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节(1/1)
,200斤洋药,2000斤土药,分装到四口大棺里,保准能把兰州城墙炸上天,当年长毛就是用这招把金陵城墙炸上天的。”正忙活的老兵见管带进帐连忙表功道。
“你们快点,棺上多刷几层桐油,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炸兰州城,别让火药受潮,估计明天就要把这几口大棺送到地道里。”马跃边检查棺材边交待道,一次用2000斤土药、200斤洋药掘地攻城,在回军历史上尚属首次,只要城墙一炸开,上万西军杀进城中,再加上城里的回壮,这兰州城……。
“好,好,跃子,这事干得好,让他们动静轻点,千万不能让城里的人发现,挖地道兵丁一人赏二十,不,五十块大洋,能不能攻进兰州城就全看这一招了。”得知地道挖到城根后,马安良拍拍马跃的肩膀说道,挖地道炸城墙在长毛之后,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书上记载“掀翻巨城,如揭片纸”就是指这。如果当年父亲知道用此法攻城或许一切都会改变,西军上下也不会像今天这般围城以求自保。
“轰!”伴随数声剧烈爆炸碎砖不断落到城门下的装甲车上,车内孙定臣听到城门上方的爆炸声,知道是炮兵在炮击城墙,师长已经催问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急,就差没说军法从事了。
“再快点。”望着城门上方被炸开直径仅有一米的甬道,孙定臣焦急地吼道。
从城门甬道内挖出的土石已经掩住装甲车的后门。这时从甬道内穿出一个灰头土脸的战士对满面焦急的营长大声喊道:“营长,六米,挖够六米了,快给我炸药。”
一听到挖够了六米,孙定臣连忙从车厢中双手各提出一个五公斤标准工兵用炸药箱给他送过去,这种炸药箱是用马口铁皮冲压而成,五公斤炸药为西北军工兵最常使用的一种炸药,箱上有五个雷管装孔,可以装配五种不同型号火电雷管。一箱炸药五公斤,装甲车内装有整整120箱,600公斤高爆炸药足以把西宁城墙炸飞。
甬道里的战士把最后一根雷管装好之后,立即顺土坡滑到车内:“报告营长,四十五根雷管全安好了,我用工兵铲盘了一下线保证没问题。”
“快开车。”听到部下报告,孙定臣急忙大吼。装甲车发动起来之后,电线绞盘随之转动起来,绞盘内电线足有600米长,足够装甲车驶到安全距离再引爆炸甬道内的炸药。
接到孙定臣的报告,风雨天下达总攻命令,一个小时焦急等待早已让风雨天失去耐性。
“命令部队准备进攻,所有人带上防毒面具,引爆城墙后炮兵火力向城墙后方无差别延伸射击。”数百公斤炸药引爆后,扬起的尘土至少在数分钟内足以笼罩住大半个西宁城。北城外距北城墙仅有400米深达两米半的前沿战壕中响彻军官怒吼声和士兵上刺刀的哗哗声。
“带上防毒面具,快点快点,步枪上刺刀。”
“见没带防毒面具的就开枪。”
从装甲车抱着电线绞盘跳到战壕后,摔痛脚的孙定臣忍不住尖叫一声,引得战壕里的官兵都朝他看去。
“长官你没事吧?”紧随其后跳下来的如土人般的工兵连忙扶起营长。
“没事,快把点火器给我。”孙定臣顾不得脚踝处的剧痛边从绞盘中抽出线头边喊道,从工兵手中接过二十五发点火器,熟练的接好线头,两根线头只用了两三秒钟。战壕里的官兵看到这一幕都连忙猫下腰躲在战壕防炮洞内,所有人都知道要放大雷了。
“你们四个谁来?”接好电线的孙定臣盯着四个累得抬不动胳膊的战士,拿着点火器问道,他们四人比自己更有资格拧动点火器。四个如土人般的工兵面对营长手中的点火器彼此互视,谁也没站出来,每个人都想但点火器只有一个。
“还是让小林子来吧,就数他年龄最小,等将来也好和别人吹吹不是,在甬道里他一个人可是干两人的活。”四人中年长的工兵对身旁个头最矮的战友说道,然后从营长手中接过点火器,硬塞到兴奋的战友手中。小林显然没料到好事会轮到自己身上,接过点火器后激动得不知道干什么。
“全师上万兄弟瞪大眼睛等着呢!还不快点。”依靠在防炮洞里的孙定臣吼道。
“是!”拿点火器的工兵立即服从道,然后利落的穿入防炮洞,左手抓住靠近接线螺丝一侧皮带,用胳膊夹抱住点火器,右手把转柄插入点火孔,随后两手同时反方向用力旋转。
“轰!”战壕里的官兵觉得地动山摇,防炮洞顶震得尘土飞扬,洞内官兵的五脏六腑被震得恶心不已。北山上的炮兵看到数公里外升腾到空中达一公里的巨大黄色烟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眼前壮观场面惊呆的炮兵甚至忘记开炮的命令,不可思议的盯着黄色的蘑菇云喃喃自语:“我的乖乖啊!”
