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2)
故事回溯到纯夏在南洋孤岛上吶喊的前几天。
那天晚上,白银武很难得地在为了准备考试而努力用功。
柊学园是白陵大学的附属高中,就算不做任何准备,也可以直升大学部就读。
话是这么说,不过如果平常的成绩太差,也有无法直升的情形。
况且柊学园是聚集了邻近县市优秀学生的升学名校,要是掉以轻心,难保不会造成被当掉而留级的结果,而这件事很有可能发生在武的身上。
由于上述这些原因,即使是白银武,也会为了准备考试而作最低限度的用功。
……然而,尽管武面对着书桌,手却连动也没动一下。
碰!!
从楼下传来爆炸声,白银家也随之晃动,这阵冲击让武的屁股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正当他想要顺势起身时,月咏已经挡在他的面前。
「月咏小姐,下面到底发生什……」
「请您不要担心。」
月咏打断了武的话,并且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个笑容不足以信任……武在心中喃喃自语。
月咏真那是冥夜专属的女仆长,也是负责教育冥夜的神秘人物。
同时也是威胁武的平稳生活的领军之人。
毕竟这位危险的女仆拥有可怕的一面,那就是只要为了冥夜,她会不惜运用御剑家的权力做出各种胡来的举动。
「请武少爷不要放在心上,继续用功念书吧。」
「……就算你叫我不要在意。」
即使面对武不满的抱怨,月咏依然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
轰隆!!
楼下诱发生了爆炸,尘埃从天花板上洒落而下。
武抬头望了望天花板,然后看了月咏的脸……但是月咏的微笑依旧不变。
「请您放心,这个房间的安全在我们的保护之下。」
月咏露出了更加璀璨的笑容。
「可是……」
「您多虑了。」
两人的对话根本搭不上边,不,其实武也知道月咏是刻意在转移话题。
唔~~武沉吟一声后,跳过了问答该有的顺序,直接询问:
「……是冥夜在进行什么是吗?」
笑容从月咏的表情上消失,看见这出乎意料的反应,反而是武吓了一跳。
「请恕我无法回答。」
话才说完,月咏就深深低下头。
看到月咏这副难得一见的认真模样,就连武也不忍心继续追究。
冥夜总不会在秘密制造炸弹吧?一定又是超乎武的想象的御剑式突发奇想大作战正在进行吧,倘若真是如此,那光是想象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既然月咏都打算要隐瞒到底了,武根本束手无策。
「我知道了……我不追究。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发觉。」
「我一直相信能得到您的理解。」
「这件事先姑且不论……」
话才说到一半,武就直盯着月咏不放,月咏则是歪头面露微笑。
「月咏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必待在下面吗?」
听武这么疑问,月咏又露出灿烂的笑容。
「当然是为了监视您。」
听月咏回答得如此干脆,武再也问不下去了。
夜深了,爆炸终于停止,在月咏一边微笑一边离去后,武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子打开了房间的窗户,他需要呼吸一点外头的空气转换一下心情才行。
「呀呼~~小武,考试准备得如何?」
在敞开的窗户正对面,纯夏从窗户里探头挥手。
和纯夏隔着窗户之间的闲谈,已经成为总结一天的惯例了。
