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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染良彦-双鱼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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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床铺的瞬间,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床上没有人。

工工整整叠好的棉被被摆放在床头,比昨晚回来时看起来整洁多了。

家里完全没有人的声音。

如此说来。

“……我连她走了都没有注意到吗。”

我从沙发起身,向餐厅走去。

沉寂的餐厅中,唯有餐桌被施了魔法。

沙拉和培根蛋,刚好是一人份的早餐摆在桌上。

她肯定没吃就走了。

我拿起放置在咖啡杯旁的信,粗略地看了一下。

啥……“昨天真是抱歉了。非常谢谢你。我为你做了早饭,请吃吧。”

谢了,那我不客气了。

“因为还要拍剧照,我就先走一步了。明天外景地就不能使用了,所以必须在今天拍完才行。改日再亲自向你道谢。”

“……嗯?”

心中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真是一个迷糊的导演啊。如果不是和基君联络我的话,差点就赶不上拍剧照了呢。好,我走了。”

内容到此为止,最后是阳菜的签名。

“和基君联络我……”

嘴里读着这句话,我不寒而栗。

之前的预感已成为现实。

我拿起夹克外套向外跑去。虽然衬衫和裤子都皱得不成样子,不过已经没有时间去换了。

“一定要赶上啊……!”

将必要的物品都装进了口袋之后,我从玄关奔出。

◇◇◇

由于熬夜与酒精的影响,皮肤变得很粗糙。

除了去找化妆师帮忙也别无他法了。

我转换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尽可能快地赶到了位于郊外的摄影现场。

拍摄现场设置在一个大正风格的木造剧场中。

虽然拍摄时人声鼎沸,但自从摄影队撤出之后这里就沉寂下来。

总是大敞大开雕有华丽装饰的门,今天也得自己推开才行。

顶棚高高的剧场中,现在只摆放着几架摄影器材。庆多与和基君冷冰冰地站在一边。

与两人打过招呼后,稍显窘迫的我,从包里取出了手机。

——经纪人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按下接听的按键,我把手机贴到了耳朵上。

嘟——嘟——不管听多久对面都是忙音。

按错按键了吗……

我看了看手机的液晶屏幕,显示信号状况的图表告诉我,不在服务区内。

“怎么了?”

或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吧。庆多看着我的手机问道。

“……好像是不在服务区内,很奇怪吧?”

“可能是有电波干扰吧,我的也一样。”

庆多拿出他的手机,上面还挂着我们一起旅行时买的串珠手机链。

一定是他忘记摘了。

为了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们带着一样的手机链,我赶紧把手机放回了包中。

看到我们的样子,和基君也掏出自己的手机确认。

“我的有信号啊。导演或许是因为没有信号才没有通知你们吧。我再给他打一个电话看看吧。等一下。”

和基君稍微离开我们几步,打起了电话。

似乎是接通了。但不知道他们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庆多与我之间有一道明显的隔阂。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

率先开口的是庆多。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干什么?你想问什么?”

“……你和谁去哪了?”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下,就算对我怒吼我也无所谓了。

可是庆多却低下了头,表情很是难过。

“……我担心你啊。昨天冲你发火真对不起。”

这句话的声音小得几不可闻。我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真的和昨天那家伙好上了?”

真扫兴。本想着和他大吵一架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老实了。

“我们并没有什么。昨天我很累,躺下就睡着了。”

“真的?”

“你很啰嗦啊,难道你盼着我们发生点什么吗?”

对于他的胡乱猜测感到有些厌烦,我强硬地回答他。何况本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庆多又凝视了我一会儿,似乎终于相信了。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到底打算怎样啊,这个男人。

“庆多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不会是看上和基君了吧。最近你们似乎形影不离呢。”

在我们闹别扭之前,他俩就总是一起出现。

在拍摄电影期间,庆多与和基君待在一起的时间也远远多于我。

我在找和基君时总能看到,庆多跟在和基君身后转来转去。

“……怎么可能嘛。”

庆多眼神游离,暧昧地答道。

越来越奇怪了。

这么说起来,之前他也多次拒绝我的邀请,反而与和基君一起出去。

我们一起去参观结婚仪式地点的时候,也因为和基君一个电话而半路折回,我们还因此大吵了一架。

不过在他好好给我解释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发火的。

“……请你看着我说话好么。我想知道你推迟结婚发表的原因。”

打完电话的和基君,从庆多身后走了过来。

庆多似乎一下从梦中惊醒似的。

“喂,和基!”

