由于父母调动工作才转学的,这也不是什么
新鲜事。
事实上,上个月就有一个家伙以同样的理由转了进
来。
………………
是哪一个,记不清了……
嗨,反正也不关我事,我呆呆地望着窗外。
班主任走了进来,班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之后,班上的男生们突然爆发出一阵近乎亢奋的骚
动,教室里沸腾了。
我也注意到了班里气氛的变化
从窗外收回视线,把目光转到讲台上的班主任身上。
我发现……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班主任身边,那校服与我
们的有些不太一样。
她的气质与她的一头短发十分般配,大大的眼睛,
精致的面容,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人们常形容,姑娘美得就像画里画得一样,可能说
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吧?
我呆呆的看着,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于是马
上镇定下来。
………谁……?
还没等我放眼看过去,就能感知到是谁了。
智也(原来如此啊……)
在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信悄悄地把头转了过来。
看他的样子,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
信(喂喂,这女孩好可爱啊。)
信用只有我才能看懂的手势比划着。
我也用手势回应着他。
智也(还用你说,一看便知啊。)
信(从上月就预感到要有幸福的事来临。)
智也(只是感觉吧。你一直都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的啊。)
信(哼,可别小看我的运气哦。)
用这种怪怪的动作,他信心十足地传递着自己的感
觉。
这种交流方式很容易被周围的人误会。
信好像对自己的表演十分满意,转回身继续看那个
女孩。
环顾四周,好像还有好多人也像我们这样交流着……
…………
………………
……要早点下手吗……?
信的意思我很明白。
对她的感觉真的与其他人不一样。
对于这一点,班上的人的看法好像是一致的。
……………………
新来的那个学生在讲台上静静地站着。
就在抬眼看她的一瞬间,我们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智也(哇…………)
慌忙避开了那目光。
一阵莫名其妙的悸动。
智也(吃了一惊……)
可能是偶然吧,但我还是能感觉得到,她在微笑地看
着我。
……这只是一种错觉吧。
事实上,她还在那里静静地站着。
这个事姑且放在一边,下面来介绍一下转校生情况。
班主任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吱地写下了她的名
字。
老师写完后,转过身来,向教室里看了看
对她说。
【班主任】
「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转到这个班来了…」
那女孩坦然地望了一眼大家,清脆地说。
【香】
「我叫音羽香。由于父母调动工作的关系,突然转
学。」
【香】
「我到这里还不足两天,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香】
「但我会尽快适应的,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后就低下了头。
简短的自我介绍,博得了全班热烈的掌声。
【班主任】
「继上个月之后,这个月我们班又来了位新同学。」
【班主任】
「可能还有很多事情不太熟。你们要多帮帮她。」
【班主任】
「好,在座的各位……嗯……」
老师又看了看全体成员。
此刻,班上的全体男生们正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老
师。
当然,这种眼神并不是想向老师献媚,而是为了她
……希望音羽会坐到自己的旁边。
无意中一抬头,发现信这家伙正虎视耽耽地盯着老
师。
我的这些狐朋狗友平时都很随意,而此刻却如此认
真,真的很让人费解。
叹了口气,移开视线,又感觉到有谁在看着我。
这一次不是信。
那家伙现在没往这边看。
那么,会是谁呢……?
抬起头来向四周看……很快,那个人就进入了我的
视线。
智也(……唯笑……)
可能是感觉吧,刚才我就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
着我。
好吧,我就让你看个够。
唯笑这家伙,一定以为我像其他人一样,见到漂亮
女孩就鬼迷心窍了。
迅速收回视线,把脸埋了下来。
其实对她我并没怎么在意,只不过是自己感觉非常
不好罢了。
但是,与我的意愿刚好相反,班主任做出了一个出
人意料的决定。
【班主任】
「嗯…这样,三上。你旁边的位子空着,让她坐那
里吧」
什么!!坐在我的旁边?
还以为可以回避这件事了,我刚抬起头……
【智也】
「………………啊?」
终于理解了班主任的话。
男生们热切注视老师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当然,我也因此受到了全班男生敌人般的注视。
现在还来得及。
应该向老师表示拒绝,我刚要站起来……
【班主任】
「嗯……三上,把教科书什么的给她看看。那就
这样了!」
简直就像逃跑一样,班主任走出了教室。
往常,在结束事情后老师总是象一阵风似的跑掉,
今天也不例外。
……咳…………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班主任出去了,教室里一下子又乱了起来。
全班学生不分男女,一大半的人都涌向了讲台。
看着这情形,信摇摇晃晃地凑到了我的身边。
【信】
「哎,我们也过去吧。」
一起去
不方便
【智也】
「什么叫『我们也过去吧』。我不是一开始就想去
吗?」
【信】
「啊,是这样啊。好,那就快点吧。」
【智也】
「哎呀……我知道啊,别那么急啊。」
被信催得没办法,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吵闹的
讲台。
其实,仔细想想,虽然自己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
坐在了我的旁边。可能是感觉吧,总之,我想现在
有点不太合适。
本想过后再慢慢和她搭话。
可要是这么对信说,恐怕他不会答应。
人们常说『见面的第一印象最重要』,确实不假。
我和信混进讲台周围的人群,侧耳倾听着大家对转校
生的询问。
【男学生】
「哎,音羽你在哪儿住啊?」
【香】
「就像这条街的样子,能看得见海。」
【女学生】
「那离这条街很近喽?」
【香】
「也不是很近……但也不远。」
【香】
「换几趟车就能到的地方。」
【男学生】
「哦,是吗?」
【女学生】
「哎,讲讲你们原来学校的事。」
【香】
「嗯,好啊。」
她巧妙地回答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在第一节课开始前,大家不间断地向她提问。
【香】
「嗯,我们学校啊……」
……………
可是……
她本应该很高兴地讲述从前的事情,而我却感觉到
有些不对劲。
当大家问她原来学校的情况时,她微微地犹豫了一
下。
难道,其他人没注意到吗?
或者,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我心里暗暗想着这个疑团,这时,教室里响起了
预备铃。
这是第一节课。
在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我让旁边的音羽看我的课
本。
她把课桌往我这边拉了拉,身子靠了过来。
………………
……………
智也(这样的事,好像以前也有过)
一件难忘的小事又浮上心头。
智也(那时……)
是一节英语课。
我忘记带课本,没办法只好向旁边的女生借着看。
她也是我的儿时的伙伴,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她
是那样的温柔,活泼……
…………那时。
【彩花】
「嗨,课本。我们一起看吧。」
彩花把桌子搬近一点,把课本放在了中间。
【智也】
「………」
【彩花】
「咦,怎么了?」
彩花看见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奇怪地问。
【智也】
「还问我怎么了……」
其实我很在意彩花靠得太近。
只要适当靠过来一些就能看得到,我想,现在有
点太过了。
我们现在是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智也】
「能稍微往边上去些吗……」
我说着,微微挪了挪身子。
虽然我这么提示,可彩花却显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彩花】
「什么呀,要不这样,两个人能看见课本吗?」
……对我的顾虑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周围的人要是注意到我们现在的样子就糟了,可彩
花却一点都不了解我此刻的心情,只是在那里埋
头念书。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集中注意力上课。
此时……
【香】
「喂,三上?我说话你听见了吗?」
……旁边的音羽凑到我近前看着我。
……正在盯着我?
【智也】
「……啊!?」
她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突然叫我,吓得我失声叫了
出来。
惊吓中,不知怎么,我竟然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看到我这种怪异的举动,化学老师用冷冷的声音
说。
【老师】
「……你干嘛呢?」
啊,没,没什么……
啊,我正在思考问题……
【智也】
「啊…嗯,没没……什么,啊……」
一边扶正椅子,一边结结巴巴地说。
看到我的狼狈相,音羽小声的笑了起来。
追其原因,就是因为她靠我这么近,才出这种事的
……
太不像话了,到底她想怎样啊。
心中虽然暗暗地恨她,可还是厚着脸皮坐回到椅子
上。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听课。
突然…………
【香】
「对不起。我一直叫你,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智也】
「…没什么。嗯,有什么事吗?」
【香】
「那里,我看不见。」
【智也】
「啊?」
【香】
「你用胳臂挡住的那个地方。就是那个地方啊。」
【智也】
「啊,是这样啊。」
我挪开胳膊,把课本又往她那边放了放。
【香】
「真不好意思。」
【智也】
「没事没事。」
【香】
「嗯?」
【智也】
「……嗯?」
话到此处好像还没说完。
这家伙依然对我穷追不舍。
【香】
「三上,你上课时想什么想得那样入迷啊?」
【智也】
「其实,没什么……」
【香】
「不许撒谎哦!」
说着,她用铅笔指着我。
这种铅笔主要是用来制图的,所以笔尖要比一般的
铅笔细。
因此笔的价格也比较贵。
【智也】
「好贵的铅笔呀。」
【香】
「谢谢。不过,现在你得回答我的问题。」
哼~~,竟然还有这一招。
心中有点暗暗佩服,于是便向音羽解释道。
【智也】
「确实没什么事。」
【香】
「哦?我们坐得这么近都不能说给我听听吗?」
【智也】
「这么近……不是今天早上才坐过来的吗?」
【香】
「可是,我坐在你旁边这个事实总不能抹掉吧?」
【智也】
「…………」
真是怎么说怎么有理……
今天刚刚转来的学生,怎么能这样紧追不舍啊?
【香】
「对,恰恰就是因为这个,才决定同你聊聊。」
好一个『恰恰就是因为这个』。
她怎么那么多理由啊。
【智也】
「嗯……」
想着过去的事而毫无准备的我只得低下了头。
像今天这样,同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孩说这种
话的确是从未有过……
聊聊……
不能聊……
下定决心试着聊聊……
【智也】
「其实……」
就在这时……
【老师】
「哦……刚转来这么一会关系就这样好了啊。」
老师在班里转了一圈,站在了我们面前。
【老师】
「你们俩个有什么非解决不可的问题吗……」
【智也】
「…啊,我……」
看了看音羽,她也是一副犯了错误的样子。
……已经彻底与她拴在一根绳上了,真是讨厌极
了。
真没办法
都是因为她引起的。
……………
咳……………
我挠着头,有些自嘲的叹了口气。
想一想,以后还要同她坐在一起。
……下决心以后要好好上课。
【香】
「啊,真是倒霉,自找麻烦……」
……这应该我对你说。
跟这样的人坐在一起,真是有点不安。
该不会以后就这样下去吧?
咳…………
想到这,我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上午的课结束后,数学老师离开了教室。
……终于午休了……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时间过得真慢。
而且,心里感觉比平时累很多。
我知道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都是她『影响我上课』造成的
结果。
嗯,其实,我也没太好好听讲,话虽如此,就是因
为她,所以我才……弄得自已陷入困境。
虽说是转校生,但仅仅是因为这个就可以让人下不
来台吗?
现在,她正站在教室的门口,接受几个学生的轮番
提问呢。
真受不了……
我就这样看着她。
………
……………
…………咦……?
就在看她的时候,突然引发了我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笑得很勉强……真的很勉强。
怎么看都觉得她的笑脸是故意装出来的。
我觉得她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但她确实这样做
了。
嗯……可能是上午上课太累了吧?
可是,她好像有意打消我的顾虑,笑着同大家聊
着。
……咳,这是怎么回事呢?
反正又与我没关系。
【信】
「喂,智也,吃饭了」
信似乎只在这个时间才最快乐,他走了过来。
【智也】
「啊,能等我一会吗?」
【信】
「该不会…你还没买吧?」
【智也】
「还早着呢……这不才刚刚午休嘛。」
【信】
「你就不能在上一节课休息的时候买吗?我就是那
时买的。」
呵呵……你真会想办法啊……
【智也】
「要是能买的话,我不就买了吗?」
【智也】
「面包只有在午休时才开始卖,我也没办法啊。」
虽然这是规定,但受欢迎的面包从倒数第二节课下
课时就开始卖,已经成为一个被人默认的事实。
不过,我已经提前跟小卖部的阿姨打好招呼,要她
给我留着豆馅面包和咖喱面包还有果汁和牛奶,
所以,也没必要着急……
【信】
「原来如此……啊,行了。我等你,但你可得快
点去买哦」
【智也】
「啊」
与往常一样,在这个时间去买东西,人总是很多,
而且也非常混杂,像是大减价一样。
【智也】
「阿姨,还要那个」
【阿姨】
「好的。350元」
【智也】
「嗯,正好啊」
【阿姨】
「谢谢光临」
象往常一样,买完东西后,我匆匆地离开了。
动作非常迅速,干净。
在学校里,买东西动作的快慢,对能否吃上
午饭是非常重要的。
……不过,我有点不同……
【信】
「喂,智也。这儿,快过来。」
我刚一回到教室,这个眼尖的家伙就叫我。
……当然,一定是信。
而且这家伙居然不等我,自己已经吃了起来。
【智也】
「我说你就不能文雅一点等等我啊?」
【信】
「哈,不能。特别是男生……」
这家伙说得竟然那么自然,他不吭气地夹起炒鸡蛋
就吃。
对这种人……我无话可说。
找个位子坐下来,取出面包吃了起来。
午休的时间非常短,我一边同信吃饭,
一边说些无聊的事情。
在下午的课上,我又被音羽折腾得够呛。这样,
一天的课终于结束了。
现在,我已经精疲力竭了。
但是还不能垮掉。
挺起精神,熬过了最后的几分钟。
终于能松口气了。
出于礼貌,还得向邻桌打声招呼。
【智也】
「嗯……音羽,没什么事吧?」
我若无其事地问道。
这种态度会让人觉得我好像是在说“如果需要,我
就带你到校园里熟悉一下”。
【香】
「我得去办公室一下。」
她无精打彩的拿起书包,说道。
【香】
「嗯,今天不是转过来的第一天吗?所以,还有好
多手续没办完啊。」
【智也】
「嗯~,真是麻烦。」
听了我这么说,咳……她叹了口气。
【香】
「就是啊,这才刚刚开始,转校可不是件令人高兴
的事。」
【唯笑】
「阿智,一起走吧?」
【香】
「阿智?」
音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唯笑。
啊,对了。她还没同唯笑打招呼呢。
【智也】
「唯笑,你还没跟音羽做自我介绍吧?」
【唯笑】
「哦,还没呢。嗯……我叫今坂唯笑。」
唯笑点着头说道。
【智也】
「我们俩自小就认识了。」
【香】
「啊,嗯……我叫音羽香……今天早上已经说过了。
今坂,请多关照!」
【唯笑】
「呵呵~哪里哪里。」
唯笑这家伙真是自来熟啊……
【唯笑】
「啊,对了,音羽,我们一起走吧。我再带你熟悉
一下这里的环境。」
【智也】
「哦,我刚才也说了,但她好像还有点什么事……」
【唯笑】
「这样啊?」
【香】
「是的。真不好意思,难得你们约我一起走。」
【唯笑】
「嗯。没事的。」
【香】
「好的,下次有机会的话……怎么样?」
【唯笑】
「好吧,下次再说吧。」
【香】
「你们走好……明天见。」
【唯笑】
「再见。」
【唯笑】
「哎,智也……」
【智也】
「什么?」
【唯笑】
「音羽是一个感觉不错的女孩哦。」
啊,是啊。
咦?是吗?