「……你觉得有可能吗?」
「哇,你的表情好凄惨,难道你打开了龙宫城的宝箱吗?」
「你都没听见那个声音吗?」
「啊~~有听见呀,爆炸声对吧?轰隆轰隆的声音。」
「不,不要那么简单就接受好不好……」
看着一脸若无其实的纯夏,武沮丧地垮下肩膀。
「是御剑同学在进行什么吧?」
「……大概吧。」
「那就算在意也没用呀,毕竟对方是御剑同学嘛。」
武确信了一件事,女人果然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生物。
只不过没注意到她换了新的缎带,就可以让她大发雷霆,却对从隔壁传来的爆炸声毫不在乎。
「倒是今天的晚餐如何?明天想吃什么?」
纯夏的兴趣早已转移到明天的晚餐。
由于武与纯夏的双亲在御剑家的资助下去环游世界了,因此武的三餐都是由纯夏负责。
对纯夏而言,比起神秘的爆炸,武的三餐可是重要多了。
「啊……这个嘛,天气也渐渐变冷了,来个炖牛肉怎样?」
「不错啊,这道菜的作法简单又好吃。」
「不过话先说在前头,你可不要放那个奇怪的树叶进去。」
「奇怪的树叶……你是在说月桂吗?」
「大概是吧,那东西又硬又难吞,嚼起来又没味道。」
「小武……那东西不是用来吃的,只是为了增添香味才会加进去……」
随着两人之间平民世界的普通对话,夜色也越来越深了。
这项一再反复至今的日常惯例,不知为何,今晚的武却有种新鲜的感觉。
榊千鹤僵立在原地。
门铃响起了叮咚一声,尽管原本集中精神在准备考试突然被打断的这件事,让她多少有点焦虑,不过在她走向大门,隔着门问「请问是哪位?」之前,事情都还算顺利。接着从外面传来「啊,那个,我是壬姬!」的可爱回答声,虽然这位意外的访客让她觉得有点疑惑,不过在推开门前,她还保持着理性状态。
打开门后,千鹤顿时哑口无言。
在外头的……没想到除了珠濑壬姬以外,竟然还有其它访客。
「……彩、彩峰……同学?」
「你好。」
彩峰慧轻轻地举起手,并且爽朗地打了声招呼。
他的嘴角蕴含着些许笑意,这是因为它早就料到千鹤一脸惊愕的模样,慧一边在心理感到有种小小的成就感,一边再次说了声「你好」。
「那个、那个,对不起!你现在正在用功吧?」
壬姬赶紧走到慧的前面,这时千鹤还僵立在原地。
「那个、那个……我要说什么呀?那个……」
「………照片。」
慧喃喃丢出一句。
「对、对!就是照片!之前球类竞赛的照片洗好了!」
壬姬点了好几次头,然后开心地跳了起来。
「球类竞赛的………照片?」
为了这件事特地跑来?在星期日的早上?而且还是考试期间?
从下礼拜开始,可能会左右今后人生的柊学园期末考试就要展开了啊?
千鹤眉头深锁,她调了调眼镜的位置,然后叹了口气。
——这种东西,等到明天到学校再拿给我看不就得了?
「拍得很棒唷,你看。」
真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开心?壬姬一面把挂在脖子上的铃铛摇得铃铃作响,一面将洗好的照片高举在千鹤的面前,慧则是在一旁笑嘻嘻的。
「我、我说珠濑同学啊……现在可是考试期间喔。」
「你看这张!正好是千鹤在传球的时候!」
「……………………………」
那是她把球传给慧的那一瞬间的照片。
那记传球后来从慧的手上传给了冥夜,进而夺下了决定胜负的得分。
千鹤不由得对那张相片看得入迷。
「千鹤好帅气唷~~」
「………不过这记传球的时机慢了一点。」
听见慧的挖苦,千鹤这时才回过神。
「你、你们特地跑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这件事吗?!」
「对。」
听见慧说得斩钉截铁,千鹤不禁一阵晕眩,为什么这个人老是这副德行?
