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节(3/3)
“不错”,和龙城王宫,慕容隽对慕容恪的计策击节赞叹:“辽东残破,十室九空,田垄无一粒收获,与其给契丹,给库莫奚,不如将它给铁弗高,至少,铁弗高在竭力做出‘季布无二诺’的姿态。”
阳鹜欲言又止,封奕张了张嘴,慕容隽已站了起来,厉声说:“这时候,我们应该在那儿?——在蓟京,在襄城。冉闵已被我们打成残破,可离开了我燕军,石祗那小子连冉闵残军都胜不了。
这本该是我们的好机遇——冉闵无力再战,石祗苟延残喘,我军坐山观虎斗,待石祗灭亡,我军顺势而下,一鼓而取中原。但现在,我强大的燕军竟然窝在辽东边上,呆呆地看着辽东发愣,进亦不能进,退亦不能退。
再这样下去,我鲜卑将失去千载难逢的机遇,我们只能看着棘奴(石勒对冉闵的称呼)战胜石祗那狗儿。此时不进,等姚戈仲、苻健斗出结果,中原之地或归于羌,或归于氐,与我鲜卑何干?”
慕容隽一锤定音,鲜卑贵族急得满嘴燎泡。
是呀!中原,哪里有最温顺的奴隶,有最美的汉家女子,有最结实的房子、有最温暖的冬天,鲜卑不取,被氐族羌族取了,今后,鲜卑人只能在辽东的野地里嚎哭了。
没去过中原不知道,没享受过中原不知道,既然去过、享受过,怎肯再舍弃?现在不取,无论姚戈仲还是苻健占领中原后,鲜卑人花十倍力气,也不见得能再入中原。
“弃辽东,进中原”,鲜卑贵族群情激奋。
慕容恪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自言自语:“现在,铁弗高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辽东,牛庄码头,高翼面对了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者,颇为无赖地强辩说:“全按公式推算的。”
这位须发皆白的长者名叫虞喜,今年六十九了,其父亲虞察是孙吴的征虏将军,曾祖虞翻是三国名人。
虞喜是为了一本汉历与高翼争执的。在这时代,历法是神圣的东西,关系到社稷的正统与传续,它不容任何人篡改,但高翼改了。
打从晋使开始赐历起,高翼就知道他修改历法可能惹来大祸,所以三山的历法被禁止外传,但没想到虞喜还是获得了一份三山万年历——类似现代万年历一样,阳历与阴历共存的三山万年历。
虞族是会稽余姚望族,吴亡以后,因为是前朝旧士族,虞喜一直没有出仕晋朝,待在家乡读书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