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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绝望的机关 Hopeless engine(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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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就是博士在自家的时候,要么自己服了毒,要么被别人下了毒,如果是用胶囊包着的话,让毒发的时间往后推几个小时并不是难事,他之前也说过有朋友来过他家了吧」

「原来如此……」

乌库伊再次将手指抵在自己的眉间,开始与某处取得联络。内容是要求对方“调查有地博士的朋友”。除此之外并没有谈及关于有地现状的事。

「已经调查过那位朋友了,不过似乎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她看着我如此说道。

5

回到屋子里后,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因为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于是就先行开动了。至于有地的那一份我觉得让乌库伊吃也并无不妥,不过说到底是个人的想法,我也没有真的说出口来。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在进行情报的交换,时不时还能听到窃窃私语声,看起来有够忙的。

之前一直同行的人突然遭到了那种突发事件,还能安然无恙的吃饭在外人眼里看来似乎有些奇怪,但我倒不觉有什么问题。更确切的说,近来大多数人逐渐都对这种事不太在意了。毕竟,随着死亡这件事逐渐变得暧昧不清,死的概念和原先相比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有地已经被送到了病院。目前他的生死仍然无法判别,这也很正常,毕竟大部分细胞都还或者,维持肉体的生理机能并不是难事。问题的重点在于能否取回原先的意识。如果以这点作为划分生与死的分界线的话,那么说他是死了也并无不妥。即使回复了最基本的意识,有关于人格的上层意识能否复原才是关键。换句话了来说,目前问题的焦点就是传授我如此惊人假说的有地博士的意识究竟还残留几分。

「你不吃吗?」填饱肚子后,我试着邀请她。我突然想到,或许她并不是不饿,而只是不好意思也说不定。

她走向这边,在桌子的对面坐下身。

「我刚才吃过了」她说道。

「什么时候?」

「先生您在浴场的时候」

「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

「遗憾什么?」

「啊,没什么,别在意」我赶忙摆手否认。虽然我觉得如此草率地就用完餐实在是有点遗憾,不过那说到底只是我个人的体验而已,而她肯定不这么认为。

「现在这样的饭菜了也很少见了啊」

「是啊」乌库伊点点头,却一点都没有看一眼饭菜的意思。

想也知道差不多都是些人工产物吧。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可以通过细胞培养完成养殖过程。天然的动物和植物如今已经被当成了宝贝一样供着了。

「话说,药物的分析结果怎么样了?」她提交给医院的数据,如今的分析结果应该已经回到她的手上了才对。

「确实查出了有毒物质。可以说可能性非常之高了」

「哪一边?自杀,还是他杀?」

「关于这点,还不能断言。如果本人能取回意识的话就好办了」

「我不认为有地博士他在做什么至于被人盯上性命的研究」

「您知道详情吗?」

「不,不知道」

「那么,您的判断是否自相矛盾了呢?」

「嗯,也是……」我叹了口气。「但是,如果是毒杀的话,那么这边的饭菜也应当留个神才行」

「放心,饭菜是安全的」

「那我就相信你的话把。话说,你怎么看?关于我被盯上性命的事」

「我没什么看法」乌库伊摆了一次头。「掌握这点这并不在我的任务范围之内」

「那么,你的任务是,明天将我送到该到的地方?」

「是的,至少目前是这样」

「那儿应该是与政府有关的机构吧?」

「恕我无法回答」

即便对方的反应依旧冷淡,但是至少目前对于我而言,能和他人说上几句话对维持精神上的安定有重要的作用。恐怕这也是她的主要任务吧。要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外边还有成堆的警察围着的话,光是想想就觉得气短胸闷。可能会想些多余的事也说不定。

有关于私人层面的联系已经完全被禁止了。目前手上也没有可以与外界进行沟通的设备,自然也无法和熟人搭话。本来我就是单身,和亲戚们也几乎没有往来,更没有关系比较铁的朋友,所以目前的这种情况倒也没有什么不便之处。但是,如果目前在工作的地方的话,至少能和他人聊上几句关于研究方面的事情。如今的我确实有这方面的需求。就算说不上话,至少让我调查一下相关的情报也行。不过为了调查情报,就势必要通过个人验证,这样一来难免会暴露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和自己试图接触这些情报的事实。确实我也觉得这可能会招致极大的风险,但依照乌库伊的说法,这已经不是“觉得”以及“可能”的程度了。

