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节(1/1)
无关!”似乎看出何太平的内心想法,安德烈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温和的神情,“薇雅是个很可怜的女人,她只是因为爱上我而帮助我——至于我所安排的计划和这次的事,她根本一点都不知情。”
“我想也是,以薇雅夫人的性格,似乎不会做出这些……”何太平赞同的微微颌首,却突然表情一滞,愕然道,“等等,你刚才说‘爱上’?难道说,薇雅夫人对你……你和薇雅夫人是……是……”
神情惊愕的男性“是”了半天,还是没有“是”出个所以然来,但“百合”这个词语,已经情不自禁的跳入他的脑海。想象两位绝色美人在高床软被中的香艳场景,何太平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唾沫,甚至觉得男性特征都开始产生变化。
不过几秒钟后,他立刻摇头驱散了浮想联翩的画面,转而切入正题道:“算了,恋爱是人的自由,这个与我无关!但是我比较关心的是,安德烈你很辛苦的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称王争霸,还是为了……”
“你说的没错,就是为了称王争霸!”安德烈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推测,“无所谓,既然决定要离开这个世界,我也不介意满足你的好奇心。简单说吧,我希望可以将坎帕斯控制在自己手中,这样的答案你是否满意?”
何太平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耸耸肩膀:“真是老套的目的,我简直不能理解你们这些野心家的想法。别说统治一个公国,就算征服了整个大陆又有什么意义?有了实力就梦想获得权力,获得权力就梦想统治世界,统治了世界又开始希望长生不老,简直是无趣,非常……”
他说到这里,突然怔了一怔,奇怪的念头从心底浮现出来——或者这样做,也挺有趣……不过几秒钟后,察觉到自己有些反常的男性,连忙摇头抛开这个怪念头,继续道:“说起来,就算得到一切,其实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口棺材、一块坟地而已!”
“说完了吗?所以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总以为一切都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安德烈抱臂靠在树干上,冷笑看着众人,“虽然你们的想法与我无关,但我不得不说一句——很抱歉,我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的哥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安德烈静静立在原地,微微仰头望着天空,许久的沉默过后,她突然淡淡道:“好吧,在临死前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件事也没错!至少你们可以知道,路易斯与劳伦斯的确是两个人渣!”
凉风轻轻吹过,让炎热的天气带上了几分微凉,但感觉到她话语中的恨意,众人却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隐隐觉得阴冷起来。安德烈摩挲着身旁的树干,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曲折的往事从她口中缓缓流出,带着多少心酸与悲伤……
“其实,安德烈并不是我的名字,他是我的哥哥,双胞胎的哥哥……”安德烈这句话,让很多人惊愕,但她已经陷入自己的回忆,完全没有留意别人的目光。许多年前,那个可怜的歌姬先是成为劳伦斯的私人产品,又在后来被随手送给路易斯——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连歌姬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在这过程中怀孕了……
可笑的是,由于先后得到两个男人的宠幸,没人可以确定她怀的是谁的孩子,而当时年富力强的劳伦斯和路易斯,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为了不让了解内情的人来嘲笑这件事,他们甚至命令一名武士杀死这个歌姬,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就像很多剧本里的故事一样,那名武士却因为怜悯和暗恋而无法下手。他带着这名歌姬逃出康斯坦丁,在偏远的山区过上了自己的生活,也许是因为无足轻重,得知消息的劳伦斯与路易斯也只是象征性的进行追捕,随即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故事到了这里本应该结束,但不幸的是,劳伦斯与路易斯竟在之后的几十年里,都没有再生下什么子嗣。无奈之下,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往事,并且重新派遣密探去寻找当初的歌姬。半年的搜索后,密探带回了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而孩子的父母都已经在几年前的瘟疫中丧生……
“没错,那个孩子就是我,女扮男装的我!”安德烈顿了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我的哥哥、我的义父、我的母亲都已经死亡——不,他们并不是死于什么见鬼的瘟疫!”
“虽然是象征性的追捕,但我的义父与母亲,却还是沦落到丧家之犬的地步!”安德烈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蕴藏的仇恨,“母亲在逃亡中受了很重的伤,生下我和哥哥没有多久就去世了。义父独自抚养我们长大,也终于因为先前逃亡中的创伤而去世。”
“而我的哥哥……因为母亲在逃亡时动了胎气,我的哥哥从小就瘫痪在床,他很艰难的活到十二岁,却最终无法抵御先天性的疾病!”安德烈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随即重重一拳击在树干上,“十二岁那年,我埋葬了我唯一的亲人,他的坟墓就在母亲的坟墓旁……”
“我向哥哥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回到康斯坦丁,总有一天我会替他复仇!总有一天,我会替他夺回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让那两个混蛋也跪倒在他的坟墓前——是的,总有一天!不是用我的身份,而是用我哥哥的身份!”
第三十八章请叫我安妮
安德烈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原本平淡的语气突然变成了咆哮。这咆哮声带着风暴的力量,在丛林中回荡不止,犹如野兽受伤后的悲鸣。即使知道眼前的契约仆人无法伤害自己,何太平还是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但在触及对方的悲哀眼神时,他却轻轻叹了口气,升起淡淡的怜悯之情。
“如果觉得我很可怜,那么你就错了!”察觉到他的怜悯目光,安德烈不禁泛出一丝嘲讽似的微笑。此时此刻,她突然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自若,这位“男性”轻轻拍着衣角上的灰尘,淡淡道:“实际上,我只是缺乏一点点运气而已……不过现在说这些话毫无意义,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那么我准备继续自杀!”
“自杀”这两个字从安德烈口中说出,就像吃饭那么轻轻巧巧。何太平皱了皱眉头,沉吟道:“活着比死更不容易,而且我不觉得你已经一败涂地——老实说,你的水准距离剑圣也只差一步,如果打算复仇的话,可以玩玩刺杀的游戏。”
说出这番话的同时,何太平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的劝解对方。即使有些同情安德烈的遭遇,但这并不构成奇怪劝阻的真正理由——隐隐约约中,似乎有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告诉他留下这个女人,那会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该死的,似乎从刚才起我就有些不正常?”在察觉到自己野心的同时,何太平不禁用力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这都是幻觉。但那种利用安德烈来达成某些事的念头却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明显、这种念头与理智纠缠在一起,形成的矛盾让他有些混乱,甚至隐隐觉得烦躁起来。
“这算是假惺惺的安慰吗?如果不是被你破坏好事,我已经拥有数千亡灵的拥护……”安德烈的声音在此时传来,打断了他的烦乱思绪,“刺杀?可笑的说法,你知道那两个混蛋身边有多少隐形保护者?算了,和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根本不明白,我不是要夺取他们的性命,而是要夺走他们的一切,替我哥哥夺走他们的一切!”
她的愤怒再一次爆发出来,森然的目光逼迫得众人后退几步。轻轻叹了口气,安德烈缓缓抬头望向天空,嘴角溢出一丝苦笑。这一刻,没有人试图阻止她,数十道目光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注视着那把匕首缓缓逼近她的咽喉……
“夺走他们的一切?如果说我肯帮助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