「我们很想让你看看这些照片。」
「这………这我是很开心,不过珠濑同学,现在应该要准备考试………」
「别这么说~~」
慧刻意装傻,打断了千鹤的话。
「一直站着聊也不太好,请进。」
「你、你不要擅自决定好吗!这里可是我家!」
「…………是吗?」
「~~~~~~~~~~~~~~~!!!」
千鹤紧咬着牙的摩擦声让壬姬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喝咖啡就好。」
面对慧的最后一击,千鹤的战意全消,她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干著急实在是太愚蠢了。
在几乎把肺部的空气都吐光的漫长叹息后,千鹤以硬挤出来的声音低声说:
「…………进来吧,我请你们喝杯茶。」
没想到竟然会有让那位彩峰慧进自己家里的一天………千鹤不禁再次叹息。
几个礼拜之前,这还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虽然现在她也觉得无法置信,不过慧的确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只是慧,其实壬姬也是一样。
没想到自己家人以外的人,居然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然后?」
千鹤一边将椅子压得嘎吱作响,一边坐了下去,然后再次向两位访客瞥了一眼。
「啊,这是千鹤的,我帮你加洗了。」
「………谢谢,不过这照片是谁拍的?」
「这个啊,是冥夜的跟班们。」
——啊,原来如此,难怪拍的这么专业。
千鹤恍然大悟。每张的构图都很完美,很明显是出自专家之手。
「啊。」
这是慧突然站了起来。
「怎、怎样啦………?」
「你在念书啊。」
慧指着摊开在桌上的参考书喃喃说着。
「那、那还用说,现在可是考试期间。」
「是喔………」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说你啊!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就在千鹤正准备对慧展开唇枪舌战的瞬间………
「啊。」
这次不是慧,而是壬姬叫了一声。
「千鹤,这些………是什么?」
壬姬伸手指的是堆放在千鹤房间角落的长曲棍球制服。
每一件制服都是新的,而且还用透明的胶膜包着。
「………啊,那是御剑同学给我的,她说要送给长曲棍球社的学妹。」
「这些全部都是吗?!旁边的球杆也是?!」
「对……就在那场比赛之后。」
当千鹤还沈浸于胜利的余韵中、正在更衣室里换下制服时,冥夜拍了拍她的肩膀。
接着对她说:
『今天之所以能获胜,都是你的功劳。』
面对讶异地眨着眼的千鹤,冥夜继续说:
『御剑绝对不会忘记一同奋战的伙伴,你们——是我的朋友。』
这还是千鹤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你是我的朋友」。
隔天,大量的长曲棍球用品寄到千鹤家里。
「………真是幸运呢。」
慧百无聊赖地说出感想。
「哪里幸运了,我当下就想要还给她,所以就马上去找她抱怨………不,我马上就去找她谈谈,跟她说这样我会很困扰,我不能从同班同学手上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球类竞赛的制服还不是她送的。」
这两次的数量差很多吧,你以为这些总共多少啊。」
无论制服也好、球杆也罢,冥夜为柊学园女子长曲棍球社的所有成员都个别准备好了。
而且这些用品全部都是英国制的高级品,如果换成实际金额………那可是一个不得了的数字。
「………所以你拿去还给她了?」
「去是去了,可是跟她说我不能接受之后,御剑同学的表情看起来很遗憾………」
呼~~千鹤叹了口气,然后耸耸肩膀。
「………看见她那副表情,我怎么还说得下去。」
就像是要乘胜追击一样,冥夜的专属女仆,也就是那位月咏开始对千鹤晓以大义。
——御剑财团一直致力于奖励有益青少年成长的运动云云。
——不只是这间学校,我们还广为捐赠体育用品来发展慈善事业云云。
月咏搬出了许多煞有其事的大道理,结果千鹤也只能举白旗投降。
「所谓的朋友并不是这样………我原本是想这么告诉她的。」
「是喔………?」
慧有点讶异地凝视千鹤
「怎、怎样啦…………?」
「没什么。」
「我、我知道啦!你是想说我太顽固、认真过头了吧!」
「这是被害妄想?」
「你、你这………」
「不、不要吵了~~你看、你看你看,这张相片也很棒唷!」
壬姬抽出了一张相片。
那是冥夜射进决胜分的瞬间,充满跃动感的相片。
「很帅对吧~~?我最喜欢这张了?」
壬姬说得没错,这张照片的却有某种吸引人的要素。
「我是不清楚御剑是什么大企业………」
千鹤脱下眼镜,然后闭上双眼。
「………不过我榊千鹤也不会忘记一同奋战过的伙伴。」
看着千鹤交叉双手、拼命点头的模样,慧和壬姬也跟着模仿起来。
总有一天,一定要告诉冥夜这件事………这是她们共同的想法。
「………话说回来,」
慧突然举手。
「咖啡和茶点还没好吗?」
即使是星期日的早晨,武的心灵仍然无法平静。
碰碰!!