如今自己的思考成了一股乱码,剪不断理还乱。要素实在是太多了,什么是因什么是果,问题的关键又在哪里,就现今而言,完全是一抹黑。

一开始我觉得自己是因为那个鉴别人工智能的技术才被盯上的,这是以进行人工智能贸易的企业会因此遭受利益上的损失为前提做出的判断,虽然我本人并不这么认为,但是对于那些想要将walkalone的价值提升到和人类同等水平上的那些势力而言,确实不是什么太乐观的状况。所以他们才会想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是,这实在是说不通,因为与其大费周折解决掉我,干脆直接拉拢我,让我协助研究开发能够通过测试的程序不就行了吗?毕竟就算没有我,那个识别技术早晚也会问世。至少在决定杀我之前先尝试一下拉拢才会比较合理,而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这就很反常了。

更令我震惊的则是有地先前告诉我的假说。这是同时带有科学和历史意义上的冲击。现在,关于此我还没有完全整理出系统化的结论,但是我作为研究者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假说有很大可能是正确的。

我不太清楚历史上的事,但是人工细胞大规模地投入运用已经是约半个世纪之前的事了。在此之前,和人类相似的机体被称为机器人(robot),而具有自律功能的则被称为“walkalone”,它们也已经被大量的生产出来。它们步行于街道上,就如同汽车奔驰与马路上一样普遍和自然。那时,人工智能取得了飞速的进步,而我的研究方向不过是在其的延长线上而已,称之为工学界的宠儿也不为过。

另一方面,从生物科学领域登上舞台的则是人工细胞技术。虽说是叫人工,但并不是用无机质为原材料生成细胞,只是通过人工的培养而已,实际上还是货真价实的有机细胞,故此也被称为是从工学中分化出去的新兴技术。那是我几乎不曾染指的未知领域。

在人工细胞诞生之前,除了很少的一部分的,大部分人的肉体都或多或少的进行过机械化的改造。骨头和肌肉都用机械来代替。过去似乎称这些人为有机生命体的样子,而如今,这已经被视为歧视用语不能再用。理论上,肉体的85都可以用机械替代,有人认为恐怕头脑也不在话下,但是由于存在伦理上的约束以及宗教方面的抵抗,目前为止还没有谁积极的进行尝试过。单从技术上来说是完全可行的。

在这种环境之中,人工细胞便应运而生。有了人工细胞,可以直接用鲜活的细胞、器官去补充人身上本身已经老化了的,而不必再用机械去取代肉体。现如今,大多数人的身体中或多或少得都有人工细胞,生活也没有任何异样,能够正常的进行新陈代谢,遗传基因也是自己的,和原生的细胞几乎毫无差别。

正是因为有这种想法,所以自然也有人尝试部分地往人脑中移植相应的人工细胞,一步一步地扩大其应用的领域。另一方面,在walkalone的时代,往人工细胞里安装成熟的人工智能也已经成为可能。这项技术,在明面上被列为禁忌,但事实上则是被严格的密守了起来。要问为什么的话,自然是因为这些先端技术重要到足以关乎到国家的存亡了。

不管如何,技术发展至今,walkalone已经无限地接近于人类了。他们也能正常的成长,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差别。硬要说差别的话,那便是具体在哪里出生,以及要在培养装置里待多长时间的区别而已。说到底,近来普通人也会在培养装置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实际上关于这方面的区别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打个比方的恶化,就是“从野生的动物上切下的肉”和“从家养的动物身上切下的肉”的差别。两者并没有物质意义上的不同,这种认识也已经被世间广泛接受。

得益于人工细胞移植的技术,人类的寿命如今已经接近于半永恒的长度,毕竟几乎身上的所有部位都可以被替换嘛。理由上只要有钱的话,这些都不是问题,故此,这个时代也可以被称作是可以购买自己生命的时代。

但同时也产生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可以说是人类史上遭遇的最严重的问题也不为过。