和基君没有作答,径直走到了我的身边。

咔嚓,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还没等我回头,和基君就把嘴凑到了我的耳边。

“请多放弃了你而选择了我。”

“……你说什么……!?”

刚想上前追问他,身体却被停留在原地。

手腕很重。一阵刺骨的冰冷袭来。

“手铐?”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过,我的右手确实被锁在剧场的柱子上了。

“和基!开什么玩笑!?你那是要做什么啊,喂!!”

“这是最后的机会哦。你来选择吧。我和这个女人,你到底要谁?”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已经不是想工作的时候了。庆多很明显是真的焦躁不已,我也觉得他们俩不会以这种方式跟我开玩笑的。

可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和基君,不要开玩笑了,快把这个摘掉。制作组的人很快就会到了,这样会吓到大家的。”

“还没发现么,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你不觉得手机没有信号很奇怪吗?谁都不会来这里的。今天你将会与这个外景地一同化为灰烬。”

和基君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点着火的zippo。

“住手!!”

庆多从一旁跃起,将打火机打飞了。

打火机滚落在地板上。所过之处,早已被撒满了透明的液体。

“哎呀,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啊。”

伴随着和基君的笑声,周围迸发出巨大的强光和声响。

很快便感受到其热度。

至少也得让外面知道这里有人才行,我高声叫了起来。

“庆多!庆多,救救我!!好热!!”

刚喊了一声,就有一大股烟窜进口中。

热气像钢刀一样刺进皮肤。被火焰吞噬的美丽剧场,已经丧失了原有的形状。

一时间恐怖与混luàn • jiāo织,我胡乱地挣脱起禁锢着我的手铐。当然,铁质的手铐凭我的力量是挣脱不掉的。

眼中的世界因泪水而变得扭曲,我看到庆多与和基君扭打在一起。

“给我钥匙!快把阳菜的手铐打开!”

即使是这样的状况,和基君仍然笑着。我可以看出他内心的喜悦。

死又何妨。他的眼神这样说着。

明明处于如此的热浪之中,身体却一瞬间战栗起来。

“畜牲!别做傻事啊,你真的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想杀死阳菜吗!”

“我不这样做的话,你的一生差点就被那个女人骗了。就如同你能理解我一样,我也完全了解你……放弃那个女人和我一起逃走吧,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一个人啊。”

一声钝响。

是庆多一拳打在和基君脸上的声音。

带着一副怒火中烧的表情,庆多走到我身边。

“对不起,阳菜。等我一会儿,绝对会救你出去的。”

“不可能的。你是想要和那个女人一起死在这里吗?和我一起活下去才是最好的选择啊。不过我不会强迫你的,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样的选择太不公平了。

谁也不想死。但想活下去的话就要看着别人在自己眼前被杀,这样一辈子都会被罪恶感纠缠的。

庆多会被罪恶感束缚。

一想到这里,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不要哭,阳菜……听好了,和基。我根本不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庆多现在的气势真是咄咄逼人。

和基君的面孔有些扭曲。他现在的表情,就好像受了伤了的孩子一样。

“你为什么就不明白!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想要拯救你啊……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我的回答是no。我不是你的东西!不想按照你的方式生活!!我会和阳菜一起从这里逃出去的!”

不知从哪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或许是屋顶坍塌了吧。物体坠落的声音和振动传到了脚边。

又热又痛,喘不上气。

然而庆多却比之前冷静多了。

因为庆多说了要与我在一起。

“你也不过是这种程度吗,好吧。那你们俩就一起在这里被烧死吧。”

和基君一个人穿过火焰而去。

可能是错觉吧,总觉得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凄凉。

“喂,阳菜,你在发什么呆啊,快用手绢捂住嘴,不然会吸到烟的。”

庆多完全不看独自离去的和基君一眼,竭尽全力想要为我除去手铐。

我从包里取出手机。

……仍然在服务区外。连接通音都没有。

“你还带着那个手机链呢啊。”

自言自语的庆多身后,剧场的屋顶崩落下来。

“……庆多,够了。”

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在哭。

虽然烟钻进眼睛和喉咙也是一定的原因,但当然不止如此。

我不想让本可以逃掉的庆多陪我一起死掉。

“…………我说,庆多,已经够了,赶紧逃走吧。我不想让你死。”

“我也不想让你死啊!”