延续着昨晚的情形,今天爆炸仍然持续进行着,而且打从一大早就不曾间断。
『请装成没发觉这件事。』虽然月咏这么交代,不过这么大声还假装没有发现也太不自然了吧………自认还有点常识的武心想。
——无论如何,还是去抱怨个几句吧。
就在他想要移动自己沉重的臀部时,三位笨蛋女仆之一的神代出现了。
「不行不行,不可以离开这个房间~~」
接着巴也紧跟在后,嘴里说着同样的话。
「不可以出去唷~~」
最后戎也出现了,她又强调了一次。
「我们可不会让你出去~~」
「怎么今天是你们啊………」
武瞥了一眼堵在房间门口的三位笨蛋女仆,然后叹了口气。
虽然月咏出现在房间也会让武觉得很紧张,不过来的如果是这几个,却也衍生了其它的问题。
三位女仆马上开始在武的房间四处乱翻。
「啊~~这家伙在准备考试!!」
看见摊在桌上的课本和笔记后,神代开始大声嚷嚷。
巴和戎马上接着搭腔。
「怎么可能?!」
「参考书底下是不是藏着漫画?」
三位女仆口径一致地拿起桌上的参考书。
「「「嘿~~………啊,没有。」」」
武对拼命眨着眼的女仆说:
「当然没有,就算是我,至少在考试前也会用功念书啦。」
听见她这么说,神代的反应十分敏感。「等等,你是不是发烧了?」
巴的表情显得相当不满。
「话说回来,请不要擅自作这种事好吗~~!」
戎严厉地指责武。
「这样一来,你的形象会改变的~~」
虽然他们的说词十分失里,武还是冷静以对,毕竟面对愚蠢的对手,如果跟她们瞎起哄就输了。
「………你们要怎么看待我,跟我又没关系。」
「哼~~!真是太任性了!!」
巴暴跳如雷,正当武压住她的头时,冥夜出现了。
「怎么?看你们很开心的样子呢,武。」
「「「冥、冥夜小姐?!」」」
三位笨蛋女仆动也不动地看往冥夜的方向。
「神代、巴、戎………抱歉,麻烦你们整理一下楼下。」
听见冥夜所下达的指令后,三位笨蛋女仆迅速展开行动。
「遵命!我们马上去办!」
「出发了!」
「喔~~!」
三位女仆快步走向楼下。
房间里只剩下冥夜和武两个人。
只有这个机会可以把事情问清楚了,武如此心想,然后向冥夜提出了一直挂在心上的问题。
「………我说啊,冥夜,你从昨晚开始到底在做什么?」
尽管武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询问,冥夜还是瞬间动摇了一下,不过马上又变回平日爽朗的表情。
「别放在心上,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家伙还真容易看穿。
「可是我很在意。」
「你还是专心念书吧。」
冥夜完全就是一副打算装傻到底的样子。
发现对方十分难缠后,武决定改变战术。
「我根本念不下去!一下子突然传来爆炸声,一下子房子又开始摇晃,而且还连续两天都这样!!」
「这样啊………请你原谅我,明天我会注意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呃,你明天还要继续吗?」
冥夜凝视着武,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唯有这件事无法让步。」
看来冥夜的意志十分坚定。
了解这一点后,这次武改用诙谐的语气,并且进一步转换成任性的口吻。
「什么啊~~难道这件事连我也不能透漏吗~~」
「正因为是你……不,当我没说。抱歉,打扰你用功了。」
面对武嘲弄的语气,冥夜正式地道歉,接着准备要离开房间。
看见冥夜无精打采的表情,武的心头有点刺痛的感觉。
「………冥夜,你等一下。」
武抓起了身旁才刚洗好的毛巾,然后朝冥夜走去。
「什………什么事?」
他用毛巾轻柔地擦试着冥夜的脸颊。
「啊………」
冥夜瞇着眼睛,动也不动地任由武擦拭自己的脸蛋。
冥夜感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心情,那种感觉彷佛有点痒痒的,又有些难为情。
「不要乱动………真是的,世界第一的御剑财团下任继承人怎么可以弄这么脏……」
武一边说,一边擦拭着冥页脸上的辉陈。