这个征兆已出现于距今」00年前的」0世纪下半叶,到了」「世纪后,向全世界蔓延开来。但是,直到如今还没有谁能掌握事情的本质。

这便是人口减少,最先出现于发达国家,随后逐渐地向其他国家急速地蔓延开来。由于这之前地球曾经经历过了一段人口大爆炸的时代,所以一开始科学家们对于此非常的欢迎。即便这个问题被作为政治问题提上议程,但从来没有人考虑过从科学角度去解决它。但是,当世界上的人口减少到只有原先的一半是,人类终于坐不住了,开始组建起专家团队,打算从科学上攻克这个难题,再往后又过了二十年,在最终研究报告出来之前,地球的人口已经下降到了三分之一。

人口减少的最大原因便是少子化。调查后得出的结果是原因不明,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案例,但是完全找不出共通点在哪里。数据显示性行为的次数有下降的趋势,此外还有无法形成受精卵,或者说是即便成功受精,也无法形成胚胎,就算有极个别的幸运儿,不久后也会停止发育——或许是因为不明病原体的影响,这便是这份研究报告的结论。故而,从那以后,世界各地的研究团体都开始正式着手探索少子化的真实原因。

减少的不仅仅只有人类,地球上的所有动物很明显地数量都在下降。物种灭绝的速度也越来越看。这其中,唯有植物没有任何变化,这也是病原体说的现实依据之一。

这之后,又过了数十年,直到今日,人口已经下降到四分之一,即便人类已经延年益寿到如此程度,仍然无法扭转整体负增长的趋势,由此可见出生率已经低到了何种程度。逐渐地连在大街上看到小孩也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哪里还有小孩。

但另一方面,由于劳动的需要,walkalone的数量却在不停的上升,人类和walkalone在外表上几乎无法区分,使用人工细胞的walkalone,最开始被称为「具有生命的walkalone」,但是之后便逐渐不再使用,如今只是单纯的用「非人类」来描述它们,换言之,它们已经失去了正式的称呼。

如今,他们已经是完整的生命体,与人类相同,都拥有有机细胞和肉体,完全没有区别。既存在意识,也具有学习功能,甚至还有癖好,会失败,也拥有感情。只是成长过程略有不同而已。至于他们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老实说想弄明白这点很难,不过那也是属于他们的自由,作为人类也不得不去尊重。

但是,有一件事很清楚,那便是那些“具有生命的walkalone”没有生育的功能。这个事实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为了推广walkalone,那些厂商曾经大肆宣传过这点,并以此为由证明walkalone不会对人类造成威胁。

多数人相信了他们的说法,而实际上确实也没有观察到walkalone产出后代的案例。虽然有各种猜测和假说,但没有一个能够为这个现象盖棺定论。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现象也逐渐被各种事实加以证明。

这还不算完,再往后,就连人类也生不了孩子了,究其原因,便是人类“walkalone化”的结果。这很明显和人工细胞的移植密不可分。人们推测,或许问题是出现在纯净的细胞上,因为太过纯净,以至于不具备能够抵抗未知病原体的抗体。

部分宗教团体甚至发出了“世界末日”的悲观论调,“这或许是人类史上最大的危机”——一种悲观的情绪在全人类中蔓延开来。但是也不是只有坏处,拜此所赐,困扰了人类世界几千年的战争问题销声匿迹。毕竟所谓人类,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够继承自己文明和思想的子嗣的话,战争的行为既失去了理由,同时也失去了挑起战争的欲望,虽然我本人是不太能理解这种观点就是了。另一方面,在贫困地区,人们没有足够的财力去延长自己的生命,毕竟延命技术并不像武器那样可以轻易的通过走私入手。硬要说的直白一点的话,等待那些贫困的老人们只有生命的终结。这便导致了一个结果,那便是在文明比较发达的地方人口能够勉强得以维持,虽然依旧没有增加的趋势,但至少有足够的力量来减缓人口衰减的速度。

