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活着的每一天 第二章 每日,抑或者侵略(2/2)
「喂,鸟羽。我提醒过你不要乱回没大脑的屁话了。」
「就算你这么讲我也没办法啊。毕竟我是学生,又不是警察或自卫队。」
「记得有看过类似那一类剧情的动画哪……主角朋友的妹妹因为主角操纵的机器人死掉了。」(编注:影射动画「新世纪福音战士」。)
「除了动画你是没别的了喔?羽幌。」
「最后主角和那个朋友是和解了啦。」
「别用动画来阐述人生啦!」
「嗯~」
灯璃放开控制手把,稍微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那个……我是说连续剧喔……我认为那一类的人,都是对自己的行为心里有数,抱着觉悟动手的。这应该不是局外人可以自以为是地东一句、西一句装懂批评的事吧。」
「原来如此……」
爱华点点头,然后这回望向了透。
「透学长你呢?你的看法是?」
「嗯?」
这就跟刚才一样,是喘口气时随口谈起的打发时间的话题……表面上伪装成这种感觉,实际上则是处心积虑地在引导着话题。难道爱华有什么隐情吗?
唉……不管了。透张开了嘴巴。
总而言之说出自己的意见就是。坦白地回答看看吧。
「我觉得……必要之恶是需要的。」
「是需要的吗?」
「毕竟……嗯……」
这个世上就是存在着无可救药的坏人,那已经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了。
不论对谁,都抱着出于完全善意的信赖,这确实是很理想化的想法,但也只不过是理想罢了。
所以……大概必须有人在某些地方负责必要之恶才行。
「必要之恶是需要的。」
透断然咬定。
「唔。」
由宇从手机别开视线,微微回过头来。
「我的意见跟透相同。」
「……这真是难以回答的问题。」
部长盯着参考书的页面说道。
「我的意见……一点都不有趣就是了,不过我只能说视状况决定吧。我自己没有经历过那种场面的经验,更何况就算要举例,例子也是多得数不清。即使统一定出了一个定义来,不适用该定义的例子一样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
美空很难得地自己主动开口说话了。
「……很、迷惘……」
「啊。」
灯璃像是感到佩服似地朝美空看去。
「或许你的答案相当切入核心也说不定喔。美空同学。」
「……?」
「说得……也是呢。」
爱华又握住了控制手把。
「也许真的……是这样呢。」
「唉,总之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各位。」
七尾打了一个很不自然的呵欠说道。
「是吗……啊!
我想到了喔。这游戏听说在这里有隐藏角色耶。」
「咦?真的假的?爱华,除了粉红圆珠以外还有其它可爱的角色吗?」
「还有比现在更多的隐藏角色喔?这游戏到底有几个角色啊。」
「喂。你们三个。」
由宇把身体整个转过来,由上往下俯视电动组的。
「现在的发展是怎样?为啥要在那个点突然改变话题。根本还没讨论出半个结论来耶。」
「啊……」
透开口跟激动的由宇解释。
「讨论到刚刚那样就可以了啦。」
「一整个莫名其妙。」
「啊……不是啦,反正……」
透一边慎选自己的用词,一边靠近由宇的身旁。
「呃……其实像这样子的讨论啊……」
爱华现在大概抱持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烦恼。
并且……那八成是难以在这里、难以在大家面前启齿的内容。那是一种『发生了什么事?你干脆现在在大家面前打开天窗说亮话嘛』如果被人这么逼问的话,会让她困扰不知该怎么讲的烦恼。
然而,她又想和大家商量。她希望讲给大家听。所以爱华才会像这样用闲聊的方式提出,然后,大家就在闲聊中回答了她的疑问。
把大家的意见当作参考、把大家的存在当作鼓励,然后爱华自己归纳出答案。之所以突然改变话题,就是她在表示这个意思。
「那个……像这样子的讨论啊,目的不是一定要讨论出一个结论来。」
这里并不是大家再三议论来追究真相,抑或大家一起导论出绝对正义的场所。也正因为如此,爱华才有办法用那种形式轻松地商量……
并且,大家凭着至今的交情察觉到『那种感觉』。
