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2)
终于到了球类比赛的前一天。
下课时间的走廊上突然挤满各班的队员,他们互相讨论着各自练习的情形以及有关比赛的臆测。
「白银同学。」
麻里茂叫住了正经过走廊上的武。
她一脸担心地轻拉着武的制服袖子。
「女子长曲棍球练习得怎么样了?榊同学和彩峰同学相处得还好吗?」
「嗯……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
武有点草率地回应。
「如果这次比赛能成为她们和睦相处的契机就好了……」
成绩优秀的千鹤先姑且不论,但麻里茂对于常常缺席又不跟同学们打好关系的慧,可是一直都很担心的。
大概是察觉到麻里茂的想法吧,武笑着回答:
「我会跟她说的。」
麻里茂用双手紧握着武的手。
「那就麻烦你了,教练。」
「什么?」
「我有叫错吗?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喔?」
「与其说是教练,不如说是监护人吧,应该是监护人才对。」
「呵呵呵……那就麻烦你了,我很期待明天的球类比赛。」
「遵命。」
麻里茂似乎安心不少,于是她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我的责任还真是重大……武一脸认真地心想。
距离正式比赛只剩下一天了……尽管如此,千鹤和慧依旧吵个不停。
「……武,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
冥夜先说了句开场白,然后开始抱怨:
「但说实话,凭我们现在的战力根本不可能得到冠军吧?」
「鉴、珠濑、柏木还有我的程度……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我们大概只比初学者好一些而已。」
一点也没错。
「尽管如此,我有自信已经比当初进步了不少。」
「我也这么觉得。」
经过扎实的基础练习后,大家的动作都已经令人刮目相看了。
壬姬善用自己娇小的体型,已经成为队上积极走位的关键球员。
纯夏也凭藉着与生俱来的毅力,确实善尽补位的任务……
柏木则是以守门员的身分充分发挥自己的实力。
「队上的重心毕竟还是梛,而且和神搭配的彩峰也是致胜的关键。」
——完全没错。
「最重要的两位队员……如果老是这副德行……」
在冥夜视线的方向,慧和千鹤正背对着彼此互相抱怨。
壬姬、纯夏以及柏木都一脸担心地看向她们。
「时间所剩无几了,武。」
「我知道……」
知道归知道……但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我说得没错吧,彩峰……班长……?
「「「哇~~~~~~~~~~~~~~~~~~~~~!!」」」
一走出校门,三位笨蛋女仆已经等在那里了。
「您辛苦了!」
「没想到你那一身松弛的赘肉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赶紧上车吧!」
长度惊人的高级轿车停放在校门口。
「来得正好……今天真是累坏了~~」
累到快全身瘫软的纯夏露出笑容。
「毕竟我们练习了很久,嗯,你们安排得很周到。」
冥夜点点头,并且称赞了那三位笨蛋女仆。
「冥夜小姐夸奖我耶~~!」
「明明是我提议这么做的~~!」
「是我叫车来的~~!」
武看到互相邀功的三位笨蛋女仆,心里总觉得平静了一点。
「小武,我们回家吧。」
「是啊,今天还是赶快回家吃饭……」
话还没说完,武就睁大双眼。
校门对面是一条和缓的弯道,一直延伸到两旁立着行道树的下坡。
有一位似曾相识的男人站在那里。
「武?你怎么了?」
「对不起,你们先回去吧。」
「咦?为什么?为什么~~?大家一起回去呀~~?」
「我还有点事。」
武拒绝了她们两个,然后迈出步伐。
冥夜与纯夏不解地凝视着武的背影。
「你是……沙雾先生吧?」
听武这么一间,那位男子绷紧了脸。
「啊,你是那时候的……」
大概是终于想起来了吧,他的表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你在等彩峰吗?她已经先回去了。」
与其说她草草结束练习,倒不如说是因为和千鹤杠上了,所以就回家了。
「这样……啊。」
「有事找她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反正我明天还会碰到她。」
「不,不必了。」
沙雾露出落寞的微笑,并且轻轻摇了摇手。