如今的世界,仿佛进入了冰河期一般,静静地衰老和沉寂下去,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数十年。这期间,尽管人口一直在减少,但也没有到灭绝的程度。据说现在还有为数不多的新生儿出生,但那不过是杯水车薪,以现在的出生率要维持目前的人口数量的话,人类的平均寿命至少要达到千岁以上才有可能。以科技的角度来说当然不是问题,但重要的是普通大众能否接受才是关键。身处如此高度老龄化的社会里,无论谁的心中都唯有名为绝望的情感罢了。

要我来说,我是不认为现在的事态已经糟糕到如此的地步,毕竟自己至少是个科学家,总是相信科学界能为人类找到活路的。况且,再说的明白一点的话,就算人类真的灭亡,那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以科学的角度去看的话,那不过是地球上又一物种的消亡而已,就算强加上主观的情感也毫无意义

在人类的历史上,很少有社会能够像现今一样鲜有战争,稳定祥和。虽说我也目击过不少恐怖袭击事件,但充其量不过是发现在他人身上的事情,除了表示遗憾意外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但竟然自己会被盯上性命,说实话我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以至于对方要来杀我,退一步说,就算真的要取我项上人头,也不必用炸弹吧?这犯罪手法也太过古典了。

没错,太过于古典了。如今想要凭借几发子弹就完全抹杀掉那人的存在几乎是很难办到的了。为了完全消灭其肉身,就我能想到的手段,要么用酸使其溶解,要么把他烧成灰。炸弹这种东西,无论怎么考虑都很难达到理想的效果。

既然如此,对方或许并不是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只是稍微地警告一下也说不定。逐渐地,脑海中又浮现出躺在温泉中的有地的身姿。在这之后,难道自己也被下了毒了?算了,事已至此,就算再怎么不安,也毫无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把从有地那得知的情报传达给应当得知这个情报的人。或许有地已经知道自己被下了毒,那么这极有可能是他托付给我的信息。而我在这方面完全是个门外汉,所以他想转告的人并非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才对,由于远距离通话太过危险,又不能直接会面,在时间紧迫之下,只能选择他身边最近的我。

「您要休息了吗?」乌库伊问我。

「诶?啊,对的。虽然现在还不算晚,不过还是早点睡吧」

「想必已经很累了吧」

「是啊」

「那么,我就在外面休息吧」

「外面?在过道里?」我不禁想象起之前倚靠着墙的她的身姿。该不会是打算用那种姿势在外面睡一夜吧?于是我对她说道:「不用出去也可以」

「但这会影响到先生」

「不会,我并不介意。嗯,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吧」

「窗户边上的椅子如何?」

「当然没问题」

我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不过到现在我才真正的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我信赖着这个名为“乌库伊”的人物。但我又无法确切地表明我之所以信任她的理由,只是凭着直觉而已。不过我的研究成果之一就是将人类的直觉数值化,所以也不能一口咬定直觉就一定是非科学的。

6

平安无事地睡到了早上。虽然做了个梦,但内容并不具体和明晰。通常情况来讲,我所做的梦无非就是在研究室里做实验,观察到了超出预想的现象罢了,由于在实际的研究过程中这种情况非常罕见,所以大概可能是自己内心渴望能多些这种境遇吧。但奇怪的是,在梦中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我反而会对这种突发的事态感到莫名的恐惧,仔细想想确实很不可思议,毕竟在实际中,无论出现什么状况,自己也从未感到害怕过。

乌库伊依旧和昨日一样。不太清楚她究竟睡没睡。但至少从外表观察她是个年轻的女性,精力方面应该是比我要好上不上。

据乌库伊说,有地目前仍热没有恢复意识。至于那是不是意味着至少他还活着这点,我没有多问。虽然觉得问问他是不是有醒过来的希望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一想八成乌库伊也回答不上来,索性作罢。

此时雨尽管已经停了,但外面依旧称不上是明亮。我们简单地吃了点早餐后,坐上她的车离开了旅馆,目的地是机场,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她如此解释道。