武的脸朝着冥夜的脸蛋靠近。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冥夜突然开口:
「武。」
「嗯?什么事?」
武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并且凝视冥夜的脸庞。
面对两人之间超乎想象的接近距离,武不禁有点心动。
「………不,没什么。夜已经深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冥夜只留下这句话,接着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什么嘛,冥夜那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隔天的放学时间,情势终于开始转变。
处理完一些事情后,武赶紧跑到校门口,纯夏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怪了?冥夜呢?」
「你是说御剑同学吗?她说今天有点急事,所以先回去了。」
「是喔…………?」
没看到冥夜的身影,武总觉得有点寂寞。
也就是说对武而言,冥夜出现在自己身边已经成为了日常的景象。
看见武这副模样,纯夏虽然差点就鼓起腮帮子,不过她马上就恢复正常,因为她察觉了一件事,那就是至少在回到家之前,自己可以独自占有武。
「好了,我们赶快回家吧~~!」
当纯夏拉着武的手穿过校门时,月咏早已等在那里了。
「………武少爷,鉴小姐,我已经恭候多时了。」
月咏鞠了个躬。
「请两位上车。」
说完,月咏指了指在一旁待命的高级轿车。
纯夏很明显地露出为难的表情,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和武单独回家,要是坐上高级轿车,那不是一下子就到家了吗?
「啊………不用了,我还要去买一下东西。」
纯夏尽可能地婉拒,但是月咏没有上当。
「那我们路上顺便去买吧,请不要客气。」
「不、真的不用………」
「哎呀哎呀,别这么说啊。」
月咏脸上的笑容有如钢铁般强硬,彷佛非得要纯夏坐上轿车一样,就算是有点迟钝的纯夏也看得出来。
「………小、小武,怎么办?」
纯夏再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转而向武求援。
「最近老是在念书,都没有运动………还是走路回家比较好吧?」
「就是说呀~~嗯,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是要走路回去。」
得到武的附鹤后,纯夏恢复自信,于是她对月咏如此回答后,接着打算再次迈出步伐。
但是月咏依然没有放弃。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巴!」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轿车后头跳了出来,那是三位笨蛋女仆之一的巴雪乃。
「遵命,真那大人!鉴小姐,请收下这个………」
巴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咦?什么?」
纯夏转过头,巴则是拿着那小瓶子朝她脸上喷去。
「呃………?咦?奇、奇怪?哎呀?」
纯夏瞬间就四肢无力,一屁股坐在地。
就连武也不禁慌张起来。
情况非常明显,月咏正打算引发什么骚动。
「等等!纯、纯夏?!」
在武打算伸手抓住纯夏之前,月咏已经展开下一波行动。
「神代、戎!」
「「遵命,真那大人!………嘿咻!」」
在齐声大喊后,三位笨蛋女仆的另外两个人——神代巽和戎风凪现身了。
接着两人扛起了跌坐在地的纯夏,把她丢进了轿车的后车厢里。
「你、你们在做什么啊!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武想要出手制止,不过月咏却挡在他的面前。
「你这是在做什么,月咏小姐!」
「巴、神代、戎!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包在我们身上,真那大人!」」」