【智也】
「啊,是啊……看来班上的男生们要展开一场激烈
的争夺战了。」
我抱着双肩,显出一副与已无关的样子。
【唯笑】
「嗯,这么说。智也也会参战喽?」
唯笑鼓起了嘴巴,说道。
【智也】
「嗯……怎么说呢……」
我小声嘟哝着……哎呀,她可能在意我了……
咳……学校这种破地方,真是不想去啊……
………可上学是学生的义务,还是忍一忍吧。
……不过,高中不是义务教育,所以,不去也应该是
可以的啊。
………………
…………
【唯笑】
「……智也!智也!」
……谁在叫我……?
啊,在这个时间叫我的,除了她没别人。
故意不理
回应一句
虽然前不久故意不理她没收到什么效果。
不过这次,我决定还是不理她。
【唯笑】
「智也!智也!」
嗯哼嗯嗯,嗯嗯嗯!
脖子突然间被揪住……
【智也】
「呃……早……早上好,唯笑……」
【唯笑】
「早上好!我不是一直在你旁边吗?」
【智也】
「是,是吗?」
【唯笑】
「嗯!你怎么在那儿发呆呀?」
【智也】
「没,没有啊。我没发呆。」
【唯笑】
「不对吧……我可很担心你哟。」
【智也】
「真是多余。我早上起来一直都是很没精神的,你
也不是不知道。」
【唯笑】
「那倒也是……咦?」
唯笑好像发现了什么,转头向旁边看。
【智也】
「嗯?怎么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人群中有一个穿本校校服
的女孩。
咦……那个女孩,好像在哪儿见过……
【唯笑】
「是诗音吧。」
【智也】
「对对,是她吧……
……嗯,是哪个诗音来着?」
唯笑气得一下子把手从吊环上甩了下来。
【唯笑】
「……我们班上的诗音啊。智也你太过分了!」
【智也】
「啊,是我们班上的诗音啊。真的是她?」
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碰到我们班的人。
【智也】
「好,那就过去打个招呼?」
我们虽然想上前同她打声招呼,可此时正是上班高
峰期,还没等我们挤过去,她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唯笑】
「咦?怎么不见了?」
【智也】
「嗯……嗨,到教室不就能见到了嘛。」
【唯笑】
「也是啊。不过,她好像平时不怎么在教室哦。」
【智也】
「是吗?」
虽然是同班同学,可是像刚才的那个女孩,人家平
时做什么,我并不知道。
【唯笑】
「好像……她……午休的时间也不怎么在啊……」
【智也】
「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唯笑,你就不能学学人
家?」
【唯笑】
「你……你欺负人!」
一个小玩笑就让唯笑撅起了嘴。
不过,这样的事情我也习惯了。
嗨,算了。
哦,对了……我记得她叫双海。
嗯……好像叫双海诗音……
不过,今天好像不是第一次同她相遇。
我肯定是与双海说过话的。
智也(……啊…………)
正想着,电车驶入了澄空站。
我们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
【唯笑】
「……这样一说,就哭了。所以我就安慰说『他真
是太过分了』……」
【智也】
「…………」
【唯笑】
「……喂,我说什么你听到了吗?」
唯笑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智也】
「……嗯,啊,我正在听。」
【唯笑】
「真的?」
【智也】
「嗯。」
【唯笑】
「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智也】
「嗯……这个……」
老师……
信……
【智也】
「你不是说伊东老师的头发是假的吗?」
【唯笑】
「咳……算了。看来你还是没听。」
【智也】
「说什么啊。如果是假的话,那他不是一直骗我们
到现在吗?」
【唯笑】
「算了,不同你争了。」
【智也】
「真是搞笑,要是假头发……」
【唯笑】
「…………」
【智也】
「不过现在也可以增发……」
【唯笑】
「…………」
【智也】
「……唯笑?」
【唯笑】
「…………」
【智也】
「咦?」
【唯笑】
「…………」
【智也】
「唯笑?」
【唯笑】
「…………」
【智也】
「喂喂?」
说到最后,她只白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智也(哇,不妙……!)
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
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要是她生起气来,就得需要人不停的安慰……
看来我又得向她道歉了。
如果现在追上去……嗨,算了,回头再说吧。
根据已往的经验,在这个节骨眼上哄她也是没用,
而且还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这事先不去管它。
智也(嗯,现在干什么呢……?)
抱着胳膊,一边想着问题,一边向学校走去。
钟声又响了。
不过,我没有一次一次地数,所以,也不知道打了
几下。
我只知道,当这样的钟声响起,离诱人的午休就不
远了。
之后,再听几次这样的钟声,无聊的一天就结束了。
……想着想着,瞌睡虫悄悄地爬了上来。
呼……
呼…………
呼………………
哧!
……呼…………
呼噜!!
……呼…………
乓!
【智也】
「……哎哟,好疼啊!?」
【班主任】
「嗯?三上你在干什么?」
【智也】
「啊……没什么……」
【班主任】
「要是这样的话,看你这次期中考试怎么办?
如果考不及格,我可要找你家长哦?」
【智也】
「是……对不起」
静下来,往四周一看,发现满地的橡皮和纸屑。
刚才就是这些东西打得我痛痛的。
这么多,也不知道打了我多少下。
混蛋……到底是谁干的……?
难道是唯笑……?
这事是信干的?
这事好像是信干的……
想到这,我就往信那边看……
……正在睡着呢……而且憨态可掬……
那会是谁呢…………
向周围看了一圈,好像没谁能做出这样的事。
找也找不到……
算了,不理他们了。
回一回神,又睡了。
呼…………
呼哧!
可是,突然间?
这一次打得很实!
【香】
「哇……这回中了……?」
听到说话声,我慢慢地抬起头。
是昨天新来的那个转校生。
【智也】
「……音羽?」
难道这些都是她干的!?
……不会吧。
不管怎么说,刚转过来不到两天的小女孩会做这样
的事,真是没想到。
【香】
「啊,醒了?其实,是稻穗想要叫醒你……
呶,就这样,在我面前飞过来的。」
她用手在空中划了一道曲线,一直连到我这里。
也就是说,是信干的!?
混蛋……刚才他在假装睡觉……
装得可真像啊……
【香】
「我其实也挺难办的。」
【智也】
「那你不会告诉他别这样吗?」
【香】
「应该直接叫醒你就对了。」
原来如此。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
【智也】
「不管怎样,总之我要睡觉,好想睡啊。让我再睡
会好不好。」
【香】
「下课了你还要睡?」
【智也】
「对,就算是下课……什么,你说什么!?
已经下课了吗?」
【香】
「所以我想告诉你啊……好吧,你要是想睡的话,
就随便吧。」
她说完,就离开了教室。
而这时,不该留的却站在了我的面前,这家伙是罪
魁祸首。
【信】
「哟,终于醒了。」
【智也】
「……你这家伙,要是想叫我起来的话,就不能
换种方法?这下你高兴啦……」
信一挥手,打断了我的话,用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
【信】
「我其实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睡不睡与我也没有
关系,只不过,我是受了唯笑的委托……」
原来是唯笑在幕后操纵……可是,她为什么要求
信这个家伙呢?
啊……难道她还记得早上的事吗?
嗯……我本想在下课后……
【信】
「要是想买午饭的话就快点去哦。」
信和音羽一样,把我一个人丢在座位上,离开了教
室。
【智也】
「无情的家伙……」
我嘴里嘟哝着,努力使自己打起精神,看看表。
【智也】
「哇,午休都过了一半了。」
慌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出去买午饭。
飞快地跑到走廊左边的楼梯口。
无暇顾及周围。迅速地滑下台阶。
下完台阶,拐过最后一个拐角就是卖东西的地方了。
【智也】
「阿姨,还要昨天的那个。」
………………?
【智也】
「对不起,午休时间短,您能快点吗?」
………………?
好像是没听见。
喊一声
谦虚地说一声
【智也】
「打扰了,阿姨在吗?」
………………?
……有点不对劲。
仔细一看,小卖部挂着帘子,好像没有营业。
该不会是关门了吧……?
【智也】
「现在关门是不是有点早啊?」
虽说如此,可是也没有办法……
【信】
「喂,智也,今天小卖部休息啊。」
身后有人说话,不用说,是信。
【信】
「据说阿姨腰疼,要休息很久。」
【智也】
「真的?」
【信】
「是啊,没骗你。」
信左手拎着方便食品袋,右手拿着盒饭。
【智也】
「嗯?学校不让擅自外出,你难道不知道?」
我不留情面地揭发他违反校规。
虽说揭发了他,却没得到什么东西……
【信】
「我知道啊,不过现在午休时间是可以在外面用餐
的,在校内买瓶汽水都难,不出去怎么行哦。」
这家伙说着,就拿出汽水一边喝,一边故意让我看。
回头再看小卖部……
才发现牌子上写着『店主急病,临时停业』。
【智也】
「什么急病啊!?」
【信】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她腰疼。总是站着工作拿重
物累的。」
【智也】
「咳……真是没辙。要么我也出去买点?」
【信】
「……现在午休可要结束了。」
【智也】
「什,什么!?」
信说得没错。一看表,午休马上就要结束了。
现在即使出去买东西,也没有时间吃了。
可是……
出去买
算了
【智也】
「真是没办法,让谁分给我点呢?」
我满脸沮丧,无力地拉开教室的门。
默默地回到座位上,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大家
都在看着我。
智也(要是谁能分给我点午饭……)
我正想着,旁边的音羽凑了过来。
【香】
「关门了?」
【智也】
「…………」
【香】
「小卖部关门了吧?」
【智也】
「…………」
【香】
「三上君?」
【智也】
「……我饿……」
【香】
「呶,你看这是什么……」
音羽拎出来一袋面包,吊在了我的眼前。
【智也】
「哦!?」
现在,这比什么都珍贵的食粮,就在我的面前。
【香】
「……想要这个面包吗?」
想要想要想要……真恨不得一口把面包吞下去……
……想要。
【香】
「嗯……没忘记什么吗?」
现在,那个能填饱我肚子的面包,就在音羽的手中
晃来晃去。
像是在训练狗时说『先给我作个动作,不然就不
给你吃』的样子。
说谢谢……
谢绝……
还是真诚的说声谢谢吧。
【智也】
「谢谢。」
【香】
「嗯,这还差不多」
【信】
「喂,老师来了。」
我接过音羽的面包和汽水,大口地吃起来。
为什么音羽能这么及时的送来我想要的东西呢?
我此刻一点都没多想。
就着汽水,一口气把面包都吃了下去此时才真正感
觉到了这个邻座的可贵。
本来可以慢慢地吃,可是现在时间不多了。
只要能吃到胃里可以消化的东西,就不要有怨言。
顺便说一句,这时已经开始上课了。
好像是古文课。
快,吃完继续睡……
智也(嗯……)
总结过后,教室里又喧闹起来。
像往常一样。
【智也】
「啊,回去吧……」
【香】
「要回家吗?」
【智也】
「啊,是啊!音羽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香】
「嗯……不太合适吧。那今坂怎么办啊?她会不
高兴的。」
【智也】
「嗯,这个……」
【香】
「嗯,你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吧。」
【智也】
「倒也不是那样。」
【香】
「啊,好了。那我先走了。」
唯笑……我想,应该去哄哄唯笑了……
一边想着,一边向楼梯口走去。
………………
唯笑在那里。
只见她从柜子里取出鞋,把换下的拖鞋放了进去,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智也(不妙……好像还在生气)
唯笑向校门方向走去,踏得地面啪嗒啪嗒的响。
我虽然感到有点棘手,但还是从后面追了上去。
【智也】
「喂,唯笑!」
我努力地使自已平静下来,在后面叫她。
【唯笑】
「……………………」
真是的,这是怎么了……
向她道歉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不习惯向别人道歉
智也(真是没办法。道歉吧)
【智也】
「不……好意思,人家会笑话你的。」
【唯笑】
「……………………」
……我说什么哪!
我好像是说『不好意思,人家会笑话你的』!
不太习惯说道歉的话,无意间说成了这样……
不出所料,唯笑用一种轻蔑的眼光看着我。
智也(看样子,现在最好把话题岔开。)
想到这儿,我就在脑海里搜寻适当的话题。
【智也】
「哦!对了,我昨天听到一个消息。」
【唯笑】
「……」
【智也】
「你不想听听?」
【唯笑】
「……」
她仍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智也】
「真的是一个特大消息哦,一个很难得的消息。」
【唯笑】
「……」
【智也】
「真想告诉你。现在都到我的嘴边了,好想好想说
出来,憋得都快流鼻血了。」
唯笑的目光向我这边闪了一下。
我知道,这瞬间的举动说明她已经对我的话产生了
兴趣。
【智也】
「咳…………。要是不想听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又不能强迫人家听。」
我欲擒故纵。
【智也】
「真是太可惜了。这种空前绝后,前所未有的特大
消息,一生中也难得听到几次啊……」
【唯笑】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唯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搭了腔。
她又恢复了已往的微笑。
我立刻不失时机地说。
【智也】
「那当然了!」
太可怕了,寿命要缩短了
总之很可怕
【智也】
「反正是很震撼人的哦。真是千年难遇啊,场面巨
大无比,情节扣人心弦,最后以悲剧结尾!!」
【唯笑】
「……我再问一下,你说的是真的吗?」
【智也】
「当然是真的喽。我什么时候说过谎啊?」
【唯笑】
「说过。」
【智也】
「什么时候?」
【唯笑】
「昨天。」
【智也】
「昨天?」
【唯笑】
「那个什么『吉祥龟』全是胡扯」
【智也】
「我……」
【唯笑】
「信可都坦白喽?」
居然用『坦白』一词,不至于吧……
【智也】
「是,是,是吗!?」
我佯装不知。
【唯笑】
「咦……?你不知道吗?」
【智也】
「啊,信这家伙,整天就知道骗人!」
【唯笑】
「什么呀。他一说你就信,阿智你可真单纯呀!」
智也(还有资格说我!)
【智也】
「这次的新闻可是真的啊。」
【唯笑】
「嗯~,真的吗?」
好像对我的疑虑彻底消除了。
于是唯笑说道。
【唯笑】
「你……真行啊。」
嗯,的确是长进了不少
啊啊,是啊
【智也】
「嗯……」
【唯笑】
「……哈?」
【智也】
「……呵。呵呵。的确是长进了不少啊。」
【唯笑】
「……啊?」
【智也】
「只要你高兴就行……」
【唯笑】
「嗳?……你说的是假的吗,开玩笑吗?」
【智也】
「这是古往今来最有趣,最有效的玩笑!」
【唯笑】
「……是,是吗?」
【智也】
「那还用说」
【唯笑】
「真的?」
【智也】
「啊」
【唯笑】
「太好了,我正想听一听呢……」
唯笑微笑着说。
【智也】
「那,嗯……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唯笑】
「你不是说有什么特别消息吗?」
【智也】
「啊,对了,是这个,是有个特别消息。」
【唯笑】
「嗯。」
【智也】
「怎么说呢?」
【唯笑】
「嗯。」
【智也】
「形容这件令人惊奇的事」
【唯笑】
「形容这件令人惊奇的事?」
【智也】
「事实上。」
【唯笑】
「事实上?」
唯笑的眼里放着好奇的光芒。
我为了把话说圆满,拼命地想着下面的词。
【智也】
「……」
【唯笑】
「什么什么?」
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下一句怎么编了。所谓
的特别消息,根本就没那么回事。
事到如今,只能信口开河的编了。
该怎么编呢。
说说学校的七种怪现象?
说说班主任的假发?