「对了,有地博士的太太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你知道吗」我试探性地问了问。

「听说在爆炸中不幸身亡了」

「送到医院以后的情报呢?」

「抱歉,我这边没有收到类似的情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稍微有些在意而已」

车已经开始运行了。前后方都跟有警察的车。当然了,不是外观上就能判断出是警车,只是根据从它们也一同从旅馆出发这点,推断它们应该也是警车。

抵达机场后,我们并没有下车,从普通的入口进去,而是直接连人带车进门冲上了跑道。在跑道的尽头坐落着一架小型飞机。看来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坐的那辆飞机了。说实话,这么小的飞机我也还是第一次坐,横截面目测比火车还要小上一圈。乘客只有我和乌库伊两人而已,警察们并没有跟上来。

稍微等了一会儿后,飞机离开跑道,平安无事地起飞了。不清楚目的地是哪,但至少清楚的是肯定是朝北飞行的没错。乌库伊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喝些什么,我摇了摇头表示回绝。顺手拿起放置于座位上的设备,浏览了一下今天的新闻,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大事。话说平常我也其实不怎么看新闻就是了。在我看到的这些情报中,并没有记载关于自己和有地两人的事件的报导。寻找过去的新闻也没有找到。只能说在预料之中吧,这种事情肯定因为某种缘由和被当成机密信息处理,唯一不明白的是究竟是什么类型的机密。从乌库伊的国家公务员的身份来看,估计是国家的机密吧。

不过实际上我自己本身也属于国家公务员的范畴,长期在国立的研究所工作,因为干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逐渐地都忘记了自己国家公务员的身份,也未曾想过到底是谁在替自己支付工资。人事变动几近于零,既没有新成员加入,也没有老人退休。如果想要申请升职或者调动的话,虽然很花时间,但还是能得到受理的。但是选择这么干的人并不多,比如我的助手赤间已经当了几十年的助手了,他本人对此也当然也并无任何不满。职位不发生变化,某种程度上也就等同于安定,一旦养成习惯的话,就会认为那是最适合自己的位置。当然我也是如此,从来没有想过调职,只是不知厌倦地在重复着同样的工作。不过所谓的研究岗位,难道不正是有这方面的倾向吗?

「有地博士的妻子已经确认死亡了」乌库伊说道。似乎是得到了有关的情报。

「这样啊……有地博士他本人也说基本上没希望了之类的」我听后简短地回答道。

当然了,问题并不在这里。本来有地夫人就不是人类,虽然这只是有地自己的一面之词,到底是不是真的还犹未可知,不过在警察或者医院接受那些检查,亦或者是验尸,都很难判断出那究竟是不是人类吧。当然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判别出已经停止了生命活动的肉体到底是自然,还是人工的。据我的听到的情报,好像可以通过对脑细胞精密的分析来做出判断,不过那也已经超出了统计学上能够观测到的领域了。

估计具体流程是先对照本人的遗传信息,如果是人工的话,那么遗传信息本身就是复制出来的,可以在数据库里找到相匹配的本人的基因。如果那位本人还活在世上的话,很快就能判断出谁是冒牌货。

本来正规渠道生产出来的人工细胞,有必须登记遗传信息的法律义务。因此通过遗传信息就能判断出该walkalone的来路是否正规。同时,要使用遗传因子,必须等到提供者去世后才行。这也是法律上明文规定的。

想要小规模生产“具有生命的walkalone”是被禁止的,制作其的过程大概比制造核弹还要难上数十倍。话虽如此,但也并不能保证大规模的制造商就肯定不会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有地并没有说清楚,既然如此,很有可能那位walkalone是他使用已故的妻子的细胞生产出来的,如果出于实验的名义话,得到许可也说的通,加之还是有地那种知名的科学人事,更加容易办到。若真是如此,那么继承了他妻子遗传信息的walkalone,可以说就是她妻子本人也不为过,要说的更精准一点的话,那便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会无限地逼近于真正的妻子。

想要真正辨别出真伪也是不可能的。能够明白的只是曾经他的妻子死过一次,而如今又有一位拥有相同遗传信息的家伙存在于这个世上而已。除此之外,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也不能排除他已经消除掉了妻子原本已经死去了的事实,毕竟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嘛,我是不知道这种篡改数据到底可不可行就是了,毕竟虽然在法律上是不可行的,但是从技术角度将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这种事自然不可能告诉乌库伊。但有地之所以会告诉之前素未谋面的我,估计也是做好了某种程度上的觉悟了吧。话说为什么像有地这种业内泰斗为什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像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市民呢?总不会是偶然吧。