因为试图撬开手铐,庆多的指尖已经染满了鲜血。

脸也被烤得通红。明明很怕死的他,为什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好了!你快跑吧!你并不是想要跟我分手,我就放心了。”

我胡乱地挥动起手臂。

即使用提包打他的脸,他也毫不生气。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我喜欢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你在说什么啊……那种事……我们真是傻死了。”

“明天就召开我们的结婚发表式。不过,结婚的日子也不得不往后推迟些日子就是了。”

眼泪再次溢了出来。刚刚的话是演戏也好,虚张声势也好。就算是骗我也无所谓了。

我喜欢他。

“再哭泪水就要干了!我绝对会保护你的!”

屋顶再次传来巨响。白色的房梁包裹着火焰坠落下来。

“庆多……!”

我立刻紧紧拉住庆多的手。

与此同时,铐着手铐的柱子也应声折断。

轰鸣与冲击袭来。

意识到此便中断。再次苏醒过来时我已经倒在地板上了。

脸很热。眼睛很痛。

压在身上的东西,很重。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才转动了一下脑袋,映入眼帘的却是庆多闭紧双眼的面庞。

“……庆多?”

头上流下,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庆多。不要啊。喂……庆多!”

我紧紧抱着庆多的手臂,嚎啕大叫。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大叫。

◇◇◇

火焰蔓延得很快。

外景地的背面早已被火海吞没。

在连接出口的走廊之上,我看到一个快速奔跑的身影。

他的脚步有些不稳。时而左右摇摆,时而停下不动。

可以看出,他想从这里出去。

不过,实际上他只是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圈而已。

“……这里也不是出口?”

自言自语的声音混杂在木材的爆裂声之中。

他在走廊中的巨大穿衣镜前停下了脚步。

“……刚才……没错,刚才明明来过这里的……”

声音中透露出不安。在没人的地方自言自语就是开始混乱的证据。

“为什么又回到这里了……?应该只有一条路啊……”

确实。一般来说是不会迷路的。

不管火焰如何侵蚀这个木制剧场,只要一直走都会到达出口的。

找不到那条路的你已经出不去了。

“混蛋!!”

伴随着一声唐突的吼叫,走廊中响起了镜子破裂的声音。

已经变得十分脆弱的墙壁也一同倒塌,镜子落地后摔了个粉碎。

“好疼……可恶,热死了!开什么玩笑……!”

热浪从墙上新开的洞中喷出,熊熊的火焰发出很大声响。

他大口喘着粗气,向着右手边的路上跑了过去。

没错,那里才是正途。

你一直不停地进行着向左的旋转运动,所以才会陷入永无止境的迷宫。

迷宫的出口已经近在眼前。真是辛苦你了。

“……死路!?”

充满烟与火的房间中空空荡荡,一个窗户都没有。

这个摆放小道具的房间,便是你人生的最后一站。

可以从那呆立不动的背影中看出动摇。

动摇,还有一丝恐惧。

“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想要原路返回的他,忽然脚步蹒跚起来。

明明想要向前迈步,却一步也踏不出去。甚至连原地站稳都很困难。

这应该就是现在的你所感受到的感觉吧。

“我已经剥夺了你的平衡感,接下来要剥夺什么好呢?”

“……是、是谁!给我出来!!”

房间里烟火弥漫,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了。

你应该能理解了吧,自己落得现在这般境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终于,也该反思一下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了吧。

“是谁!!你要把我怎么样!要杀了我……呜!?”

叫声戛然而止。

我轻轻地在他的眉间给予痛感,他痛苦地跪倒在燃烧的地板上。

“看不到了……看不到了、我的眼睛……!”

剥夺了他的视觉。

从手缝中露出的脸孔,完全因恐惧而变形。

高也已经陷入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的漆黑世界。

“……人类每失去一种感觉,其他的感觉便会变得更加敏锐。怎么样,置身于火海之中的滋味如何啊?”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完全没有听到我说话嘛。

他只是胡乱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挥舞着拳头。

我当然不会被失去平衡感和视力的人打中。

“高野和基……到此为止了。”

“呃……”

我又在他后脑部给予了痛感,高野愣了一下,双手垂了下来。

他眼神游离,双手捂住了双耳。

“呜……呜哇啊啊啊啊!!”