所以,那个话题才会就那样结束了。
「……呣。」
尽管一脸有些无法接受的表情,由宇还是将就地点了点头。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不用客气想说就说吧。」
「对啊。就算是『连续剧的剧情』也没有关系啦。好吗?爱华。」
七尾和灯璃看着游戏画面轻松地说道。
「谢谢你们。」
「……实在搞不懂。」
由宇一面看着七尾和灯璃,以及答谢的爱华,一面歪起了脑袋。
「道理很简单的啦。」
透跟一头雾水的由宇说道。
某个下雨的日子就这样平和地过去了。
听到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波嗡——波嗡——」的连响了五次之后,大家便自动自发地开始做回家的准备。虽然外头的天色还有些微亮,不过秋天的太阳下山速度总是很快。大概转眼问就会暗下来了吧。
透关上社团教室的门,把钥匙放进书包,然后撑起雨伞走出校门,走在傍晚的雨中离校回家。大家边走边继续在社团教室的闲扯淡。走着走着,途中陆续有人告别然后往自己家的方向离去,人数渐渐变得愈来愈少。
就在成员剩下刚好一半的时候,爱华开口说了:
「下下个礼拜六呀……」
「嗯?」
由宇撑着很有小学生风格的红伞,隔着雨伞仰望爱华。
「下下礼拜六怎样?」
现在剩下的成员有五人。由宇、爱华,还有灯璃、美空、自己。透做了一番确认。
没错,无巧不巧所有人都是『宝石』的关系者。
「呃……就是期末的集宿。」
「啊啊。」
透回想起来,点点头。运动会的时候,在骑马打仗开始前和灯璃约好了『年底要集宿』。
虽然那个时候只是一时冲动提出的建议而已,可是后来成了大家的话题并渐渐开始带有真实性,然后就在前几天,终于确定要实际举办了。
最初的计划,本来是预定在期末考前,也就是三个礼拜后的星期六举行,不过由于当天灯璃有事不方便,所以提早了一个礼拜。改成下下个礼拜六,行程为两天一夜。
地点位于从这里搭车约半小时车程的地方,一间山中的别墅。据说是鸟羽父亲拥有会员资格的高尔夫球场的其中一个住宿设施。
计划当初虽然冠上了『应付期末考』的名目,不过这个目的也早已经越来越不被放在心上了。换句话说,就是大家凑在一起玩而已。
「好期待喔。」
就像由自己来确认一样,爱华开口说道。
不知为什么……透看着她的脸心想。
不知为什么,她的笑脸看起来好像很僵硬。
难道说,她那个『烦恼』相当严重吗?
「爱华。」
灯璃面对那个僵硬的笑脸开口说道。
「爱华你也能来参加集宿吧?」
「啊,那当然啰。我……」
爱华先是稍稍从灯璃身上别开视线……然后又挪了回来。
「啊,不好意思。我该不会让大家担心了吧?」
「没有啦,也不是什么担不担心的。」
「都怪我提起奇怪的问题啦……那个,只是我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困扰,应该说我个人发生了一件颇具冲击性的事,因此而稍稍有些烦恼吧,或者说……」
「喂爱华,你的前言会不会太咕噗——」
透堵住了打算插嘴的由宇的嘴巴。
「什么事?」
灯璃直愣愣地看着爱华的脸说道。
「嗯……呃,就是……」
爱华就像在选择用字遣词般,一字一句分得清清楚楚地说道。
「啊。应该说『过去曾经烦恼过』才对啦,是过去式。跟大家谈过之后,我豁然开朗了。
所以说,这单纯只是过去的报告而已。呃呃——」
「喂爱华,你的前言会不会太呣噗——」
透按住了由宇的嘴巴。
「那个……昨天我收到一个不认识的人给我的『白蔷薇的信封』,而且里面是有些让人不舒服的内容,所以昨天晚上我一个人想了整晚……」
「……」
美空就跟平时一样保持沉默。
「那个……嗯……」
爱华环视所有人的脸,有如下定决心似地说道:
「各位,你们知道什么是『炼狱』吗?」
「『炼狱』的『悖尔菲高尔』?」
坐在熟悉的事务所、坐在熟悉的办公桌,讣山院灰人发出了声音。
「是的。」
坐在他对面的女性、栗林浅黄微笑点头示意。
接着浅黄站起身,朝事务所后头的柜子走去。
「哼。」
灰人坐在椅子上面对浅黄的背影闷哼了一声。
「但丁的『神曲』吗?真的是很逊的题材。」
「很逊吗?」
浅黄一面打开柜子一面回过头。
「西洋宗教很受年轻人欢迎喔。片假名组成的名字可是广受喜爱的。」
「一点原创性也没有。」
「这就叫做既存权威的再利用啦。」