就在我在思考的时候,突然传来的巨大的噪声,随后机体开始摇晃起来。

乌库伊立马赶了过来,吩咐我系好安全带后,她也在我的旁边坐下后系好了自己的安全带。我尝试着透过侧窗和顶窗看看外面的情况,但由于已经进入了云层,几乎什么也看不清。现在的时代,云层一般都聚集在这个高度。

「发生了什么?是闪电吗?」我小声问道。

「不知道」乌库伊回答说。

这时,驾驶舱的门打开了,一名男性朝这边走过来,半跪在乌库伊的旁边,在她的耳边说着些什么,之后瞥了我一眼,一言不发地起身,重新回到驾驶舱内。

「出了故障吗?」

「嗯,左边的引擎停止运转了,」

「引擎是在对面吧?」我抬起身子看向反对侧的窗子,不过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我去看看」乌库伊别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由于我也想看看究竟,索性也跟着别开了安全带。

来到对侧后,我坐在乌库伊身后的位子上,观察着窗外情形。由于是后退翼的设计(注:后退翼,越往机翼前端延伸越靠近机体尾部的机翼,主要是为了减缓空气阻力),所以引擎的位置还要在更后面的主翼上。从这里能够看到从后方飘出的黑烟,不过因为云层实在是太厚了,转眼间便消散不见。很难判断引擎到底停止运作了没有。

但是,随着云层逐渐变薄,反而看到了新的东西,那便是在引擎部的前方,主机翼的前端被切掉了一块,从那里也不断地向后方飘出类似于烟的物质。本来在主翼的前端通常会有小型的垂直翼,但如今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

「比起故障来说,更像是事故呐」我自言自语道。

先前将脸贴在窗户上的乌库伊回过身来点了点头,似乎是同意了我的看法。

「坐在对面的话,可能对机体的负担小的店」说完后,我站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乌库伊也跟着回来了。

她再次将手指抵在眉间,似乎在接受着某种讯息的样子。“了解”——她小声地念了一句后,便转向这边对我说:「我去和驾驶员商量一下」,随后又站起身来,向驾驶舱走去。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起来不是引擎的问题,主翼的前端发生破损,燃料舱的液压下降是导致引擎停止运转的主要原因。如今只有右边的引擎在正常运作,估计飞行高度也会随之下降才对。

云层在太厚,透过右边的窗户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不过目前的飞行状况很平稳,也没有感觉在飞机是下降。

即便外面能见度几乎为零,但除了朝外面看似乎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运气好的话可以时不时地瞥见主机翼的中部,引擎则位于此。涡轮的直径大概有一米左右吧。万幸的是操纵杆还没有失灵,机体也没有倾斜的态势。几乎也感觉不到震动,引擎声也很平稳。话说回来,也不知道飞机现在大概飞到哪里了,距离起飞应该也已经接近1小时了吧。

突然间,之前厚厚的云层一瞬之间消失不见,拜此所赐终于能够隐约地看见下方的绿色土地。看来飞行高度比预想的要低不少。这时我的心里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平安无事的回到陆地上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这时又传来了怪异的声音,在重复了几次尖锐的碰撞声后,猛地转变为巨大的爆炸音。由于我之前一直在看着窗外,没有留意机内的情况。我朝天花板瞥了一眼,但并没有发现异样。再度将视线移回窗外时,惊异地发现有黑色不明物体正从斜前方朝这边冲过来。

这突发情况让我禁不住尖叫了起来,对方来势汹汹,还以为就会这么撞上了呢,不过所幸的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错开了。知乎它朝着上方上升一点点距离后,便朝着斜后方,机体的背面飞去。这是一架非常迷你的机体,本来我们做的这架喷气机就算不上大了,而它比这还要小上许多。