“我消除了你的音感……用来夺走你感觉得道具正是你叔母的头发。现在也该让你尝尝和被你所杀之人一样的痛苦。”

我轻声为他做着他不可能听到的说明。

丧失听觉的高野能听到的,只有鼓膜破裂的无声轰鸣。

没有什么比寂静的夜晚更美妙了。

宛如世界万物在瞬间消亡一般,连风声都听不到的完全无音。

夺走感觉就如同夺走世界。

自诞生便习以为常的世界,我只靠一根指头便简单地将其完全消除。

至今从未尝过的恐惧写在了他的脸上,如橡胶般拉伸开来的丑态。

夺走高野听觉的,是硬化得与钢针无异的头发。

我将“气”注入其中,将其插入经络秘孔的话,不管什么感觉都可消除。

他所剩的感觉器官,只有皮肤、鼻子与舌头了。

让他在空无一切的世界中,感受火与烟的存在也不错。

“救、救救……”

高野的声音已经变得含混不清。

语言如沾满绝望的焦油一般堵住了喉咙,好像一直渴求空气的鱼,无助地张合着嘴唇。

“死在你手上的人们,比现在的你痛苦百倍。”

烈焰更为猛烈。

不久,这间小屋湮没于火海之中。

——你差一点,就到达迷宫的终点了呢。

◇◇◇

“阳菜!庆多!”

不好。火焰已经冲到两人身边了。

庆多压在阳菜身上,一动不动。

阳菜抬起布满泪痕的脸颊,看到了我。

“……爱染先生……!庆多、庆多他!”

“等一下,这就去救你们。”

我小心翼翼地挪开坠落的房梁。

移开最大的两根之后,总算是出现了一条能拖出两人的缝隙了。

话虽如此,但一眼便可看出庆多的血是从头部流下来的。

如果给他过大的震动可就危险了。

我尽可能小心地将庆多的身体拉了出来。

“庆多!”

半狂乱的阳菜,胡乱地扯动着被铐在柱子上的手铐。

“别动,阳菜。不会有事的,冷静点。”

我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那把使惯的剪子。

一直带在身上的,最重要的剪子。当时身处慌忙中的我,能带上的也只有它了。

“……抱歉了。”

是为了救人。原谅我吧。

我将剪子的刀刃插入手铐的锁眼之中,轻吸了两口气。

吐出一大口气的同时将力道一股脑放出,手铐伴随着一声脆响断了开来。

“庆多!”

刚一获得解放,阳菜就抱住庆多哭了起来。

“啊——被搞成这样了。”

确认了剪子的损伤后,我将它放入口袋中。

我很清楚它的强度不足以承受斩铁之“气”。日后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个最重要的好搭档才行。

“……对不起,阳菜。”

清醒过来的庆多,视线还不是很稳定。

意识朦胧,恐怕是吸入的烟太多了吧。得赶紧带他去看医生才行。

“好了!庆多,别再说话了。”

“我一定会给你……完美的结婚典礼的。找一个最棒的地方……”

阳菜没有再制止他,而是深深地点了一下头。

“……说好了。”

没等我催促,阳菜自己站了起来。

这种时候,女生真的很强呢。

“阳菜,我们赶紧出去吧。”

我把庆多的胳膊搭在肩上,强行将他拉了起来。阳菜则在另一侧扶住他的身体。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庆多还是努力靠自己的脚向前走去。

没关系的。马上就到出口了。

◇◇◇

“……从本次火灾残骸中发现的遗体,被认出是同属于一个公司事务所中的演员高野和基先生。警察正在对相关人员录取口供……”

从半开的门的另一侧,传来了新闻报道员毫无表情的声音。

我中断了想要敲门的动作。

这里是新宿某家很大的大学医院的屋顶。

完全由特别病房构成的顶层,注定与下面的喧嚣无缘,总觉得很压抑。

不过,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偷听了。

“逃慢了一步呢……和基那家伙。”

“那场火确实很大呢……我们能活下来只是运气不错而已。我不理解的是,庆多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我受重伤这件事都没有被报道出来呢。”

“没有牵扯到我们,就这么好好休息一下不是很好吗?虽说工作的话,一忙或许就能把那些不好的回忆忘掉也不错……不过,我经历了这次遭遇后,即使想忘掉那家伙也忘不掉啊。”

短暂的沉默。

新闻仍在报道着昨天的火灾状况。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那家伙很奇怪。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会shā • rén,一直只是感到他很恐怖而已。自从他知道我在和你交往之后就变得更加恐怖了。我本想把我们交往的事隐瞒到结婚为止,不过却被他发现了。”

“就说庆多很不擅长隐藏秘密嘛。”

“呜……或许确实是那样……因为和基他强烈地反对我和你结婚。我就在想,会不会是和基想要对阳菜图谋不轨什么的。因此我就一直跟着他监视。本想把这件事先查个水落石出之后再举行结婚发表式的。”

“你当时不告诉我理由就是因为这个?”