「如果打着『神圣七骑士团』的名号那不是好多了。」
「我想这个名号很难让人接受吧。」
浅黄边说边从柜子拿出一本资料夹,将它塞给少年。
「……唔呣。」
少年打开了资料夹。
「就是这家伙吗?」
少年看着记载在上头的人物轻声嘀咕,然后抬起头来。
「就是那家伙。」
「他算什么东西呀?」
「他是『发病者』。」
浅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
「是反抗我们的一群人喔。」
「哟——」
「八月底的时候。」
浅黄边说边坐回自己的座位。
「我摧毁了一个关西的发病者组织。他们将该组织称作为『炼狱』。
……『悖尔菲高尔』正是那七名成员的其中一人。」
「啊啊……这么说来……」
少年的眼睛逐着数据夹上的文字阅读。
「你那个时候有出差对吧。记得是去摧毁在关西出现的『发病者组织』。
……你是不是有说过你放着部下溜走了?」
「毕竟要是太过尽情发挥力量的话,又会受到『对策室』……『那个大叔』的警戒呀。我只处理了『炼狱』的创始者、身为七人之首的『路西法』。反正剩下的六人只是附带的。」
「附带的……吗。」
少年的视线在数据的某部分停住了。
「啊,这家伙……『稀少种』吗?哟——」
在『宝石附身者』中,有低微的可能性会出现具备可以称作『稀少种』的特质的人。
即藉由与『宝石』融合的动作,得到崭新感觉、崭新能力的个体。
式津爱华也是其中一个例子。爱华具备了感应附近的『宝石』存在的能力。
「啊啊,是这样子喔。」
「拜托你记得一下好不好。你不是有见过这家伙吗?」
「我只是去排除『路西法』而已。要破坏组织,这样的行动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你当时随手处理掉其它的附带人物那就好了啊。」
「『悖尔菲高尔』被其它的同伴唤作『食忆者』。」
「唷,也就是所谓的双名号吗?」
少年合上了资料夹。
「还真会要潇洒哪。我们在这方面是不是也该学着点比较好啊?」
「『悖尔菲高尔』所拥有的『能力』的真面目是……」
「果然所谓的宣传,瞬间吸引人目光的口号也是很重要的。」
「他的能力的真面目是……」
「举个例子,好比说你就叫做『魔王的独臂』之类的。」
「他的能力的真面目,就是他所制作出来的『针』。」
「你完全把我的话当放屁对不对?」
「他使用自己所持有的『宝石』的一部分来制作『针』,将其插入目标的身上。
『针』会透过『针』内部的情报处理强制干涉目标的精神活动,引发暂时性的记忆障凝。换个说法,就是你的那个状态。」
「你很啰唆耶。」
「其实差不多就是紫暮先生创造的『限制回路』的更粗暴的版本呢。」
『限制回路』乃是『宝石』专用的控制程序。在情报器官『宝石』里头,就像计算机的程序一样运作,将『宝石』的情报处理控制在一定的方向。将宝石附身的『超越凡人之力』控制为『与凡人不相上下之力』。
「他的『针』是比『限制回路』更为粗暴、作用得更为直接的东西。若说目标人物是计算机的话,那么『针』就是满载病毒的外部记忆档案吧。
……每制作一根『针』,自己的宝石便随之减少,『针』的效果也顶多维持半天。」
「啊啊……半天吗……」
「你也是差不多过半天左右就恢复原来的模样呢。」
「你很吵耶。」
「如果你一直都失去记忆的话不知该有多好……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了。现实而言,也不是什么很有用的能力。」
「可是,他是『稀少种』吧。很罕见不是吗?你如果有先逮住他再说的话那就好了。况且既然是『发病者』的话,也能搬出隔离这个冠冕堂皇的名义。紫暮会很高兴的。」
「你和紫暮先生好像都对『稀少种』……『特殊能力者』很有兴趣呢。」
「我是基于个人的兴趣。爱华的能力我已经见识过了,想看点新鲜的。」
「透的能力最后没有爆发呢。」
「……」
灰人看了浅黄的脸。
「……八月十五日见面的时候、我亲眼见证的时候,他确实是『稀少种』没错。」
「因为你说过这回事,所以我才在十月到十叶高中进行了潜入搜查。」
「还刻意穿高中生的制服咧。」
「对呀。很适合我吧?」
「不予置评。」
「……不管是他周遭的朋友还是他自己,全然没有任何的变化说。『稀少种』的『能力』开始展露的时间,大致上是和『宝石』融合约两个月后左右。然而,透的融合时期是四月二日……总不会拖到现在才展露吧,跟计算不合。」