【唯笑】
「快点啊。别浪费时间,快点告诉我啊!」
要么我用『学校里的七种奇怪现象』来蒙一蒙她。
唯笑的胆子很小。
在我看来,胆小鬼是最容易相信这样的话了。
好。就这么办。
【智也】
「其实,我也是听人说的。是某位知情人士……」
【唯笑】
「该不是信吧?」
【智也】
「信?哎呀,跟那个傻瓜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唯笑】
「傻瓜……?人们常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智也】
「是啊是啊。所以,我永远不可能同他成为朋友啊!
我哪有那个命啊!」
【唯笑】
「可是,看上去,你们俩个倒是挺亲密的啊……」
【智也】
「你这家伙,身体里不会缺少胡萝卜素吧?快去吃
点胡萝卜吧。」
【唯笑】
「你是说我眼神不好吗?」
【智也】
「哼。我才不会相信那个爱说谎话的家伙呢。」
【唯笑】
「可是,你只要一提起『某位知情人士』,不一直
都是指信吗?」
【智也】
「……啊…以前可能是这样的,可这次不是。那个
家伙整天胡说八道的,怎么可以信呢?我这可是有
根据的哦!」
我盯着唯笑的眼睛,平静地说。
【智也】
「这好像是真事。你平时不也常听到像七种奇怪的
现象这样的传闻吗?」
唯笑咽了一下口水。
像这样用来骗小孩的惯用伎俩都能把唯笑吓得胆战
心惊。
对唱戏的演员来说,她可是最好的观众了。
【智也】
「七种怪现象要是都知道了的话,就会被抓到另一
个世界去,这种说法在初中时你就听过吧?」
【唯笑】
「嗯。听过。」
【智也】
「可是在这所高中里有关七个奇怪现象的传闻你却
不知道吧?」
【唯笑】
「还真是这样!」
【智也】
「知道是为什么吗?」
唯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智也】
「因为这些都是真的。所谓是真的事情,通常不会
被人发现。换句话说……」
唯笑竖起耳朵,等着我说下去。
此时她已经完全被我的话吸引住了。
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智也】
「也就是说……仅仅是这样说,就很危险!」
【唯笑】
「危险……」
【智也】
「是的,很危险。因为如果知道了七个的话……」
【唯笑】
「就会被抓到另一个世界去?」
【智也】
「啊,不不。不是的!」
【唯笑】
「那会怎样?」
【智也】
「是……」
【唯笑】
「什么?」
【智也】
「就是就是就是……!」
【唯笑】
「就是就是就是?」
【智也】
「就会变成异性!!!」
【唯笑】
「………………啊?」
【智也】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男的变成了女的,女的变成
了男的。好像一下子就会变过去!」
【唯笑】
「……那有什么可怕的?」
这……糟了。
坏了。
这样说好像有点太牵强。
说了一半便没下文了……可又不能给她思考的时
间。
话说到这里是不能停下来的。
我要是说『这当然是骗你的啦』,她会更加觉得
我不可靠。
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编。
【智也】
「明白了吗?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早上一
起来就变成了男的喽!变成了男的啦!你难道不
在意!?」
【唯笑】
「啊……?」
【唯笑】
「嗯,嗯~……」
可能是在脑海中开始想象了。
这样沉默了几秒……
终于,唯笑的表情开始变化了。
她的嘴角开始抽动起来。
双眉渐渐地扣在了一起。
眉毛变成了“八”字,嘴也撅了起来。
眼里噙满了泪水。
马上就要掉了下来。
智也(这,这家伙没事吧?)
想到这,我刚想上去安慰安慰她……
【唯笑】
「哇哇哇哇!!!」
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声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朵里。
【唯笑】
「绝对不干绝对不干绝对不干绝对不干!!」
这家伙的思维怎么这么怪异啊?
她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真变成了男的,也不至于这样疯狂地叫啊……
我虽然刚才很在意唯笑的想法……
可此时唯笑这样的害怕,却正中我的下怀。
因为她要是不害怕的话,我刚才编的岂不是失去
了意义?
这些话的有趣之处就在于『绝对不能知道第七个』。
【唯笑】
「我不愿意听了。」
【智也】
「为什么?」
【唯笑】
「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愿意听~」
【智也】
「没关系。别担心,我是不会把七个全都告诉你的。」
【唯笑】
「……为什么?」
【智也】
「是啊。还不如说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自己都不
知道那七个怪现象到底都是什么。」
【唯笑】
「……是吗。不过也是。如果阿智全都知道的话,
不就变成女孩子了吗?」
【智也】
「嗯。『其实原来就是女孩』……这种可能性
可要排除哦」
【唯笑】
「咦!真的吗!?」
【智也】
「那肯定啊!对了,你还记得吗?我们还曾一起洗
过澡。」
【唯笑】
「洗澡……?」
【智也】
「是啊。大概是四岁左右的时候吧……哦,对对,
就是在我四岁生日那天。」
【智也】
「唯笑和彩花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在我家住的。」
【唯笑】
「然后就一起去……洗澡了?」
【智也】
「是的。当时好像有一个庆祝棒球赛胜利大会,人们
都用啤酒互相往身上泼,我们也学着人家,用果汁往
身上泼……当然是背着父母干的。」
【唯笑】
「咦?有那种事吗?」
【智也】
「有。绝对有。而且,弄得全身粘呼呼的,唯笑说
感觉不好,然后就哭了。」
【智也】
「后来我爸爸就从楼下跑了上来,抓住我的头,用
果汁瓶子打我。」
【唯笑】
「阿智……你从小就很结实啊」
【智也】
「呆瓜!按照现在的说法,那应该叫虐待儿童。」
【唯笑】
「可是,泼果汁这样的事,只有阿智你才干得出来
吧?这叫自作自受。」
【智也】
「……说得没错,可竟然用空果汁瓶把我这么小的
孩子打倒……」
唯笑哈哈大笑了起来。
【智也】
「爸爸当时非常生气,他一边打我,一边问还干不
干了,可我就是不松口。唯笑在一旁只顾哭,而彩
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在一边继续泼果汁……」
【智也】
「当时弄得真是一塌胡涂。」
【智也】
「结果,我爸爸把我们都抱下了楼,又把我们一
个一个都放在了浴盆里,就关上了门。」
【智也】
「在水里泡着,我不知不觉就忘记了生气,唯笑也
不哭了,只有彩花失望地在那里,摆弄着肥皂……」
【唯笑】
「嗯~」
【智也】
「想起来了吗?」
【唯笑】
「嗯。没有。怎么说呢,四岁时候的事,你还能记
得那么清楚,实在是不可思议。」
【智也】
「嗯……」
【唯笑】
「阿智,为什么你还记着这事?」
这,这是……
这,这怎么说呢
【智也】
「这,这怎么说呢。」
【智也】
「哦,我们还是接着说那七种不可思议的事吧……」
【唯笑】
「嗯。我不想听了」
【智也】
「咦?行吗?」
【唯笑】
「嗯。不知为什么,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好奇的感觉
了」
【智也】
「啊,是这样啊。」
【唯笑】
「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件比七种不可思议的事更
有趣的事。」
【智也】
「有趣的事?你是指我刚才说的话吗?」
【唯笑】
「是啊,听你这么一说……不知为什么,产生了一
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智也】
「……」
【唯笑】
「现在想一想,那个时候真的好幸福啊……」
【唯笑】
「我和阿智……还有阿彩。」
【唯笑】
「三人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唯笑】
「真的……好怀念那一段日子啊。」
【智也】
「…………」
此后,我们都沉默了,就这样回了家。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
只是沉缅于对过去的感慨罢了。
唯笑说过。
『我们三个人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那的确是一段十分幸福的日子。
虽然,已经很模糊,但却是一段能让人心安,令人
坦然的回忆。
不知为什么,这段回忆让人感觉像一缕绯红的轻云,
飘荡在内心的深处,弥久,弥深。
回到了家中,什么也没有想就钻到了被子里,闭
上了眼睛。
我想,这或许是排开那缕轻云的唯一办法……
嗯。睡得真香啊。
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早晨。
阳光暖暖地从窗子照了进来,小鸟在外面啼鸣。
这样美妙的清晨,会让你忘记一切。
现在……5点?什么!才5点啊。
做点什么呢……再睡一会……可是,觉得这样的
时间睡觉有些可惜。
再睡一会?
不!坚决再睡一会
好吧,决定再睡一会……
………………
………………
………
睡不着。
为什么?这是在我十几年的生命中,前所未有的
事。
难道我的身体抵抗睡眠!?
一旦确认了这个事实,我兴奋得一阵悸动。
我的身体里到底……?
难道,在我沉睡中,一种力量悄悄地进入了我的体内,
无声地改造了我!?
该死……就算是这样的话,也应该提前让我有个
心理准备啊……
不不,虽说有点突然,可我的身体中是不是的确
有一种东西在苏醒……?
我疑惑重重,决定试着去读一读桌子上的书,『看看
……有没有学习的欲望……!』,却没什么效果。
一定,这里一定有什么原因……
…………
………
……是不是睡得太多了。
昨天晚上我回来后,非常困,就躺在了床上……
是这样……难怪身上还穿着校服。
嗯,昨天到家的时候大约5点……已经睡了12个
小时。
就算是处于成长期,睡了这么久,可能也足够了吧
……估计是。
没办法,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准备上学吧。
……这样美妙的早晨,却还得去学校……
日本的教育绝对有问题。
…………
………
我自言自语,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
好不容易起得这么早,正好去体验一下坐早班车的
感觉。
没准还能坐上座位。
匆匆地准备了一下,整理一下一夜未脱的衣服,我
向车站走去。
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车站上人还不多。
看来,今天有可能实现上高中以来的夙愿了。
就是『坐着去上学』
这个看上去简单,其实非常难。因为我上学的时间
正处于上班高峰期。
【广播员】
「列车进第一号线,请站在白线外按顺序上车。」
哎呀。车要来了。好像没几个人……差不多有座!
果然不出所料,车里面没有几个人。
我心里暗暗庆幸,就在门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真好啊……在这两年里多么盼望能有这一天啊。
在寒风呼啸的日子里,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还有
……
【列车员】
「下一站中目町~出口在左侧~」
哎呀,坐在这里感觉时间过得真快。
哦,不好,意识渐渐地模糊,模糊了……
呼……
呼噜……
…………
……
好暖和啊。
怎么了。非常暖和。
…………
……
嘎噔!
【智也】
「嗯?……」
列车猛烈地摇晃,把我晃醒了。
看见两只脚在我的面前……慢慢地抬起头,顺着那
双腿向上看去,看到了一张女孩的脸,长发飘飘。
【智也】
「……彩花!?」
我说完后就后悔了。
【女孩】
「…………」
【智也】
「对,对不起!」
说着,我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睡着的时候身子向前倾斜,好像正倒在了她的身
上。
呀,与其说是倒在了她身上……倒不如说是枕在了
她的膝盖上?大概是这样……
真没面子,真没面子,真没面子。
让一个陌生人枕在她膝上睡觉,有这样的女孩吗?
不,没有!
即使有,我还不干呢!日本枕膝睡觉爱好会副会长
……是不是应该这样称呼她。
【智也】
「哦~真是对不起。不小心睡着了……」
我真想不出应该怎样向人家解释。
不会把这当成是流氓的辩解吧……
我仿佛看到了在教职工会议上有人在说『这是我校
建校以来最糟糕的事』,在一片谴责声中,这件事
又被登到了周刊杂志上……
讨厌,真讨厌,不就是打了一小会瞌睡吗……
…………
………
嗯?怎么会没反应呢。
……她好像没理会我,只是在那里一心读着一本大
厚书。
嗯。这样最好不过。
好像已经原谅我了……那就不用再解释了吧……
但是,她好像注意到了我在看着她。
【女孩】
「……您有什么事吗?」
【智也】
「不,没事。没事。对不起!」
嗨!真失败。
好不容易在这样一个亮丽的清晨完成了多年的夙愿,
兴奋的心情却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咳,现在才体会到人们常说的幸运只是一时的……
可我却连一点记忆都没留下。
【列车员】
「澄空~澄空~现在车门已开,请注意安全。」
【女孩】
「…………」
咦?她也在这里下车。真是巧合啊…仔细一看,她
竟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
难,难道她会到学校去宣扬这件事?还是应该当面
说清楚!
【智也】
「等,等等……!」
她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个人飞快地走着。
【智也】
「呵,呵,啊,喂……」
大声地喊
轻声地喊
【智也】
「请等一等!」
【女孩】
「嘿!……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着,转过头来,我与她打个了照面。
【智也】
「嗯……啊,我,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吧。」
【女孩】
「是啊。」
【智也】
「……不会对别人说吧?」
【女孩】
「……说什么?」
【智也】
「嗯?……啊,我是说刚才在车上那事……」
【女孩】
「你是说在我膝盖上睡着的那件事吗?」
啊啊!果然是这样啊!!!!
这,这让我怎么办啊!
【智也】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这,我没有恶意!」
【女孩】
「我知道。」
【智也】
「……所以,求你别对其他学生说,好吗……?」
我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她。
哦……还是……不行吗……
【女孩】
「你是说对稻穗他们吗?」
【智也】
「嗯……绝不可以让信知……咦,你怎么知道信?」
【女孩】
「……他坐我旁边呀!」
…………
………
什、什么!?这么说,她是我的同、同班同学……!?
可是,我在班上也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啊……?
信的旁边,信的旁边……啊!想起来了!
【智也】
「双海……你是双海诗音!?」
是的,她是叫双海诗音。今年九月………到现在正好
一个月了,她应该是上个月刚刚转来的学生。
因为平时很少能在教室里见到她,所以对她一点印
象都没有。
哎呀,我的确应该在刚才就认出她………可因为犯
困,没注意。
我记得她好像是从南美洲回来的女孩。
不过,听人家说,她好像是同班上的同学关系不太
融洽……
【诗音】
「……是的。我是诗音……您是哪位啊?」
这一次,轮到我大吃一惊了。
她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智也】
「嗯……这……」
我是同班的三上智也
我是同班的稻穗信
【智也】
「我是你同班的三上智也。请多关照!」
【诗音】
「……同班……吗?真是不好意思。」
【智也】
「啊不不,对不起。我们真的是一个班的同学啊!」
【诗音】
「我……平时不怎么在教室里。」
【智也】
「啊,好像还真是这样。我知道了,难怪那个位子
总是空着!」
想起来了,我同信说话的时候,总是坐在他旁边的
一个空位子上。
现在想来,那个应该就是双海的座位吧。
【诗音】
「……?怎么了?」
【智也】
「啊,没事,随便说说。可是,你这么早就来学
校啊?」
我岔开话题,反问道。
【诗音】
「我……我是图书管理员啊。」
啊……的确,她的确是图书管理员。
她转过来不久,就当上了第二学期的图书管理员
……当时只有她一个人举手表示愿意做这项工作,
所以就立即决定了。
【智也】
「这么早也够辛苦的啊。」
【诗音】
「……哪里,没关系。」
哦,要是换作我可就有关系喽……
【诗音】
「……那好,祝你开心。」
她看着我一个人抱着头站在那里,只说了一句就走
了。
什、什么什么?现在的流行语难道是『祝你开心』
吗?
