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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烟火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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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子!」

芽衣子顺著涌上的感动拿起笔,在「芽芽聊天专用区」写字。

「鹤子真的好温柔。」

「芽芽……」

知利子难过地眯起眼睛,低下头去。

「温柔的人……是芽芽喔。」

「咦?」

「明明我毫不起眼,又没有任何优点……你却总是称赞我。我啊……很喜欢芽芽。」

「芽芽也喜欢鹤子。」

知利子静静注视著芽衣子的字,芽衣子忽然间才发现她在哭。但是,芽衣子不明白她流泪代表的意义。

「鹤子,你怎么了?」

芽衣子轻轻伸出手指擦去知利子的眼泪。

「好温暖……」

「芽芽不想看到鹤子哭喔。」

芽衣子拿起笔,将自己的轻声低喃原封不动地化作文字:「芽芽不想看到鹤子哭喔。」

「芽芽……」

知利子显得欲言又止,但又咽了回去,然后将滑落到脸颊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仁太出门去打工了。」

「咦……打工?!怎么回事?芽芽完全没有听说……」

说到一半,芽衣子拿起笔。

「仁太想赚钱吗?」

「是啊……为了实现芽芽的心愿,需要一笔钱。」

「为了芽芽的……」

芽衣子不禁回想仁太近日来的样子。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她也不晓得他是上学还是出门去了其他地方,总觉得不可以过问,所以她就保持沉默,但是……

「芽芽对仁太造成麻烦了吗?」

芽衣子的字迹不安地倾斜。

夜晚,群山环绕的乡下城镇,即使朝著与秘密基地相反的方向前进,尽头依然是山。这边的山没有桥,绿意同样连绵不绝,已经看得索然无味,但因为没有溪流,些许白日的气息闷在里头,每踏出一步,泥土就升起阵阵热气。

感觉著芽芽跟在后头,知利子一直在心里责怪自己。

哪里温柔了……真想痛殴自己。

但是,只能够这么做了。

知利子独自暗暗思索著芽衣子的「心愿」。

聪明又观察入微,知利子努力让自己成为这样的人,但真正的她其实很笨拙,思考时必须比别人多花好几倍的时间。但相对地,也更能贴近「真相」。

如今制作烟火的进度渐入佳境,但知利子并不认为芽衣子的「愿望」是火箭筒烟火。

如果是烟火,为什么芽衣子只出现在仁太面前?如果是大家必须同心协力才能实现的愿望──应该超和平bters的每一个人都看得见芽衣子才对。

只有仁太看得见芽衣子,而她出现在仁太的身边。

答案根本显而易见。早在当时,不只是知利子,大家都发现了──

她回想著夏季的那一天,想忘也忘不了的诅咒般的日子。

「其实仁太……喜欢芽芽吧?」

鸣子的声音在秘密基地里飘荡,知利子早就知道了那天的「计谋」。

喜欢仁太的鸣子,喜欢芽衣子的集,是两人串通好了要确认仁太的心意。她目击到了两人私底下鬼鬼祟祟商量。

当时年幼的知利子,觉得脚尖忽然发冷。

(为什么要破坏大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呢?)

但是,知利子实在没有时间想出答案──那个计谋付诸实行,然后导致了那个结果。

知利子痛恨没能阻止两人的自己,憎恨自己的迟钝。但是……只是因为迟钝而已吗?

她一定也想知道答案吧。

如果确定仁太喜欢芽衣子,芽衣子也喜欢仁太,那她想要目睹──

集被芽衣子甩了的那一瞬间。

这个想法一直折磨著她。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想法,都是因为这样,芽芽才会……

但是,这种想法中,还有挥之不去的困惑。

仁太喜欢芽衣子,这件事明眼人看了都知道。但是,芽衣子是否喜欢仁太……她就不敢肯定了。

芽衣子对谁都很温柔,对谁都展露笑靥。虽也觉得跟仁太的距离很近,但没有确切的证据。

然而,芽衣子回到了仁太的身边。

不是任何人的身边,只有仁太看得见芽衣子。那么,答案无庸置疑。既然如此,「大家必须在一起才能实现的心愿」──指的会不会是想知道仁太真正的心意?

这是大家没有聚在一起,也能实现的心愿……但是,也许那一天在芽衣子心中留下了强烈的印象。大家都在,鸣子又起头问了:「其实仁太喜欢芽芽吧?」首度可以问出仁太的心意。

知利子不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

她也没有跟任何人商量,但是,她认为与死亡的瞬间越近、与死亡的原因越近的事情,与愿望的距离也就越近。最重要的是,芽衣子的愿望若实现了──知利子那天的愿望也会实现。亦即集被芽衣子甩了的瞬间将会到来。

(芽芽,对不起……可是,我们的愿望是一体的吧?)