“……我怕他会窃听我们的电话,去见你也会引起他的怀疑。”

听到两人的对话,我静静地吐了口气。

虽然经历了很多磨难,不过两人能一起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庆多也吃了不少苦呢。对不起。谢谢你。”

“好啦,我也没做什么……对了,关于和基……”

“我知道的。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是朋友……关于和基君的事,是只属于我们的秘密。”

再次沉默。不过空气柔和多了。

似乎是换了个电视频道,烹饪节目的声音传了出来。

差不多了吧。

我敲了敲病房的门。

“……庆多?打扰你们了。”

宽广的单人病房中堆满了鲜花。

坐在床上的是如同木乃伊般的庆多,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同样缠着绷带的阳菜。

“爱染先生!……你没有受伤吧?太好了……”

阳菜欢蹦乱跳地起身给我搬来一把椅子。

她的脸色不错,有精神比什么都好。

“这次多劳你照顾了,真是非常感谢。”

和前天的态度截然不同,庆多诚恳地低下了头。

除了头部的创伤之外,身上也有多处骨折与瘀青,看起来情况很是糟糕。

好在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幸中的万幸啊。

“不要勉强,好好休息。这是一些慰问品,和阳菜一起吃吧。趁热吃更好吃哦。”

“哇,这是新宿很有名的炸面包圈吧?要排很长队才能买到的,真是谢谢你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上一次买的果然吃不了了呢。因为觉得还是吃热的比较好,于是又去买了一份新的。哈哈哈。

“那个,爱染先生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啊?”

阳菜边吃边问。

十分香甜的味道弥漫在屋内。

“因为忘了东西,所以跑去取啊。地点是在昨天你打电话时听到的。”

“忘了什么?”

“炸面包圈。”

阳菜愣了一下,随之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大概是觉得我在开玩笑吧。

“昨天和今天都不去上班,没关系吗?”

“因为心爱的剪子报废了嘛。在找到替代品之前都放假啦。”

“……真不好意思。谢谢你救了我们。”

阳菜向我鞠了一躬,庆多也一起行起礼来。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当红艺人一齐行礼,我实在是受用不起。好了,快把头抬起来。”

我摸了摸装着破损剪刀的口袋。

“不过,从今以后,保护阳菜的重任就落到庆多你的肩上了哦。可不要让我的剪子白白牺牲啊。啊……当然了,无论何时‘空’都欢迎两位大驾光临。”

充满面包圈香甜味道的病房内,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

医院的正门口,有一阵异样的骚动。

虽然新闻并没有报道阳菜他们住院的消息,不过还是有很多记者闻讯赶到。

看这情形,后门应该也出不去吧。

我就装成是无关人员,从正门一口气闯出去吧。

幸好记者们都专注于昨天的事件。

“……啊!他是前天和阳菜一起的那个……”

“笨蛋!绝对不能拍那个人。不然不但底片会被没收,连职位可能都不保了。”

一名摄影师刚将镜头对准我,他身旁的上司便急忙将他的相机夺下了。

真宫先生,万分感谢。

我在心中顶礼膜拜。

冲出密密麻麻的人群。这样就要暂时和阳菜他们告别了吧……

“良彦!这边,这边!”

心中怀有的一丝恋恋不舍的心情,没走几步就被轻易破坏。

望君和南木正在寒风凛冽的正门前等着我。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刚走过去,望君就狠狠敲了一下我的头。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在干什么!我们来接你的啊。接你这个因为心爱的剪子坏了就翘班的傻瓜典章!”

望君因为太过生气,话说到一般突然变成了关西腔。

他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不过应该并不是很生气才对。

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你们很关心我啊,谢谢了……店里就先拜托两位了。你们一定要搞得红红火火的啊。”

“你在说什么啊。没人允许你放假哦。从明天开始你要在店里表演‘单口相声’,逗客人们笑。”

“单口!?这难度也太高了吧。望君也和我一起怎么样。”

“你不是让我和南木负责打理店铺吗。从明天一早开始,你就要去说‘单口相声’。做好觉悟,回去好好练习吧。”

南木在一旁嘿嘿地笑着。

真的要从明天开始就去说“单口相声”吗?