「是这样子吗……我觉得我自己不会看错就是了……」
「就算仰仗奇怪的能力,世界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世界还真是无聊到爆。」
「就是这么一回事。」
「哼……算了算了。那个话题先不提,现在重点是这家伙。」
灰人抛下了资料夹。
「悖尔非高尔……对我个人来说,同时也是个看了就不爽的对手。」
「你恼羞了吗?」
「这件事我一定要在明年年初时做出个了断。」
「你失忆时明明很可爱啊。」
「反正难得,趁这个机会扫除一下十叶市好了。」
「你再让他扎一次针如何?」
「为啥你表情如此认真。」
「就是这个。」
爱华从书包里头掏出了信封袋。
一封上头印刷有白蔷薇的纯白信封……
『白蔷薇的信封』。
透的眼眸上映照着信封,瞬间停下脚步陷入沉思。
咦……感觉好像曾在哪里看过,这个信封。
没错……大概就在两个礼拜前左右……记得是在哪里啊?
「我跟你们说喔。」
『白蔷薇的信封』拎在爱华的左手上。
封口已经被打开了。她看过里面的内容了吗?
「昨天傍晚,在这附近的书店前面,有一个……脸上戴着半截式面具、身披长袍,做着奇装异服打扮的男子突然跑来跟我说话——」
「啊!」
爱华话才说到一半,透便身不由己地大叫。
对了,我想起来了,就是在祭典的前一天,我自己也看过了这个信封。我收到了这个『白色蔷薇的信封』,就在巷子的行人穿越道上,从那个『奇怪的男人』手中。
记得那个时候……那家伙好像报上了一个很奇怪的名字……
是一个片假名组成、长约五字左右……听起来很像外国巧克力的名字……呃……
好像是啥高尔的……呃呃。
「那个奇装异服的男子啊,就跑来把这封『白蔷薇的信封』……」
帕非高尔……好像不是这个。
「交给我。然后……」
佩贡罗尔(音同培根卷)……未免差太多了,我想想。
「他报上自己的姓名,说完他就消失了。他的名字是『悖尔……」
悖尔菲……啊。
「是悖尔菲高尔!」
透忍不住大声嚷嚷。
「『炼狱』的『悖尔菲高尔』!」
那个奇怪的家伙是这么自报名号的没错。
「咦!」
爱华打从心底感到讶异似地睁大了眼睛。
「透学长,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名字?」
「其实……」
透指着拎在爱华手上的信封开口说道:
「我以前也遇过那家伙,并且收到了这个信封。」
那个时候……自称悖尔菲高尔的怪人把『白蔷薇的信封』……没错,就是跟爱华现在手上所拿的信封一模一样的东西……硬塞到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我的手中,接着留下充满谜团的话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真的吗!透学长你也收到一模一样的信封!」
爱华大叫着逼近。
「是、是啊,我收到……了。」
透弓起上半身,维持这个姿势点了点头。
「然后呢,里面的内容是?」
爱华倏地把开封过的『白蔷薇的信封』拿到透的眼前,语气强烈地质问。
「你看过里面的数据了吗?」
「那、那个……」
透摆着向后仰的姿势,一面费心维持下半身的平衡,一面回想。
记得那个信封那个时候塞到了口袋里头……然后……
对,然后就这样直接……
「我拿去和裤子一起洗了。」
「啥?」
爱华紧紧皱起了眉心。
「所以我就丢掉了。」
「……你在搞什么啊!」
爱华放下拿着信封的手,宛如被吓傻了似地大叫。
「因、因为……」
好像惹她发火了。透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都洗到变破破烂烂了啊。」
「破破烂烂个屁啊!」
「对不起。」
还是先道歉好了。
「别对透发脾气!」
由宇不知所以然地为透撑腰。
「你自己也有过忘记把卫生纸从裤子里拿出来就拿去洗的经验吧!」
「有是有啦,还被妈妈痛骂了一顿呢!」
「碎尸万段的白色纸片席卷了整个洗衣机呢!」
「……席卷整个洗衣机。」
看来灯璃跟美空都有过经验的样子。应该说这个充满生活感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啦。
「反正我觉得——」