她连句再见都不说就这样不辞而别……看来还是生
气了。
咳——现在愁也没用。
反正是一个班的同学,以后还能见到的。
这样乐观地想着,一个人向学校走去。
【智也】
「早上好~」
可是,没有人回应我。
……嗨,距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难怪一个人都没有。先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呼……
呼噜……
我很快就打起了鼾声。
……………………
对处于成长期的我来说,好像12个小时的睡眠
还不够……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10点半了。
快到十二点了。
再过几分钟就到午休时间了。
在这无聊的日子里,这可是一件能给人带来活力的
大事。
对于我来说,『吃饭』是第一等的大事。
换句话说,享受这种权力,要远比上课重要得多,
吃饭是最有人情味的瞬间。
熬过了上午的四道磨难,终于就要到达快乐的彼岸
了。
啊,饭可真难等啊。
……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打发时间。
午休买饭的时间快到了……
嗯…今天在哪儿凑合呢。
还是去外面吧
去敲谁一顿盒饭呢
还是出去买吧……
上完课后,我就出去买吃的。
在我经过鞋柜的时候,无意间向小卖部的方向瞟了
一眼……
咦,小卖部好像与往常一样热闹……
【智也】
「咦!?」
嗯……信不是说小卖部的阿姨因为腰疼住院了吗。
一两天就能好吗?
那能是谁呢……?
【店员】
「谢谢。找您230元。」
是个女的声音……
【男学生】
「不对吧,应该是330元啊!」
【店员】
「啊……是的。不过,还有服务费啊。真是的。」
我想确认一下是谁的声音,便向小卖部那边走去。
声音比那个阿姨年轻多了,我很纳闷。
从人群外面向里看去………她估计也就二十岁左右
吧。
现在经济这样不景气,阿姨居然还能有闲钱雇人来
帮忙,她可真了不起。
而且,那个女孩十分漂亮。
难怪人这么多。
我等着买东西的人散去,找机会同她搭腔。
【智也】
「阿姨,我要的还有吗?」
我要的……
【店员】
「你管谁叫阿姨呢?」
【智也】
「叫什么都行,还是买那个。」
【店员】
「那个是哪一个啊?我今天才来,是来帮忙的,我
可不知道哦。」
说的也是……
【智也】
「帮忙……?你是来帮忙的吗?」
【店员】
「是啊。妈妈病了。」
【智也】
「妈妈!?那……你是那位阿姨的女儿?」
【店员】
「嗯。我叫雾岛小夜美。我妈妈叫雾岛淑子。呶,
我们的姓一样吧?」
智也(什,什么啊)
智也(真想不到她是那个阿姨的女儿)
【小夜美】
「想什么呢。你的样子好像是在说『真想不到是
那个阿姨的女儿』。」
【智也】
「没错」
【小夜美】
「因为我长得同爸爸非常像,知道了吧,你要点
什么?」
【智也】
「啊,嗯,我想要给我留着的面包……」
【小夜美】
「嗯?留着?」
【智也】
「对。留着。」
【小夜美】
「啊,你就是智也吧。」
【智也】
「是,是的。」
我怎么变结巴了……
而且,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小夜美】
「啊,你很奇怪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吧?」
【小夜美】
「从我妈妈那里知道的。她说有个叫智也的学生,
非常麻烦。」
【小夜美】
「我当然知道留面包的事了……」
【智也】
「那快点给我吧。」
【小夜美】
「嗯,不过,到我这儿,可就不给你留了。因为这
不公平嘛,我已经把它们拿出来放在这里卖了。」
【智也】
「嗯……这么说,我,我的午饭……」
【小夜美】
「挑你喜欢的嘛。」
虽然这么说……
我看到好像只有『最难吃的两种面包』——『海胆
酱面包』和『香蕉纳豆面包』并排摆在那里。
『香蕉纳豆面包』像它的名字一样,就是在香蕉糕
里面胡乱加些纳豆做成的面包。
看着就觉得辣嗓子,而味道更辣。人们非常喜欢用
它来做游戏时惩罚人的工具。
如果谁能不喝东西把这个吃下,那他一定会在我们
学校的学生中出人头地。
『海胆酱面包』我倒是没吃过,估计这种面包一定
也不会好吃。
无论哪一种,口味都与普通的食品相距甚远,然而,
在我们学校却一直在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智也】
「嗯,虽然说我并不喜欢……」
【小夜美】
「虽然说?」
要香蕉纳豆面包
要海胆酱面包
要白兰瓜面包
【智也】
「还是要白兰瓜面包吧。」
【小夜美】
「咦,啊……这个?你要这个?真的吗?」
【智也】
「这个就行。白兰瓜面包吧?」
【小夜美】
「刚做好的。120元。」
【智也】
「你不觉得贵吗?」
【小夜美】
「你要是嫌贵就别吃啊。」
【智也】
「啊,不,我收下了。」
【小夜美】
「是要一个吧?好了,你要是再不快点,午休可
要结束了哦。」
的确如此。这么买面包是很费时间的,可是没办法。
【智也】
「嗯,我还会来的。」
【小夜美】
「回头你可要说说感觉哦。」
【智也】
「终于还是弄到了午饭……去哪儿吃呢?」
离开了小卖部,从走廊的窗子向外看去。
天空碧蓝如洗,日光充足,真是个好天气啊。
【智也】
「有了……」
回教室
去房上吃
去保健室吃
【智也】
「……去保健室里吃。」
我经常会有些常人想不到的想法。
但是,虽然是常人想不到的,可对我来说却很正常。
因为我和保健室的老师幸村是茶友,他经常让我去
那里玩。所以,借地方吃顿饭应该没问题吧。
一边听着老师谈论世事,一边吃饭,也不错。
拿定主意后,我向保健室走去。
【智也】
「有人吗?」
我打开了保健室的门。
保健室里那种令人熟悉的药味扑鼻而来。
但是,这对我来说却没什么,习以为常了。
【智也】
「幸村老师?」
我进屋子里找他。
可是转了半天,也没看见他。
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门却没有上锁。
真是太粗心了。
【智也】
「没人吗……?」
没有办法,只能去别的地方了。可是一看表,午休
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要是这样下去,午饭就吃不成了。现在甚至连想的
时间都没有了。
换句话说,我只好在这里吃午饭了。
虽然这对先生不太礼貌,可却能将一个学生从饥饿
中解救出来,相信先生也会理解的。
结果,打定注意的我,就在这里打开面包袋。
【智也】
「不是说白兰瓜吗?那个姐姐是不是搞错了……」
与其说是白兰瓜面包,不如说是夹着一个像香肠
似的东西的面包。只不过是绿色的。
我咬了一口面包。
咯嚓
【智也】
「咦?」
原来是黄瓜。
甜的黄瓜……
黄瓜蘸砂糖。
…………黄瓜……砂糖?
我好像听说过,用黄瓜就着砂糖吃,就会吃出白
兰瓜的味道……
智也(做得可真像啊……)
………………
…………
……
默默地嚼着面包。
由于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周围非常的静。
【智也】
「………」
在保健室里发了一会呆,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
屋子不知看了多少遍,早看腻了,我不由得向窗
外看去。
就在此时,保健室的门轻轻地开了。
听到响声,我转过头来。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这不是……双海吗?
【智也】
「啊,幸村老师……不在……」
【诗音】
「是吗?」
【智也】
「嗯……就你一个人吗?怎么了?」
【诗音】
「啊不,没什么事。真是不好意思……」
【智也】
「嗯……」
她显得若无其事,静静地关上门,走了。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
【智也】
「怎么回事……?」
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保健室里,嘴里默默地嚼着面
包。
………………
…………
……
总结完了后,教室里的学生开始活动起来。
【唯笑】
「阿智,嗨。」
唯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棒状的东西。
【智也】
「噢?这是干嘛?」
【唯笑】
「这还不知道?这是笤帚啊。」
【智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递给我笤帚干嘛?」
【唯笑】
「今天不是该你值日吗?」
【智也】
「为什么?我记得昨天我刚做过啊?」
【唯笑】
「哪有的事。我昨天可没做值日啊。」
唯笑撅起了嘴巴反问道。
【唯笑】
「我应该是和阿智你一起做值日的吧?」
她说得的确不假,我一下子没词了……
【智也】
「知道啦,我认了。扫哪儿啊?」
【唯笑】
「扫哪儿……这儿啊,教室。」
好吧。
【唯笑】
「你去倒垃圾去吧。」
刚刚递给我笤帚,又要我去倒垃圾。
【智也】
「真是的……知道啦。」
我只好快点扫。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乖乖地听话,把活干完。
我拖着垃圾箱,离开了教室。
………………
…………
……
【唯笑】
「辛苦了。」
真是累坏了……
【智也】
「唯笑,能问你点事吗?」
【唯笑】
「咦,什么?」
【智也】
「在扫除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
为什么别人都不在
为什么你只叫我一个人
【智也】
「为什么只有你和我在扫除?」
应该是四个人才对啊……
【唯笑】
「啊,他们说有事,先回去了。」
【智也】
「为什么不叫住他们?」
【唯笑】
「他们求我,总不好拒绝吧。」
说着,唯笑吐了吐舌头。
啊……要是那样的话,干吗非要拉我扫除啊?
【智也】
「我要是也说有事的话,你就一个人干啊?」
【唯笑】
「嗯。可是阿智你没说啊。」
竟然如此信任我……
【唯笑】
「就算你编出种种理由想要逃开,我要阻止的话也
是很容易的。」
说完,又吐了吐舌头。
没办法。
【智也】
「咳……唯笑,以后你可要把他们都叫回来。我求
你了。」
【唯笑】
「阿智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就试试吧。」
【智也】
「我们回去吧。唯笑,你准备好了吗?」
【唯笑】
「嗯。阿智,今天想去哪儿转转?」
【智也】
「算了,我还有一堆东西等着去洗呢。」
【唯笑】
「那就直接回家吧。」
外面已被落日的余辉染得绯红。
在绯红色的天空下,我和唯笑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智也】
「……………………」
时间是……7点10分……
真是少见啊。我居然没赖床,一下子就起来了……
哈,要是发起感慨来就这样。
有一种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的感觉,这决不是开玩笑。
而恰恰是因为这种感觉,才能让你切肤地体会到生
的意义。
………………
…………无意间向外看去。
天气真棒。在这样的大好时光里去学校,真是太可
惜了……
去唯笑家
再睡一会
偶尔主动去找唯笑,倒也挺有趣……
好,要是拿定主意,就开始行动吧。
虽然早了些,但还是去迎一迎唯笑吧。
【???】
「来了,哪位啊?」
【智也】
「啊,对不起,我是智也,来找唯笑的……」
【唯笑】
「啊,阿智!?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咦?她的声音怎么突然间变了?
【智也】
「是唯笑吗?嗯……难得起来早一回………所以,
就来找你一起上学……」
【唯笑】
「啊!真的?嗯,好的。我准备一下,你等会。」
………………
噢……真是奇怪,我还以为是她妈妈呢。
可是,来给我开门的竟然是唯笑,真是有点怪怪
的……
………………
…………
……
【唯笑】
「阿智,久等了~」
【智也】
「噢,好神速啊,令人感动!」
【唯笑】
「就是嘛。阿智来接我,这么快是应该的嘛。」
这么说来……
【智也】
「哎,唯笑」
【唯笑】
「嗯?怎么了,阿智?」
【智也】
「你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像阿姨了?」
【唯笑】
「哎?为什么?你怎么会这样以为?」
【智也】
「你看呐,刚才从内线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与阿姨的
一样。」
【智也】
「我还真以为是阿姨呢。」
【唯笑】
「咦,真的?」
智也(这家伙。我这样说,她竟然还高兴……)
【唯笑】
「就是啊,我最喜欢妈妈的声音了。」
【唯笑】
「那种声音好亲切,好有穿透力啊……」
……小小年纪竟然幻想着当妈妈,真是少见啊……
不过,这也是唯笑的特点。
【智也】
「我们快走吧。好不容易起得这么早,还想顺便去
别的地方转转。」
说完后,我和唯笑向车站的方向走去。
早晨的新鲜空气是那么的让人惬意。
【唯笑】
「阿智,等等。」
唯笑从后面追了上来。
【唯笑】
「哎,你说要去转转,去哪儿啊?」
【智也】
「有一个非常好的面包房,想去那儿看看。」
电车一到澄空站,我就径直奔向那间面包房。
【唯笑】
「阿智,等等。」
唯笑从后面追了上来。
【唯笑】
「别跑得那么快行吗?能买到啊。」
【智也】
「你知道什么呀。虽然能买到,可是只有这个时间
才能买得到特制的面包。」
这事只有知情人才知道。
【唯笑】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智也】
「所以呀,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只有知情人才知道
的事啊?好了好了,快点去吧。难得我想请客。」
【唯笑】
「咦,你真的想要请我?」
什么呀?什么叫真的啊……
这不是等于间接地说,我从来没请过唯笑吗?
算了,不与她计较了。
【智也】
「是啊,我是想请你,快点来吧。要是卖完了
的话,我可请不成了哦。」
【唯笑】
「嗯,好的。」
我和唯笑走进了面包房。
……………………
………………
…………
【唯笑】
「阿智,这面包真的很好吃啊。」
【智也】
「嗯,我没说错吧。」
我们顺利地买到了想要的面包。
今天的面包好像烤得迟了些,我们进店的时候,
才刚刚摆出来。
也就是说,我和唯笑吃的是刚刚出炉的面包。
【唯笑】
「下次我们中午也来这儿买吧。」
【智也】
「唯笑……」
【唯笑】
「什么?」
这样不太好吧!!
嗯,是个好主意
【智也】
「这样不太好吧。我们现在吃的是刚刚烤出来的特
制面包,所以好吃啊。」
【智也】
「可是,如果放到中午的话,那就不一定喽!」
我提醒她。
【唯笑】
「可是,那也会很好吃啊?」
【智也】
「嗯,倒也是……」
看来,唯笑好像有点迷上这个了……
【唯笑】
「那,好吧。」
【智也】
「不过,味道真是不错……」
【唯笑】
「只要比平时的饭好吃就行。」
这怎么成啊……
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就……
【唯笑】
「不说这个了,快些走吧。」
嗯?糟了!!!
不跑的话,恐怕是来不及了!!
【智也】
「哎呀,唯笑。我们回头见吧。」
【唯笑】
「啊,等等我。」
想告诉唯笑别追我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拔腿就跑。
周围有很多学生可能和我一样快迟到了,大家都在拼
命地跑。
智也(哼!谁怕谁呀)
我跑得更快了。
我是第一名……
我不无得意地想着,走进了校门。
【唯笑】
「阿智!你太过分了。」
【智也】
「噢,你竟然赶上了,真了不起。」
唯笑在上课铃声刚刚响起的瞬间,也进了教室。
【唯笑】
「什么了不起啊,我还以为会迟到呢……」
【香】
「你又欺负唯笑了?」
【智也】
「没、没有,我没有欺负她。」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从小就早已习惯了的交流方式
……
【香】
「你相信『吵架是感情的催化剂』这种说法吗?」
【唯笑】
「讨厌,音羽,别捉弄我哦……」
唯笑的脸红了。
这家伙害羞什么呢……
【班主任】
「喂,三上,别那么随便好不好?」
【智也】
「咦?」
【香】
「三上,你能坐下来吗?」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全班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里。
全班都在看着我……
唯笑早就麻利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这家伙好狡
猾啊……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下来。
………………
…………
……
嗯,下节课是历史课……只有历史课才能让我不睡
觉,这么说一点都不过分。
咳,谁让我喜欢历史呢,没办法,起来吧。
我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智也】
「噢啊。」
【香】
「干嘛呢?」
旁边的音羽听见我丢魂似的叫声,探过头来问道。
【智也】
「嗯?这个啊,这是“吾欲乘风归去”时要做的仪
式。」
【香】
「哦……像是赴刑的仪式吧?」
【智也】
「讨,讨厌。」
【香】
「别人看来,你可是另类人哦」
【智也】
「嗨,反正能同我在一个班上的人,也差不了哪儿
去。」
【香】
「……谁啊,谁是怪人啊?」
【智也】
「唯笑啊。」
【唯笑】
「嗯~?叫我干嘛?」
这,这家伙的耳朵真尖啊,这都能听到。
【智也】
「啊,没事。我们说唯笑很可爱,可没说你坏话
哦。」
【唯笑】
「咦?真的?我很可爱吗!?」
【香】
「咳……你们两个可真象啊!」
【智也】
「真,真失礼!」
【唯笑】
「嗯?我哪儿失礼了?」
……对这样的家伙,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智也】
「大体上说,我喜欢的是……」
音羽
唯笑
双海
我凑到音羽近旁,小声地说。
【智也】
「……双海。」
【香】
「……咦?真的吗?」
【智也】
「嗯。是啊。」
【香】
「……啊,是吗……」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有那么奇怪吗?
