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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玄慕阳的眼神冰冷的不带一丝柔情,墨黑而深邃的瞳孔中只有仿佛已深刻入骨的寒意,仿佛对面的女子不是他的结发妻子而是他的杀父仇人。
玄慕阳下意识地摸出挂在颈间的小木瓶。
那里还剩下六颗莹润的红色药丸,每一颗药丸可以压制萧腾病发一次。成亲以来这么长的时日里她一直随身携带着。
但是此刻,怕是没有用了吧。
这么想着玄慕阳的心中又是一阵剜肉似的绞痛。
只是一时的失神,颈侧的长剑已一点点逼近,划破衣领,也割裂了挂着木瓶的绳索。
玄慕阳下意识俯身去捡,长剑划破她的侧脸,火辣辣地疼,流淌出的温热血液顺着脸颊上细长的伤口滑进了衣领。
她只能看着木瓶越滚越远,越滚越远,直到再看不见的地方。
即便伸长了手,却还是怎么也够不到,怎么都够不到……
手指
缓慢而无力地垂下……
木然低下头,玄慕阳低低笑起,笑声却比哭腔更加难听,淡淡的苍凉和凄惶。
莫名让人绝望。
冰凉的刀锋有着一刻的颤动,但在下一刻,它仍旧稳稳地架在玄慕阳颈边,坚定的如同它主人冷硬的心。
此刻,公主府里的火已经从前园燃到了正堂,咆哮的狂风使火势越来越不可控制。
站在半空俯瞰,府里已火光冲天,直烧到天际,滚滚浓烟遮天闭日。
而远远看去,更是仿佛连天空都要随着这使黑夜亮如白昼的火焰尽情融化,如同凤凰涅槃,耀眼、灼热,在一瞬间爆发,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没有人留意,在后院一个不起眼的柴房里,这座庞大华美府诋的男女主人正令人窒息的对峙着……
“咳咳……你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也会难过?”
萧腾举剑冷笑,音色冷冽中带着讽刺,喘息声越发沉重:“为了逼我就范……咳咳……我六十岁的老父给你折腾到差点旧疾复发……咳咳……还拿我妹妹的终身大事来要挟,害她差点悬梁自尽……咳咳咳咳……”萧腾握剑的手陡然一松,脸色青白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玄慕阳霍然抬起头,颤抖的声音渐渐稳住:“萧腾,你摸摸良心,我逼你是不假,可我可有伤过你家人一分一毫?”
来不及回答她,萧腾咳得越发厉害。
她试图去搀扶萧腾已然摇摇欲坠的身体。
却不想,萧腾厌恶地将她推开。
玄慕阳脚下不稳,直倒在了柴火堆中,养尊处优的白皙手掌瞬间被尖利的木屑划得鲜血淋漓。
痛,而且脏,却比不上这个男人带来的伤的万分之一……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曾天真的想,即便这个男人最初并不爱她,可是时日久了,总归还是会动心的。
可笑,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为了他,她不惜一个人千里迢迢到昆仑山求药,为了他,她可以跪在宗祠堂前整整一天一夜,为了他,她可以磨掉所有的骄傲,一次次委屈求全,甚至不介意他在娶自己时心里还有别的女人。
她的付出她的妥协她的努力,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竟然完全一钱不值么?
“咳咳……是,你没有亲自动手伤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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