烦恼的同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琢磨段子了。

在执行完“任务”之后,我总是会陷入痛苦之中。

或许拖他俩的福,我能脱离苦海也说不定。

我真的很喜欢,你们大家。

——题外话。后来我的“单口相声”受到客人们的一致好评,成了美发沙龙“空”的一个新的卖点。

名人也有自己的烦恼啊。

============

幕间.2-孤独的狮子座/双鱼座的孤独

“移动君,移动君。”

我无视那刺耳的声音,看着开往区政府路上的汽车的尾灯。

司空见惯的歌舞伎町。满溢街道的泡沫般虚幻之梦,晨曦降临之时便不复存在。

深夜的歌舞伎町是我的主场。夜愈深,似乎就愈能感知到街道中都有什么人、都在说什么做什么。

如浪潮般流入耳中的嘈杂,像究竟一样刺激着我的全部神经。就在这时,有人在后面轻轻敲了敲我的肩膀。陶冶情操时被打扰是件很不愉快的事,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素不相识的家伙正用他的食指指着我。

“…………”

“你终于回过头来了啊,nán • gōng • guān移动君。”

指着我鼻子的家伙,看着我木然的表情,像白痴一样傻笑起来。

——真让人火大。

虽然是个不足挂齿的恶作剧,却让我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屈辱感。

胆敢用小学生式的恶作剧愚弄我这个歌舞伎町的国王,真是勇气可嘉啊,草民!

另外,我也没有那像手机商标似的名字啊。

“你小子……!”

虽然想跟他争论几句,不过对于这些流连于深夜繁华街的脑子有问题的家伙们,我可没有那闲工夫一一应付。

我摆出一副凶恶的脸孔,用力震开他的手腕。

随后加快脚下的步伐,踏上回公关夜总会“overroad”的路。

“啊,等、等一下。你生气了吗?喂,你生气了吗?”

那家伙操着悠闲的关西腔追了上来。

别跟着我啊!!

饶了我吧!!

“移动君,你要是不理我,我就一直叫下去。”

“我不是什么移动君。还有,我也根本不认识你。快从我眼前消失!”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们不是两天内连续在这个魔都新宿内邂逅的伙伴吗?”

“我可不记得在哪见过你。”

“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你叫移动君吗,还是叫差动君来的?”

刚想要反驳他,我忽然回忆起这个个子很高,感觉很像女人的关西男人。穿戴着华贵的服装和银色的饰品。留着近似金色的蜡色卷发。我确实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我既不是移动君也不是差动君。我叫美童贵史。不是给了你名片吗?”

“你给的是阳菜哦。并没有给我呢……那么,移动君,你总算是想起我来了吗?”

他把双手在脸前交叉,眼珠骨碌骨碌乱转。真恶心。

“你昨天也在这里呢。工作很清闲吗?”

“怎么可能会清闲,傻瓜。我在这里等女人啊。不过今天看来得取消了。一直被一个奇怪的家伙缠着,还是回店里好了。”

“诶——真可怜啊。”

那不还是你害的啊。

“取消的话,也就是说你今天已经休息了吧。怎么样,还喜欢你的工作吗?”

“不要用那种老爸关心儿子的口吻!”

“那么,你觉得人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别这么无厘头好吗!”

“真是冷淡啊。你这样的话谁也不会想陪你聊天了。”

“不是你自己主动找上门的吗。算了,真想聊天的话就谈谈你的女朋友吧。”

“啊,我和阳菜并没有交往哦。”

“哼,我对那个完全不感兴趣!”

“虽然有朋友,但又不能向朋友说。呐,移动君,星之引导,你认为存在吗?”

星之引导。当这四个字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

“这是星之引导。”

“是星星,将我们引到一起的吧。”

好像丧失平衡一般。我觉得自己迷失在与现实很像的噩梦之中。

我注视着男人的脸,他向我做了个鬼脸。

“傻瓜。”

他这么说道。

“——你刚才在说什么?宗教么?”

“唔,比宗教更贴近现实的东西啊……呐,移动君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不相信那种东西。星星只是挂在天上而已。动的人是我。”

“真了不起啊,移动君。”

他用夸奖孩子的口吻说完这句话,便以跳过水洼之势连迈两大步,站到了我的正面。

“我刚刚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在回家的路上我想了一些不好的事,能与你谈上几句真是太好了。”

男人的表情,由于逆光影响看不清楚。

他摆着手似乎在向我告别,从他的手缝中,透出身后卡拉ok店红色霓虹灯的光芒。

街上的光忽然变得很刺眼,我慌忙把视线移开。

露在袖口外面的我的手掌,也被红色的霓虹灯染成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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