「就快到了。」

知利子朝著芽芽应该存在的背后说道。

漆黑夜里的树林前方,宛如幽暗隧道的出口,出现了青白色的耀眼光芒──

「是仁太!」

芽衣子的双眼闪闪发亮──但是,瞳孔深处旋即闪现起复杂的光芒。

仁太在山路的工地打工,作业现场的巨大照明灯照亮了仁太他们。

他身上的t恤满是污泥,脖子上明明卷著毛巾,也没有去擦流下的汗水,拿著铲子铲土。芽衣子并不知道,这项作业是「不久前还不许他做」的高阶工作。站在远处,也看得出仁太的呼吸很急促。

「啊……」

芽衣子第一次见到仁太工作的样子。腰部使力的位置跟一起工作的叔叔们不一样,铁铲插进泥土时的角度也不同,还不习惯这项工作,两脚很快就重心不稳。

「听说是久川介绍了这份打工。」

知利子的声音没有传进芽衣子耳中。因为她已经受到吸引,摇摇晃晃地迈步走向仁太。

(啊,是波波……)

芽衣子在临时搭建的办公室前停下脚步,铁道正和看似前辈的中年男子说话。

「新来的小哥很拚嘛。」

「嘿嘿,是啊。」

铁道如同自己受到称赞般,骄傲地仰起头。

「仁太真是太帅了。」

(啊……)

芽衣子直勾勾地望著仁太。

他的汗水,他的劳动,都是为了制作烟火,为了实现芽衣子的心愿。

芽衣子还以为照明灯故障了,因为视野周边突然有些扭曲。但是,其实是因为涌上眼眶的泪水。在刺眼的灯光照耀下,唯独仁太的轮廓清晰地浮现出来──

「太帅了……」

芽衣子无意识地重复著铁道说过的话。

幼年时期,芽衣子在班上是孤单一个人。

但是,是仁太……超和平bters保护了她,待在她的身边。

对她来说,他们是生平头一次交到的朋友。芽衣子非常喜欢大家,没有谁多谁少的分别,对每一个人的喜欢,分量都一样。

但是,种类呢?意义呢?

真的是一模一样、全然相等的喜欢吗?

(芽芽……喜欢大家,喜欢仁太。)

而这个喜欢的涵义是……

就在这时,尖锐的话声打断了芽衣子朦朦胧胧的思考。

「喂,你要休息到什么时候!」

鸣子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芽衣子忍不住「啊」地停下双脚。

「不要只让仁太认真工作,你也快点做事啦!」

「是是~」

「那个小哥真是超级厉害的新人哪!明明才刚新来,竟然就把女朋友带到工地现场来啦。」

「才、才不是!我只是刚好来这边有事……对了!不只宿海,我也找久川有事情……」

「然后带著一大堆慰劳用的饭团跑来山上吗?」

「吵死了,波波你闭嘴啦!」

鸣子满脸胀得通红,朝著哈哈大笑走开的两个男人哼了一声后,看向工作的仁太。

笔直地,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仁太的那双眼睛──芽衣子不由得明白──

现在,鸣子也觉得仁太「非常帅气」……

「拜啦。安鸣,回去路上别变成大野狼喔!」

「废话少说!」

与返回秘密基地的波波道别后,我和安城沿著铁轨移动。

这家伙真的是……在想什么啊?慰劳用的饭团出奇巨大,味道还有点酸。好像是为了补充维他命c,加入了柠檬汁。

「宿海,你脸色很难看耶?」

「嗯……因为最近几乎都没有睡。」

「最好别太勉强自己吧?就算是为了芽芽……」

安城垂下眼睑嘟哝说:

「更何况……我之前也说过,你越是努力……也只是让芽芽越快成佛而已。」

「……」

我也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有多蠢。

「可是,既然那是芽芽的心愿──也只能全力以赴了吧。」

「宿海……」

「因为我……对芽芽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我也知道这么一点小事,根本弥补不了她……」

「那才不是宿海的错!如果我那时候没有问那种问题……」

「不是你的错。」

「就算不是我的错!也一定是我更过分!」

「没必要计较这种事情吧?!」

安城忽然沉默。她噘起嘴,把玩头发,然后缓慢地──咚!往我的胸口推了一把。

「呜……呜哇!」

尽管力道不大,但这记太过出乎意料的攻击还是让我脚步踉跄,下一秒便跌坐在地上。

「干、干嘛突然推我啊!」

我撑著手,正要起身时,安城满脸通红地大喊:

「不要起来……就那样子别动!」

「啊?」

「我……接下来要跟你说非常恶劣的话。」

安城用力吸一口气后,顺著吐气的气势说了:

「──当时其实我……有点开心。听到仁太说你……并不喜欢芽芽。」

「!」

我们的那一天。

无论过了多少年,非但没有遗忘,反而被罪恶感层层笼罩的「谁会喜欢这种丑八怪」那句话。竟然有人听到这句话……觉得开心?