「你是慧的男朋友吗?」
「啊!?」
「不是吗?」
「才、才才、才不是!」
武急忙摇头否认。
「我的名字是慧告诉你的吧?」
「是的。」
武老实地回答。
「抱歉,之前让你看到那么难堪的场面……」
「啊,不……我才该道歉,不小心听到你们谈话……」
「慧有跟你说过什么吗?譬如说我……是叛徒之类的话。」
「叛徒?」
武不由自主地反问,慧只跟自己提过他的名字,还有他是慧以前的家教而已。
「原来如此……慧说我是她以前的家教吗,这么说也没错。」
沙雾望着天空叹气,那副表情简直像是在否认这件事。
「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吗?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跟我吗?」
沙雾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那位男子自称沙雾尚哉,是这附近一家医院的医师。
「你想问我……什么事?」
武开门见山地询问对方。
他坐在公园的秋千上,并且偷偷窥视沙雾的表情。
「在那之前,我想先解开一个误会。」
沙雾让武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头戴着一个银色的戒指。
「我已经结婚了,我和慧……也就是说,我跟她并不是情侣。」
「这、这样啊……」
武安心了一点。
「慧的学校生活过得怎么样?」
「彩峰的学校生活?」
「对,我想知道平常的慧是怎么样的人。」
为什么要问这种事?
「怎么样的人啊……这个嘛,其实彩峰平常……」
武娓娓道来。
慧每天都跟别人保持距离,总是一个人独处。
除非有必要,她从不跟别人说话,也习惯自己一个人在屋顶吃午餐。
当武把话说完时,沙雾紧咬牙根。
「……慧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责任。」
「什么?」
武凝视着沙雾。
沙雾低着头不发一语,只是茫然地看着公园里的沙坑。
武总觉得应该就此打住。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别人侵犯的领域,这是一定的。
武很清楚这件事,正因为如此,他并不会探询那些不该问的事。
「话说回来,我真的吓了一跳。」
沙雾的表情突然变得和缓,并且喃喃地说:
「之前你不是看到我们那种难堪的场面吗?」
「是、是啊……我们就把那件事给忘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慧竟然会拉着男孩子的手离开。」
沙雾露出微笑,没想到慧有这么大的成长。
「其实我和慧之前已经有三年没见面了;她长高了,也变成熟了。」
武没有回应,因为对方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要征求他的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继续听着沙雾的喃喃低语。
「慧以前很活泼……而且是那种老是把周遭的人要得团团转、很有活力的女孩。」
沙雾叙述着关于慧少女时代的事情,从她现在的样子根本完全无法想像,她过去居然会是那种个性。
然后沙雾又说了一次:「是我改变了原来的慧.」
「请问……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武终于还是问了,因为在他眼中看来,沙雾也像在期待他开口询问。
在一阵沉默之后,沙雾开始一点一滴诉说往事。
不知道为什么,武一回到家就看见尊人坐在自家的餐桌上。
「……为什么你会在我家吃饭啊?」
「我今天一早起来发现我老爸留下一张字条后就不见踪影,我也没办法啊。」
尊人一边说着,一边啧啧有声地喝着味噌汤。
他毫不客气、自顾自地大快朵颐,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冥夜圆睁双眼,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副光景。
「总觉得武真是幸福到让人想哭呢。」
顺带一提,今天晚餐的菜色是纯夏亲手做的可乐饼、生菜沙拉、味噌汤、凉拌青菜,桌上还放着酱菜等等食物。
「这味道在无人岛上吃不到吧?」
「就是说啊~~出海之后就只有鱼可以吃了。」
「你都生吃吗?」
听到纯夏兴味盎然地这么问,尊人点点头。
「全部都是生鱼片,哎呀~~还好我是日本人。」