【香】
「原来如此啊……嗯,能问你个问题吗?」
【智也】
「嗯?」
【香】
「谁是双海啊?」
………………
这,这个,怎么连同班同学都忘记了……
【智也】
「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香】
「我是刚刚转来的嘛。怎么能一下子把全班的人都
记下来呢?」
【智也】
「也是啊……反正,是咱们班上的女孩。」
【香】
「嗯……是哪个女孩?」
呃,双海,她曾与双海在哪儿……
…………
……
没有啊。
【智也】
「好像没有。」
【香】
「你是说我们没有见过,是吗?」
【智也】
「不对啊,你刚转学过来,介绍同学时应该见过了
吧……」
………………
…………
……
那是个平静的早晨。
在班主任还没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精力过剩的
那些家伙们乱糟糟地大声嚷嚷着。
【信】
「哎哎,你知道吗?」
信兴高采烈地跑到我面前,看看这家伙今天有什么
新鲜事?
【智也】
「啊?什么啊?」
【信】
「怎么说呢,今天有一个转校生过来啊。」
【智也】
「别骗我哦?你到底听谁说的?」
【信】
「啊,这可是个秘密哦……别怀疑我的情报网啊!
而且,好像还是个美女。」
信嘻皮笑脸地对我说。
【智也】
「我真有点怀疑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信关于女孩子的情报的准确度
是非常有名的。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
莫不是……或者。
【班主任】
「你们赶紧给我回到座位上去!」
正在这个时候,班主任进来了。
哪有什么转校生啊……难道信的情报这次不准了?
【智也】
「可爱的转校生在哪儿呢?只是班主任来了呀。」
【信】
「咦?这可是怪事。我听我姐姐的朋友的妈妈的邻
居家的一个阿姨说是有一个转校生要来啊……」
信在那儿不无遗憾地嘟哝着。看来这个家伙比我还
盼着那个转校生啊。
【智也】
「像话吗,一点都不准。」
课前安排似乎从来都与我和信没有任何关系,老师
在台上讲,我们在台下我行我素……可是……
【班主任】
「……就是这样的。还有个事,大家注意了。今天,
我们班要转过来一个学生。」
啊哈,好像是真的。最后才说这件事,我们的班主任
真过分。
听了这话后,班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信】
「咋样咋样?我说的没错吧?」
信得意洋洋地扬起鼻子,哼哼着。不过,信的话
现在只证明了一半。问题是…
【班主任】
「喂,进来吧。」
班主任话音刚落,门悄悄地开了。
一个长头发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微微地低着头,表情很难以琢磨。
她开门的那一个优雅的动作,却像一股轻风,划
过我如水的心。
她……的确……很……可爱啊。
信的情报,这一次又是十分准确。
她走到班主任的旁边,停了下来,转向大家,慢慢
地抬起了头。
【男学生们】
「哇!!!!」
班上的全体男生一声欢呼,这也在情理之中。
她确实有一种班上的女生们所不具备的魅力。
有点楚楚可怜,也有点冷酷……
还有……无疑也是非常的可爱。
【诗音】
「我叫双海……诗音。请多关照。」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仍是微微地低着头,她的表情藏在那长长的
秀发里,只能听见她的声音。
【男学生们】
「噢!」
听到她那有些冷冷的声音,男生们再度欢呼。
【班主任】
「喂,你们安静会行不行。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
老师大声呵止了男生们的骚动。
【男学生】
「老师!有个问题!!」
有人飞快地举手问问题了……不会是信吧。
【信】
「双海是从哪儿转来的?爱好是什么?生日呢?」
【班主任】
「啊……关于个人问题,直接问她本人。」
【班主任】
「我所知道的……她是从遥远的南美洲的秘鲁回来
的……」
教室里又静了下来。
平时这些拿老师的话当耳旁风的家伙们,现在都
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老师的话。
【班主任】
「哈,要是上课时你们都这样全神贯注地听讲就好
喽。」
【班主任】
「哦,对了,她的父亲可是世界上著名的考古教授
哟」
【班主任】
「我在上课的时候说到过研究古代史的双海教授……
嗯,你们这些人平时也不怎么听我讲课。」
【班主任】
「这是我第几次说你们了……」
嗯……还真别说,是有印象,在世界史上,老师是
曾语重心长地说过。
的确,日本人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挖掘能力,是挖
掘天才……
我也想成为一名那样的发现者。
【班主任】
「……嗯,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请求校长,让她来
我们班。」
【班主任】
「作为历史老师,我也很希望她能到我们班上来。」
班上的男生们在拼命地点着头。
真是不象话,难道也要我们象喜欢她一样喜欢历史
吗。
这个班主任,真想不到居然这么会钻营。
【班主任】
「而且,她刚刚到日本,你们要多帮一帮她。」
【班主任】
「当然,她原来是在日本人办的学校上学,日语是没
有问题哟。」
【班主任】
「嗯,时间不多了,你们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吧,双
海,从这边开始。」
可能是因为人家是尊敬的教授的女儿吧,班主任同
她说话时的语气都不一样。
【诗音】
「我叫双海诗音。请多多关照。」
冷冷的声音再一次在教室里响起。
嗯?叫双海……这不是在重复刚才的话吗。
真是的,不会是把我们都当傻子了吧?
【班主任】
「嗯……没有别的什么了?比如说兴趣……爱好
什么的……」
老师好像有意刁难似的问道。
有戏了。全班所有的视线,全都齐齐地聚在讲台上这
个女孩的脸上,甚至连她些许的表情都不放过。
【诗音】
「我没什么爱好。」
表情一动不动,她静静地说。
班上又是一阵出人意料的骚动。
【班主任】
「啊……那就这样吧……你们要友好相处。」
【班主任】
「座位嘛……稻穗边上的座位空着,就坐在那儿吧,
稻穗,你要关照一下她啊。」
【信】
「哈?啊,是!我知道了!」
【班主任】
「就先这样吧,好好准备一下第一节课。」
老师面带窘色,离开了教室。
可能是她的表现使然吧。
班上的所有人,都和班主任一样,困惑的表情溢于
言表。
最明显的证据是,她的周围没有像一般的转校生那
样围满了人,大家仅仅是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她。
班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信】
「嗯,要是不介意的话,这边请。」
就连信都对这种尴尬的感觉不去隐藏,说话怪怪的。
嗨,也可以理解嘛。
看上去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啊……
【诗音】
「谢谢」
这种语言,对于同班同学来说,有些太客气了。像
是投了颗炸弹,在班上迅速地无声地扩散开来。
大家都屏住呼吸,注视着这一切。
【信】
「不,不用客气。」
信显然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家伙对自己的
不自信,还是没变。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了。
班上的气氛好像缓和了下来。
又恢复了平日的秩序。
那个转校生……还是微微地低着头,表情仍然是那
样的冷漠。
好像在刻意地控制着自己的感情。
…………
……
【智也】
「哎,不过如此啊。」
【香】
「什么?新来的那个女孩,我对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啊。其实,关于她的情况,我知道的也是极为
有限。
【智也】
「嗯,不过,我记得她长得什么样。」
因为,在上一次上学的路上是见过的。
【香】
「…………」
【智也】
「什,什么啊?」
【香】
「……骗人的吧?」
【智也】
「嗯?我什么时骗过你啊?」
【香】
「一般说来,如果只见了一次就记住一个女孩的长
相,那没准也会突然对她说『喜欢你』,对吗?」
【香】
「也许这就叫一见钟情?」
【智也】
「……呵呵……」
【香】
「啊,可是这不过是一个假想的替身也说不准哦。
至多也是一个天命已定的孩子的遐想罢了。」
【智也】
「嘿,等等!」
但是,还没等我反驳她,就上课了。
这是什么事啊。好像我的品质多么差劲似的。
可是,那个双海……诗音……
话已经到了嘴边,不过,这种感觉我也弄不清楚。
刚才座位上还没有人,现在她已经回来了。
嗯,说不在意,其实也很在意……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样的在意她呢……
这种感觉……真是好久未有了啊……
………………
…………
……
教室里响起了午休的铃声。
任课老师一离开教室,班上立刻洋溢起午休的喧哗。
智也(今天的午饭怎么办呢……)
还是出去吃吧
买点算了
今天也打算去买饭,一下课,我就急不可待地站了
起来。
在我要冲出教室的一瞬间,同昨天一样,有个家伙
叫我。
【信】
「喂,今天还是去买面包?」
【智也】
「嗯,是啊」
【信】
「那好吧,我可要吃饭了。」
说着,从包里拿出了盒饭。
为了保证能买到午饭,我急匆匆地离开教室。
【老师】
「喂,三上,能等会吗?」
刚出教室,数学老师就叫住了我。
不行啊
可以啊
【智也】
「嗯……啊,行啊……」
【老师】
「看看你,吞吞吐吐的。」
【智也】
「没,没事……的。」
【老师】
「直说了吧!是这样的,你平时就是个不太听话
的孩子吧。所以,你的数学总不及格。」
【智也】
「……是的。」
这个家伙要是一说教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
其实也并不是没完没了,只是总不给你一个明确的
结尾。
什么事情都不应该啰嗦。
【老师】
「……嗯,知道了吧。」
【智也】
「啊是,对不起。」
【老师】
「走吧。」
我像逃跑一样,离开了尴尬的境地。
迅速地看了看表…整整浪费了十分钟。
……这样的话,就……
为了摆脱这种不祥的预感,我一口气跑下了台阶。
【小夜美】
「啊,欢迎。」
【小夜美】
「这不是……智也吗?」
【智也】
「姐,姐姐。面面面面包呢?」
【小夜美】
「来晚了。刚才卖给一个学生了。」
【智也】
「卖给一个学生了……该死……」
【小夜美】
「咳~,看你在学校上学也挺辛苦的,这样,送你
一包调料吧,可要谢谢我哦。」
【智也】
「不要」
【小夜美】
「对了,还有海胆酱面包和白兰瓜面包,要吗?」
【智也】
「什么都行啊,拿来吧。」
【小夜美】
「谢谢光临。」
【智也】
「不客气。」
【小夜美】
「明天可要准时来买哦。」
【智也】
「是啊。」
【小夜美】
「加油吧。」
难道今天我就得吃这种难以下咽的面包吗……
可是,能买到就不错了。
……这样一想,人似乎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嗨,不管怎么说,今天总算能吃上午饭了。
我抱着这难得的午饭,在走廊里走着。
现在的问题就是在哪儿吃……
我从走廊里的窗子向外看去。
太阳躲到洁白的云彩后面去了,一个不错的天气。
既不冷又不热。
感觉非常的好。
【智也】
「嗯,有了…」
到天台上去吃
回教室去吃
【智也】
「…还是去天台上吃吧。」
其实,在还没下定决心的时候,我已经向台阶上走
了几步了。
这个时间里,在天台上吃饭的人一定不少
当然,一边沐浴着阳光,一边吃午饭,感觉也不错。
而且,最近,也没怎么上天台来过,总之,感觉就
是不错。所以,我就上去了。
一来到天台上,秋风就吹了过来,好爽。
有几个学生在那儿闲聊着,我找了一个空凳子,坐了
下来。
匆匆地拿出了面包,一口咬了下去。
此时,正值初秋时分,残暑未消,在天台上吃饭,
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干燥温爽的风吹在身上,季节的更替使我不能自已。
……………………
怀着这样一颗感怀的心,我向远方望去。
鳞次栉比的商店,笔直延伸着的道路。
在那远方,是同天空一样颜色的海。
我就这样深情地望着那远方的大海,悠闲地打发着
这午休时光。
【智也】
「…………」
偶尔这样放松一下,你的心情会变得豁然。
相反,如果在这种情境下,不懂得调整自己的心态,
就会变得更加的怅惘、茫然。
……突然间,往事涌上心间。
我克制着自已,尽量不再想下去。
我知道,这是克制想起往事的唯一的办法。
………………
…………
……
我陷入了一个非常难堪的境地。
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也不太清楚。
是因为简单的生理原因导致的,还是由于多种其他
原因共同酿成的,我不知道。
但是,我现在知道的,仅仅是一点。
那就是,要想逃避现状……是不可能的。
只有忍受……再忍受。
还差五分钟就下课了。
要是能熬过这五分钟的话,就好办了。
维持现状吧……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
………
肚子疼………
智也(哦啊…………)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每天也来学校。
有唯笑这样的伙伴。
也洗澡,刷牙。
嗯……忘扔垃圾了吗……
但是,这些事与这有关系吗。
哼哼呵呵。
呃,喏。
……我所希望的钟声终于响了,这可是解放的钟声
啊。
【老师】
「嗯,今天就到这儿吧。」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像飞一样往洗手间跑。
……可是,最后的一道难关却站在了我的面前。
确切地说,就好像是从背后袭来的强悍刺客。
就连北海道的巨熊也坚持不住十秒吧,我的肚子就
像被一头大熊狠狠地勒着。
虽然她的手指很细,可是我被握的地方却能感受到
无穷的力量。
呃,啊,啊。
智也(……完了……)
万念俱灰的我猛一回头,正好同她打了个照面。
【智也】
「唯笑……我求求你了……放开我。」
【唯笑】
「这么着急,是想去哪儿啊?」
【智也】
「我,我是你的弟弟还不行吗?别再刺激我肚子了
……」
已经胀到320%。要是现在爆炸的话,就会成为
一个社会问题了。
【唯笑】
「我只是让你等会嘛。」
【智也】
「我知、知道啊,你快放手。」
【唯笑】
「你绝对跑不了。」
暂时算是解放了。不过,这种危险的状况却丝毫没
有改变。
【智也】
「那、那、那、什……什……什么啊?」
【唯笑】
「哎呀,我……是说呀……」
【智也】
「啊啊啊啊!快说啊,谁在哪儿做了什么?怎样了?」
【唯笑】
「嗯,今天放学后……」
【智也】
「放、放、放、放血后怎么了?」
已经胀到了380%。马上就要突破临界点了。
【唯笑】
「哎呀,不是放血。是放学后。」
【智也】
「是啊,放血后怎么了?」
【唯笑】
「搞错啦。」
【智也】
「哦……」
【唯笑】
「咦?阿智你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吧?」
已经胀到了500%。再过10秒就要爆炸了。
【智也】
「啊!」
【智也】
「对不起!唯笑,回头再说!」
【唯笑】
「你……等等,阿智你。」
【唯笑】
「阿智?……哎!?」
我一把推开唯笑,她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现在哪里知道我的苦衷啊。
我本能地向目的地跑去。
【唯笑】
「……真不像话!阿智这个浑蛋!!」
之后…………
几秒钟后,天使赐予的幸福的快感由然而至。
【智也】
「嗯……嗯?」
唯笑刚才好像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来着?