「可是……」

「咦?」

「你后来马上就跑出去,那样子……简直像在说你最喜欢芽芽了嘛。」

我这才发现安城的眼眶里浮现著泪水,一点一点地融化了涂得非常浓密的睫毛膏,流淌下来。

「在那之后,我一直很痛苦……我无法原谅当时,那一瞬间感到开心的自己。伤害了芽芽,发生了那种事……也无法原谅……」

安城拚命地拼凑起因泪水而断断续续的字句。

「无法原谅……喜欢仁太的自己。」

「!」

我瞬间显得狼狈无措。

因为眼前的安城,和我熟悉的安城完全不一样……应该吧。那充分显示她在现实生活中过得很充实的发色、短裙,她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家里蹲……

「我努力说服自己并不是喜欢仁太,也心想必须努力喜欢上其他人……可是,接近我的男生,我一点也不觉得他们有哪里好……」

「喂、喂,安城……」

我的脸庞滚烫发热,安城也连耳根都红透了。

「我还是忘不了仁太……像这样可以待在你的身边以后,更是……我果然……」

「慢……慢著,安城!」

为了打断安城的告白,我扯开喉咙大喊。

「咦?!干、干嘛啦!」

「我……我得保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啊?!」

「啊……」

我像个呆瓜一样,一直仰头看著噙泪向我告白的安城。虽然心头小鹿乱撞,但我再也受不了继续保持这种毫无防备的姿势。

「再、再一下子……」

「为什么?」

「因为……就是,我不希望你突然抱住我嘛。」

「笨……!谁会抱住你啊?!」

「因为!如果女孩子一边哭一边告白,通常男孩子都会抱住她吧!就算不喜欢对方,也会基于同情这么做!」

「啊?你那个知识从哪里来的啊?」

「咦?就、就是……电视剧那类的。」

「你到底看了什么电视剧啊……」

就在这时,身后的山头,大概是夜里我们的声音太吵了,让它睡不著觉,乌鸦用迷糊的声音「嗯嘎」地啼叫了一声。

「……」

我们同时哑口无言。

随后我获得许可站起来,一路走到了靠近车站的十字路口。我们两人都缄默不语,也没有交谈,就这么走在夜晚的城镇里,这段距离感觉比平常还要遥远。

「……仁太家不是往这边吧?」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回去。」

安城停下脚步。

「芽芽一个人……走了呢。」

「咦……」

「我们明明是超和平bters……却让她一个人走了。」

「……」

「所以,我也要一个人回家。」

说完,安城追过我往前踏步。

大屁股、高跟鞋,但是,背影却和小时候一样,显得瘦小又无助。

「……」

知利子轻轻从手机上头别开视线,低下头去。

在甚至忘了开灯的昏暗房间里,液晶萤幕明亮地浮现。知利子再三重复著想打电话给仁太但又放弃这个动作。

「我们该回去了。」当时她出声对芽衣子说,但没有感觉到她的气息。芽衣子确实回到家了吗?

她是幽灵,应该不用担心她会发生意外──尤其是失足跌落溪谷这类的意外。知利子在心中念念有词地反覆说道。

她们没有带日记本过去,是因为如果芽衣子在上头写字,就会被大家发现自己擅自采取了行动。芽衣子曾写下:「芽芽不想看到鹤子哭喔。」……如今想来,那真是丢脸得想找洞钻进去的记忆。

她再一次想打电话给仁太,然后──

知利子拨打了集的电话号码。

「鹤见,怎么了吗?」

铃声响了几次后,听到那道耳朵很快适应的嗓音,知利子突如其来地想哭。内心松了口气的程度,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想要知道。」

「咦?」

「真的……是烟火吗?」

知利子几乎不听集的回答,一径地倾吐自己的想法。如果认真地听了集的附和,她真的会哭。倘若一边哭著一边说这种话……集会觉得她是沉重的女人,与她拉开距离。

她不认为愿望是烟火、想知道芽芽的心意──集静静听著这些事。

「所以,我……」

「那么归根究柢,你到底想做什么?」

「什么?」

「你想做的事情,就是伤害我们所有人吧?」

「咦……」

「没错吧?那一天对大家来说都是伤口……但是,你却想再一次确认那天的答案吧?……啊。」

说到这里,集不再说话。手机话筒另一边飘荡著夏夜特有的浓密无言氛围。

「松雪,怎么了……」

「是啊……只要再回到那一天就好了。」

「咦?什么意思……」

「就是重现啊。大家一起聚在秘密基地里……然后问宿海,你喜欢芽芽吗?」

「!」

重现……他们的那一天?

