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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边的筷子一停,我心虚地说:“没,没有啊。二姐,你从那儿听说的呀!?”
“不是听说,是直觉。”她放下碗筷,走到我身边坐下,“虽然是亲戚,但我和他并不熟悉,他很可能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可今天下午,我给他打电话,说是你二姐,他连问都不多问就去火车站接我,把我带到这里,还说最近工作忙,暂时不回家,我可以随便住。
“我说我给你做顿家乡菜,他马上又带我去超市,时不时地提醒我,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我让他回来吃晚饭,他推脱的表情和你刚才问我他为什么不在家的表情一模一样。二姐不傻,他对你有没有感情,我看得出来。”
二姐眼光犀利,短短相处看得太透彻,我无从反驳,只能嘴硬,“没有啦,大家本来就是亲戚,出门在外也不容易,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武胜男。”二姐直呼我的全名,我又看到一种前所未闻的肃然,她理了理我的鬓边碎发,说,“我不知道你们是吵架,还是怎么了,单纯觉得,有些事是需要面对,才有机会解决。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嗯。”
“所以,你对他呢?爱吗?”
太多人说我们在一起,可从没一个人问过我究竟爱不爱江璿睿,包括我自己。爱,当然是爱的。但有多深多浓,能不能不顾一切,心甘如怡,能否像他对我一样,我也不知道。
面对二姐的问题,我沉默了。她将我揽进她的肩膀,抚着我的背,声音轻柔:“不要紧,不用回答我。你自己想好了,告诉他。”
“好。”
此后,二姐再没有提到江璿睿,我们并肩坐在一起回忆往事聊未来。她说她想开一个小餐馆,给客人做“家”的味道。我说,未来遥不可及,没想过。或者,其实是不敢想……
二姐来的第二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订好了南方小岛的来回机票酒店,五天四夜,让我一定陪她去。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和她约好第二天机场见。
坐在宿舍的床上一件一件收拾行李,我有点心不在焉,脑海里又涌入那晚的江璿睿。他眉目之间流淌的滴滴爱恋,说的每一句话清晰地犹在耳边。当时迟钝不觉,现在想来,是汩汩悸动,心口酸胀的疼。
咦,怎么手指也刺刺的疼呢?我低头,一滴血珠子立在指尖,鲜艳的红色。忙将手指含进嘴里,不浓不淡的血腥味扩散在口腔,我像被一道闪电击中,骤然一幕画面回闪出现——被林晓晓打得流鼻血的我坐在床边,江璿睿跪在我面前,用冰毛巾替我冷敷。
当时我曾想,如此的细微呵护,这辈子,我可能再也遇不到。
对啊,江璿睿,错过你就是一辈子!
没再有一分一秒地犹豫,我拿出手机按下江璿睿的号码。尽管时间已经来到深夜,我仍心怀期待,像等待黑暗尽头,第一道曙光来临。
“喂……”
“江璿睿,我爱你!”鼓足勇气,我用尽生命的力量,喊出心声。急速的心跳好像已经窜到我嗓子眼儿,如咚咚鼓擂。
手机那头再没了动静,我等得心急如焚,终于响起钝钝的男声:“欢迎使用自动语音表白应答系统,英语应答请拨一,普通话应答请拨二,如需人工服务请稍后再……”
“文哥!”
“武胜男,江璿睿在棚里录音,一时半会儿没法接你电话。帮你转达吧,我本人走婉约路线,怕表现不出你刚才气势如虹的霸气。”
“……”
关键时刻出乌龙,那边还有闲心耍我,这回脸皮是被我丢到家了。稳住情绪,忽略掉文哥的隐隐笑声,人生何处不丢脸,我自若无事地说:
“文哥,既然我杀伤力太大,那别告诉他了,我怕他工作分心。”
“这个嘛——我觉得吧——怎么说好呢——”
他故意磨磨蹭蹭半天,勉为其难答应我,口气立即急转直下,质问我是不是家暴他家花样少年江璿睿,害得人落落寡欢。
以文哥疑神疑鬼的个性,不管说什么,都能被他强加联想,所以我干脆道:“我们俩口味重好这个,不行啊!?”
婉约派的文哥不啰嗦挂断电话,我气一泄,一头扎进枕头里,打算捂死自己一了百了。问苍天,问大地,我的情路要不要这么坎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心中的树
我不仅情路多舛,睡路也格外艰难。生平第一次表白变成表错情,很值得纪念,永刻于心。于是,为了不忘却的纪念,我花掉一晚上都在想这事儿,睡意全无。熬到天亮,好不容易有点犯困,也就遵从上苍旨意睡死过去了。
直到被二姐的电话吵醒,我才迷迷糊糊想起来还有飞机要赶。再一看时间,嗯,这趟飞机必须快马加鞭地赶,才来得及。不过没有最惨,只有更惨。比起走到机场才发现忘带身份证的二姐,我心生安慰,好受多了。一家人,就是没话说。
匆忙赶到机场,办理好登机牌过安检,我奔进候机大厅,空中已经响起催促我登机的广播声。走在飞机过道里,我都不敢多看同行旅客的眼睛,个个都跟“秒秒钟上下万元”,我一下耽误了他们好几十万的愤慨表情。
耽误大家时间,是我有错在先,找到自己靠走道的位置埋头灰溜溜地坐进去,我拿出飞行杂志当门面,先缓口气再说。
第一口气还没喘匀实,只见一只修长大手忽然入目,利落地抽走我手里的杂志,接着跃入视线里的……江璿睿!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穿件深蓝色卫衣,一只胳膊搭着扶手,手背随意地托起下巴,好看的脸近在眼前,正对我抿唇微笑,大概心情很好,双眸里星星点点的光,像洒入夏日骄阳。
“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