呃……实在想不起来了。
我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过去十分钟的一幕幕惊险
场面在脑中闪现。
嗨,算了。
要是重要的事的话,她还会来告诉我的。
完事后,我高高兴兴地回到了教室。
【信】
「喂,智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全天总结完了后,信凑了过来,对我说。
与唯笑倒是没有什么约会……
【智也】
「啊,没什么事,怎么了?」
【信】
「去游戏厅狂玩一次怎么样?那些哥们问咱们去不
去。」
那些哥们,指的是相川和西野他们那帮人吧。
在男孩子之中,不论干什么事,都少不了他们几
个。
【信】
「呶,听说又新来了一个格子游戏。」
他用这个来引诱我去。
嗯……怎么办呢……?
其实也没什么事,要么就陪他去吧。
【智也】
「好啊,今天我让你赢几局。」
我充满自信地接受了信的挑战。
【信】
「我也不是白给的啊。」
呵,信怎么这么没自信呢。
要是有这样的想法,想赢我才怪呢。
…………
………………
……………………
【信】
「凭什么呀?我怎么就会输给你呢?」
结果不出所料,信又输给了我。
我连胜13局。
在跳舞机上,我又赢了他2局。
信这个家伙……还真当真了,乱来一气……他得花
多少钱呐?
【相川】
「信怎么总是输给我们啊?」
【信】
「…………」
【西野】
「真不好意思,信君,对不起,我们今天玩的真
高兴。」
西野……你别说得那么直接好不好啊……
的确,同信对决,的确很让人快乐。
其实,也不是信做得差……只是他总是坚持不到最
后。
【智也】
「稻穗君,下次还得多多关照哦。」
我们边挖苦着信,边走回了家。
路闸放下后,列车过去了……
现在……10点过5分……
智也(彩花这家伙,太慢了……)
约定的时间都过了,还是不见彩花的影子。
原本我们是该坐刚才那趟车走的……
咳,彩花这家伙。平常也不怎么迟到啊。
就算迟到……
……也至少应该打声招呼啊……
可能是对等人这种事不太习惯,感觉有点别扭。
因为过去会面迟到的总是我。
而彩花迟到这样的事平时很少见,我不由得有些担
心起来。
……………………
………………
…………
……10点15分……刚过……
还是不见彩花的影子。
智也(太不像话了,到底是怎么了……?)
站着等很累,我走到附近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星期日的上午,在车站附近可以看到很多带着家人出
行的人。
一个大约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牵着父母的手,走着。
她会去哪儿呢?
……发自内心的笑……
从小女孩的身上,能够感觉出她此刻高兴的心情。
智也(………………)
……就是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吧……
那时,我同彩花和唯笑相识了……
快十年了……就是因为我们一直这样在一起,
才会让人对一切没有什么察觉?
那个孩子会不会也有她的『青梅竹马』呢?
脑海里不由得浮想联翩。
嘴角浮上了一丝近乎无奈的苦笑。
马上就要到10点25分了……仍是不见她的影子
……
智也(啊……真是没办法……)
我站起身,刚想去迎一迎她……就在此时。
【彩花】
「智也,真不好意思。」
只见彩花向这边飞奔而来。
【彩花】
「因为做盒饭,所以,就晚了……
请原谅。」
这就是她迟到的原因,但能够这么坦率的说出来,正
体现了彩花的可爱之处。
【智也】
「没关系的,好了。」
我半带苦笑着答道。
【彩花】
「太好了」
她松了口气,好像安心了的样子。
此时的彩花,笑得更甜了。
可能是因为她平时不太习惯说『让你久等了』这样
的话吧,所以一旦自己迟到,便感觉十分对不住等
她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总是尽量去等别人。
而我却不太讨厌彩花那样做。
【智也】
「那我们趁人少的时候快走吧。」
【彩花】
「好的」
彩花轻轻地牵住了我的右手。
白晰、微温的指尖……
那指尖柔柔地握住了我的手。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举动,却显得那么的自然。
【彩花】
「快走吧」
【智也】
「嗯,彩花……」
就这样被彩花牵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象往常一样,我登上了电车。
窗外那些熟悉的风景,像电影胶片一样在我的眼前
掠过……
好悠闲的感觉……
【女孩】
「马上就要到一半了啊。」
【女孩】
「嗯,是啊。啊,真讨厌啊。」
车内有两个同校的女孩,不停地说着“一半”这
个词。
一半?一半是指什么啊?
是说那个女孩吗?
是说路程吗?
是说那个女孩吧?
她……怎么长得有点像男孩啊……
哈,要是说一半,的确是一半啊。
…………
还是问问身边的唯笑吧……
…………
咦…………?
去,去哪儿了呢……
啊……对了。
唯笑今天先去学校了。
说什么去图书室查东西。
一般说来,是没人大清早就去图书室的。谁会那么
干啊?
【唯笑】
「从今天开始,要不好好准备,可不行啊。」
难得唯笑来叫我起床,她当时就是这样对我说的,
说完就走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准备什么呢?
【女孩】
「说是日本史从第16页到第83页!」
【女孩】
「咦~!?那不是把第一学期的也加上了吗!」
【女孩】
「是啊是啊,那个老师在第1学期的下半期休了产假,
肯定是搞错了!」
………………啊,这样啊。
反正回头问唯笑就行了。
智也(啊……好困)
马上就到站了……
同校的那两个家伙,整理了一下肩上的书包,
准备下车。
真烦啊……
为什么电车还没停你们就开始动起来了?
这是抢跑啊。
等车停下来再动不也来得及吗?真是的!
………………?
智也(哦?)
电车马上就要停下来了,可还有个女孩同我一样,
坐在那里没动。
低着头,好像在专注地看着书。
【列车员】
「澄空~澄空~站到了,打开车门,请注意安全。」
伴随着令人讨厌的制动闸的声音,电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学生们陆陆续续地下了车。
智也(嗨,我也该下去啦………………咦?)
刚才的那个女孩,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怎么的,一点
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仍然在那里专注地读着书。
站台上传来发车的铃声。
车门马上就要关闭了吧。
好像她不是故意在这里慢悠悠地读书,而是完全忘
记了车已经到站。
我刚想过去提醒她。
就在此时……
吱……哐当
………………门关上了。
糟了……
这下可要彻底迟到了。
女孩仍在那里读着书。
仔细一看,原来不是书,而是工工整整地写满了
字的笔记本。
再仔细地看看
告诉她坐过站了
什么笔记本呢?汉字好多啊……
ありをりはべり、いまそがり……?
有好多看不明白的单词……会是什么呢?
啊!
【女孩】
「嗯……?」
您有什么事吗?还没等她说出这句话,我就打断了
她。
【智也】
「嗯……过站了。」
【女孩】
「嗯?」
【智也】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吧?」
【女孩】
「嗯?好像是……」
她的眼睛像是在说,你说什么呢?她好像还不知道
自己现在的处境。
【智也】
「真是糟透了,刚才没下去车,去不了学校了,
现在必须得返回去啊。」
【女孩】
「返回去?为什么?」
【智也】
「现在早过了澄空站啦!」
【女孩】
「是,是吗?」
【智也】
「嗯,是啊。」
【女孩】
「…………」
【智也】
「…………」
【女孩】
「嗯!?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智也】
「是啊,所以我说得返回去啊!」
【女孩】
「迟到了!」
【智也】
「嗯,迟到了!」
【女孩】
「搞错了吧?你迟到了!现在已经过站了啊!」
【智也】
「真是糟透了,我本来是想提醒你来着……」
【女孩】
「咦?」
【智也】
「你在那里专心地读着笔记本,我想,你一定是没
注意到车已经到站了。」
【女孩】
「……原来是这样啊?」
【智也】
「嗯。」
【女孩】
「这么说,你就是因为想要提醒我这件事,而自己
没下去车?」
【智也】
「嗯,是这样吧。」
【女孩】
「啊!?」
【智也】
「哦,别那么大惊小怪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女孩】
「对不起,真是太对不起了!我,我叫『伊吹美奈
裳』……」
【智也】
「是伊吹啊……哦,我是二年级的三上智也,请多多
关照。」
我这一说……
【美奈裳】
「……………………」
……她好像很惊愕。
到底怎么了?
智也(啊~,我明白了……)
这个女孩,看上去像一年级的学生……
可能因为知道我是高年级的学生,所以不敢说话了。
同这样的女孩讲话,最好认真些,用稳重些的口气比
较好……
【智也】
「……我说伊吹?」
【美奈裳】
「……………………」
【智也】
「伊吹?」
【美奈裳】
「……………………」
……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屏住呼吸,呆呆的坐在那里。
我……
【智也】
「嗨——!」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美奈裳】
「哦?」
终于有反应了。
【美奈裳】
「啊,嗯……智也……嗯,你,你能直接叫我的名
字吗?」
她向我建议道,不知为什么,她的脸红红的。
【智也】
「那……我就叫你美奈裳好吗?」
【智也】
「不过,真的没有想到,在我们学校里居然还有像
你这样可爱的女孩。」
【美奈裳】
「咦?……可爱……这……」
她腼腆地笑了笑。
【智也】
「嗯~不过,过去我真的没注意到……」
【美奈裳】
「不知道也不奇怪啊……因为我平时不怎么来学校
……」
【智也】
「咦?为什么?」
不妙,好像问到了不该问的事。
【美奈裳】
「我……我的身体不太好。」
【智也】
「啊…是,是这样啊……你,你没事吧?」
【美奈裳】
「嗯……我总是去医院……」
【智也】
「哦,是这样啊……那学校呢……」
【美奈裳】
「啊!对了!!迟到,要迟到了!这可怎么办!」
【智也】
「不管怎样,我想,我们只能在下一站下车了……」
我安慰她说。
【美奈裳】
「嗯,只能如此了」
美奈裳说完,从行李架上取下一个四方型的大包。
【智也】
「咦,这是什么?好大的行李啊!」
【美奈裳】
「嗯。大吧。里面装的是画板。」
【智也】
「画板?」
【美奈裳】
「是的。画板。」
【智也】
「……画板……」
【美奈裳】
「是画画用的。哦,对了,我在美术部。」
【智也】
「哦……」
下一站的预告响了。
美奈裳把装有画板的大包费力地拿了下来。
一个人拿好像有点费劲……是啊……
智也(看来,在电车停下之前,还是得准备一下啊。)
即便刚才我提醒了她下车,美奈裳也很难下来吧。
我轻轻地提起了她的大包。
【美奈裳】
「啊……」
【智也】
「走吧。」
【美奈裳】
「……啊,谢谢。」
就这样,我们在学校的下一站下了车。
偶尔像这样迟到一次也不错嘛。
我们又回到了澄空站,出了站。
在这个时间里,一个学生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哈,反正也是迟到了,此刻的心情反倒轻松了许多
……
【智也】
「你刚才认真地读的那本笔记是什么啊?」
【美奈裳】
「啊,我在复习中间……」
【智也】
「中间?」
【美奈裳】
「嗯,中间。」
【智也】
「……」
【美奈裳】
「学习课本。」
【智也】
「课本!?」
【美奈裳】
「我学习的速度相当慢,所以,我就拼命地读……」
【智也】
「中间……课本……」
【美奈裳】
「怎么了?」
【智也】
「哦。没什么……」
智也(是吗,所谓的课本……中间,指的是课本的
中间部分吗?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课本,是课本
……!!)
【美奈裳】
「智也?」
在一瞬间我走了神……
【智也】
「啊,那,走吧?不过,我们真的要迟到了。」
【美奈裳】
「嗯!」
美奈裳呵呵地笑了笑,大声地回答道。
这样啊,为了课本……所以唯笑这家伙,早早就跑
到图书室去了……
【美奈裳】
「谢谢,智也。」
在鞋柜前分手时,美奈裳向我挥手告别。
那是一只很小巧的手。
她的样子实在可爱,我禁不住也向她招手道别。
【智也】
「啊!」
……我傻傻地回答。
这个不合体的举动,让我觉得很难堪。
【智也】
「这个美奈裳啊……」
………………
…………
……
教室里非常乱,许多学生站在自己的座位旁。
好像是午休时间到了。
今天的课程好像没学进去……咳,平时不也是这样
吗?
好吧,下午要好好上课。
一定。可能。或许……
……哦,好吧。在此之前……
去买面包
准备下节课的内容
好吧,调整一下心态,准备下节课的内容吧……咦?
我打开书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饭盒。
这个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妈妈给我买的,是一件珍
贵的东西。
当时我只是觉得家长太婆婆妈妈,对它并不怎么珍
惜……
不过,也许应该感谢妈妈的先见之明,才让我现在
有个饭盒用。
……话说回来,正是我这个妈妈,好像尽考虑爸爸的
事,不怎么重视我。
好啦好啦,反正是因为有了这个饭盒,才使我想起做
盒饭当午餐的。
我好像猛然间才意识到,其实不去买面包也行……
好吧,就快点把这盒特殊的盒饭吃了吧。
顺便说一下,里面的饭是我昨天做饭时装进去的……
……这么说来,我又不想在吵闹的教室里吃了。
为什么?因为我现在是一个人在家,这件事情在班上
人尽皆知。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拿着这样的盒饭……人家
肯定认为我象个住家男人。
没准还会有人怀疑这是我的女朋友什么的做的……
而且,特别是这东西让唯笑见到了的话……
哎呀呀,只是想想,我都害怕。
【唯笑】
「咦?智也怎么抱了一盒饭,怎么了?」
【智也】
「哇,嗯?」
我失声叫了出来,周围的学生将目光一齐转了过来。
【唯笑】
「啊!真是吓了我一跳。你怎么会发出这么奇怪
的声音?」
【唯笑】
「学生手册上写得不是很清楚吗,在校园内不得怪
叫。」
【智也】
「你还知道这个?你平时不也是总发怪声吗?」
【唯笑】
「那怎么能怪我呢!是你总在吓我啊。」
【智也】
「我懂了,我懂了,是我不好,这样总可以了吧。」
【唯笑】
「嗯!」
我含混其辞地敷衍了一下唯笑,就离开了教室。
再这么应付下去,我肯定会成为大家的笑料,咳,
已经这样了……
嗨,别想那么多了。
得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吃饭……
去操场吧
去空教室吧
去保健室吧
智也(好的,就这么办。)
拿定主意,我小心地换上了鞋,向操场走去。
咦……能吃饭的地方好像……没有啊。
操场上,学生们正在做运动。他们看上去非常卖力,
可对我来说,太吵闹了。
虽然运动会快要召开了,可大中午的,不至于这样
吧。
看来在操场上吃饭也不太合适。这可如何是好……
这,对了……
我记得操场的边上有一个长椅。
不知为什么,好像还从没见过谁在那儿坐过……
好,就去那里吧。
………………
…………
……
在那里……已经有人了。
在空无一人的操场角落里,一个少女坐在长椅上。
阵阵的微风撩拨着长长的秀发,她正在那里吃着
盒饭,是……双海。
她的膝上放着一本读了一半的书,旁边还放着一个
小茶杯。
她为什么不在教室里吃呢?人们又不会对她说三道
的……
【智也】
「啊,你好」
【诗音】
「……哪位?」
她木然地看着我。
什、什么?居然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可真让
我有些意外。
【智也】
「啊、我是同你一个班的三上智也。叫我三上就可
以了。」
我重复着最惯用的说法。
【诗音】
「是吗。真是对不起。」
【智也】
「没事。我以前还没这样和你说过话呢。」
【诗音】
「……以前……在哪儿见过?」
她好像真的忘了……没办法,我只好把我们以前见
面的事情又向她讲述了一遍。
不知为什么,感觉这样非常愚蠢……
【诗音】
「……真是对不起。」
她还是那样的木然,脸上毫无表情。
只能听见一个声音在说话。
嗯,这是为什么呢……
【智也】
「为什么在这里吃午饭呢?」
【诗音】
「…………」
【智也】
「…………」
【诗音】
「我喜欢一个人呆着」
【智也】
「……啊,是这样啊……对不起」
我下意识地道了歉。
……不会吧,这么说……我现在是在打扰她。
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吃
饭地方了。
【智也】
「嗯,我也在这儿吃饭行吗?」
【诗音】
「…………」
【智也】
「哦,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诗音】
「……请」
【智也】
「啊?」
【诗音】
「请,请用餐」
她说着,开始收拾自己的饭盒。饭还剩了一大半
……
【智也】
「双海,你吃完了吗?」
【诗音】
「……我吃完了。」
说着,匆匆地收拾了东西,好象想要对我说些什
么,但欲言又止,她走了。
就在她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风吹起她的长发,
在我眼前拂过。
那是一种柔柔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把我压抑的情绪一扫而光。
与此同时,一种『眷恋』之情油然而生,我知道那
是因为什么。
是她长长的秀发。
好想摸一摸……
……哪怕一次也好…………
【诗音】
「啊!」
什、什么?到底怎么了!?