知利子一时间不明所以。刚才集明明说了:「那一天对大家来说都是伤口。」还说了:「你想伤害大家。」他说中了。知利子一直认为,大家必须平等地受到伤害。她不希望只伤害到集。

(松雪……和我想的一样。)

「是啊,鹤见……回到那一天就好了。如果大家都对那一天感到后悔,芽芽应该也一样后悔才对,一定。」

集接著说道。手机里传来的假装轻快的声音,微微在颤抖。

「因为,我们是超和平bters啊。」

我将拉门的钥匙插进钥匙孔。这个老旧的钥匙孔很有个性,一旦关上,再度打开非常需要诀窍。然而,今天却轻轻松松地打开了。

偏偏在我不想进家门的时候……

「我回来了……」

我用自己最小的音量说道。下一秒,哒哒哒哒的热闹脚步声传来。

「仁太,欢迎回来!」

芽芽向我投来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今晚我不想看见她的笑脸……但是,胸口一带还是反射性地浮现暖意。

「啊……你肚子饿了吧?要煮点东西吗?」

「芽芽想吃curryarché咖哩包里头的蘑截!」

「你真爱curryarché这一牌耶。」

「嗯!记得替我切掉蘑菇的梗喔,我要把咖哩酱倒进凹凹的那一面,再一口吃掉!」

芽芽跟到了厨房来,明朗的嗓音似乎为我稍微驱散了刚才为止与安城对话后,一直累积在胃里的沉重感。

「啊,对了!仁太,你日记停下来了吧!不行啦,下一个人是雪集。晚上你要写好,明天拿给他喔!」

「是是。」

「啊,对了!仁太的爸爸说过腰很酸,帮叔叔买那种会咻咻冒泡的巴斯克林沐浴剂吧!我爸爸以前也会用唷!」

「咻咻冒泡……嗯,我知道了,虽然听不太懂。」

抽屉里头塞满了盐味拉面和咖哩调理包,冰箱里则是苏打冰棒,全是芽芽爱吃的东西。老爸因此对我说了:「仁太口味真专一耶。」

「啊,对了对了!」

「又怎么了?」

「安鸣是不是想成为仁太的新娘子呢?」

……

「……啊──?!」

我忍不住松手放开咖哩调理包的盒子。

「你、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仁太的爸爸跟芽芽也喜欢仁太,但安鸣对仁太的那种喜欢,一定是想成为仁太新娘子的喜欢喔!」

芽芽几乎没有换气,倾著身子说。

看著她无比认真的眼神,原先非常混乱的大脑慢慢冷却……这算什么?这家伙为什么要这样……

「……才不是咧。」

「芽芽就是知道喔!」

我不禁从芽芽身上别开目光。若被芽芽清澈的大眼睛注视,感觉所有一切都会被她看穿。

「才不是什么喜欢……」

不,安城说了,说她喜欢我。

但是──她的喜欢铁定不是一般的喜欢,不过是对芽芽的罪恶感,和对过去的我的思念交杂在一起。因为,现在的我……

「那家伙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人。」

「咦?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那家伙……那家伙她──」

我一时间想不到要说什么,明明前阵子在教室里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是臭婆娘?」

「你、你这句话就……」

「之前仁太说过吧,说安鸣是臭婆娘,是笨女人。」

对喔,我好像这么说过……

「可是,安鸣才不是呢。她非常可爱又温柔,说不定还喜欢仁太喔?」

「芽芽……」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直称赞安城?

「你……意思是希望我和安城凑成一对吗?」

「凑成一对?」

「呃,就是……希望我们感情很好吗?」

「嗯!虽然现在感情也很好,但如果可以更好更好,一定也会更开心唷!」

彻底冷却的大脑中,彷佛出现了一个非常灼热,触感硬邦邦的小点──明知道不可以说这种话,但是……

「那我的……喜欢……该怎么办?」

「……仁太?」

我凝视著芽芽,伸手触摸她单薄的肩膀。

只有我触碰得到,那特别的肩膀。

「咦……」

我将芽芽拉向自己,她的长发轻轻晃动,搔弄鼻尖。

闻著甜美的香气,我继续将她拉近自己,脸庞更是凑向她,然后……

「?!」

咚!缓缓地推了她一把。

「啊、哇哇?!」

芽芽摔得四脚朝天,就跟刚才安城对我做的一样。

「嘿嘿,防守太薄弱了!」

「什么什么?!讨厌,仁太真是小孩子!」

芽芽鼓起脸颊,回戳我的肩膀,我边笑著边躲开……然后发觉芽芽也在笑。

怎么可能付诸行动。

芽芽不懂这种龌龊的感情。

只有我触碰得到芽芽。但是,却又绝对不能触碰。

「好了,你坐下来等我吧。我来加热咖哩包。」

「是~」

芽芽走回起居室,同时再一次叮咛:

「欸……仁太,不可以忘记唷!」

「咦?」

「交换日记,绝对不能停下来。绝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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