三位笨蛋女仆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一起坐上轿车。
然后,在着纯夏的轿车以猛烈的速度消失无踪。
——跑掉了。
「喂、喂!你们想对纯夏怎么样?!」
面对武的逼问,月咏一如往常在脸上堆满了微笑回答
「您用不着担心鉴小姐的安危。」
「这是绑架吧?!这根本就是绑架嘛!你们为甚么要绑架她?!」
「………今天一定要请鉴小姐缺席。」
「可是你们的手法也太粗鲁了吧!!」
面对紧咬不放的武,月咏深深一鞠躬,似乎打从心底感到抱歉。
「我们为鉴小姐包下了某国的度假胜地,她一定会感到满意的。」
听见月咏这么说,武僵立在原地。
「咦………?你在开玩笑吧?真的假的?你们为了纯夏特地这么做?」
「是的,那是一座四季如夏的珊瑚礁岛,是一处拥有优美海洋的绝佳度假胜地。」
「那、那倒是有点………令人羡慕。」
白银武心情转换得还真快。
毕竟他不觉得御剑家真的会对纯夏乱来,一知道她平安无事,心里反而涌起了羡慕纯夏的念头。
「那我呢?那我呢?」
武指着自己追问月咏,当然是「也带我去度假胜地吧!」的意思。
不过月咏依旧维持着笑容说:
「武少爷要回去的是自己家里,请跟我走吧。」
「咦~~?!」
「请您不悦的表情不要这么明显好吗?」
月咏不由得露出苦笑。
「可是啊,要回我家吗?」
纯夏一个人包下了南洋的度假胜地,自己却只能待在家里,怎么会有这种差别待遇呢?
武噘起嘴发出抗议的嘘声。
「………麻烦您配合,武少爷。」
平日的笑容从月咏脸上消失。
听见她如此认真的语气,武终于放弃了抗议的念头。
「………我家怎么了吗?」
「这要等您回去才会知道。」
月咏如此回应,笑容也再次回到她的脸上。
回家的路上,武死缠着月咏想要问出前因后果但是她并没有回答。
就在纠缠不清之间,两人回到了家里。
——我回来了。
在武这么说之前,从厨房又传来了那些爆炸声。
碰!轰隆!
两声爆炸声传来,武一脸讶异地拉开门,这时出来迎接他的是冥夜。
「武,你回来啦。」
「冥、冥夜………听说你今天有急事………所以先回来了?」
冥夜没有回答武的问题,而是以灿烂的微笑代替响应。
接着她继续说::
「嗯,今天的晚餐由我负责。」
武一边惊讶地半张着嘴,一边发出着既非言语、也不是叹息的声音。
「………什么?」
冥夜从武的表情上看出了怀疑的讯息。
他是这么想的,原来如此,也难怪他不相信自己会做菜。
冥夜歪着头以手指抵住下巴,表情显得有些困扰。
「最后的收尾虽然有点不安,不过这只是枝微末节罢了。」
正如她所言,那种事对冥夜来说只是些枝微末节而已。
因为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了心爱之人洗手作羹汤,并不只是一项工程。
武似乎还没弄清楚状况,他只是茫然地望着厨房的方向。
「该不会………那个爆炸………」
「嗯,我在接受做菜的指导。」冥夜点点头。
「做、做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
终于了解情况的武不由得发出惨叫。
身为千金小姐的御剑冥夜居然说要亲手下厨,武会感到讶异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对于武那声把心里的猜忌百分之百表露在外的惨叫,冥夜似乎觉得不太服气。
「今天就由我亲手为武做饭吧,你等着看好了。」
她只丢下这句话,打算走回厨房。
但是中途转头看了看武,然后如此宣言:
「………在我进行调理的这段期间,你绝对不可以偷看厨房喔。」
「好、好啦。」
你是仙鹤报恩里面的鹤吗!虽然武很想吐槽,不过在她认真企市的压迫夏,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冥夜走向厨房的背影。
既然她都交待不要看了,那也没办法。
武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当他坐在椅子上、想要在脑袋里整理一下现在的状况时………
轰隆!!