【诗音】
「啊,啊!救,救,救命啊!!」
我回头一看,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诗音失魂落魄
地跌坐在地上。
她拼命地指着什么……
【诗音】
「啊……啊……啊……」
怎么了……什么,那不是一只蜘蛛吗?
她指着的是一只在她面前爬过的有5厘米长的大蜘
蛛。
吓跑它
捉住它!
【智也】
「嗨」
我在蜘蛛的后面用力地跺着地面。
咚咚咚咚……
感觉到身后有生命危险的蜘蛛拼命地爬着,一会
的工夫,就在一个地缝中消失了。
【智也】
「……跑掉了」
【诗音】
「呜呜,呜呜呜……」
好像真的是吓坏了,双海仍惊魂未定……怎么……?
【诗音】
「我不害怕,真是太不像话了!别再突然出来啊!!」
她冲着刚才蜘蛛钻进去的那个洞穴大声地叫着。
这,这好像同教室里的她不太一样……
【智也】
「……没、没事吧?」
【诗音】
「哼!都是因为这个臭蜘蛛…………啊、哎、啊不、
没事的……」
【智也】
「那最好……站起来吧?」
【诗音】
「……没事的。我刚才太狼狈了,真是失礼了。」
她说着,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智也】
「……啊,这……」
【诗音】
「不必多说了。好了,请保重。」
【智也】
「那……」
扔下呆若木鸡的我,她一个人径直向教学楼的方向
走去。
没办法。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吧…………嗨,原来
不就是打算一个人吃吗。
这是什么……?
这是……
……嗯。
……咦?她的小杯子忘记拿了。在刚才惊吓中忘记
了吧?
打开……
里面……是温温的红茶。
在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飘了
出来。
……感觉同这一带自动售货机上卖的红茶有点
不一样……香味完全是两样。
而且,这个杯子的边上,她一定……
这么说,我要是喝了的话……!!
还是别喝了
喝掉算了!
………哦……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把那个盖子又盖了上去。
咳,我可没那个兴趣……
就这样简单地吃过了午饭,为了不迟到,我匆匆地
离开了这里。
可是她,在我心里……仍然是个谜。
飘逸的长发,深深的、真实的留在了我的心里。
…………
……
嗯、双海……噢,很难得,这会她正在自己的座
位上。趁我还没忘,快去吧。
【智也】
「……嗯、双海?」
【诗音】
「……嗯。有事吗?」
【智也】
「刚才,你把这个杯子忘在那里了。」
我说着,把杯子递了过去。
【诗音】
「啊……这的确是我的。真是不好意思。太谢谢你
了。」
接过后,她很爱惜地抚摸着杯子,对我表示感谢。
【智也】
「红茶的味不错啊。」
【诗音】
「……您喝了?」
【智也】
「嗯?啊,哦,没有,我只是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没喝。」
【智也】
「我的意思是,看上去味道一定是不错,啊,不是
味道不错。」
……怎么了?我在这里拼命地辩解什么呀!
【诗音】
「是吗」
【智也】
「真是越抹越黑。」
【诗音】
「…………」
【智也】
「…………」
【诗音】
「……您的名字?」
【智也】
「啊?」
【诗音】
「……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智也】
「啊、嗯……我叫三上……智也……」
哎哟,这是第几次作自我介绍了……
是她故意装作没记住呢?还是真的忘记了呢?
【诗音】
「……我叫双海诗音……我刚才告诉过你的。」
你看看……『告诉过你我的名字』这事她都记得
清清楚楚……
【诗音】
「这次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智也】
「哪里哪里,没事的。是我占了你的地方,请不要
那么见外。」
【诗音】
「……嗯」
【智也】
「那下次可别忘记喽。」
【诗音】
「……嗯」
上课的铃声响了,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嗯。一口气喝下去吧……
午休结束,开始上下午的课。
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我进入了梦乡。
………………
…………
……
好了好了。总算从那些奇怪的专业词汇中逃出来了。
【唯笑】
「阿智、打扰一下行吗?」
刚一下课,前面的唯笑就拿着课本走了过来。
【唯笑】
「嗯,我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智也】
「嗯。问老师去……」
【香】
「今坂,你真的想问三上吗?」
【唯笑】
「哦?阿智的数学是很棒的哦。」
是的,这事要追溯到一年前……
那会是刚入学,说是要测测我们的实力,在数学
课上搞了一次小测验。
现在想来,当时要是对那个考试结果再查一查就能
明白了……
可能是担心学生们刚刚入学,会懒惰吧。
不管怎么说,那次考试我几乎拿了满分。
是平日里孜孜不倦,刻苦发奋才体现出来的结果
吗……当然不是。只是小做了一点手脚而已。
最初开始做的问题,当然是我拿过来就能做的。
然后是考虑用五分钟才能做出来的题。
接下来的是……搞不懂的。是那些让我一看就头疼
的题。
对,这里就是我做手脚的地方。
能够做出这些,是因为我用了最后的一招:魔术道
具『夹心铅笔』。
这种道具在入学考试的时候是最常见的。到如今我
的手里还有一个,我就是利用这个混过考试的。
…………
……结果,就像刚才说的那样。
此后,对于只得了不光彩的五十分的唯笑来说,
我简直就成了她的数学之神。
不过自那以后,我们两个人的成绩都没有什么长
进……
【香】
「可是,智也不是整天睡大觉吗?」
【唯笑】
「阿智即使睡觉也会作,对吧。」
【智也】
「哎,哎呀。这样的小问题真是太小意思了……」
…………不明白。
完了。一点都不会。
【智也】
「嗯……」
【唯笑】
「啊?就连阿智都不会做?」
【智也】
「不是,不是……这上面的说明,唯笑你也能懂啊
……」
【唯笑】
「啊,是这样啊。可我对数学是一窍不通啊~」
【香】
「……我还是不明白……?」
咳……我脸色茫然,屏住呼吸。
【香】
「这种谎话,今坂居然还相信……?」
【智也】
「我……没、没撒谎。」
【唯笑】
「是啊。阿智才不会说谎呢。」
【香】
「……哈哈……真是啊,你们两个真是好像啊……」
音羽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智也】
「啊,是这样啊,你让我再想一想。你也要再想想。」
【唯笑】
「嗯。我知道。」
唯笑对我的话充满了期待和信任。
总算混过去了……咳,这家伙太单纯了……
这家伙好像还不知道我是一个『假数学之神』。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很值得庆幸的。
……话虽这么说,最后总是要败露的……
…………
……第六节课下课的钟声响了。
【老师】
「注意啦,明天要对近期所学课程进行一下测验,
你们可要好好复习哟。」
老师说完就走了。
这样的话谁敢不听啊。
这是肯定的。
教室里一下子乱了起来。
可是,那个老师前脚刚走,班主任就进来了,两个
人好像交接班似的。
【班主任】
「嗯,我们总结一下吧。」
【香】
「哎,三上。」
【智也】
「嗯,什么?」
【香】
「我们班主任怎么一下课就能立刻进来啊……」
哦,还真是这样。
的确……他是不是整天都站在外面等着下课呢?
好及时啊……
好像从四月开始就一直这样。
一转头,发现旁边的音羽正好奇地看着我。
她好像对我的回答很在意……我怎么回答她呢……
自己编一个原因告诉她
轻描淡写的打发她
【智也】
「嗯,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呵~我信口答道。
【香】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吗?」
【智也】
「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香】
「是吗?」
嗯,这么轻描淡写的我就把她打发了……
……好吧,让她问问信吧。
我坚信这样做是对的。
信一定会有这方面消息的。即使没有,他编也能编
出来。
【香】
「啊,是这样啊。」
【信】
「这个吧……」
【香】
「咦……说的是真的吗?」
【信】
「当然。就是……」
隐约能听到音羽和信的对话。
智也(嗬,还挺高兴……)
……我要是也编一编就好了…………嗨,后悔药没
地方买去……
【班主任】
「好了,就说这么多,你们要注意啊。」
啊!!
总结还没完吗……
说了些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智也(算了。回头再问唯笑吧。)
想着这个,向老师回了礼。
班主任刚一离开教室,学生们便立刻动了起来。
【唯笑】
「阿智!」
哦,是唯笑。
问问她,会让我省去不少麻烦。
【智也】
「哎,唯笑,今天的总结老师都说了些什么……?」
【唯笑】
「哎哎,听着。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事。」
喂,我真想说你别打断我的话好不好。但还是忍住
了。
智也(她总是这样)
【唯笑】
「老师这个人啊,他有老婆,但是所有的家务都他
一个人做。」
【唯笑】
「所以啊,需要早早地做完总结,不快回家不行。」
这都什么啊?
【智也】
「等一等。唯笑,你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
难道……
【唯笑】
「其实,在总结的时候、我听到稻穗和音羽的
对话了。」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
【智也】
「…对了,唯笑,刚才说的总结的事……」
【唯笑】
「啊、我没听啊。我还想回头问问你呢……」
完了……
我都要虚脱了。
【唯笑】
「可别告诉我你也没听……不会吧?」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唯笑】
「真是没办法啊。阿智,看来老师的话不听是不行
的。」
……说什么呢,把自已的事放在一边说别人……
【唯笑】
「一会再问问我的朋友,回来再告诉你。可得要
感谢我哦。」
是啊,真得好好谢谢她。
唯笑没准还会失望而归……
【智也】
「谢谢谢谢,我一直都很感谢唯笑。」
【唯笑】
「嗯,是吗是吗」
唯笑满足地笑着。
【智也】
「那就拜托了。我还想去别的地方,我先走了。」
还没等她说『我们一起走吧』,我赶紧说出这样的
话,然后就离开了教室。
【唯笑】
「哎哎,阿智!」
【智也】
「嗯?」
【唯笑】
「前几天,你不是同我说过七种不可思议的事吗?」
『啊,是啊,怎么了?』
『没有吧』
【智也】
「啊,是啊,怎么了?」
【唯笑】
「喂、快告诉我那是什么。」
【智也】
「……可是当时你不是说『不想听』了吗?」
【唯笑】
「可我还是很想听。」
【智也】
「你怎么到现在还对这事这么在意……」
【唯笑】
「我在意在意在意在意在意。」
【智也】
「知道啦,你别磨人好不好!」
对这家伙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算起来,这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
咳,算了,还是先哄一哄她吧……
【智也】
「是吗。你要是真的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唯笑】
「嗯。」
【智也】
「澄空高中的七个怪现象。第一件。题目是……
『恐怖,一到了午夜零时,生物室里的骨骼标本
就会动起来!』」
【唯笑】
「……哎……这我倒是知道……」
【智也】
「傻瓜。不仅仅是动啊。」
【唯笑】
「啊?那动起来干嘛?」
【智也】
「吃老师喝剩的茶叶。」
【唯笑】
「……」
【智也】
「它不是一直被固定在那里吗?那肚子一定是非常
饿啊。」
【智也】
「所以啊,所以,它就疯狂地出来找东西吃。」
【唯笑】
「可是,它吃了怎么还弄一地茶叶啊?」
【智也】
「所以所以它才要把弄掉的这些收拾到一起。等着
第二天再吃。」
【唯笑】
「啊?」
唯笑完全被吸引住了。
我没有理她,接着讲。
【智也】
「不可思议的第二件!」
唯笑对我的话听得很认真,样子似乎是在说『还有
什么?』
【智也】
「题目是……『冲击,到了午夜零时十五分,生物
室里的骨骼标本就会轻轻地啜泣!』」
【唯笑】
「怎么还是同尸骨有关啊……」
智也(鬼才知道!要我现编七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差点把这话说了出来。
【智也】
「骨架吃完剩茶根后,茶根的味道令他回想起
了他的故乡。他眼里噙着泪水感慨地说,『啊,我
那乡下的妈妈啊,您还好吗?』。」
【唯笑】
「呵……」
【智也】
「然后,他就跑到了公用电话那里,据说是给国外
的母亲打国际电话。」
【唯笑】
「什么?国际电话?」
【智也】
「是啊。」
【唯笑】
「为什么老外吃剩茶根就会想起故乡呢?」
【智也】
「这、这个……」
【唯笑】
「什么?」
【智也】
「啊、我们接着讲不可思议的第四件!」
【唯笑】
「胡说八道!下一件不是应该是第三件吗?」
【智也】
「呵呵呵。你还知道。好的,那就讲第三件。」
【唯笑】
「……?」
【智也】
「怎么说呢。嗯,唯笑。你觉得有些怪吗?」
【唯笑】
「嗯。怪……?」
【智也】
「是有点怪吧?是吧是吧。之所以怪就是因为没
有第三件,七件不可思议的事没有第三件。」
【唯笑】
「哇。你太狡猾了……」
【智也】
「还是讲第四件吧!
题目是……『在加利福尼亚看到了一个一米六高的
女人!』」
【唯笑】
「……怎么……题目变了吗?」
就这样,等到我讲到第七个的时候,唯笑已经拿出
英语课本,开始预习了。
好像我被她捉弄了。
【唯笑】
「……becaeshehadto
rideonhis……」
【智也】
「怎么样。这回,我把七件事全都告诉你了,你明
天就会变成男的了!哈哈哈哈!」
【唯笑】
「哼~……」
她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
【唯笑】
「现在阿智骗人脸都不红。」
智也(脸都不红?脸都不红?)
这个没有脑细胞的家伙,随便编点什么就能把她骗
了。
居然还来说我?
哼……!
这样的话,我以后还骗你!
走着瞧吧!