「只吃鱼不会腻吗?」
看来冥夜对尊人的谈话内容也很感兴趣。
「因为基本上只有鱼可以吃嘛。」
尊人一面说,一面真的很开心似地在嘴里塞满可乐饼。
「这种食物还真是让人安心,吃着这些东西呀,就觉得有种回来了~~的感觉。」
尊人有许多严酷的野外求生经验,因此在他的话里蕴含着一种沉重的感觉。
「豪华的食物虽然也不错,但是平民的味道才是永恒不灭的!」
尊人听到武这么说,使劲地点头表示赞同。
紧接着……
「……话说回来,武。」
「嗯?」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武吓了一跳。
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不露声色,行为举止也跟平常没有两样啊。
这家伙真是太敏锐了,这件事就连纯夏都没察觉到。
「怎么回事?武身上有哪里不对劲吗?」
「嗯,也不是哪里不对劲啦,我只是觉得你笑得很勉强。」
「没这回事。」
「是这样吗~~?那就好。」
尊人啧啧有声地喝完味噌汤,然后在脸上堆满笑意。
「嗯,果然还是日本料理最棒,这对我来说可是故乡的味道呢。」
尊人笑嘻嘻地继续用餐,这时冥夜间他:
「你说的平民的味道和故乡的味道是什么意思?」
「…………」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沉默不语。
因为被她这么突然一间,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平民的味道才好。
尽管如此,武还是绞尽脑汁向冥夜解释:
「这个……所谓平民的味道,就是不花钱、不费工夫,也不特别注重外表,一言以蔽之,指的就是平淡无奇的食物。」
冥夜不发一语,她一脸认真地倾听。
「随着每个家庭口味的不同,即使是同样的食材也会拥有千变万化的调味方式……其实这就叫做『妈妈的味道』……光拿味噌汤来说,我家的味道就绝对和纯夏家的不一样,也可以说是每个家庭个性的表现吧?」
「就像是不同厨师做出来的料理,在调味上也会不同,对吧?」
这句话让武突然发觉自己和冥夜之间的差别。
「原来如此,我们和冥夜之间的差距原来在这里。」
「言下之意是?」
听武这么说的冥夜赶紧追问。
「该怎么说呢,对我们而言,做饭给我们吃的……一般而言都是自己的妈妈,至少在这种时候不会用厨师这个词。」
纯夏也同意他的说法。
「是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平民感吧。」
武喝了一口味噌汤,然后问纯夏:
「这是你家的味噌吗?」
「对呀。」
「你家的味噌真甜。」
「会吗?」
这时尊人突然插嘴。
「颜色好像比我家的味噌淡喔~~」
「不过味道还不错。」
纯夏听见武这么说觉得很开心。
「真的吗?太好了!」
「我是在夸奖味噌。」
「好过分~~」
冥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这时她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吗?」
吓了一跳的纯夏向冥夜询问。
「不,没这回事,我只是……想要思考一些事情。」
「思考一些事情?」
「……鉴,谢谢你的招待,请接受我的谢意。」
冥夜并没有回答武的问题,话一说完就离开客厅往楼梯上走去。
尊人看着眼前的情景,忧心地压低声音:
「我们这样说什么平民啊、和冥夜不一样之类的话题,会不会太过分了?」
「冥夜不是会因为那种事而沮丧的人吧?」
武若无其事地回应,不过纯夏可不这么认为。
「我想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听到这句话的武,朝着纯夏的方向望去。
「什么意思?你心里有什么底吗?」
「当然有。」
一听纯夏如此回答,武理所当然地接着问:
「是喔,说来听听吧?」
「不行。」
纯夏拒绝了武的要求。
她当然不能说,毕竟那是纯夏唯一胜过冥夜的优势,况且纯夏也觉得如果把这件事说出来,同时也是对冥夜的一种侮辱。
她反而是对男生们这种天真的迟钝有点生气。
「这件事我不能说。」
纯夏的说法让武和尊人都露出一脸疑惑的神情。
「啊哈哈,我还是先收拾一下然后回家吧。」
纯夏说边说边把吃完的餐盘叠在一起,一下子就消失在厨房中。
武有一种被岔开话题的感觉。
那天晚上,这件事一直盘踞在武的心头,于是他敲了敲冥夜的房门。
「冥夜,你刚才说想要思考一些事情是什么意思?」
不过冥夜只是落寞地摇摇头。
「请恕我无法直言。」