………听见从楼下传来已经习惯的爆炸声,武叹了口气。
武缓缓转头,目光如炬地看着站在身旁的月咏。
「有什么事吗?」
月咏微笑着说。
「………这真的是料理的特训吗?」
武本来还以为那爆炸声是冥夜在做剑术修行呢。
话说回来,就常识而言,料理的特训根本不会发生爆炸。
「正是如此,冥夜小姐一直努力进行着料理的特训。」
「………那个爆炸是?」
「您知道fb吗?做菜总是要有点花招的吧?」
「少胡说了。」
武也知道fb的料理方式,他记得那是在平底锅上倒些酒什么的,然后让火焰熊熊燃烧的手法,根据电视上的料理节目,就算是再怎么夸张的fb看起来也不太可能引起让整栋建筑物产声巨大摇晃的爆炸。毕竟,如果每次做菜都会引发那种爆炸,那么厨师不管有几条命都不够用。
………于是月咏面带忧郁地对武说:
「请您………体谅冥夜小姐的心情。」
看见月咏的表情,武轻声低语:
「………没办法了………」
听见武的喃喃自语,月咏露出安心的神情。
趁这个空档………
「………才怪怪怪怪怪怪怪!!」
武猛然从椅子上弹起,然后全力往房门冲刺。
不过在那之前,月咏已经阻挡在武的面前,脸上仍然是那副灿烂的微笑。
「武少爷,您要去哪里?」
那还用说。
「我要去看看冥夜到底在做什么!」
月咏的笑容依旧不变。
「这可不行,就算是武少爷,我也不能放您过去。」
「…………………」
「武少爷,还请您多多包涵。」
虽然他的语气十分冷静,但是背后却隐藏了『如果不能接受,那我可是要用暴力镇压了』的强烈压力,于是武的手轻轻地从门把上移开。
「我、我知道了………」
在那之后,武一直关在房间里,从楼下传来的爆炸声让他无心用功,再加上冥夜为了自己正在努力做菜,自己也不方便一个人先就寝,于是他只好苦闷地度过这个夜晚,而且是在月咏的严厉监视下。
咕噜咕噜,听见从自己肚子发出难堪的声响,武醒了过来。
他似乎趴在桌上睡着了,袖子上很明显留有口水的痕迹。
他看了看桌上的时钟,时间是凌晨五点。
「说了这么多………结果根本没吃到晚饭………」
应该在房间里监视自己的月咏也不见踪影,楼下也没传来爆炸声。
武一边抱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一边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梯,然后来到客厅。
………桌上放着奇妙的物体。!