位于东关白玉巷西端提帅府,是马麒兄弟二人和子女们的私邸,占地达四公顷的提帅府四周围墙高垒,大门开在南面,当北城门数百公斤炸药爆炸时,正在大堂内布署城防的马麒只觉一阵地动山摇便摔倒在厚实的地毯上,大堂顶上法国水晶吊灯不停晃荡,如雨点般的飞石伴着滚滚烟尘瞬间笼罩住这座“从春到秋,花开不断,处处飘香”的提帅府。
“咳、咳。”被满屋尘烟呛得不断发出剧烈咳嗽的马麒,不顾一切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快,快把马队调到北城,一定要把西北军赶出城池。”马麒嘶吼着下达命令,吼声中再也见不到以往的淡定自若,眼中透着惊恐,马麒没想到西宁城竟然会这么快陷落。
“西宁城要破了。”大堂内宁海军官佐们从呛人的烟尘中站起来,心中涌现不祥的预感。半个小时前,数十发炮弹把提帅捐资兴建的大寺炸毁后,不祥的预感就在所有人心中弥漫。大寺是五年前马麒出任甘边宁海镇守使后斥巨资重建,而现在大寺毁于炮火,自然别有一番意味。
“嘟……”在战壕仍然晃动的同时,尖锐刺耳的哨声立即响起来,前沿战壕里的突击部队跳上跳板快步冲出战壕,一跳出战壕,只见遮云蔽日的烟尘扑面而来。黄尘中,只能听到军官们的哨声,跳出战壕的战士们拼命向前冲锋,战壕和城墙之间平坦的地面布满碎砖、土块。
一手提枪、一手抓手榴弹的战士在尘土中冲锋,为了看清前方只能不断用抓手榴弹的手擦拭防毒面具镜片,即便如此视线也只有一两米远。视线被遮挡的战士们只能在军官哨声指引下,本能的拼命跑步前进,冲到城墙处战士看到原本高耸的城墙,此时完全坍塌,只剩下一个土坡。尽管带着防毒面具战士们仍然习惯性的在冲锋时不停喊杀,通过防毒面具不锈钢传声片传出的声音变得怪异沙哑,几如地狱魔兽的嘶吼。
沿土坡向城墙两翼进攻的战士看到面前闪现一个人影,烟雾弥漫的城墙上根本看不清军装的差别,但一见其没戴防毒面具,没有一丝犹豫,跃步冲那人腹部就是一个左突刺,在那人惨叫声中,一旋枪身顺势压抽出刺刀,继续朝前冲去。听到左侧传来清脆的冲锋枪声,立即呼喊口令靠拢过去和冲锋枪手临时组成突击组。
城墙上随处可见内脏被震碎的宁海军官兵,侥幸未受伤回兵还未来站起身来,就被冲到眼前的边防军突击组用刺刀挑死,冲锋的战士即便冲过躺在地上的伤员身边时,也不忘记补上几枪或刺一刀。沿城墙向两侧扩展的战士拼命扩大突破口,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城墙上匪兵反应过来就会拼命反扑。
越过土坡冲入城内的战士眼见涌上来几个身影,便扫了一棱子,正在换弹匣时只见烟尘中一个挥舞大刀之人迎而扑过来,距离不到一米,就在冲锋枪手以为自己将一命呜呼时,从身旁闪出一个战士上前一个突刺,修长的刺刀猛地捅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