透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似地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男的怪里怪气的。你想想啊,我还以为是奇怪的宗教在拉信徒呢。」
「啊,也对啦,那个男的是很怪里怪气没错啦.但是——!」
「……我也有。」
美空小声地呢喃。
「咦?」
爱华这回改看美空的脸。
迎下爱华视线的蓝色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又开口继续说:
「我也有……见到,那个人……」
「真的吗!」
今天的爱华真带劲。
「真的……」
美空点头回答。
「我也……知道悖尔菲高尔先生。」
还加了先生两个字。悖尔菲高尔先生。感觉有够怪的。
「一个礼拜前……在校舍后面、见到的。」
别说得跟学校的幽灵没两样。
「那你也有收到这封信吗?美空学姊,那个人也有给你『白蔷薇的信封』吗?」
「……我拿到了。」
「然后呢?那、那个信封你最后怎么处理了?」
「……」
美空默默无言地思考了一下。
「……我交给、浅黄小姐了……」
「看都没看?」
「……嗯。」
美空轻轻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看过一遍呢?」
「……」
顿了很久,美空终于开口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有一本书……」
「你有一本书怎样!」
「还没看完……」
「所以你觉得很麻烦是吧.是这样吧!」
爱华脑袋的血管该不会爆了吧。透宛如不关己事般地心想。
「……」
蓝色的眼睛朝爱华投以感觉不可思议的目光。
「……你……」
「我怎样?」
「……看过了吗?」
「那个嘛……我是看过了啦。」
「为何?」
「有、有什么好为何的的……」
这样的问题似乎出乎爱华意料之外的样子。回答显得吞吞吐吐。
「因为……文字就摆在我的眼前呀。」
你干嘛学登山家说话咧。
「文字这种东西、俯拾皆是。」
蓝色的眼眸笔直地注视着爱华。
「是、是这样没错啦……」
「俯拾皆是,并且取之不尽……不论是课本上、图书馆里、书店里、街上,还是计算机里面……要将之全部阅读完毕、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读我的书、而没有看来路不明的信。」
「啊……我没有……」
「你、为何、要看那封信?……」
「那、那个我……」
爱华位居劣势。虽然不是很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总之就是处于劣势。
「哎唷,好了啦,美空同学的意见也有她的道理在。」
灯璃像是在做出总结似地表示。
「不可以太过认真看待那种可疑的传单喔。爱华。」
「啊,你误会了,那个资料不是像你说的那种……」
爱华高举『白蔷薇的信封』的那只手慢慢地垂了下来。
「那是陌生的怪人所给的来路不明的资料吧。不是传单的话不然是什么?」
由宇做出了致命的一击。
「呜……」
爱华哑口无言:
「你、你说的没错,可是……唔呣,可疑的传单……吗。」
然后完全垂下了拎着『白蔷薇的信封』的左手。
「呜!……嗯。好!」
随即她鼓起精神,双手抓着信封用力。
「丢掉就丢掉吧!」
哔哩,信封随着里面的纸一口气断成了两半。
「大家说得没错,不可以被莫名其妙的东西迷惑住。嗯,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嗯!好,来参加集宿吧,是下下礼拜六对吧,真让人期待。」
「听说游也大哥会开车喔。」
透像是在进行确认似地跟爱华说道。
「啊。真的吗?游也哥又来了呀。是哦!」
「那个男的还是老样子,多的是时间。」
「我想他应该不是闲啦!毕竟七尾学姊她家看起来很忙的呢!」
「咦?七尾她家很忙吗?」
「对呀。学姊她家超夸张的,由宇你不知道喔?」
「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说到这个,由宇和透是不是都还没去过七尾她家?」
「爱华我在国中的时候就去过啰。那时超紧张的!」
大家又开始继续往前走了。熟悉的对话又再度展开。
「好期待集宿喔。」
在这光景中,爱华笑着如此说道。