【智也】
「的确,这几乎都是我编的。」
【唯笑】
「几乎……?」
【智也】
「啊。大部分是我编的。」
【唯笑】
「大部分……?」
【智也】
「嗯。」
【唯笑】
「就是说,还有一些是真的了?」
【智也】
「嗯……可以这么说吧。」
【唯笑】
「哼……你总是这样……你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智也】
「多少是真的…第一个就是真的嘛。在半夜十二点,
尸骨动了起来,这个就是真的。」
【唯笑】
「撒谎。绝对撒谎。」
【智也】
「这是真的,你不信也没有办法。是我亲眼看到的。」
【唯笑】
「这也太荒诞了点吧!」
【智也】
「信不信由你。」
【唯笑】
「……真的?」
她的脸色有些改变。
又上套了。
【智也】
「啊。当然,它没有吃茶根,也没有哭泣,它是
不能动得那样悬乎,因为脚是动不了的。手也一样。
但是……」
【唯笑】
「但是?」
【智也】
「下颚………下颚可以动。喀嗒喀嗒……就这样」
我张了几下嘴,示意给她看。
【唯笑】
「…………」
唯笑没说什么。
看到她这样,我有一种隐隐的快感。
【智也】
「所以,这多可怕啊。好像在诅咒什么似的。」
【智也】
「作为简单的事实,自然界就是存在这种现象。
我这么说,也是从报纸上看来的。」
【智也】
「说起来好像挺夸张的。不过确实挺可怕。」
【唯笑】
「阿智……」
【智也】
「嗯?」
【唯笑】
「越是夸张的地方越可怕……」
唯笑瞪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说道。
被她这么一盯,不知为什么,我非常紧张。
【唯笑】
「就是……好像是真的。」
【智也】
「什么好像是真的呀,就是真的。」
唯笑听我这么一说,陷入了沉思。
【唯笑】
「肯定是真的!?」
她在追问我。
【智也】
「啊,啊」
有点心虚了。
【唯笑】
「你没撒谎?」
【智也】
「没有。」
【唯笑】
「订个保证?」
【智也】
「嗯?」
【唯笑】
「你要是说谎了呢?」
【智也】
「……」
说谎……说谎了怎么办?
光着身子跳平安节舞!
哎呀,等等……
哎呀,等等……
在我说出来之前,应该好好考虑考虑。
我说的肯定是假话。
那种怪事怎么会有呢!
现在……我就好像要缔结一份麻烦的条约,还是赶
快认错吧。
【智也】
「那我就在全校大会上,光着身子跳『平安节』舞!」
……这!!!
怎么说出了这样的鬼话!?
我好糊涂啊!好糊涂!好糊涂!
【唯笑】
「嗯,知道了,要是说到这个份上,我还可
以相信你。」
我……
不妙……
非常不妙。
弄砸了……
………………
…………
……
嗯,下节课是……英语吧。
这回没精神了,英语是我的弱项。
当然既没预习也没复习,肯定是什么都不会。
嗨,考试前稍微看看书不就得了吗。
因此,决定在这个时间里美美地睡上一觉。
我要休息喽……呼呼……
…………
……
【???】
「……君……三上君……」
……谁……谁在叫我……住口……我睡得正香
呢……
哇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碰着我。
什么,这种感觉……在哪里……长长的秀发……
头发……
当我想起了这种感觉的时候,猛地醒了过来。
咚!
智也(好疼啊!)
什、什么……!?
【老师】
「什么好疼好疼……三上你在干嘛呢。」
在我头的正上方,有一个正动着的下巴和一双亮晶
晶的眼睛,这是中年女英语老师生气的脸。
好像她正要叫醒我,而我却不由自主的撞到了课桌上。
现在,要是想控制局面,至少得十秒钟的时间。
【老师】
「……真是太不像话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算了。下一个!稻穗来答!」
【信】
「嗯,嗯……」
信在那里吭吭哧哧的。
对了。这家伙的英语水平同我是半斤八两。
【老师】
「这个班的男生啊…下一个!」
【诗音】
「……」
【老师】
「啊,你是从海外回来的……?」
【诗音】
「是。」
【老师】
「那、这这很简单吧,请回答。」
【诗音】
「对不起。我不知道回答什么?」
【老师】
「……啊。翻译68页的第12行。」
【诗音】
「……她把两个王子和一个舞女作为主人公,描述
了一个如梦的故事……」
双海干净利落地翻译出了课本上的问题。
【老师】
「哦!真不愧是老外。大家学着点啊。」
【诗音】
「……老师……」
还没坐下来的双海,非常生气地对老师说。
【诗音】
「我,我不是老外……我只是从外国回来而已。」
【老师】
「对不起!是的。双海不是老外。」
【诗音】
「……我……不是吗?那就是说,老师您还认为有
其他的老外吗?」
嗯?她今天格外的敢说话,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过……
【老师】
「什么?外国人难道不是老外吗?」
【诗音】
「……我明白了,您说得对。」
双海说完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读起了与课堂
无关的书。
可能是因为每次英语老师都戏弄我们的原因吧,对
于双海这样的态度,班上的人都感到很解气。
但是,她好像并没有在意那种气氛。
老师被顶撞后,非常不悦,像个孩子一样,早早地
结了课,离开了教室。
嗯,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却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而双海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仍旧在那里读着
书。
可是,刚才双海的反应为什么会那样激烈呢。
我睁着一双惺松的眼睛偷偷地察看着她的表情。
……藏在她那长长的秀发下的脸,却没有一丝表情。
……长长……的秀发……
而且,昨天双海为什么会那样……
此后,我再一次沉到了梦里。
………
在梦里,我终于找到了她。
我在小山岗上等着她。
……快跑……
但是,一着急,我的脚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怎么
跑也跑不快。
突然间吹来了一阵大风。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座小山岗已飘向了天际。
我只能拼命地跑。
永远……
……
【???】
「喂~」
【智也】
「……」
【???】
「快起来。下节课是体育课。」
我揉了揉眼睛,抬起了头,信站在那里,一副很惊
奇的样子。
【智也】
「嗯……哦。知道了。」
哟、都这个点了。快点换衣服吧。
…………
……
【男学生】
「喂~!后卫~!赶紧撤回来~!这边要顶不住
了!!」
我们同二班一起踢足球。
我迎着劲风,跑了上去。
我们队的方针是『进攻时则同时进攻』。
对方用于防守的队员还没撤回来。机不可失!
信接到一个长传球,带球一口气单身突破。
这家伙总是玩个人主义。
而我们都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看着,这么说当然
是借口,其实我们都累了。
信的球带得倒是不错,但毕竟孤军奋战,情况万分
危急。
我仰头望天。
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下面的人们在这样的流着汗,而深秋的天空却显得
那样的蔚蓝,平静。
【信】
「智也!!」
【智也】
「啊?」
球径直向我飞了过来。
我的身边没有对方球员,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好!
智也(信,谢谢你传给我……)
这是个绝好的标准传球。角度正好,速度适当,而且
球门正好在射程之内。简直就万无一失!
我做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动作,抬起了右脚。
可就在这一瞬间……
【???】
「加油!!」
【智也】
「咦?什么?谁?」
我不由得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虽然视线转移过去了,可脚却没停,一脚踢了出去
……
……我倒是想踢。
可是,球却不见了。
因为在我愣神的工夫,球被对方夺过去了。
这一脚踢空,我顺势倒了下去。
【老师】
「喂~、三上!你往旁边看什么呢~!」
四周传来了笑声。
臭狗屎……这是我干的吗……
【信】
「你干嘛呢?」
【智也】
「哎呀,这个……」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智也】
「在这关键的时候,有一个女的在叫我。」
【信】
「你认识吗?」
【智也】
「不知道。」
【信】
「是一个扎着发带的女孩。我想是你朋友吧。」
这么说,信好像看见那个女孩了。
【智也】
「嗯~、是发带吗……」
发带啊……
这不是想这件事的地方。赶紧回过神来!
……此后,我为了挽回刚才的面子,比以前更认真
地在操场上前前后后地跑动了起来……
…………
像往常一样,班主任做完总结后,迅速地消失了。
要是在平时,我会像周围的同学一样,开始收拾东
西,准备回家……
可是……
头好痛……是不是在踢球时运动过火了?
这可怎么办……
直接去保健室吧……
嗨,回去吧,没事的
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这么回去吧。
从鞋柜子里取出鞋,漫不经心地放到了地上。
但是,很不巧,两只鞋弄反了。
【智也】
「咳!」
咂着舌头。
我不情愿地把它们摆正。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背后突然有人走了过来。
踢哒踢哒……那声音像是加了速一样,越来越近。
是种不祥的感觉。
有些不妙。
逃跑吧……
不、想看看是谁
在被叫住之前冲出去?
……心里想着。
【唯笑】
「阿智!」
哎呀、晚了……
我不情愿地转过身来。
【唯笑】
「哈啊哈啊……」
她是从哪儿跑来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难道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哎呀,会是什么呢?
她这么急着在后面拼命地追我,不会是没有重要的事
吧。
我就这样胡乱地猜着……难道……
【唯笑】
「啊——呵、啊呵」
唯笑歇了口气。
【唯笑】
「阿智。今天早上你不是告诉了我那件事,咦,你
忘了吗?」
她还记着这事。
【智也】
「啊……那件事啊。是加利福尼亚有一个160
厘米女孩的件事吗?」
【唯笑】
「不是的!是尸骨的那件事!那件事啊,你再让我
调查一下。」
【智也】
「调查?调查?所谓的调查,也就是说你……还
怀疑我?」
【唯笑】
「我倒不是怀疑你,要是万一是自已眼睛的错觉
也说不准哦?」
【智也】
「算了。不会是错觉吧,我用眼睛一直盯着它啊。」
【智也】
「那骨头绝对动了,这是千真万确的。
可信度100%。所以,你就不要再调查了。」
【唯笑】
「这倒不是什么可信度和调查的问题……怎么说呢?
我想看看这种恐怖的东西……对吧?仅仅是因为好奇
心……」
【智也】
「呵呵。像你这样胆子小的家伙,竟然能说出这样
的话,真是太意外了。」
【唯笑】
「恰恰是因为害怕,才更想看看。不是说越是胆子小
的人越喜欢听恐怖故事吗?」
【智也】
「嗯。可能是这样。」
【唯笑】
「是吧?」
【智也】
「嗯。是吗。你要去看看吗。那可要加油啊。晚上那
么冷,不要感冒,就这样吧。」
说完,我匆匆地穿上了鞋……
【唯笑】
「等等,等等,等等啊!」
唯笑说完,又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肩。
【唯笑】
「你可要给我听着哦?我不准你说什么『那你就自
己试着去调查呗』或者『你这傻瓜一个人调查去
吧』之类的话。」
【唯笑】
「『试着去调查吧』这样的话也不许有。」
【智也】
「哈哈哈,我明白了,没问题。总而言之,简单一
句话:就是『想让我同你一起去』,是吧?」
【唯笑】
「嗯~……说白了,可能就是那样的吧。」
【智也】
「是不是特想说:『一个人去的话很害怕,要是同
我一起去的话,就会很高兴……』,是吧?」
【唯笑】
「嗯。」
【智也】
「要是这样的话,你直说不就行了嘛!」
【唯笑】
「?」
【智也】
「我不去。」
【唯笑】
「什么~!?」
唯笑又准备祭出磨人的法宝。
【智也】
「原因有三。
1…很麻烦。2…不爱动。3…懒」
【唯笑】
「啊啊啊啊,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智也】
「而且,那种恐怖的回忆真的是让人心惊胆寒啊。」
【唯笑】
「但是,人家真的想去看看啊……想去看想去看想
去看想去看想去看。」
【智也】
「……哦,对了」
【唯笑】
「嗯?」
【智也】
「要是真的那么想去看的话,那你还是让别人带你
去吧,反正我是不行……」
【唯笑】
「嗯。好吧。那我就找别人吧。」
【智也】
「嗯,去吧。」
【唯笑】
「去找信看看怎么样。」
【智也】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
【唯笑】
「嗯……」
不行……要是真的让信陪她去,好吗?
咳,倒不是担心信会有什么问题,还有别的原因……
【唯笑】
「反正阿智是不会去了。走喽!」
【智也】
「等会!」
我好不容易叫住了她。
【唯笑】
「干什么!?」
【智也】
「好了好了,你冷静些。」
我安慰着她,以争得思考时间。
利用这个时间我进行了更深一步的考虑。
唯笑可能同信一起去。
由于是半夜,学校教学楼当然进不去。
那他们就只能从外面往生物室里看。
来到生物室窗前……往里面看……
看见了尸骨……当然是不动的……
然后就说『这不还是在说谎吗』……也就是说?
……我全裸着跳平安节舞!!
这、这、这、这怎么行!?
【唯笑】
「怎么了?」
【智也】
「好了好了。你等我一会!」
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还是答应她的要求吧
就算这样也不去
还是不怎么愿意去……
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呢……
…
……
………
……嗯!?
不过,冷静地想一想,我要是不去的话,唯笑是无
论如何也去不了的。
因为她和信两个人在晚上去学校这样的事我相信是绝
对不可能发生的。
而且,就算我陪她一起去,那骨架要是不动,也是
一样……
【唯笑】
「哎,阿智?叫我干什么,我现在还有事呢。」
【智也】
「哦,真的吗?有什么急事啊?」
【唯笑】
「嗯。是老师叫我,不知道有什么事,说是有话
要同我说,让我在放学后去办公室一下。」
【智也】
「嗯。好吧。那样的话,你要长话短说啊。」
【唯笑】
「嗯。」
【智也】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反正我是不会陪你去的……」
【唯笑】
「嗯?」
【智也】
「所以啊?你去求求信,就对他说:『我们一起去
吧』……怎么样?」
【唯笑】
「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好像不太想同信一起去。
只是却没那么明显地表示出来……
信真是太倒霉了。看来他是没指望了……
【智也】
「那你就别去了,要是骨架真的不动的话,
我就得跳平安舞了?」
【唯笑】
「嗯……阿智要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去的话,那就算
了。」
【智也】
「是吗是吗,那就这么着了。」
【唯笑】
「好吧。那我就去办公室了,不去可不行哦。」
【智也】
「嗯。」
【唯笑】
「回头见。」
唯笑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那里默默地目送着她。
她差点同一个学生撞在一起。
只见她正了正身子,害羞地笑了笑,用手抓了抓头,
还向这边看了一眼。
智也(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
唯笑夸张地挥了两下手,像小兔子一样从走廊里跑
掉了。
【智也】
「我干什么去呢……」
【智也】
「商业街那边挺热闹的,还是从那边回去吧……」
……结果,我沿着商业街悠闲地走回了家。
星期一……
今天是星期一。
浑身发懒,脑袋感到十分沉重。
现在,全身的细胞如同溶解了一般,我被强烈的疲
倦感覆盖着。
【智也】
「如果没有星期一该多好呀……」
我不由自主地抱怨着。
【唯笑】
「但是如果没有了星期一,那星期二的时候不就觉
得更烦闷了吗?」
【智也】
「那就也没有星期二好了!」
【唯笑】
「……那样一来,整个星期都没有了呀!」
【智也】
「不是那个意思呀!可以只留下星期日嘛!」
【唯笑】
「永远是星期日?」
【智也】
「嗯。一直到死,一辈子都是休息日。」
【唯笑】
「哈……这样说话是不是荒唐得过分了?连小学生,
不,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有更现实的梦想。」
【智也】
「但是如果真的实现了的话,全国的人就可以天天
看动画片了呀!」
【唯笑】
「阿智就那么喜欢动画节目呀?」
【智也】
「傻瓜,你说什么呢!我只是狂热的爱好者之一呀!?
每个星期我看那个节目的时候都少不了要落泪呢!」
【唯笑】
「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落泪的呀……」
【智也】
「咳,大概你是不理解吧。但是,我对爱情剧就特
别不感兴趣。」
【唯笑】
「但那是……喜剧嘛。」
真是爱情剧的模范推崇者。我不由得佩服起来。
【唯笑】
「对了,阿智?」
【智也】
「嗯?」
【唯笑】
「你的作业做好了吧?」
【智也】
「??」
【唯笑】
「家庭作业。现代国语的作业哟。」
【智也】
「……留作业了吗?」
【唯笑】
「不是上一次上课的时候留的吗?」
【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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