「…………………」
放在盘子里的是乌七抹黑的球状物。
这是什么?………武一面心想,一面将那颗球状物拿在手上仔细端详。
整整花了两分钟之久,武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这该不会是…………
「这就是冥夜小姐所作的料理。」
月咏站在他的身后,并且凝视武手中的黑色球状物。
武循着月咏的视线再次望向那个物体。
「我就知道………这该不会是………饭团吧?」
「是的。」
「她一直在做这个吗?」
「冥夜小姐重做了好几次,一直到日出………不,直到方才都很专注地………」
手上的饭团——如果要这么称呼它——还有点热度。
面对着面不改色,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黑色球状物的武,月咏拼命试着向他解释,因为她不想以一句『失败』就把冥夜的努力与对武的心意一竿子打翻。
「虽然冥夜小姐自幼就学习许多技艺,不过这次是她第一次下厨,只是无论什么事情刚开始都是很难上手的,但是………」
说到这里,月咏再也说不下去了,毕竟她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借口而已,尽管如此………
「………冥夜小姐也和其它人一样。」
「………咦?」
武望着月咏。
「冥夜小姐………也是女孩子呀。」
武再度将视线移回冥夜做的饭团上。
「………冥夜人呢?」
「在房间里………她似乎有点闷闷不乐。」
把话说得那么自信满满,结果让武等了一个晚上的成果,却是这个黑色的球状物。
月咏认为她会觉得自己没脸见武也是人之常情。
「我去看一下她的情况。」
武边说边往楼上走去,月咏则是深深地对他行了个礼。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武就站在通往冥夜房间的门前,然后做了一次深呼吸。
——我准备好了。
「冥夜?可以打扰一下吗?」
没有回应,不过门的另一头的确有冥夜的气息。
「我开门啰?」
依然没有响应
不过武还是毅然推开了门。
冥夜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他把脸埋在双膝之间,看也不看武一眼。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这声低语已经是冥夜的极限了。
想必武已经看过自己做的料理了,歉意、懊悔和自己也摸不清的情感占据心头,让她连脸都不敢抬。
「别这么说,一个人吃早餐也太没意思了………你就陪我一下吧。」
武的说词让冥夜突然抬头。
武的手上拿着冥夜所作的饭团。
「武、武,那是…………」
武打断了冥夜的话,脸上露出微笑
「嗯~~外表看起来的确很糟糕,可是说不定很好吃啊?」
武咬了一口那个黑色的饭团。
冥夜睁大些许泛红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武脸上的表情
——唔,这个的话。
在舌尖上散开的苦味与酸味,以及大脑几乎要为之麻痹的重咸味道唱起了和声。
除了向西范一样的部份外,还有仍然是生米的地方,甚至还有已经烧焦的部位凝结成块,简直可以用硬如石头形容。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冥夜历经无数爆炸,进行料理修行的成果,或许没有任何人类可以判别出这个黑色球状物是饭团吧,但是………
「………这个饭团真有嚼劲。」
武咕噜一声把口中的东西吞下肚子。
「嗯………不过还算可以。」
「这、这怎么可能。」
没错………的确不可能,不但饭没煮好,也没能把形状弄成三角形,至于之后是怎么把这东西弄出来的,恐怕就连冥夜本人也不清楚。她自己也知道,在评论味道之前,这东西就连算不算是食物都有点勉强。
——这东西根本不能吃,丢掉吧。
冥夜心中涌起了好几次这个念头,这东西根本没办法拿给武吃。
但是无论如何,冥夜还是想让武品尝自己亲手做的料理。
或许会被批评难以下咽,要不就是被以冷笑回应,说不定光是看到外表武就逃之夭夭了,不过无论结果如何,冥夜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可是武既没有批评自己的料理难吃,更没有嘲笑自己。
武的口气虽然显得有点讶异,不过她还是微笑着继续说:
「喂~~你难道要我说这东西很好吃吗?这么说也太假了。」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冥夜不由得放声大喊。
看见冥夜这副模样,武一点也不觉得惊讶,接着他又咬了一口饭团。
「嗯,以新手来说,算是做的不错吧?」
面对这么说的武,冥夜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愿意吃自己做的料理确实很令人开心,不过她不想接受对方同情自己做出的东西,于是她再度脸埋进双膝之间而沉默不语。
这时,从武的口中传来喀啦喀啦的声响,他不由得僵立在原地。
「…………喂,冥夜。」
「怎、怎么?」
冥夜头也不抬地回答,她难为情到坐立不安的地步,这种感觉和屈辱不同,就像是肿胀的胸口有千根针在刺着一样,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心情。
「…………为什么里面会有蛋壳?」
声响的来源是蛋壳,而且那数量还不只是不小心掉进去而已,但是武并没有吐出来,而是喀啦喀啦地把蛋壳吃了。
「我、我不知道。」
武是用什么表情在吃自己做的饭团?虽然一想到这里,冥夜就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不过她还是随声应和。
「虽然钙质好像很丰富………但是饭团里用不着加蛋吧,尤其是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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