武先是被纯夏转移话题,接着又被冥夜拒绝回答,这让他觉得有点失望。
冥夜看到武露出这种表情,于是断断续续地说:
「鉴煮的味噌汤……」
「嗯?」
「其实……」
冥夜有口难言似地低下头。
「怎么了?结结巴巴的一点都不像是你的作风。」
被武这么一说,冥夜勉强把剩下的话挤了出来:
「……汤里面有化学调味料的味道,我并不觉得美味,真是太遗憾了。」
当武、纯夏和尊人热烈地讨论着平民的味道……也就是纯夏所做的味噌汤时,自己居然只觉得『不好喝』,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不过对冥夜来说,这确实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武可以隐约地想像得到冥夜感受的寂寞。
他想要对冥夜说些什么,但是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正是阻隔在武、纯夏以及冥夜之间的隔阂吧。
「明天就是球类比赛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冥夜话才说完,就仿佛逃跑似地回自己的房间。
武的心中抱着隐约的疙瘩感,就这么倒卧在床上。
「………………」
他回顾今天发生的事情;冥夜的事、慧的事,种种思绪在他脑海中回荡不已。
沙雾说过,是他害慧变成一位孤独的少女。
现在武对那件事的理由及经过都已经一清二楚了。
虽然他原本一点都不想知道。
这个重担压在武的双肩上,他的情绪也随之低落。
外头传来咚的一声,那是纯夏用小石头之类的东西投掷窗户发出的声音。
武拉开窗帘,纯夏果然在窗户对面挥手。
「……干嘛?」他打开窗户问。
「我才想问你呢。」
「什么意思?」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纯夏看起来有点生气。
「嘿咻……预备!」
从对面传来咻的一声,纯夏不知道把什么东西丢了过来。
「呜!?」
那东西直接命中了武的脸。
「啊……抱歉,我太用力了一点。」
「你这个笨蛋~~~~!」
「怎么可以突然朝别人脸上丢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那不是东西,是梨子!」
「梨子?」
「你自己看清楚。」
在床上滚动的固体的确是梨子没错。
「那是点心!拿去吃吧!」
「……哪有人会笨到把点心用丢的啊?」
「搞笑节目里不是都会玩砸派的吗?」
少把两件事混为一谈。
「吃点甜的打起精神来吧。」
纯夏行了个举手礼,然后拉上窗帘。
武捡起床上的梨子,试着咬了一口。
「哇!?酸死了!」
纯夏扔过来的梨子既涩又酸,让人不禁想要抱怨几句。
「什么~~~~~~~~~~~~~~~~~~!!」
时间是球类比赛当天一大早。
武放声大喊,声音大到让他怀疑耳膜会不会因此震破。
「不要突然大声嚷嚷!」
来不及伸手遮住耳朵的千鹤以责备的眼神看着武。
「什么不要大声嚷嚷,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啊!」
「就算慌张也不能解决事情吧?」
「为什么彩峰没来!这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你去问彩峰同学啊?」
千鹤耸耸肩膀。
「等一下,少说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比赛要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千鹤话一说完就叹了口气﹒然后精疲力尽地坐在椅子上。
虽然她的外表看不太出来,不过其实千鹤也完全陷入了混乱状态。
「比赛该怎么办才好~~」
「再这样下去就会被判不战而败了。」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才……」
其他队员们都七嘴八舌地表达出自己的焦虑。
「小武,该怎么办才好?」
纯夏拉着武,她相信武一定会替她们想出解决办法的。
武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一句:
「……没办法了,只好找人代替她。」
「找人代替?去哪里找人啊!?」
「包在我身上!!」
武一把抓起了备用的制服,然后一溜烟地跑出教室。
大概过了五分钟。
武带着一位身穿长曲棍球制服的女孩回到休息室。
「让各位久等了!这位是转学生色代常美同学!」