乌库伊突然从门里面冲了出来,但门却没有关上。所以正好能看见里面驾驶席的状况,最前面的玻璃上那飞溅地到处都是的黑色液体映入眼帘。

乌库伊张开双手朝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待在原地不要乱动,随后朝着后方跑去。我支起身子,用目光追逐着她的身姿,只见她打开了位于后方的小门,从中拿出了类似包裹的东西,随后返回到我的身边。

令人吃惊的是,她的脸上也染上了红色的血迹。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这不是不是我的血。还有请穿上这个」

「诶?」

「请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刚才我看见了某架漆黑的机体呼啸而过」我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是无人机」

她让我背上类似于旅行包的东西。到这里我才明白,我们要跳伞了。

「可能会有点冷,务必请忍耐一会儿」

「难道我们要从这里脱出吗?」

「先生您有过跳伞的经历吗?」

「一次也没有」

「不要害怕,有我陪着你」

「话说为什么非得跳伞不可……这架飞机将会坠落吗?」

「已经有一位驾驶员被击中了。对方马上还会发动攻势的」

「但是,如果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成为靶子的不就是我们了吗?」

「不必担心,对面没有这种功能。并且,对方是根据引擎发出的热量来确定敌方位置的」

「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吧?没准它们比预想的还要聪明的多」

「至少,在这架飞机还在飞行的时候,能充当诱饵的角色」

她也背上了降落伞,随后再次回到后方,这次拿来的是安全帽。

「这个时候不要进行通信会比较安全」她如此解释后,将安全帽戴在了我的头上。随后拉着我的手,朝着后方走去。

那里有一扇门,估计是打算从那里脱出吧。

「接下来的话请先生记清楚了」看到我点了点头后,她继续说道:「飞机如今已经下降至接近2000的高度。跳伞的时候,最初是我抱着先生您一起下落,在先生的降落伞快要打开之前则会离开」

「怎么打开?」

「是自动打开的,所以不必担心。大概在1分钟左右的自由落体运动之后就会打开」

「如果没打开怎么办?」

「请先生一定不要死死抓住我不放。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打开门锁后,冰冷的空气迎面而来,能够清楚的感受得到风压。机身已经开始倾斜。而敌机此时的位置就在主翼的正后方。突然间,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感向我袭来。

「请深吸一口气」乌库伊大喊道。

深吸了一口气。

「不要动」

不要动是啥意思?还没等我来的及向她确认,她便从正面环抱住我,顺势将我推到门的那边。

「准备好了吗?」

确认我点过头后,她手臂上的力道猛然增加。我顿时感觉自己快被勒死了。

「go!」

伴随着她的信号,我们一同朝着门外倒去。

呼吸停止了,不对,更准确的说,是无法呼吸。

身体不断地回旋着,在恐惧的驱使下我不禁闭上了双眼。

头一会儿朝上,一会儿朝下。算了,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上还是下了。

之前乘坐的喷气机很快的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虽然总忍不住想反抓住她,不过姑且还是相信她的话把。忍耐,要忍耐。

而此时,她抱着我的力道又加紧了。

风速也越来越强,风向自然是从下往上。

逐渐地,身体回转的速度减缓,最终静止下来。

在自己的正上方便是乌库伊,看来自己如今的面朝着的上方。

虽然隔着挡风罩,但乌库伊的脸就近在咫尺。她的双眸死死地盯着我的肩膀附近,毕竟那里有表示高度的计量装置。

云层逐渐变薄,慢慢地能够看清远处的景色了。

只不过,由于身体还是朝上的缘故,目前还无法确认地面的状况。虽然觉得有可能是乌库伊为了不让我看到地面故意而为之,但她自己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应该是不可能控制风向的。

突然,乌库伊开始在我的面前左右摆起头来。虽然能够看得出她在大声喊叫,但由于隔着头盔,风声也很剧烈的缘故,完全没法听清。估计她的意思是这之后马上就要分离了吧。

看来果真是如此,她施加在手臂上的力气逐减轻,最终从我的身上离开了。

顿时,身体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拉力。

紧接而来的则是同样强烈的冲击。

身体如同骰子一般在风中凌乱,任其摆布。

这时,乌库伊也已经不在我的附近了。

过了好一会儿后冲击才平缓下来,这让我终于有余裕确认四周的状况。巨大的降落伞在空中撑开来,吊在背后的身子一直延伸到上方的伞上。胸部和腰部被绳子紧紧地勒住,身子在众多绳子的拉力下吊在空中。久违地从失重状态下解放后,能够体会到身体里的血液又开始缓缓地回到下半身。