站在眼前的是一位大家从没见过、既纤细又可爱的女孩。
她在所有队员的注视之下,显得扭扭捏捏、有点害羞的样子。
那位女孩红着脸第一次开口了。
「啊哈哈……总觉得有点难为情。」
队员们听到这个声音后,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这女孩的声音肯定在哪里听过,一想到这里,大家再次看向那女孩,于是她们不得不判断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至于她们推测的答案是……
「铠衣同学!?」
纯夏说出了这个可怕的推测。
「她是色代常美同学!」
尽管武这么坚持,但是站在那里的确是铠衣尊人没错。(注8)
冥夜一边打量尊人身穿制服的模样,嘴里一边念念有词:
「怎么会这么合适?」
「好厉害~~!尊人简直就像女孩子一样~~!」
武把兴奋的壬姬一头压下。
「等等!这家伙不是尊人!!她是色代常美同学!」
至少对外要这样宣称才行。
至于那位愣头愣脑地看着他们争论不休的色代常美同学本人,则是向武发问:
「然后呢?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注8:色代常美irovotokoi铠衣尊人yoroiikoto,两者的拼音正好顺序相反。
「当然是要参加长曲棍球比赛啊。」
「咦!?等、等一下,武!」
听武这么一说,色代常美同学讶异地大喊:
「我还有其他比赛要参加啊……」
「今天才刚转学来的人是不可能会有这种预定行程的!!」
武斩钉截铁地断言,并且将所有希望硬是加诸于色代常美同学(转学生)的身上。
——请好好加油。
武把比赛的事情交给其他队员,自己则是四处奔走,这当然是为了找出慧的下落。
在尊人……不,在色代常美同学出色的表现下,3年b班女子长曲棍球队顺利挺进决赛。
……嗯,毕竟对手都是些没打过长曲棍球的队伍,这也难怪。
另一方面,3年d班更是势如破竹地以坚强的实力顺利进入决赛。
还剩三十分钟决赛就要开始了……
武因为四处奔走而疲惫不堪地坐在校门口。
一位身上散发着炒面面包气味的少女走到武的身旁。
「……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是啊,累死我了,因为彩峰没来啊。」
「真是辛苦你了。」
「是啊,是很辛苦。」
彩峰慧以一如往常、毫无声音表情的语气说:
「那我走了。」
「且慢~~~~~~~~~~!!」
「我不要。」
武和慧的视线交会。
率先发难的是武。
「你迟到了!你到底跑去哪里了!」
「如果我说在时髦的咖啡厅里吃蛋糕喝咖啡呢?」
不过,唯有今天绝对不可以被慧牵着鼻子走,于是他紧盯着慧的脸。
「……你还是说实话吧。」
慧没有回答。
「总不会只是因为迟到吧?」
「你说呢?」
决赛快要开始了,于是武站起身。
「总之你能赶上决赛真是太好了,来,我们去其他人那里吧?」
但是慧摇摇头。
「我不出场比赛。」
「给我出场。」
武只丢下短短一句话,不过慧还是摇头。
「比赛根本不需要我,就算没有我还不是赢了。」
不知道为什么,慧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落寞。
慧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练习了这么久却不正式出赛,她真的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武一边搔头,一边对慧说:
「你该不会一直在烦恼吧?」
慧依旧面不改色地说:
「烦恼什么?」
「就是你跟班长处不好的事情啊,你该不会以为只要自己不在,一切就会进行得很顺利吧?」
「……你的想像力真丰富。」
武虽然开始词穷了,但是他不能输给慧。
武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现在的他心里已经有底了。
慧的母亲是护士……她为了袒护我的医疗疏失,所以被医院开除了。
我曾向医院表示是我的疏失……不过已经太迟了。
从旁人的眼中看来,反而像是我想要包庇慧的母亲所犯下的过错一样。
也因为这样……这件事后来居然成为美谈,而我就是故事里那个想要保护弱势护士的主角……
尽管如此,慧的母亲并没有责怪我,因为她不想毁掉我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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