由于比较在意这样下去会降落在哪里,我低着头观察起下方的情况,首先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个巨大的球体,看来乌库伊的降落伞也平安无事的撑开了。

幸运的是至少我们不会落在海上,虽然能够看得见海岸线就在附近,但目前我们正处于陆地上空,那是一片绿与灰相间的广袤土地,同时也能看见公路,在周遭唯独没有发现的则是建筑物。

一股剧烈的寒气朝身体袭来——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是到目前为止连品尝寒冷的余裕都没有会比较合适。双手如同结冰了一样冷彻心扉,我试着摩擦起双手,以便能获得至少一丝丝的热量,虽然有朝手上呼气的冲动,但这么做首先需要打开头盔前的防风罩,但我又不知道打开它的具体方法,故而只能作罢。

上方是一望无际的云层,方才我们就是从这片云层上落下来的。之前乘坐的小型客机也消失在视线之中。幸运的是那架黑色的无人机也不见了踪影,看来是飞到别的地方去了。

之后,我们等了很长时间才着陆,整个过程可能实际不过花费了五分钟,但感觉像是过了足足有「0分钟到「5分钟之久。由于没其他事可干,索性在降落的时候算了一下自由落体时的下坠速度,虽然这取决于空气阻力的估计值,不过差不多也应该有时速两百公里左右了吧,换句话来说,就好比是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刻意将脸探到窗户外面时的感受。老实说,自己从没想过已经到了这把年纪了还有机会体验一把跳伞,着实是相当有趣。这回也算是涨了胆子,下次有闲情的时候再来体验吧。

我们降落的地点并不是平原,而是沙地。由于靠近海岸,或许是沙丘也说不定,路面并不平坦,到处都有起伏,事实上,在着陆后,差不多是从将近5米长的斜面上滑行下来的。取下来阻碍到视野的头盔和身后的降落伞包后,我们开始尝试登上沙丘,坡面陡而滑,故此必须要手脚并用,以近乎于爬行的姿势才能登上去。

登上高处后,我开始环视起四周来。这附近非常的空阔。虽然能看到海岸的方位,但却由于还存在比我目前所处的沙丘更大更高的沙丘的缘故,无法判断沙地到底延伸至何处。

至今为止还有看见乌库伊的身影,按理说她应该比我更早的着陆才对。

这周围近乎无风,气温也很适中,称不上热,更算不上冷。在刚着陆的时候身体还冻的瑟瑟发抖,如今已经完全的取回了体温。

我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变化。于是决定去更高的地方看看。尽是沙子的路况,虽然说不上是好走,不过作为舒展身子的运动,倒是相当不错。

走过一段下坡路后,便又是另一段上坡路,行进的方向则是朝着陆地的深部前进。虽说看不太见太yáng • jù体的方位,但估计应该是在我背后的方位没错。也就是说,目前我正朝着西边行进。

站上更高的沙丘上后,发现前方不远处便是绿色的森林。嘛,说是说不远,但也有将近300左右的距离吧。

「羽切先生」突然间,听到有谁在呼喊我。

顺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乌库伊正一边挥着手一边朝着这边走来。于是我决定下去接她。

「这之后要去哪?」首先必须确认一下这点不可。「乌库伊·麦嘉琳」

「先走到那边去吧」她用手指了指森林的方向。「还有,是麦嘉莉」

「那边有路吗?」

「是的,会有人来接我们」

「没有遇难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跳伞」

「嗯……感觉还不坏」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脸上并没有笑容。似乎是在警戒着什么。嘛,这也并不奇怪就是了。

「话说那玩意,是冲着我来的吗?还是说,那种程度的危险,对你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我一边步行一边问道。

「不清楚」乌库伊回答道。「只是……」

「我就这么有价值吗?」

「看来对方是这么认为的」

「真想赶快去到安全的地方」

「再过一会儿就到了」她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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